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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难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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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木槿槿把话题折了回来，“我一直想跟你说，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眼下是无论如何都要说清楚了。”
木槿槿清了清嗓子，让飞速鼓动的心慢慢静下来，这才道：“我一直感激你对我的好意，但是很抱歉，我实在没法回应。程衍，你值得更好的对待，而不是同我在一起，受人的指指点点。”
“我并不在乎！”程衍急道。
“可是我在乎！”木槿槿提高了嗓音，“以前我看到你，就觉得你仙人风姿，高高在上。若是以前的我，或许还能同你匹配上几分。可是如今我这样的状况，面对你却只有自惭形秽的低落，你又何苦为难于我？”
程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木槿槿心中不忍，但是这些话她又不得不说清楚，于是狠下心肠道：“我很感谢你的不离不弃，可是现在的我一心只想着孩子的事情。我知道再拖下去，只能对你不公，所以也请你回去，我们都要各自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木槿槿摆出一副送客的态度，高声道：“强子，你给我进来！”
一直守在门口的强子应了一声，立即跑了进来。一脸同情地看了眼程衍，转眼又问木槿槿，“小姐，有什么吩咐？”
“先送程大夫回去，然后你再回来我这里，我有事情问你。”木槿槿说完这些之后，便不再说话。
强子只得送程衍出门，没过多久便又进来了，还未来得及提出心中的疑问，便被木槿槿数落，“是谁让你把程大夫请来的？”
强子心中委屈，忍不住嘴硬道：“我见他对小姐情深一片，你们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小姐有事情理当叫他。您看，这事情不是处理得很好么？”
好什么好？
木槿槿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冷冷地道：“看来我是对你们太随意了，这家里一个比一个没大没小。我的事情哪能容得了你们自作主张。”木槿槿忽然话语一转，道：“翠儿呢？”
强子从未见木槿槿这样说话，心里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可是翠儿跟他说过，万万不能把事情抖露出来，于是继续假扮无知道：“她在前面忙着呢！今天店里生意好，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办便可。”
木槿槿冷笑，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们真的是翅膀硬了，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出走
强子见木槿槿真的生气了，赶紧出去把翠儿叫了进来。翠儿缩着脖子，靠着墙边走了进来，见自家小姐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心中暗暗叫糟。
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共同患过难，木槿槿早已把翠儿视为姐妹。可是每个人都有忍耐限度，而翠儿恰恰踩到了木槿槿的底线。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请翠儿落座，反而冷冷地道：“你且站着先。”
翠儿的心里咯噔一声，心如擂鼓般敲了起来。
“你昨天去做什么了？”木槿槿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温度。
翠儿不敢相瞒，老老实实地道：“去见长福了……”
木槿槿眉头一皱，心道一句果然！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翠儿急急地道：“我听长福说，自从小姐走了之后，二爷他一直也过得不好。所以我就想着，既然小姐都已经有了二爷的骨肉，这就说明你们两个人的前缘未了，若是二爷能求得小姐回去，也必定会对小姐好的！”
“所以你就把我有了身孕的事情跟长福说了？”木槿槿冷冰冰地问道。
翠儿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心惊胆战地点点头。
木槿槿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也是到了应该找婆家的年纪了。”她并不是不知道，翠儿对长福有意，她曾想撮合，但是无奈两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两个下人的结合更是难上加难了。不过看他们还能私下会面，可见也是暗度陈仓，在一起的可能还是有的。
翠儿却是哇地哭了出来，“小姐，你不要奴婢了么？”
木槿槿有些哭笑不得，不得不安慰这位被自己惹哭的小女子，“并不是不要你，只不过你已经不适合跟在我身边。”
木槿槿的解释简直越描越黑，翠儿的已是流泪满面，她噗通一声跪在木槿槿面前，哭道：“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奴婢这次吧！”
本想端一次架子的木槿槿被这惨绝人寰的哭声闹得没了脾气，不得不站起来扶起翠儿，苦口婆心地道：“这事情你虽然做得不地道，但是我也决不是因为这件事而赶你走。毕竟你不可能跟在我身边一辈子……”
原本站在边上准备做和事佬的强子实在忍不住了，插嘴道：“小姐……您还是狠狠地教训翠儿吧。她会知道错的……”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姐再这么说下去，翠儿哭成泪人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小姐想要赶她走。
木槿槿愣了一下，苦笑自己真的没有做上人的本事，只能扶着翠儿一同坐下，长叹一声道：“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好烦，连带着气都有些喘不上，肚子也不舒服。”
听到小主人也跟着受牵连，翠儿立即止住了哭泣，可怜巴巴地问道：“要不要请程大夫过来？”
强子再次扶额，心叹翠儿这是要再次惹小姐不快么？又听木槿槿道：“暂时不必了。翠儿，难道你在朱家这么些日子还看不透二爷这个人么？”
木槿槿的突然话题转变让翠儿呆呆地看着她，耳边的声音振聋发聩，“他这个人诡计多端，狡猾非常，他差点害得我们花府家破人亡，难道你还会再去相信这个人么？”
翠儿的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她忍着不发出声音，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
“再说了，朱家有钱有势，他哪里会缺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木槿槿轻轻地哼笑，眼底一片凄凉。
“小姐，可是……您这样，太苦了，”翠儿哽咽着，话不成句。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木槿槿的目光逐渐涣散，没有什么焦距，“我也知道我的人生可能注定孤独，可是我不愿意朱正乾是因为孩子而跟我在一起。因为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盼头，更没有了自由。或许我在他的羽翼之下可以不愁吃穿，但是我觉得自己的心就这样死了，再也没有波澜。也许对于孩子来说，我的决定非常自私，可是我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和他相依为命。一起去体会生命中的各种美好，一起去开创属于我跟他的未来，所以这孩子其实才是来拯救我的人，请不要夺取我这微薄的请求……”
“小姐，你不要再说了……”翠儿再次哭了出来，“往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伺候您和小主子一生一世的……”
木槿槿缓缓地捂住嘴巴，克制住想要哭出来的欲/望，几个深呼吸之后才稳定住声音，再次道：“不用说什么一辈子的话，你若是有了心怡的人，也该过过相夫教子的日子。虽然这日子也不一定舒坦，可是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怎么又会让你受委屈。”
翠儿刚想说不，却被木槿槿截住话头，“先别忙着拒绝，我打算以后去别的地方，让你也成个家，我们相互作伴，不也是一件美事？”
“好了，我也累了，”木槿槿挥挥手，忽然又道：“以后别提什么程大夫了，多次麻烦人家不好。我们的关系同他不远不近，还是多多避嫌的好。”
此时木槿槿的话他们已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称好，默默退了出去。
木槿槿在他们走出去的那一刹那，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抚摸着肚子，轻轻地反复地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不过朱正乾找上门的这件事情给木槿槿敲响了警钟，等到她肚子日渐大起来，家里人定是瞒不住了。若到时候花家要去找朱正乾算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还不如先找个地方安心养胎，等一切瓜熟蒂落再找理由游说，或许对自己更有利。
于是木槿槿立即开始第一步计划，不过她刚刚提了出来，就遭到了花锦瑞的反对。
“不行！我绝不同意！你一个女人家整日抛头露面怎么行？而且云儿的百日都还未过，你怎可以又离家？”
云儿是花锦瑞和杨环珍的儿子，生得白嫩可爱，当时木槿槿便直呼跟天上的云朵一般，于是这名字就这么被订了下来。木槿槿自然也是万般舍不得云儿，可是她现在也是有苦难言，只能强硬着心扯谎道：“前阵子家里出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京城也是无奈之举，而我人在小王爷的边上也只能算是狐假虎威。只怕敬王还有什么异动，我也好早些有消息，也能拖延上一阵。这也是为了全家人的安危。”
花锦瑞无话，他自然知道皇族之人的狠戾，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生死又何足挂齿？
此时，坐在一旁的花母忽然道：“瑞儿，你且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妹妹说。”
花锦瑞一怔，似是不信她们还有什么话要瞒着自己说，不过他又很快转过弯来，对花母恭敬地道：“那母亲就多劝劝琴冉，家中的事情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花母点点头，表示知晓，但是在花锦瑞离开之后却话题一转，直言道：“我听说，你有了身孕？”
木槿槿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瞒不过花母的火眼晶晶，只好低头承认道：“是。”
“在朱家时有的？”
“是。”木槿槿心情更低落了。
花母沉默不语许久，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可都已经想好了。”
木槿槿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也是坚定无比，“是！”
“那好吧，”花母终于道：“我看你这两年心思也越发多了，也愿意自己做主。其实这事儿就算我们给你拿主意，也每个准儿，不如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花家亏欠你许多，如今我惟愿你能开心。”
木槿槿听得一愣一愣的，抬起头看向花母，见她慈祥地冲着自己微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母亲放心，我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姓程的大夫我原觉得他同你不配，但是我见他对你情深一片，也不妨……”花母看到女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对，立即改口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只要别后悔就好。”
木槿槿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无比庄重地跪在花母的面前，“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在母亲跟前。请等我完结了这些烦心事，一点会回来多陪陪母亲。”木槿槿又调皮地补了一句，“若是多陪母亲出去走走那便更好了。”
花母慈爱地摸着木槿槿的头，郑重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定不会苦着自己。若是缺什么，尽管来信或是拿盛丰坊的信物去票号支取。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无论男女，我都会将他（她）好好带大！”
木槿槿凝视着花母，也无比郑重地道：“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夏花
木槿槿嘴上说的是去京城，但实际上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得到花母的批准之后，木槿槿的思绪就像张开翅膀的小鸟，飞向了广澳的山水之中。可是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人，当初从京城出来时，盛文臻特派一名侍卫跟在了木槿槿的身边，而现在就是这名侍卫发挥作用的时候。
木槿槿无奈地和陈侍卫大眼瞪小眼，“你都看见了，我现在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让我回京只能平添小王爷烦忧。不如你回去复命，把情况如实相告，他定然不会有何异议。”
陈侍卫抱拳，眼中一片执着，“卑职的责任就是将小姐完好无损地送回京城，请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木槿槿无奈，她知道自己很难说动这位固执的侍卫，除了心中暗骂盛文臻怎么给她安插了一个看守，不过她也看透了权势之人永远不会放下戒心的本性。
订好了上京的日子，让木槿槿尴尬的是程衍怎么也随行一同前往。陈侍卫正大光明地表示，“程大夫可以护小姐周全，而且他也正要回太医院。”
对于这样的安排，木槿槿感觉十分尴尬，但想不到程衍倒是大方一笑，“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不过是在为来世修行。”
木槿槿鼻子一酸，顿时被堵得无话可说。眼泪一下子就涌到眼眶里，慌得程衍忙道：“我这不过是无心之说，你别放在心上。”
木槿槿摇摇头，硬是忍下眼泪，笑道：“成了孕妇之后，心情就忽上忽下的，你莫要见怪。我们早些上路吧。”
程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暗淡，但也很快调整回来，轻声道：“嗯，慢慢来，不急。”
一行人再一次晃晃悠悠往京城方向去。途中歇歇走走，十几天的路程拖成了一个多月。在接近京城的时候，木槿槿却说什么都不再往下走了。
按照她自己的算法，她差不多三个多月的身孕，身体状况还不错，也没有什么孕吐的反应，但是早点选择一个安身之处才应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再说了，她大着个肚子进了臻王府，这像什么话？之前方姑姑的猜测已经恶心到了她，若是再生出一个孩子，真的是要坐实了传闻。
而程衍似乎也是心有灵犀一般，十分配合地对陈侍卫道：“如今她坐胎不稳，需要安歇多日。此处离京城并不远，不如你先行向小王爷禀报，由他做个定夺。”
陈侍卫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除了有一股耿直的性子，对女人什么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听了程衍的话，他也担心木槿槿会出危险，于是就同意了程衍的建议，单独进京向盛文臻汇报情况。
木槿槿已经不知道如何向程衍表达自己的感谢，程衍真的是帮了她太多太多，岂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就能表达的呢？
陈侍卫走了之后，他们很快就在这个小镇安置下来。这里距离京城不远，所以还算是富庶，所需的一些生活用品也是同京城一般人家的用度分毫不差。程衍很快就选了一个幽静的小院租了下来，帮着木槿槿主仆来搬入新居。
当晚，木槿槿带着翠儿入住了程衍帮她们找的民居之中，虽然简简单单，但也是一应俱全，心中有了一种落地生根的感慨。
木槿槿打理好一切，走出房间就见程衍独自站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投下一地的寂寞。
“一切都已经安置好了？”程衍没有回头，但他已经感觉到木槿槿的靠近，于是轻声问道。
“嗯……”木槿槿轻轻地回应，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良久，程衍忽道：“明日，我会进京。”
木槿槿心中一轻，想着终于可以摆脱这样的尴尬。可又不知为何，心里慢慢地浮上一丝怅然。
“我会让高第留下照应。”
高第是程衍的贴身小厮，跟着他许久，也懂得一点医术，算是他的左右手。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留下，这让木槿槿感觉不妥，刚想拒绝，又听程衍道：“你们两个女子留在此处，我不放心。虽说这里民风简朴，但是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还需男子出面。高第他心思细腻，又懂医术，由他留在这里，再好不过。”
说着说着，程衍慢慢转了过来，笑得有些不自然，“再说了，又不是让他留一辈子。”
木槿槿知道自己难以推脱，只好垂下头，低声道：“那就先谢过了……”
谢谢
难道两个人之间只剩下这些了么？程衍不禁怅惘，心中泛着层层的苦涩。
第二天，程衍果然留下了高第便独自上路。木槿槿再这个距离京城不远的小镇里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不过她也算对了一件事情，盛文臻果然没有让她立即进京，而是另派了陈侍卫和另一护卫驻守在木槿槿的小院，方便照应。
木槿槿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两个女人三个男人的日子哪有什么方便可言？但是她放在关起门来渡日，任何闲事都一概不管。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木槿槿偶尔会听那些医生护士说些孕期的事项，想不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没有先进的产前检查，她只能自己估摸着增加些营养。
每天必定要吃一个鸡蛋，十种不同的杂粮，应季的水果和蔬菜，多吃牛肉以增加铁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生活的全部。
有的时候，她会摸着肚子，冲着天空微笑，感叹着初为人母的世事变迁，用心去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就在木槿槿测算自己已经进入孕期的最后冲刺阶段时，程衍回来了。当她以为这男人已经放下自己时，木槿槿才知道他从未放下对她的关心。
但是木槿槿现在已经想通了，她不再强硬拒绝任何人对她的关心，而是坦然接受程衍的好意，因为这好意不仅仅是对她一个人。
木槿槿已经会笑着拉过程衍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看，小宝宝非常活泼好动呢！”
肚子里的孩子也很配合，突突地踹了两脚以表示自己的存在。
程衍却反而被惊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收回手，道：“你把自己养得很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
木槿槿努努嘴，对程衍的表扬嗤之以鼻，“我当然会善待自己，自己不对自己好，那还有谁会对你好？”
程衍的笑意更深了，他觉得以往那个神采飞扬的美丽女子又回来了。
接着木槿槿朝着程衍手一摊，问道：“东西呢？”
程衍这才想起木槿槿来信让自己帮忙带的东西，于是一样一样地摆出来，铺了满桌子。
各种的稀有花籽，都是他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单单牡丹就有十来种不同的花籽，看样子就知道木槿槿又要干起她的老本行。
木槿槿不对花卉，不过这段时间她也找书学了不少，而且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花匠已经开辟了花圃，已经初见规模。
“以后你还是打算做什么药妆？”程衍问道。
“不仅仅是药妆，还有香精，香粉，香水，总之一切跟女子有关的产品我都想做。”说起生意上的事情，木槿槿也是如数家珍，“还有，我连店名都想好了，叫乐享生香。”
“乐享生香？”程衍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倒是一个别致的名字。”
“本想叫生如夏花的，”木槿槿思绪翻飞，嘴角不住地往上翘，眼中透着四溢的光彩，“既然女人如花，人生本就应该如夏花般灿烂。”
程衍忍不住好笑，转了个话题道：“你若是这么喜欢取名，敢问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木槿槿狡黠地眨眨眼，“还没呢，这个难题就留给你去思考吧！”
“我？”程衍万万没有想到，这样艰巨的任务居然会落到他的头上。
“不错，”木槿槿无比认真地点点头，“我还想问你，是否愿意做这孩子的干爹？”
数月之前，两个人还是两两无语的尴尬，想不到这次相见会有这样的惊喜在等着他。程衍郑重点头，“自然愿意！”
“那名字呢？”
程衍故作思考状，但很快就笑了起来，“我觉得生香还有夏花这几个名字就不错，不如就叫这个吧”
“认真一点！”木槿槿娇嗔，“哪有人叫花夏花的！而且这都是女孩的名字，但我喜欢男孩！”
“男孩？”程衍继续笑，“那就叫花乐享吧？”
“你！”木槿槿佯装出生气的样子，伸手就想拍程衍，只是她的动作僵在半空之中，不动了。
“怎么了？”程衍也感觉出不对劲，忙收了笑，扶住木槿槿。
“我，我怕是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难产
阵痛持续是一天一夜，木槿槿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但孩子根本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之前就备下的两个产婆已经束手无策，程衍作为医者也进了产房，但是从他蹙着的眉头来看，一切似乎不容乐观。
木槿槿的脑子中曾经有千百个念头，比如如何呼吸，比如如何减少疼痛感，但是她脑子没有任何资料是有关于如何将宫口打开。木槿槿很清楚，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孩子会因为缺氧出现危险，本来这样的情况在现代就很常见，直接推进手术室剖腹产就行。
但是现在……
木槿槿绝望地闭上眼睛，可能她的穿越之旅就止步于此。
对于死亡木槿槿从未恐惧过，曾经她无时无刻不面临着死亡，而现在用新生命的到来而结束她的生命，显然更有价值性。
木槿槿做好了准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引得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一直站在木槿槿身边的翠儿顿时慌了，“小姐，你怎么了？”
翠儿的惊叫惹来了程衍的关注，他疾步走到木槿槿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异样？”
木槿槿摇了摇头，用虚弱却仍然坚定的声音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程大夫说。”
所以人立即反对，“这怎么行！”“那不行的！”
“我没力气说第二次了。”木槿槿丢了这么一句，所有人就立即不讲话了，翠儿也深深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于是招呼大家先去门口候着。反正程大夫也是位医者，若是出了状况，也是要仰仗他的。
在所有人出去之后，木槿槿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眼泪瞬间崩塌下来。
程衍慌了手脚，忙拿手巾给木槿槿擦泪，低声劝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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