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浓淡由它冰雪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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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在小玉面前，让他看到自己那个样子，想着小星就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让别人都看不到的好。
　　它以前还不知道法术居然会有失灵的时候，原来不是自己会了就一定可以用，也一定可以用的成功的。
　　看向小玉，不知为何小玉貌似开心的样子为何而来，它想问又觉得有些丧气，低头闷闷的。
　　感觉小玉摸摸它的头，它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小玉这是在安慰它吗？小星抬起头，问道，“小玉，为什么我的咒语会失败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小玉右手牵住小星伸过来的手，拉着它慢慢走慢慢说，“你那点小心思，别说一直看着你的赤霞，就是我和品茗都看出来了，只不过我和品茗装着看不到罢了。”
　　笑笑，小玉又道，“以你目前的法术使用水平，别人一旦看出你的意图，很容易找出破解办法，并且施加其他咒语在你要施法的事物上，赤霞就是这样做的。”
　　小玉看小星有些懂了，左手合上去拍拍它的手，右手抓紧它，“就好像你事前给你喜欢的东西外面包上一层刺，那么其他想动这个东西的人，必然就会被刺弄伤，明白了么？”
　　小星点点头，又问，“那我怎么才能避免不被刺弄伤呢？”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办的到的，你必须不断修炼，让自己熟知各种咒语的表象，然后提升自己的灵力和法力。只有你熟悉，才知道这个东西上是不是施了法，只有你的灵力和法力比施法的人高，才可以破解并反击，明白了么？”让这个猴子明白这些，的确是有些难了。
　　他有时候也希望，小星一直这样就好。不要太聪明，不要太厉害，就这样，有点傻傻的，可爱的，让人一眼就看透的。虽然在外面会受到些欺负，不过他会努力保护它，让它在自己的天地里开心的过着这样的日子，保持那份纯真自然的本性。
　　两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紫竹林，奇怪的是，这里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满地的竹叶，坐落在竹林中用竹子架起和做成的几间房舍看起来有些萧条和落寞。
　　小星觉得这些竹子和房舍都像活了一样，似乎在述说着一些伤心和寂寥。它拉拉小玉的手，小玉握握它，表示他也发现了。
　　“紫竹君，小玉前来拜访，不知能否赐见？！”小玉在竹屋下问，半天不见人回应，以为紫竹不在，摸向胸口处放着的茶叶，看来今天送不成了。也不知紫竹是否在附近，或者暂时离开。
　　正考虑着是不是要放在门口，突然一件东西掉了下来，小玉一看大惊，是一件带血的珠钗，上面拇指大小的珍珠上带着血迹斑斑。他认得这个珠钗，那是纤纤以前带着的。
　　纤纤修成人身后，总是用这个珠钗半挽起头发，斜插在发髻上，盈盈珠光和她的秋波相应成辉。她的珠钗怎么会在这里，上面的血又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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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得许多，小玉提气拉着小星飞上竹屋，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的，却不是紫竹是谁？！
　　只是他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忍心。
　　屋里的摆设还是整整齐齐的，包括紫竹本人也穿戴的整整齐齐，但是满脸憔悴，双目无神充满了血丝，嘴角还有血迹，恐怕珠钗上的血就是紫竹的吧。
　　发生了什么事？
　　小玉拉着小星站在门口，不知该说什么好，倒是紫竹看见他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来了，进来坐吧”。
　　小玉拿出怀中的茶叶，放在竹桌上，又拉着小星一起在紫竹旁边的竹凳上坐下。“紫竹君，这是品茗君让我转交给你的茶叶。”
　　“多谢，这几日我不舒服，就没有出门。”紫竹拿过茶叶放到一个竹盒中，又挑出一点放到杯中，给小玉和小星泡了两杯茶，顿时，一股茶香混合竹叶的香气扑鼻而来。
　　“紫竹君为何不给自己倒上一杯？”小玉看着紫竹把杯子放到他和小星面前，自己却空空如也。
　　紫竹又露出那种比哭还难看的浅浅笑容，“此时我的心情不适宜饮茶，如此珍品，反而是亵渎和糟蹋了。”
　　小玉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品了一口茶，果然回味无穷，茶香甘甜之外有一种竹子的清香。只是他心头也有事，还真不能完全品味其中的好处。看来紫竹倒真是知道其中真味的，品茶也须静下心来，慢慢琢磨，他见到珠钗尚且有些慌乱，那吐血到珠钗上的紫竹怕更是心乱如麻，此时若喝茶，便是琼浆也若苦胆了。
　　放下茶杯，小玉从袖中拿出珠钗放到桌上。“我在你竹屋外找到这个，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纤纤的。”余下的话没说完，但是双方都明白了言外之意。这个珠钗第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第二为什么会有血迹。
　　“是啊，是纤纤的。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一件东西。”紫竹拿过珠钗，掏出一个丝帕，仔细的把上面的血迹擦去，又拿出一条干净的白色丝帕，仔细包了起来。“前几日，我找你之后，就去找纤纤，她让我找到小星，说怕小星跑出去有危险，然后她在这里等我回来。可是，小星不愿跟我回来，而我回到这里，只剩她的珠钗，已不见她的影踪。我试着感受她的方位，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小玉听他说，心里已经明白，紫竹一定是搜索不到纤纤的气息，使用灵力太久，最后脱力吐血了。
　　但是纤纤会去哪里呢？按说就算她不愿和紫竹在一起也不用离开啊，何况紫竹虽然以前做事有些偏颇，对纤纤的心意倒是日月可鉴，纤纤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难道是纤纤是因为不能面对他所以离开的？
　　照这样看，恐怕纤纤是已经离开仙界了，不然以紫竹的灵力和法力，不可能这么些天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紫竹君，你当知道该放下时须放下。”小玉本不想说，但是看在紫竹也帮了他的份上，忍不住还是略微提醒他一下。
　　天人虽然可以有伴侣，但是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却是不该有的，否则很可能走火入魔进入魔道。当日紫竹告发他后，自行求罚，去面壁一百年，恐怕也是感受到自己行为不检怕有祸害。
　　如今纤纤走了，便让他如此颓废不堪，憔悴不已，实在不是天人风范。今日如果其他仙山中人看到，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是非来。
　　“多谢玉君提醒，我自当好生调息，静心修炼。”紫竹面上一凛，显然是也发现自己太过沉溺在悲伤中，有违修炼本意。
　　“如此甚好，我等告辞。”
　　离开好远之后，小星才问小玉道，“小玉，你刚才跟紫竹说的那几句什么意思？我不懂！”
　　“小星，天人是不可以有太多个人情感和情绪波动的，有违天人修行，轻则延长更高一级的修炼时间，重则堕入红尘，更有甚者会堕入魔道，永世难以超生。”小玉看小星有些怕的样子，又道，“紫竹是聪明人，他近日太过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对修行是极为不利的。”
　　看到小星愣愣的样子，不由奇怪，这个家伙担心什么？它那么没心没肺的，虽然情绪波动大，不过只是片刻。有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很久，倒是个修炼的好心性。
　　小星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离开小玉的时候，有一天心里特别难受，然后晕过去的事情。那个时候，难道它……
　　打了个寒战，小星扔开思绪不去管，反正一切还有小玉呢。
　　这里的茶叶真好喝，比小竹泡的桂花茶还好喝呢。虽然它很讨厌那个叫赤霞的老小鬼（活了那么多年，却是个小孩子样，而且居然脾气那么坏），不过，它还是觉得那壶茶是它喝过最好喝的。
　　摸摸肚子，里头还有好些茶水呢。一走路茶水还在肚子里晃晃荡荡的，它都能感觉到哦。晃晃试试，再试试，真的啊。哈哈，真好玩。
　　小玉看着小星突然又开心的边走边晃来晃去，无奈的摇头。心里却有些担心纤纤。按纤纤的个性不应该不跟他打招呼就这么离开仙山的啊，毕竟几百年的情分在那呢。何况，纤纤从小就长在仙山，后来又一直跟他在仙山中修炼，仙山之外的地方她哪里也不认识，会去哪呢？
　　又想到那个凶巴巴的童子，会不会纤纤去帮他去摘茶叶，然后被那个童子刁难，一气之下离开了呢？不过，按纤纤现在的法力，那个小童子应该拿她莫可奈何啊。想到品茗说的，赤霞得罪不少神兽，害的茶林遭殃的事，也觉得那赤霞的确不适合修道。却不知品茗为何收他为徒，还处处护着他。
　　唉，这仙山中越来越不太平了。或者，仙山本是如此，只是以前自己根本不会注意这些，而如今，他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感情和感悟了呢？
　　师傅看着他被罚下界，是这个目的吗？让他感受人世的悲苦无奈，才能产生更多的慈悲心？更多的感受身边万物的心情，然后更好的帮助别人而不是独善其身？


　　仙山风云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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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星还在日复一日的修炼，期待早日和小玉一样修成人身。有时候它自己也会问自己，修成人身以后怎么样呢？
　　以前它是不会考虑这种问题的，以前它只是想要和小玉一起，至于一起怎么样，它没想过；然后看到小玉变成一个男人，它倒是知道再此之前，原来它希望他们可以像小竹和李默那样厮守。
　　现在，它只是埋头修炼着，不想去想太久远的问题。它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该怎样，只是如果现在连修称人身这个目标都没有，它就更加彷徨了。
　　本来生活就会这样一直滑下去，直到几百年以后。平静、简单而知足，但是四年后，突然有一天，有人带来纤纤的消息。
　　纤纤居然已经死了。很难想象，她不是躲了开去，不是浪迹天涯，而是在他们都不知情的时候，已经遇害了。
　　若海驮来了纤纤的皮毛，骨肉都干枯的一具皮毛。
　　小星开始不知道眼前这个大猫驮着什么，它觉得这个大家伙有点像小玉和纤纤动物时候的形态，又不太像，尾巴比较长，前后肢一样高，不像小玉那个时候尾巴短，前肢短后肢长。也有点像它以前见过的老虎，却又不是那样的斑纹，它没见过狮子，不然一定知道大家伙是头雄狮。脑袋上一圈厚厚的鬃毛，相貌威武，当然，比不上它自己了。
　　它好奇的看向小玉，期待得到一个答案，却发现小玉呆呆的看着那个大家伙驮来的好像动物皮毛的东西。
　　“小玉，那是什么？”它问的是那个奇怪的动物，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
　　“那是纤纤……”小玉说着，在小星惊讶的目光中走过去抱起那个瘪瘪的皮毛，手轻轻抚过，脸色沉痛。然后又对那个小星不认识的动物问道，“若海，你在何处发现她的？”
　　“我在修炼时发现周围有奇怪的灵力波动，只有短短瞬间就消失了。后来我寻过去，就发现纤纤已经变成了这样。还没等我召唤同伴搜索凶手，就被突袭打晕。”
　　小星听到这个叫若海的家伙也会说人类的语言，就觉得自己好生没用。这里好像就它不会。而且，纤纤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她呢？！虽然只见了几面，但是它能感觉到纤纤是多么好的一只神兽，变成人以后又漂亮的出尘，如今却只剩这干瘪的皮毛。
　　这个地方不是应该很安全么？
　　它看向小玉，发现小玉也在沉思，脸色非常难看。旁边若海还在继续说，“等我醒来，发现已经过了好几年，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了。而且纤纤的尸首也不见了，我想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在周围的山上寻找了好久，才在一个涧谷的枯树洞里发现纤纤，然后带了过来。”
　　“谢谢你，若海，辛苦你了。”小玉努力保持状若无事，可是手已握得发白。
　　“玉君，当日你和纤纤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虽然你不能接受纤纤的感情，但是心里一直很关心她。所以，征求了族里的意见后，我把她带来了。这应该也是纤纤的心愿。”说着，那个叫若海的大猫伏在地上低头示意后，转身一眨眼跑的没影了。
　　小玉维持着抱着纤纤的动作一直站在外面，直到暮色浓浓，才叹了口气，把纤纤抱回他的卧室，小心的放到床榻上。
　　小星跟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它听纤纤说过她和小玉的事，知道以前他们感情也很好的。现在看到小玉这样，它觉得有些闷闷的。半天小玉都没理它，一直盯着床上的纤纤，它实在难受，转身跑了出去。
　　然而它刚跑出走道，还没离开池塘上的房舍，就看到一道光急速飞了过来。就在它看着发楞的功夫，紫竹已经冲到了它面前，“纤纤怎么了？”
　　还没等小星回答，又转身跑到小玉的屋子，然后小星听到巨大的哀嚎传来，那种声音，小星只听动物最绝望的时候才发出过。那种痛彻心扉的悲伤透过声音传到它的心底。
　　纤纤虽然死了，但是有两个如此为她伤心难过的人，她应该开心呢。当山魈老死的时候，往往都是独自一个人，也没有人记着，也没有人怀念。动物的生老病死很平常，所以，它以前从来不觉得离别或死亡是多么痛苦，只是除了对小玉，它有种莫名的执着，希望能够跟他一起。
　　但是小玉似乎并不是只对它才好一些，有些它不了解的过去，有些它不了解的小玉的内心，那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就好像纤纤。小玉虽然平时对她总是冷淡，但是，它也知道连这种冷淡都是特别的。有时，它也奇怪自己怎么可能感觉的出这种冷淡和小玉对别人的冷淡不同，可它就是知道。
　　如果它不在了，小玉也会这样怀念它么？它看向池塘，天色已经很暗了，看不到它自己的倒影，只见浓浓的一片哀愁。
　　突然，它听到紫竹在里面大喊，“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小玉的卧室靠外面的墙被轰掉了，小星透过塌掉的墙看到里面紫竹抱着纤纤的皮毛向小玉攻击着，而小玉已经被逼到一角，眼看就要被紫竹的法术击中。
　　不好，小玉法力一直都没有恢复，现在估计也只有个他变身前的五成左右。就算他保持变身前的全部法力和灵力，也不是紫竹的对手，毕竟他罚到凡间时，法力和灵力损耗许多，又荒废了修炼。
　　小星赶紧冲过去，根本没想过后果，只是一个念头，不能让小玉受伤！
　　轰，法术结结实实的打在小星身上，它甚至没觉得痛，看着小玉突然变得扭曲的脸，它伸手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却力不从心，然后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知觉。
　　朦朦胧胧中，它看到小玉飞快的把它抱在怀中，脸上有些惶恐，怎么了；难道它出了事？不会啊，它觉得自己好好的，就是没有力气而已。
　　转身看到紫竹疯狂的脸，那张脸看到它的时候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看到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它听到紫竹兴奋的声音，“纤纤的内丹在小星身上，太好了，纤纤有救了。”
　　“休想！”
　　小星的眼睛耷拉下来，它觉得自己已经无力支撑双眼眼皮的重量了，耳边是小玉斩钉截铁的声音。它想说没关系，如果拿了内丹可以救纤纤，就拿走好了。反正这个东西它也不是特别需要。
　　再说本来就是纤纤的东西，只是它不小心吸了进去而已。
　　不过好像小玉说拿不出来，那么，真的拿出来以后，它会死吗？它不想离开小玉，可是它又不忍心看到紫竹和小玉为了纤纤的死伤心。
　　想想自己的状况，突然它想到紫竹抱着纤纤，小玉抱着它，纤纤和它都不能动了，那两个还大眼瞪小眼，在这间已经被打烂的房子里，他们好像两只争夺王位的山魈，这个画面也挺有意思。
　　最后，黑暗笼罩了它，它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32

　　32
　　“冤孽！”随着一声低喝，一个身影出现在破碎的斗室中，打破了紫竹和小玉剑拔弩张的气氛。
　　“九离师傅”，小玉看到九离上仙，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如果紫竹要硬抢，凭他现在的法力和灵力根本是螳臂当车。但是，让他放任紫竹取走小星体内纤纤的内丹，他又不能顺从。
　　虽然内丹是可以取出的，但是以小星现在的状况和紫竹的疯狂程度，恐怕取出来，小星就不是法力和灵力受损那么简单了，只怕会魂飞魄散。不仅尸骨无存，连灵力都无法聚集，再也无法修炼或转世，就此消失在茫茫时空中。
　　如今好了，师傅一定是感应到小星耳上‘锁魂链’传递的危险信号赶了过来。
　　“哼，来了帮手吗？我不会罢手的。”紫竹的眼睛发出一种紫色的异光，发带上珍珠也闪现亮光，狠狠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带着纤纤的皮毛转身消失了。
　　小玉脱力的倒在地上，却不肯放开小星。小星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是这样他才更加的担心。“师傅，小星现在情况如何？”紫竹那一击即使没有用全力，至少也使上了七分灵力，小星一向疏于练习，刚才根本没用法力为自己护体就冲了过来，想必伤的不轻。
　　“我已从‘锁魂链’上感觉到小星有两次走火入魔的征兆，这次恐怕也危险，它心性直率，不会按捺自己的情绪，会对修炼有影响。”九离上仙仔细查看了小星的伤势，叹了口气。“而且这种影响会因为它的灵力和法力增强而变得更为严重。”
　　“师傅，它会怎样？”小玉心中也有些着急了，他不知道小星居然会走火入魔，有什么事情能影响一向大大咧咧不知人间悲苦的小星呢？他以为纤纤的内丹能帮助小星修行，想不到，反而是害了它。
　　“唉，如今之际，只有赶紧把内丹从它体内取出交由你保管，一方面，避免其他人窥视，另一方面，你提高灵力后，可以帮助小星慢慢修心养性，就是日后找到办法让纤纤转生，由你掌握，我也放心。”
　　九离上仙一边查看小星的伤势，一边对小玉说，“小星这里我可以助它恢复，你无需担心。不过，玉儿，到凡间之后，你慈悲心未见，七情六欲倒渐涨。以后须知克己持忍，冷静行事。”
　　小玉羞愧难当，平日他总认为自己所为均不会循差蹈错，不料自己已经渐渐失去冷静而不自知。当下俯首道，“多谢师傅教诲，小玉定当铭记于心，摆脱个人杂念，潜心修炼，不负师傅所望。”
　　九离回身看着眼前的徒儿，心下慰寄又有些担忧。一百多年前的事，其实不是纤纤遭遇情劫，而是小玉，当时的流云，天劫初现。
　　当时他没有阻拦天帝的决议，也是希望去人间历练后，小玉能慢慢化解开天劫，只是目前还未知是否能完全躲开。流云变成了玉，却是一块浊玉。虽然有了内质和沉淀，却失去了那份飘逸、无为、清净，还需要不断雕琢和锤炼成为晶莹剔透的碧玉，才能算历劫大成。
　　仙界中修炼者虽多，天人散仙也不少，但是真正历天劫的却不多。一般修道入仙籍的，多半小劫难不断，却不会影响命数，当然也不会有大的成就，多半可以享有无尽的生命，成为天官天将，有突出功绩的，成为下一任天帝。
　　遭遇天劫的天人散仙，虽然可以突破仙界极限，到达更高的一个境界中，但是能历劫突破的，凤毛麟角。历劫后没有突破，能勉强维持现状的，已是万幸。其他那些历天劫的，不是除去仙籍重落轮回，就是堕入魔道，还有些魂飞魄散消失无踪。
　　他这个徒儿资质过人，几世修福积德，至最后一世遇到他，入仙山修炼，五百年成天人，七百年收神兽，本来已是福瑞，只是千年过后，慢慢劫相显出征兆，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徒儿居然要历天劫。
　　一方面他替徒儿高兴，说明他能力超凡，日后可能前途无量，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万寂俱灭。
　　或许小玉之前修炼太过顺利并不是好事，进步太快，有些根基就不牢，又没有经历什么劫难，如同镜花水月，看似动人，却如其名一样，美则美矣，叹流云易散。
　　如今，观他入世返回之后的表现，虽然暴露出以前未现的问题，但也让小玉更真实。只是纤纤的变故和小星的出现，虽破了些天劫，却让小玉的命格更难预测。当日他求来仙丹，也是怕万一。
　　可巧的是，最近仙界也不太平，天帝察觉魔妖两界均有些蠢蠢欲动，似要对仙界发动攻击，并为祸人间。由于他在仙界并无官职，身份自由，素日处事公正，在仙界有口皆碑，天帝命他前去暗自探访。
　　不料，小星这里又出了事故，‘锁魂链’就要承受不住，连带他也受到影响，故又急急赶回。
　　为今之际，只有先救小星，帮它恢复、稳定下来之后，取出纤纤的内丹交由小玉保管，小玉得到内丹后灵力大增，他也好放心离去。至于日后纤纤如何重生，小玉、小星又能修炼到何种程度，就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九离把小星放到床榻上，用法力修复好破损的房屋，对小玉道，“我要为它治疗，并趁它昏迷无杂念时取出纤纤的内丹，你在一边给为师护法。”
　　“是！”小玉坐下，用体内的灵力形成一个法力磁场，把三人包围在内。然后看到九离上仙打坐开始念咒，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