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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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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佳节,还有比水调歌头更合适的曲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贺君颐的眼睛从她琴声响起的那一刻便再未离开过她低垂的眼眸,那里从最初的毫无波澜,慢慢的变得温润如水,声音柔的似要滴出水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嘶哑伴随着点点哽咽,她的眼里有淡淡的雾气,脸上的表情却平淡无奇,低着头,旁人根本看不真切她眼里的神情。她到底是什么人?
  段司易却有些心疼起来,她是不是想到谁了,是她心里那个人吗?九月心里也和他一样住着一个人吗?那个人是不是不在身边,所以她唱的曲子里才透着那么多的凄楚与无奈?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她就是个恬静又温婉的姑娘,偶尔的调皮更是让人觉得她是朵出水的芙蓉一般,可是今天的她,怎么了?
  “九月,你可是有何伤心事?”一曲刚完,段司易便担忧的问道。
  “……”项柔并不说什么,抿着嘴将头埋的更低,楼下时不时的唏嘘声传上来,没多久便也寻自己的乐子去了。
  “是九月的心上人?”见她不回答,段司易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哪有!”项柔被他问的有些窘,急急的抬起头来斜了他一眼,余光看到贺君颐时脸却忍不住红了起来。正看着她的贺君颐被她这一反应弄的有些发愣。
  “哈哈,倒是从未见过你脸红的模样。”段司易说着便大笑了起来,九月从来都是你无耻她比你更无耻,你无赖她比你更无赖的女子,今日突然见她脸红,段司易倒是有些惊讶了,随即转过头去问一遍的贺君颐:“王爷觉得曲子如何?”
  “不及琉璃琴抚的好。”贺君颐听他一问反射性的吐口而出,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似乎这句话已经在嘴里放了很久,就等着段司易问出来,就怕一个没注意回答错了。
  “但九月的曲子唱的是极好的。”段司易似乎是怕项柔难堪,不服的跟了一句。
  “一般。”见段司易如此维护眼前不动声色的小人,贺君颐心里不免又不舒服起来,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不知琉璃姑娘身体如何了?”见段司易一副比自己还尴尬的表情,项柔急急的转移了话题。
  “御医说已无大碍,多休息几日便可。”一提及项琉璃他的脸色马上柔和了下来,说话都不免温柔了几分,一只手轻抚着酒杯。
  “琉璃已经回了颐王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段司易接过话,眼里有着隐忍也有着安心,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同时心系着一个女人与她坐在一起,心里总不是滋味,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如此便好。”
  “只怕那梁初尘不会善罢甘休。”贺君颐眉头一皱,眼里满是不悦,梁初尘,这是项柔第二次听到他的名字,第一次是与莲儿刚下山进的雀城时,这个在今后的岁月里给过她无限温暖与无奈的少年。
  “你也知道,琉璃心里只有你,并不喜其他男子。”段司易安慰着他,眼里的笑意却泛着一丝苦涩。
  “其他男子?”贺君颐念着这四个字,脸又黑了下来:“你可听过那个叫项鸳的人?”
  “项鸳?”段司易沉思一会摇了摇头说:“未曾听说,出了何事?”
  “琉璃的毒便是由他所解。”贺君颐黑着脸不爽的别开头去,那个项鸳,到底是谁,那个六年前的小小少年,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而一边的项柔却埋低了脑袋,深怕他看出什么破绽,心里不免恼了起来,这项琉璃怎么这么不知轻重,什么事都说。
  “如此说来,倒还是琉璃的恩人了,要不要去谢谢人家?”段司易喝了一口茶问道。
  “连他是何人,家住何处都不知道,如何去谢?”贺君颐是真的恼了,堂堂沧月国的王爷,想查一个人都查不到。
  “还有这等事?”段司易有些懊恼的跟着皱起了眉,项柔倒是安了心,心情也轻松起来。
  “想来二位定时放心不下琉璃姑娘安危的,如此还是早些回去吧。”说着项柔便站了起来,自己果然还是像个局外人一样,被冷漠的拒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你要去哪里?”段司易见项柔起身急急的问,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冷了脸要走。
  “有些乏了,想早些回去休息。”项柔看他那般着急的模样,心里终是暖了暖,便微微一笑福了福身。
  “我倒差点忘了,你还有伤在身。”段司易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贺君颐:“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项柔退后了一步不动声色的闪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礼貌的笑着:“告辞了。”
  “九月……”
  “怎与一个女人一般婆婆妈妈?”项柔被他无辜的表情逗乐了,一脸受不了的轻笑出声,拢了拢耳边微乱的头发。
  “你可有坐马车来,莲儿与桔梗呢?”他走下楼不放心的问。
  “恩,莲儿与桔梗出去玩了,如此佳节,让她好好玩会,你回去陪王爷吧,我身体已然无恙,不用担心。”项柔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身走向了门外,心里默念了一句:君颐,晚安。
  贺君颐则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盯着楼下的两个身影,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美,充其量也只能算还能看得过去,可为什么能让段司易如此待她,似乎连自己都并不是太排斥她?
  项柔并未坐马车,也未唤车夫,只是安静的走在这繁华而陌生的古街,就那么突然的想见到麻本,特别的想,可是他离得太远。待她回到别苑时,莲儿正一脸惊慌失措的在院内走来走去,五千两在她周围绕着好不可爱。
  “这般转悠你不头晕?”项柔轻笑着提起裙摆跨进了门槛走了进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一见项柔进门莲儿立马跑了过来,抢过她手里的琵琶便急急的叫了起来。
  “什么事急成这样,桔梗呢?”看着莲儿少有的惊慌神色,项柔不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桔梗,便微蹙起了眉。
  “桔梗姐姐不见了。”莲儿被这么一问,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一脸哭腔。
  “什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项柔心里的不安感更甚。
  “刚刚在外头我与桔梗姐姐玩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一位公子,像是桔梗姐姐的旧识,但看得出桔梗姐姐并不想见他,可他纠缠不清,桔梗姐姐便让我在月桥上等着,说她一会就回,可是,可是后来,我怎么等她都没有回来,半个时辰都未见到,我怕她是因找不到我先回了院子,但是没有……小姐,怎么办呀……”说着说着莲儿的眼眶就泛起了红,内疚而自责的哭了起来。
  “我去寻她,你别哭了,好生在家里等我。”说完便急急的往院外走去,只是还未走到门口便见桔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走了进来,两眼无神,满脸的泪痕,项柔心里一紧上前扶住了她:“桔梗?”
  “桔梗姐姐,你去了何处,我都快急死啦。”莲儿看到桔梗之后,抱着琵琶哭的更凶了。
  “桔梗?”项柔小声的叫着,深怕吓到了她:“出了何事?”
  “小姐……”桔梗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厉害,只是嘶哑的唤了一声小姐便扑进了项柔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别哭,究竟出了何事,你告诉我。”项柔不安的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他,他羞辱了我,他羞辱了我……”桔梗断断续续的诉说着,项柔的身子猛的一僵,在这里生活了足足十三年,太明白一个女子失了贞操意味着什么。
  “是谁。”将怀里颤抖的厉害的人拉了出来,项柔的声音冰冷的有些吓人,脸上也再无平日里温暖的笑意,桔梗却只是摇头,见她那般懦弱的样子,不免又升起了一股怒意,声音也不由提高了起来:“究竟是谁!”
  “堂兄……”
  “莲儿!”项柔估计是气极了,那般警告过他们,居然还敢如此为非作歹。
  “小,小姐……”从未见过项柔发脾气的莲儿有些发愣,从小到大都没见项柔如此大声的叫过她,小脸一下子煞白。
  “照看好你桔梗姐姐。”看着莲儿被吓到的表情,项柔又有些不忍的放软了语气,松开桔梗的手,一跃上了屋顶,直奔那李家而去。
  “把你儿子给我叫出来。”刚踏进门,项柔便掀翻了门口的桌子,里面的客人一见这情形呼啦一声全跑了出去。
  “九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那妇人眼看着客人一哄而散,血本无归,又扫了一眼地上翻到的桌椅,大怒的叫了起来。
  “先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让他滚出来。”项柔并不是个耐心极好的人,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由的又提高了声音。
  “争儿外面玩去了,姑娘跑来我的铺子如此闹法不知所谓何事?”
  “把你那畜生儿子叫来,你自己好好问问他做了什么!”
  “娘!”突然一声惊叫,一个红色身影跑了进来,一看满屋的狼藉气愤的问道:“何人干的!”
  见他干了坏事还一副没事人的姿态,项柔的火气不免又上了几分,想也未想的就一掌打了过去,那一掌加了内力,打的他连退数步倒在了地上:“想死的话我随时可以成全你!”
  “你这疯女人哪里来的。”那李争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生气的叫嚣着:“凭什么打我。”
  “我还想杀了你!”项柔看着他那无耻的嘴脸咬牙切齿的随手拿起一边的木棍就要打下去。
  “九月姑娘,你再如此我可要报官了。”那妇人眼看着自己儿子又要吃亏,急急的拉开了李争,一脸愤怒的叫着。
  “如此更好,你去叫啊,我倒是想看看**未出阁的姑娘,这朝廷命官会给你治个什么罪!”项柔愤愤的丢下手中的木棍死死的盯着李争。
  “九月姑娘,东西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见项柔这么一说,那妇人更是不依了,一副遭人诽谤的模样。
  “你自己说你刚刚做了什么!”项柔并不理会她,自顾自向前一步仍旧盯着李争,冷冷的问。
  “哼,想不到那女人还找了靠山来,怎么,就凭你也想拿我去见官?”李争上下打量了会眼前平淡无奇的女子,不屑的冷哼了益生菌,俨然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你似乎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话。”项柔的脸又冷了几分,转头向着那妇人又走了一步。
  “为妇确实不记得九月姑娘有说过什么。”听了她儿子的话,她似乎也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可却一脸不知悔改,维护着她那该死的儿子。
  “看你这模样,想必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那又如何,娶进家门便是,那苏青儿本就该嫁到我们李家,被我们争儿看到是她的福分……”
  “当真是不要你的狗命了是吗?”看着越来越嚣张的妇人,项柔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的话。
  “什,什么?”那妇人看项柔原本就冷着的脸又黑了几分,声音里泛出的寒意让她一下子便想到了那晚树上的人,站不稳的后退了一步。
  “那芙蓉村的两条人命你们当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吗?”项柔压低了声音又逼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那妇人终于承受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惨白。
  “娘!”李争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倒在地上,赶忙上去护着,狠狠的看向项柔:“不要得寸进尺。”
  “还想要娶青儿,就这畜生,配吗?”项柔冷冷的撇了一眼李争,随即又回过头来盯着她。
  “姑,姑娘……”
  “我说过若再让我发现你们干什么坏事,就不是烧屋子那么简单了。”说道这里,项柔突然莞尔一笑,眼里却毫无笑意,那李氏的脸终于变得死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笑的满脸杀气的项柔,蹲下身去,轻抚上那妇人的脸,无比惋惜的说道:“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你,你……”
  “你怕了吗?”项柔依旧浅浅的笑着站了起来俯视着她。
  “九,九月姑娘,不不不,仙子,仙子你大人有大量,别……”李氏一下子跳了起来跪倒在项柔面前,抓住了她的裙摆拼命的磕头,想到那晚的大火她就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那树上的妖精般的人更是让她连着好多天不敢闭眼睡觉。
  “晚了。”看着脚边苟延残喘的李氏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项柔狠狠的一脚将她踢了开去,项柔是善良的人,但她是聪慧的,不会对任何人都善良。
  “娘!”那李争看到自己母亲又一次遭到毒手,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往项柔打去。
  “争儿不可。”李氏的话音刚落,那李争已被一掌打飞出去,项柔诧异的转过头,对上段司易担心的脸。
  “九月……”段司易看着面前的狼藉,又转回头不安的看着项柔。
  “……”项柔的心情已经糟到极点,并不想多说什么,瞥了地上滚做一堆的母子,转身就走,那李氏见她要离开又爬起来抓住了项柔的裙摆,项柔秀美一蹙,吐出两个字:“放开。”
  “求,求您,我们争儿会娶她进门给她一个名分,请九月姑娘……”
  “抱歉,你儿子撩拨了我的底线。”项柔毫无感情的开了口,再不理她大声的哭喊出了铺子。
  门口的人群里站着贺君颐,冷眼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项柔,他们赶到时正巧看到那妇人倒在地上,他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项柔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可抵挡的杀气让站在门口的他都感觉一窒,是什么样的仇恨让她生气成这样?段司易不一直说她是善良温润而又恬静的吗。
  “九月……”段司易急急的跟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项柔的手,他从未见她发过这样的脾气,不,是应该说他从来不知道她也会有脾气,不是说她逆来顺受,而是根本不见有什么事可以影响到她,今天这架势,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
  “放手。”项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挣脱着被抓的那只手,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桔梗,那个哭的让人柔肠寸断的桔梗。
  “你不是早早回别苑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与这妇人争吵,究竟怎么了?”段司易看看那铺子内哭的已然昏过去的李氏,不放心的追问。
  “我说,放手!”项柔眉头微皱,抬起头眼里全是怒火。
  “出了何事?”贺君颐有些看不下去,走上去,也带着不解去问,他确实搞不懂,究竟有什么事能让这么一个看上去温婉如水的少女气成这样,而那妇人却又如此畏惧她。
  “与你们何干?”项柔是太过生气了,若说她有什么缺点,那无疑就是生气的时候喜欢迁怒人,谁在她生气的时候惹她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个时辰不到就……”段司易有些发窘,他眼里的九月何时对他如此冷淡而仇视过,现在她的眼里,俨然一副见了谁都是仇人的模样。
  “对不起。”看着段司易一脸受伤的表情,项柔不由一愣,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迁怒了他们,便低下头去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沉默了好久才将事情的缘由与经过说了一遍:“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但是身边的人受伤害,决不能容忍。”
  “先让我们送你回别苑吧,你也担心桔梗的不是吗,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可好?”段司易将她拉进来怀里轻拍着背,这样倔强而受伤的项柔他不想看到不喜欢看到,边上的贺君颐看的有些憋屈,虽然他感激段司易不同他争夺琉璃,可为什么看到他对别的女子好,心里却闷闷的,好似他不该对除琉璃之外的女子好一般,随即又自嘲的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对琉璃已经到了这般病态的迷恋了,连情敌对别的女人好都要为琉璃抱不平了。
  “会还桔梗一个公道吗?”此时的项柔已然温顺了下来,刚刚的她就像一只竖起满身刺的刺猬,现在俨然是一只乖顺的猫咪了,眼里盈着雾气,哽咽着问。
  “对。”段司易点点头笑了起来:“所以你先回别苑如何?”
  “好。”
  三人一路无语的回到别苑,贺君颐自始至终都未再说一句话,离开时也未再多看项柔一眼,项柔的心里有些失望,为什么如此温柔的人是段司易而不是他呢,若是他,那该多好。回到别苑,足足安慰了桔梗一个晚上,她才终于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天微亮的时候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那铺子便被封了,李氏夫妇因为谋害两条性命明年初春处斩,那李争却是留下了一条狗命,净了身被送进宫去做了太监,桔梗听了这消息之后更是对项柔感恩戴德,一副为其上刀山下油锅都愿意的模样,只是苦了再不能还她清白之身。
  那之后,更没有人敢对暖香阁的任何人不敬,甚至都带着些许畏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家差点被灭门的前一天发生的事,那个总是时不时让人震惊到的九月姑娘,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长歌倚楼,此情依旧
更新时间2014…5…21 17:05:02  字数:6044

 平静的日子未过几天,卓雀到了别苑,他是极少找项柔的。
  “卓叔,你怎么来了?”项柔怀里抱着小狐狸抬起头不解的看他。
  “少主,那琉璃姑娘近几日天天来楼内寻你。”卓雀说着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看着项柔。
  “她怎么会寻到你楼里去?”项柔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她可有说为了何事?”
  “说是要谢过少主的救命之恩。”卓雀撇了眼项柔手里的小狐狸恭敬的回答。
  “这人怎么这么固执。”项柔着实有些无奈了,她告诉了贺君颐也就算了,怎么还找上门来了。于是抚了抚耳边的长发:“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的。”
  “是。”他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门去,留项柔一人无语的立在院内,这项琉璃在想什么?
  刚还了男装出来,莲儿就凑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问:“公子去哪?”
  “雀楼。”项柔低头整了整着自己的衣服回头看她:“你好好照看桔梗,我去去便回。”
  “哦知道了。”莲儿吸了吸小鼻子转身便跑回屋去了。
  这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项柔的身子是尤其不爱冬天的,看着街上早早为新年准备年货的人们,还真是有够温暖的。到雀楼时,项柔站在了门口许久,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那女人,思索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果然她正坐于二楼栏边的雅座上,望着窗外一脸愁容。
  “琉璃姑娘?”项柔走到她桌边礼貌的叫了一声,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项琉璃立马惊喜的转过头来,这分明是一个少女见到期盼了许久的心上人该有的表情,意识到这一点的项柔不免皱起眉头来。
  “鸳公子。”似乎是感觉到了项柔的情绪,她便轻唤了一声行了一礼。
  “不知琉璃姑娘这几日寻我何事?”项柔也不多想,坐在了她的对面。
  “那日得亏鸳公子相救,特来感谢公子救命之恩的,只是不巧,前几日你都不在。”项琉璃说着低下头去,她感觉到了项柔对她有意的疏远,心里泛起的丝丝喜悦也不免被冲淡了几分。
  “我喜欢到处走。”项柔淡笑了一下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救姑娘乃举手之劳,换做别人我也是会救得,姑娘还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听项柔这样一说,项琉璃的脸色又黯淡了几分,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站在边上。
  “你果然又来寻他。”突然响起的冷漠的声音,让项柔与项琉璃同时抬起了头,贺君颐却只是盯着她,眸子里满是受伤:“他有这么好?”
  “是他救了我。”项琉璃的声音有些弱,毫无底气的解释着。
  “那又如何?”说完还不忘狠狠的剐了项柔一眼:“此人来路不明,若是兰琼的奸细怎么办?”
  “他不是……”项琉璃猛的抬起头来辩解,那么美好温润的人,怎么会是奸细,打死她都不会信的,他几次三番的出现在自己是生活里,还救了自己的命,怎么可能会害她,虽然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远,但他绝对没有恶意的,她就是知道。
  “你了解他多少?是我待你不好还是颐王府的下人们待你不好,让你这般想逃开?”贺君颐气极,他实在搞不懂,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琉璃这般对他念念不忘,从小琉璃的眼里都只有他,只看着他一个人,怎么这个人一出现就什么都乱了。想到这里就有些气愤的伸手去拉她,却被项柔一把挡下。
  “王爷温柔些。”想到上次项琉璃被抓的通红的手,项柔心里就突然的有些不忍,想也不想的站了起来,就是这种感觉,不想项琉璃受到伤害的感觉,项柔自己的心里也有些恼,分明是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管她死活干嘛?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让开。”贺君颐阴着一张脸不悦的盯着项柔,他已经快要爆发了,他不否认这人长的极好看,可这样就把琉璃迷惑了吗?
  “琉璃是姑娘家,王爷如此不怕吓着她吗?”项柔看了眼身边脸色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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