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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红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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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忧嘻嘻而笑。“看来她说得都是真的,好极了。”眼珠一转,将丹药放入怀中,道:“我还有一样好玩的东西,大哥,闭上眼睛。”

“做什么?”

“闭上嘛。”

白逸尘叹息一声,依言而行。

秦忧忙自怀中再次摸出那枚丹药,飞快塞入他口中。

白逸尘一愣,睁开眼,却为秦忧一把捂住嘴巴。“不许吐,赶快咽下。”

白逸尘只好咽下丸子,秦忧又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与他道:“喏,这是醋,喝下它。”

“忧儿……”

“喝了再说。”

白逸尘只好喝光那瓶醋,微微蹙眉。秦忧赶忙倒了杯清水,让他喝了几口,方才眉眼弯弯的笑道:“这下好啦,大哥,今后你就百毒不侵啦!而且还能抗衰益寿,增加功力呢!它叫‘九转回肠丹’。”

“九转回肠丹?”

“是啊,就是刚刚你看的那颗啊,它可是苗疆的奇药,可解百毒。”

白逸尘一愣。“苗疆?她给了你几颗?”

“一颗。”秦忧笑。

“你却给了我?”

“你是大人物嘛,吃了它才不浪费。我呢,你保护我不就行了?”

白逸尘望着她,良久不语。

秦忧与他对望了半晌,眸光游向他处,讷讷道:“呃……那个……你睡吧,我走了。”

尚未转身,却听白逸尘道:“忧儿,你去了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

“啊,她一下午都在教我一大堆口诀,叫什么‘九九素女诀’,定要让我记住”

“九九素女诀?”白逸尘眉峰一跳,打断她。

“嗯,她说女子习用受益终生,将来让我教给她弟妹,连带的我也会受益。”

白逸尘点头。“的确如此,没想到她居然对你如此交心。”

“嘻嘻,我讨人喜欢呗。”秦忧皱皱小鼻子。“大哥,你也知道这口诀?”秦忧两眼亮晶晶的瞅着他。

白逸尘却撇开脸,轻咳了声,淡淡道:“听说过,这是专为女子研习的,但得之者少之又少,是各色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想到你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叫傻人有傻福!不过,我本想教给你的,也不成了。”秦忧嘟着小嘴。

白逸尘失笑。“这么点好处你也往我身上推么?”

秦忧瞪他。“好处可大啦!如意娘说只要用心研习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我好想知道呢。”

“那就好生研习,莫再偷懒。”

“我晓得。”秦忧红润的小脸儿忽的像霜打的茄子。“大哥,如意娘待我真的很好,我怕时间久了她看出我是个女的,那她会不会生气或失望?我们还要待多久啊?”

“你担心了?”

“是啊,就像当初与你一样啊,她真心待我,我怎能再欺瞒她?”

白逸尘斜睨她,沉声道:“我与她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都……呵呵,当然,你对我最好。”

“你最好不要将我与旁人混为一谈。”

“我哪有……呃,我刚刚的意思是说,与我当初的心情相差不多……不不,差很多、差很多,半点都不同,你是你,旁人是旁人。”

“有何不同?”

“咦?”

“说来听听。”

秦忧微怔,继而轻轻一顿足,道:“自然不同啦,你是男,她是女,男女有别嘛。”

白逸尘一愣。“还有呢?”

“哪有那么多啊?”秦忧忍不住翻白眼。

白逸尘轻笑,一手轻弹她小鼻尖。“忧儿,你愈来愈不老实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不待白逸尘有所反应,又急急道:“大哥,还有一件事,那雪莲花不是她收到的。”

“哦?”

“我想,她只是用它做药材吧?”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道:“唔……好困,我要回房睡了。”

“你是小猪么?总是这么多觉。”

“嘻嘻,师父也这么说我。可是,睡饱了才有精神嘛。我哪有你们那么高深的功力,几天不睡觉照样生龙活虎。我走啦。”

“等等。你每晚睡前可都有练习内功心法?”

“有啊。”

“没有偷懒?”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那就好,去吧。”

秦忧转身刚至门口,他又道:“等等。”

秦忧嘟嘴道:“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啊?真累。”

白逸尘走过去,在她额际赏了枚爆栗。“丫头,居然嫌我!”

搓着额头,秦忧委屈的望他。“大哥,再被你如此折腾,我的瞌睡虫就全飞光啦!”

白逸尘温柔笑道:“回去好生睡一觉吧,秋水一回来,我们就走。”

“秋水明日就回来了。”

“我们明日就走。”

“这么急?”

“不是你急么?”

“我……我是急,可……”

“怎么,又舍不得走了?”

“再多待两日吧?”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后天走。”

“……好吧。”秦忧又打了个哈欠,抬起湿润的眼眸,道:“大哥,没事了吧?”

白逸尘摇摇头,亲了下她眉心,道:“没事了,去睡吧。”

秦忧抚着眉心,眼波流转,忽然踮起脚尖,攀着他肩膀,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如惊鸿般掠走了。

秋水回来后第二日,一行人便告别了如意娘继续前行。

“若我猜得不错,如意娘应是苗疆五蛊门的人。”白逸尘在马上道。

周离离微愕。“五蛊门?苗疆素来鲜少涉足中原,为何要假冒天山雪教发出雪莲花?”

“是否假冒,尚不清楚。雪莲花发出一月后必取人性命,我们要尽快赶到苏杭。”

“可如今早已过了一个月。”

“没错。但那二人已被保护起来,他们尚未能下手。”

周离离望着他。“是你做的?”

白逸尘点点头。“到了杭州,你再暗中查探。”

“为何你不去杭州?你爹与皇上都在杭州啊!”

白逸尘抿唇不语,望向前方的眸光里多了一层飘忽的神彩,令人捉摸不定。

周离离皱皱眉,撇开头去,淡淡道:“冬雁收到信鸽,说杭州出现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行踪诡秘,居心难测。看来,另有一股黑暗势力也加入了较量,事态好似越来越复杂了。”

白逸尘冷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见招拆招吧。”

一到苏州,一行人便兵分两路,各自前行。

白逸尘一行找了家客栈打尖,一进客房,秦忧便忍不住问了:“大哥,我们何时去杭州呢?”

“以后。”

“你爹不是在杭州么?”

“皇上也在。”

“呃?皇上怎么了?”

“忧儿,见到皇上,你能避则避,听我的。”

秦忧呆了呆。“哦,他已替你指婚了。”

“这个不必理会。总之,你离他愈远愈好!去吃饭。”

“哦。”秦忧边被他拽着走边咕哝。“我又不是王公大臣,哪有机会见他呀。”

白逸尘回头瞪她一眼,她赶忙东张西望。

翌日一早,秦忧来到白逸尘房间,惊讶的看见他对面恭恭敬敬的立着一个陌生的黑衣人,而那黑衣人则更是一脸惊讶的瞪着她。

秦忧一愣之后,旋即绽开一朵明亮的笑容,梨涡乍现,道不尽的活泼俏皮,眼波流转之间,尽显古灵精怪的少女风情。黑衣人顿时看呆了。

秦忧轻快的来到白逸尘身边,笑问:“大哥,这里也有你认识的人么?”

白逸尘轻蹙眉宇,向着兀自呆愣的黑衣人道:“你且下去吧。”

“……是。”黑衣人遽然回神,慌忙出屋,还险些撞上门框。

秦忧“咯咯”笑道:“他好有趣!”回头一望白逸尘,笑容渐消。“你怎么了?”

白逸尘黑着脸,沉声道:“不要那样笑。”

“呃?”秦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样笑?”

白逸尘瞪着她,忽然偏过头去。“总之,不要那样笑,或者,索性不要笑。”

“为什么?”太奇怪了,她笑起来很可怕么?

“不为什么。”

“太不讲理了!自己不爱笑,还不让人家笑,我才不哩!”

“笨!”白逸尘骂一声,径自出门去了。

秦忧气怔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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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啦!没投票的、忘投票的亲们赶紧动动你们的小手连点三下啊,嘻嘻。。。。。

[正文∶第四十章花月春风]

苏州园林,名闻天下。

这几日,白逸尘带着秦忧几乎游遍了苏州。秦忧日日兴高采烈,玩得乐不思蜀。此刻,二人来到郊外,一望无际的青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秦忧喜滋滋的摘了一大捧交给白逸尘,又编了一个漂亮的花冠戴在头上,蹦蹦跳跳的奔到白逸尘跟前,摇头晃脑的让他看,清脆的笑声不断的自她口中逸出。天上如棉絮的白云懒懒漂浮,身畔一条清澈的小河,鱼儿浅游,不知名的鸟儿在草地上觅食,时不时被她的笑声惊飞。

秦忧满怀的兴奋与激情,又有一股不可思议的祥和与宁静。她牵过白逸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信步而行,一种无比温馨甜蜜的感觉涨满心房,真想永远如此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斜眼悄悄瞄向身边的人,见他平日总是冰冷淡漠的眼眸,已尽数化为一潭秋水。她心中一甜,将花草编成的一个手镯套在了二人相扣的手腕上,并举起来,笑吟吟的看着。笑着笑着,弯弯的黛眉轻蹙起来。

“那是什么?”

她将白逸尘的衣袖撩开,露出了手腕上的疤一圈细小的齿痕。

“你咬的。”淡然却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秦忧睁大眸子。“你没有抹药么?我明明将药给你了!”

“不需要。”

“不需要?可是,留下疤了。”

“我是男人。”

“是,我知道你是男人,可是明明可以不用留疤的。”

“……”

“大哥,是不是很痛啊?”

“……”

“你为何都不说话?”

“早晚有一天你会笨死!”白逸尘似乎咬着牙吐出这句话,大步向前走。

“喂!等等!我的花环!”

花环突然断开了,自二人手腕上坠落下来,毫无生气的躺在草地上。

瞪着那花环,秦忧心底蓦地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抬眸去望白逸尘,委屈道:“它断了。”便欲去拾,却被白逸尘紧紧扣住。

“算了,走吧。”

二人默不吭声的走着,直至前方传来阵阵刀剑相击的打斗之声。秦忧好奇的望过去

“咦?又是叶姐姐!她怎么也到苏州了?”

白逸尘眉峰一皱,脸色更阴沉了。

“大哥……”

白逸尘轻叹一声,二人走近战圈,只见叶凝霜与李怀德已是处于下风。叶凝霜向外瞥了一眼,眸子一亮,手脚顿时凝滞,更是连连后退,对方的长剑紧紧缠了上去。

秦忧一惊,飞身上前助阵,劈手夺去一柄长剑。对方四人一愣之后,齐齐攻向她。

秦忧武功大有精进,当下凝神应战,几次出剑得手,信心大增,

终将战局反败为胜,对方连连挂彩,仓皇逃遁。

秦忧拍手大乐,拾起剑鞘,插剑入鞘,同时冲发怔的叶、李二人笑道:“你们何时到的苏州?这四人是谁啊?”

叶凝霜尚未答话,李怀德抢着道:“你小子武功强了不少!”

“嘻嘻,我大哥教的嘛。”

叶凝霜瞄了瞄白逸尘,垂头不语。

“叶姐姐,你们要去哪儿呢?”

叶凝霜刚一抬眸,就见白逸尘一把拉过秦忧,向前疾走。她不由轻咬樱唇,幽怨的望着他们。

秦忧本想唤她,忽的想起万竹秋临走时说的话,心中一凛,暗忖:既如此,还是不要让她跟着的好,以免被大哥伤了心,也省得大哥不痛快。看来,瞎好心还真是不可取,说不定害人害己。主意打定,便不再迟疑,随白逸尘走了。

次日清晨,秦忧起了个大早,去叫白逸尘的房门,却无人应声。又叫秋水与夏雨,亦无人。正呆怔间,只见几个人自转角处走了过来,正是她要找的人,还有那日所见的黑衣人。

“大哥,你们起得好早!”秦忧随着他们走入客房。

白逸尘尚未应声,秋水已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们又没睡。”

“咦?没睡?那你们一晚上做什么去了?”

白逸尘扫了秋水一眼,秋水不敢再言,低下头去。

秦忧更感好奇。“大哥,你们有事瞒着我?为何不带我去?”

“那里不适宜你。”

“什么地方不适宜我啊?不管,我也要去!”

白逸尘脸黑了一半。

黑衣人惊诧的望着秦忧,又望望白逸尘,终于忍不住道:“小兄弟,我们去的是栖凤楼,你还太小,确实不适宜”

“栖凤楼?是酒楼么?倒会起名字。酒楼我为何去不得?”

黑衣人正欲再说,为白逸尘冷眼一扫,亦不吭声了。

秦忧这个气闷啊,噔噔噔,几步踏出门去。

“忧儿,你做什么去?”

“吃饭!”她没好气的答,头也不回的走了。

入夜,秦忧和衣躺在床上,瞪着一双黑眸死命抗拒周公的召唤,终于,将近子夜时,隔壁房间有了动静,她感觉到有个人影在她门外倾听了片刻,她紧张得屏住呼吸,直至那感觉消失,方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房门,左右望了望,闪身而出。

来到客栈外,便见到那主仆三人向东而去。她远远的跟着,大气也不敢出。好在,不久,他们便进入一座热闹非凡、灯火通明的高楼。奇怪,这么晚了,此处为何还如此热闹?真是生意兴隆啊!

她望了望匾额,果然是栖凤楼。

好奇心驱使,秦忧亦步入酒楼。哇!里面更热闹,人来人往,衣香鬓影,笑声喧哗……只是,为何没人吃饭?连一张饭桌都没有!正自惊讶,一阵脂粉气扑面而来,害得她险些打个喷嚏。一个媚入骨髓的声音响起

“呦!好水灵的小爷儿!第一次来吧?”

秦忧忍不住打个寒颤,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浓妆艳抹、身上长满了珠宝首饰的中年女子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款款走至她身边。秦忧刚一点头,她便手绢掩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呵呵呵,我就知道。瞧这模样,比大姑娘还俊!呵呵呵,别紧张,今日你只管好生开荤,我会叫上几个最漂亮的姑娘服侍你,呵呵呵……”

秦忧尚未弄明白她话中含义,便被一把拉住往楼上去,口中尚高声叫着:“蔷薇!牡丹!水仙!清荷!”

怪了,她叫一串花名做什么?

秦忧正云里雾里,已被四名花枝招展的娇艳女郎蜂拥着挤进了一间香喷喷的厢房。啊!这里有桌酒席!看样子还很丰盛。原来,他们将席设在了此处。

正思量间,她的左右手臂已被两名女郎抱住,按做到桌前,另两名女郎,一个倒酒,一个夹菜,四人将她团团围住。

秦忧诧异之极,哪里顾得吃喝?她想站起来,一左一右两名女郎却相继坐到她大腿上,压得她直咧嘴。

“啊!各位姐姐,我……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喝酒的。你……你们不必……不必如此……”

“找人?是啊,是来找我们的吧?别怕,姐姐们会好好疼你,咯咯。”

秦忧心中发毛,忙道:“我要走了。啊!你们、你们做什么?”

原来坐在她腿上的两名女郎正动手脱她的衣裳。秦忧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去推她们。但两名女郎一个抱腰,一个搂脖子,另两名女郎各抓住她一只小手向自己胸前按去。秦忧面色大变,却一时动弹不得,骇得尖声叫了出来。

似乎只一眨眼的工夫,厢房的门被撞开了,一身白衣的白逸尘立在门口。

秦忧顿足大叫:“大哥!救我!”

腻在她身上的四女将她缠得更紧,嗲声嗲气道:“别叫了,省些力气,待会儿还要派上用场呢!”

“你们都闪开!”冰冷至极的声音似乎将室内的空气都要冻结。

四女同时一僵,怔怔的松开秦忧。

秦忧一得自由,便十万火急的奔至白逸尘身边,边喘气便抚颈咳嗽。“大哥……咳咳……她们……咳咳……”

白逸尘面色铁青。“谁让你来的?”

“我……我……咳咳……一时好奇……”秦忧自眼睫下偷瞧他,发现他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怎么了?怎么了?吵什么呢?”一叠连声娇媚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秦忧望过去,见是方才那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旁边还立着秋水、夏雨及黑衣人,正一脸惊诧的瞪着她。她吞了口口水,正欲开口,一名女郎委委屈屈的说话了

“妈妈,你打哪儿找来这位雏儿呀?不懂风情不说,身上比我们还香还软,恐怕才刚断奶吧?”

“胡说!”中年女子瞪了女郎一眼,忙赔上笑脸道:“这位小爷儿别紧张,初次来大多如此。来来来,先尝尝这酒菜,放松放松……”她伸手去拉秦忧,秦忧哪里肯依?两手死死抱住白逸尘的手臂。

“忧儿,那酒菜你可吃过了?”白逸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危险的响起,望着她的黑眸射出压抑的怒火。

秦忧又吞了口口水,忙不迭的摇头。

白逸尘明显的松了口气,转头望向神情微愕的鸨母,淡淡道:“她是来找我的,打扰了。”拉着秦忧步出厢房,径直走出栖凤楼。

白逸尘一路疾走,也不理她,直至到达客栈,始终一言不发,最后,来到秦忧房门口,将她用力往门内一塞,然后“砰”的一声自外面甩上房门,回自己房间去了。

秦忧呆了好半天方缓过神来,鼻间忽的一酸,流下泪来。

白逸尘从未对她如此粗暴过!

她只觉万分委屈,躺在床上只是流泪,直至天蒙蒙亮,方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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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一章软语温言]

朦胧中,秦忧听到秋水叫门的声音:“秦姑娘,该用早膳了。”

她困难的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秦姑娘,你别生少爷的气了,少爷昨晚在气头上,过去就好了。”实际上,秋水从未见主子生过那么大的气,究竟何时能消气,他也拿不准。

“……大哥呢?”闷闷的声音传来。

“出去了。”

“他是不是还不想看见我啊?我究竟做错什么了?他干嘛对我那么凶啊?”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秦姑娘,少爷是为你好,那……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又不是龙潭虎穴,你们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

“那……那是青楼,是男人才能去的地方。”

“骗人!明明有那么多姑娘家!”

秋水对着门板叹了口气。“那些姑娘都是妓女,男人上青楼就是去寻欢作乐的。唉为什么要由我来告诉你这些啊?”

秋水刚感叹完,门“啪”的打开了,秦忧立在门口。“那你们也是去寻欢作乐的啰?”

“当然不是!我们……你、你的眼睛……”秋水瞪着她肿得如核桃般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眼睛怎么了?”秦忧说着回屋照镜子,然后默不吭声了。

秋水不由自主跟进屋,迟疑道:“你……哭了一晚上?”

“谁说的?我才没哭!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哭?”秦忧死鸭子嘴硬。

秋水忽然沉默的望她,目光奇异。秦忧与他对望,面色逐渐变得迷惘。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秦忧、秋水闻声遽然一惊。

“少、少爷,您回来了?”秋水匆匆招呼一声,拔腿而出。

秦忧则背过身去,来个不理不睬。感觉到白逸尘关上门,在身后坐下,她背脊挺得笔直,仰着下巴,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忧觉得那个姿势已令她周身酸痛了,身后方传来一声叹息,随后,一股熟悉的气息渐渐围了上来,两只修长的大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双肩。

“忧儿,你不累么?”

秦忧将下巴扬了扬,只“哼”了一声。

白逸尘刚一来到她身前,她赶忙用手掩住脸,口中一叠连声道:“你走!你走!”

白逸尘去抓她的手,她跳起来躲到内室去,叫着:“别看!别看!”

白逸尘追到内室,硬是掰下她的手,随即面色一变。“你的眼睛……”

“要你别看!你讨厌!”

秦忧用力推他,眼泪又流了出来。见鬼了!秦忧忿忿的想着,冷不防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忧儿,别哭了。”

秦忧只一怔,旋即大声哭喊:“要你管!我偏哭!偏哭!”说罢,像个孩子般哇哇大哭起来。

白逸尘不再劝她,只用手不住轻抚她柔细的背,任她哭了个够,衣襟皆湿透了。

秦忧痛快淋漓的哭了一场,舒服多了,抬起更加红肿的眸子,用力瞪着面前的人,冷冷道:“你怎么还不走啊?”

白逸尘也不理会她,径自取来毛巾,浸了凉水,让她躺倒床上去。秦忧自然不会乖乖听话,白逸尘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上床,再将凉毛巾敷到她眼睛上。秦忧双手被他紧攥着,口中却不闲着

“我要报仇!你要小心了!哼,最毒妇人心,我要在你的饭菜中下迷药,然后,你就什么都听我的了,再也不会凶我了……唔……”

她的报仇计划尚未说完,小嘴儿便被劫掠了,直至快喘不过气来方被放开。一得自由,秦忧便粉拳相向,直向白逸尘胸膛攻去,却无多少力道,白逸尘由着她发泄。

打累了,秦忧坐了起来,气喘吁吁道:“有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要理我!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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