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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暴君:逆妃,朕不准你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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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官差脸一黑,肥厚的唇抿了抿,借着酒劲儿猛地将七七推开!七七重心一个不稳,松开了抱着夏非寒的手,夏非寒整个人便滚到了草垛外边。白皙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眼皮轻轻颤了几下。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缝洒在他无暇的侧脸上,美的不似真人。
一时间,三人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夏非寒,酒意褪去了些,高扬的欲。望却蓬勃着他们炽热的内心。
瘦小的官差咽了口唾沫,满脸涨红:“大哥,你看这谁先上……”
七七闻言,蓦地瞪大眼睛,不顾扭伤的手腕,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夏非寒面前,若护崽子的母鸡一般护着,双眼死死瞪着他们,讷讷地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碰他!”
“臭娘儿们,倒是挺护着他的,滚开,别坏了老子的好事!”胖官差满脸狰狞,一脚踹到七七的肚子上,七七吃疼,身子倒向了地面,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昏死过去。
三人借着错落的月光,巴光了夏非寒的衣裳,洁白如玉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没有丝毫迟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一室凌乱。
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全都是男人的体液夹着浓郁的酒气。一切,污秽不堪。
七七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夏非寒光裸的身子,上面污秽不堪,到处布满了淤青和男人的体液……
她一瞬间明白昨夜夏非寒遭遇了什么,眼中蓦地染上雾气,七七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空白一片……
木讷的小脸紧紧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她机械地爬到了夏非寒的身边,然后死死抱着夏非寒,再也不肯松手。
心,很疼。
好像被针密密麻麻地扎过,疼着,却呼喊不得。
夏非寒不知几时醒了,狭长幽深的凤眸睁着,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双拳攥的很紧。
“王……”七七嘶哑地唤道,嗓音中的心疼太明显:“王你说话啊……”七七用破碎的衣服遮住夏非寒的身躯,温热的泪滴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脸上。
沉默。
夏非寒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直到七七哭的嗓音沙哑,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夏非寒薄薄的唇才微微动了动,吐出一个字:“脏。”
七七赶紧抹干了眼泪,拖着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裙子去弄了些水过来,一点点为夏非寒擦拭着身子。她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我不是没有受过侮辱……”夏非寒突兀的一句话让七七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为了登上帝位,就要有准备承受这些侮辱。任何,一切形式的侮辱……”夏非寒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一张精致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微阖的眼帘沾染了一层如霜的落寞。
脑海中那些不堪的记忆支离破碎,却又那么突兀地涌上来,难受地,喘息不得。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十岁的他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虽然如此但依旧掩盖不了他精致绝美的容颜。他瘦小的身子因害怕而微微颤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影,惊恐地朝后退。
他的那些皇兄们告诉他这个房间里有吃的,有好多好多吃的。他饿极了,可是却没有东西吃,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注定被排挤。只因他长了一张堪比妖孽的倾城容颜。所以父皇就容不下他,任他在这险恶的后宫自生自灭。
两个人上前就掴了他两个耳光,他只觉得头疼地要命,眼前好多星星在闪,然后他们就开始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那晚,他就像是一只流浪狗,浑身光溜,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被人扔到了皇宫的一个湖边……
风从他身上穿过,密密麻麻的疼。
他灿若星辰的眸子很冷很冷,小小的拳头捏的紧紧的,绸缎般的青丝凌乱地垂落到了地上,毫无生气。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正文 他的世界,没有盛世荣华(2)
母妃不受宠,注定他这个皇子一辈子不得宠。
十一岁那年,父皇便立了夏非霖为太子。只因他在父皇面前耍了几招拳脚,父皇便龙颜大悦,立即下旨立了他为太子。而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父皇慈爱地抚着夏非霖的脑袋,眼中全是夏非霖讥诮与高傲的目光。
他的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渴望,渴望父皇也能像这样抚着他的脑袋,说句夸赞他的话。
十二岁,皇叔偶然间碰见在后院砍柴的他,便惊为天人,立即恳求父皇让他上山。说他是不可多得的习武之才。
他本天资就聪颖,又对习武极其上心,不过两年的时间,他便达到了炉火纯青的造诣。而这两年的时间,亦让他从孩童变为俊美无铸的少年。他以为,他放得下,放得下所有的仇恨。
皇叔对父皇说,他在山上清幽寡言,并不喜纷争,不用担心储君之忧。
他乌亮的眼眸下掩藏的波涛汹涌,竟能骗过皇叔。
同他一起长大的,是一个琉璃若仙的少年。他便是洛川。
洛川虚长他一岁,十五岁的少年长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他淡漠着,整天做着自己的事,却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事。
“你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这是洛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彼时的他,白衣胜雪,周身仿佛缭绕着白色的雾霭,美的无可言喻。他手上抱着刚采集过来的草药,正要去晒制。
他手中的银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冰冷的眸子从他身上淡淡地掠过,唇边划开一抹完美的弧度。
诚然,他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夏非霖根本不配做这太子!
洛川很少说话,整天抱着医书,一点点收集草药,然后耐心地将它们磨制成粉,治疗山间受伤的动物。
淡漠若琉璃。
洛川一直是淡漠的,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几眼。
“你身子有病,撑不过三十岁。”这是洛川对他说的第二句话,虽然是淡然的语气,却深深地蹙了眉。
他毫不在意地笑开,抬手挥出几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在空中飞舞的几只画眉便翩然落地。
落地无声。
洛川轻轻地将其中一只捡起来,用银针在它身体上施了几针,那画眉居然奇迹般地又活了过来,在洛川的手掌心上跳跃,黑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望着他。
“解药只有你登皇位才能得到。”洛川说完便捧着画眉绝尘而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留给夏非寒一个白色的背影。
三年后,皇叔说父皇病危,来接他下山。
而他酝酿许久的计谋也在悄然间撒开了大网,只等着鱼儿进入网中。
夏非霖好赌成性,又偏好青楼女子。那么他,就让他栽在这点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两名绝色女子安插到了他身边,只为了成就他的霸业。
父皇病危,连早朝都上不了。太子却流连花柳之地,醉生梦死。
而他却突然转了性子,开始变得勤政起来,经常守候在龙榻边。且朝中大臣都莫名地**太子,要求圣上另立太子!
皇叔的党羽渐渐向他靠拢,只因他带兵出征,一个月的时间,便消灭了忧患。
夏非霖依旧出入于赌坊与青楼之间。
甚至于搂着两名绝色女子来夏非寒面前大肆炫耀!
夏非霖一脚踢到他的肚子上,又准又狠!然后讥诮地笑着:“就你也配当太子?父皇让你带兵,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让你去的,那是因为他不想我受伤!还想当皇帝,也不掂掂自个儿的身份,我母妃可是当朝皇后!父皇那么疼我,你以为凭几个大臣的**,父皇就会废了我么?”
夏非寒默不作声,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肚子,手中的银光闪过寒光。
肩膀被人搭住,抬头,却是李成德。
李成德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杀了太子,名不正言不顺。
夏非霖见他不说话,愈发得意起来,趾高气扬地笑道:“也就你这副孬种的样子,活该小时候让我们欺负!你十岁那年被人侮辱,正是本太子找去的人,怎么样,这滋味儿不错吧?!哈哈哈哈……”夏非霖轻狂地大笑,他身边的女子亦掩唇娇笑。
他冷冷地看着夏非霖,大掌在身侧握拳,眼中的怒气越发深沉,乌亮的眸子却越发深谙。他忽然放开了拳头,唇边绽开一抹讨好的笑容:“皇兄说的是,我怎么能够跟皇兄比,这皇位,自然是皇兄……我,只求皇兄饶我一命,一定要饶我一命……”
“哼哼……”夏非霖讥讽地对着身边的绝色女子道:“瞧瞧他这样子!你们说他还配叫人么……”夏非霖搂着女子离去,留下了满脸鄙夷与不屑。
李成德扶着夏非寒起来。
“爷……”
夏非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成德立即闭了嘴。
这便是他从兵书上学的第一课。
叫虚以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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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的世界,没有盛世荣华(3)
他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夏非霖斑斑的劣迹,包括他出入青楼与赌坊之间,逼良为*,放高利贷。
近几日父皇可以起身走动,甚至开始早朝了。但御医说这只是临死前唯一的几丝清明。
皇叔命人传来纸条:时机已到,大局将定。
他面无表情地烧掉了纸条,俊美无铸的脸在火光的照映下阴佞到极致。
第二日,宫中传出柳妃滑胎的消息,一时间,龙颜大怒。柳妃是父皇一年前看中的秀女,这女人心机十分重,只一年便怀上了龙嗣。
父皇命人严加拷问她身边的贴身宫婢,宫婢却一口咬定是夏非霖所指使。
看着父皇纠结不已的心绪,他冷冷地勾唇,直直地跪在父皇面前:“父皇,儿臣愿前往青楼将皇兄带来。”他这是在逼着父皇下决定。
果然,父皇一听到青楼二字,气愤地全身发抖,却没有说半个不字。
他命人将衣不蔽体的夏非霖从青楼抓出来。夏非霖一路骂骂咧咧,完全没有太子该有的风范,他在一旁看着,眉头不自觉地蹙紧,父皇,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当朝太子么?
几个侍卫将夏非霖押上了金銮殿,夏非霖不明所以地跪下,不屑地瞪了眼夏非寒,然后才看向满脸怒容地父皇:“父皇,不知您叫儿臣来所谓何事?”
“哼。”父皇冷哼一声:“逆子,你命人给柳妃下堕胎药,残害你的亲生手足,你何其忍心?”
“父皇冤枉,儿臣近几日都在这柳红院,什么时候害死自己的手足了?”夏非霖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说完才悔不当初,因为父皇一听到柳红院三字,脸色便更加阴沉了一分。
朝堂上的大臣一时间都窃窃私语,有些甚至眼中透出了鄙夷之色。
“住口!”父皇气得随手将身边的一个茶杯扔了过去,滚烫的茶水分毫不差地洒到夏非霖身上,濡湿了他凌乱的青衫。
他适时地出列,低醇地嗓音安慰道:“父皇,皇兄确实是罪大恶极,但父皇要保重身子。”
“夏非寒,你给本太子住口!这里哪有你这个贱。种说话的份儿?”夏非霖暴跳如雷,扯着嗓子便骂了出来。
朝中臣子见状,更是不住地摇头,唏嘘声一片。
“你还不承认是么?来人,给朕把那个宫婢带上来!”父皇在太监的安抚下,稳了稳身子,沉声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单薄的小宫婢便被人带了上来,她颤颤巍巍地跪下,惊恐地看了夏非寒一眼,然后才开口道:“奴婢兰儿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父皇沉沉地说道,目光中多了一丝阴冷。
“是。”兰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开口道:“兰儿本是柳妃的贴身宫婢,娘娘对我很好,可是那日太子,他……他却忽然来找奴婢,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说给柳妃娘娘服下。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当然不肯。可是,太子他……他竟然要挟奴婢,说若是我不照着他说的办,就把奴婢在宫外的双亲全部杀了……”
“胡说!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夏非霖气急,不顾身份地大叫了起来!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太子在宫中为人怎样,好多姐妹都可以作证!太子不仅轻薄宫婢,甚至还将一位有了他骨肉的姐姐活活打死,说……说姐姐不配做他的女人!”兰儿颤抖着声音道,单薄的身子犹如冷秋中簌簌发抖的叶子。
父皇听后,全身气得发抖,指着夏非霖问道:“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仅凭这宫婢的一面之词,父皇怎么可以相信?”夏非霖满不在乎地说道,忽然讥诮地笑了:“夏非寒,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
他没有看夏非霖一眼,径自跪下:“父皇若还是不信,儿臣可以拿出证据让父皇相信。”说着便有好几个人手中捧着几本册子走进了金銮殿。
“这是?”父皇疑惑,蹙眉问道。
“回父皇,这是皇兄出入青楼赌坊,逼良为*,甚至同盐商勾结,大肆放高利贷的证据!”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精致的脸上波兰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夏非霖一见到这些,整个人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面色灰白,没有丝毫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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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的世界,没有盛世荣华(4)
“皇上……臣弟有事启奏。”皇叔跪了下来,面容凝重。
“奏!”父皇没有再多看夏非霖一眼,脸色发白,唇畔微微颤抖。
“我等经过一致裁决,认为大皇子根本不配做太子!太子之位,二皇子是不二人选!”皇叔朗声道,眼神淡淡地看向他,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父皇!不可以,儿臣知错了,父皇!”夏非霖慌了,他真的慌了,语无伦次地叫喊,神情带了一丝狠戾。
“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太子视人命如草芥,将来有什么资格做皇帝?!”皇叔一字一句毫不留情:“还请皇上定夺!”
父皇左右为难,于心不忍,却又不能照拂了皇叔的意思。
他冷冷地看着父皇举棋不定,阴佞的眼看向夏非霖:“皇兄,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当太子?那宫婢腹中的骨肉你都舍得杀害,你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一点?”
父皇终于不再犹豫,冷下声音:“传,朕的旨意!废除夏非霖太子之为,发配宣州,永远不得回朝歌!”
“皇上!”一个凄厉的喊叫声蓦地响起,皇后不顾阻拦的士兵闯了进来,雍容华贵的脸布满了惊慌,她一进来便拥住了夏非霖:“皇上饶命啊,宣州乃不毛之地,霖儿自小身子骨就弱,他怎么受得了啊?!皇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要啊……”
“朕还有寒儿。”父皇眼中闪过心疼,却又生生掩盖。
怎么,还是舍不得夏非霖么?
“皇后娘娘,皇兄草菅人命,视我南梁国律例为无物,您觉得您还有什么脸面来替他求情?”夏非寒低低地笑了出来,字字珠玑。
“你……”皇后凌厉的眼刀射向他,往日温婉大气的脸早就曲扭地不堪入目:“你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种,有什么资格同本宫讲话?!”
“住口!”父皇终于恼了,一拍龙椅,嗓音气得发抖:“你们还要给朕丢脸丢到什么时候,此事就这么定了!”
“夏非寒,都是你!”夏非霖忽然一跃而起,暴怒地从怀中抽出匕首便向他刺去!嘴里几近疯狂地喊着:“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当太子,才能当皇上!你去死!”
他冷冷地看着夏非霖曲扭的脸孔朝他奔来,手中的匕首生生刺疼了他的眼,那是父皇送给夏非霖的。他还记得父皇那天说的:“以后霖儿要用这把匕首上战场杀敌人!现在就用来防身,这宫廷中啊,有许多坏人。”
那么他呢?他也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父皇就没有给他匕首防身?
他失落地看着父皇开心地抱着夏非霖在空中打转,其实他也好想父皇能够这样抱着他,一圈又一圈地转……
他勾唇冷笑,唇边划开危险而又迷离的弧度,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夏非霖的手腕,然后一个反剪,匕首全部没入了夏非霖的腹中,夏非霖双目猛地瞪大,唇角流下了一丝乌黑的血液。
“夏非霖上金銮殿身上携带匕首欲行刺皇上,儿臣替父皇清理门户。”他猛地推开了夏非霖的尸体,不屑地拿出白色的手绢擦干净了自己手上的血迹,跪下对父皇说道。
“霖儿!”皇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父皇亦是满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身子微微发颤。
“皇上,侄儿说的是,夏非霖心术不正,现下只求皇上能赶紧册封太子。”说完,重重地跪了下去,连带着身后的一片大臣,都齐呼要重新立太子。
皇后失神地抱紧了夏非霖的身子,脸色惨白,凤袍沾染了点点血迹,清泪自她姣好的双眸中流出,楚楚动人。
可惜父皇再无暇顾及。
父皇,夏非霖死了,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
正文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1)
那么父皇,夏非霖死了,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
“王……”七七轻声在夏非寒身边唤道,小脸上遍布担忧。她不想揣度他话语中的意思,她只想守着他,在能够碰到到他的地方。
七七替夏非寒擦好了身子,又给他穿好了残破的衣裳,手在他额头探了探温度,还是没有退烧的痕迹,烧的似乎更加厉害了……
“七七,七七……”
七七听到夏非寒叫她,连忙凑近了身子:“王?七七在……”可夏非寒似乎只是无意识地在念叨着她的名字,所以七七并未听得回应。
“走走走,上路了,上路了!”昨夜的官差一脚踹开门,扯着粗犷的嗓子道。
七七咬了咬唇,怒瞪着面前三个衣冠禽。兽,抱着夏非寒的手一点点收紧,沙哑的嗓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畜。生!”
瘦官差闻言便欲冲上去,却被为首的胖官差伸手拦下:“大人的命令违不得,误了去朝歌的时辰我们兄弟仨都吃不了兜着走!就让这娘儿们逞一时口舌之快!”说着,他那双老鼠般狡诈的眼睛又扫向了夏非寒。
一行人又开始上路,只是这次去的,是东莞的朝歌。
七七不明白为什么要送他们去朝歌,只是爹爹,为何你要那么狠?
七七和夏非寒照旧被关在囚车内。
太阳又猛又烈,夏非寒发着烧的身子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七七只能无措地抱着他。幸而她在出来的时候装了一些水在葫芦中,可以给夏非寒喂点水。
七七抚上干瘪的肚子,好饿,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不知道王受得了么?
囚车驶过的地方,风景很单一,没有高达的乔木庇荫,亦没有清澈的溪流饮水,只有黄色的戈壁滩和一些短小的矮树,连青草也长的歪劣不堪,荒无人烟的小道,视线所触及的地方,满目疮痍。
就这样赶了两天的路,半途时那些官差扔给了七七四个馒头,七七只吃了一个,其余三个都被她撕成条状的,然后给夏非寒喂下去。只是他的烧一直没退,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没有清醒的一刻。
“唔……”夏非寒忽然呻。吟了一声,整个人极度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七七吓得三魂失了七魄,脸色煞白,连忙用手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烫的吓人!怎么办?!
“官差大人,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求求你们了,他烧的太厉害了……”七七语无伦次道,一张小脸张皇失措,手抓着囚车的栏杆,手心被汗水濡。湿了。
“休息?你这娘们儿怎么那么多事?去朝歌晚了,你担待的起么?”瘦官差阴阳怪气道,奸笑两声,猛地扬手,又是一鞭子甩过去,鞭子凌厉的风声在七七耳边呼啸而过,七七的身子连忙一躲,往后缩了缩,这才没有被打到。
那瘦官差暗自啐了一口,骂了一声,便不再理睬他们。
囚车忽然停了下来,七七给夏非寒喂了一口水,不住地叫唤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
七七的视线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前面赫然是一个骑着白马的翩翩少年,他一身铠甲戎装,却丝毫不损他高洁温润的气质,而他的身后,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卒。那些士卒手中摇曳着的,竟然是西宁国的旗帜!
来人竟是西宁国的兵马!
“大人,我们只是看押囚犯去朝歌的几个小卒,还请大人放行。”胖官差状似低声下气地哀求着,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不屑一顾。
“前面是我西宁国境地,我们自然是要仔细搜查。”说完,他御马来到了囚车边上,马儿的蹄子踏在泥土上,扬起尘土一片。
“他们二人所犯何事?”那人好听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有中不怒自威的味道。
三个官差面面相觑,只见胖官差略一沉吟,汗水已经渗出了额头,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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