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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难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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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木槿瑾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哦,哪会呢?都已经有现成的养在院子里,正等着为夫君开枝散叶呢!”
  朱正乾的手劲儿越发地大了,几乎是狠狠地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木槿瑾很是无辜,“明明静波妹妹已在府中住了多时,我也认为她跟夫君您很是般配,难道你就看不出她的一片深情么?”木槿瑾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赶紧放下我的肩膀!已经快散架了啊喂!
  “花琴冉,我看你鬼门关转了一圈,别的本事没有涨,气人的本事倒是不知翻了几翻!”朱正乾不怒反笑,“我上次跟你说过,让你好好想想如何伺候好夫君!条件的事情,要看过你的表现之后再酌情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

  木槿槿顿时有了一种自掘坟墓的感觉。面对朱正乾越来越靠近的脸,她只能双眼紧闭,嘴唇也紧紧地抿起,整张小脸恨不得缩成一朵含苞的菊花。
  朱正乾盯着怀中吓得不轻的女子,心中泛着层层疑惑。这并不是他所熟知的花琴冉,可是他自问,对自家娘子也并不是那么熟悉。
  婚前他并不在意娶的那个女人是圆是扁,只要她是花琴冉,花家的大小姐——这就足够了。
  成婚不到一个月,他就已经摸透了花琴冉的脾气,温顺,善良,脸皮子薄。要对付这样一个女子,做起来容易,但心中有愧。所以当那些伤人的话在冲动之下出了口,没想她竟然是这么贞烈的性子。好在她好歹还是缓了过来……可是醒来之后的花琴冉似乎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决口不提之前的事情,善良纯真之中有了防备,看似安分实则背后动作多多……这些变化对于朱正乾来说,对这个女人更有兴趣了。
  有时候朱正乾已经忘了娶花琴冉的初衷,他忍不住会做出一些事情想要看她的反应。就如同现在,朱正乾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并非要对你用强,你又何须吓成这个样子!”
  木槿槿睁眼,见朱正乾对自己嬉笑,不由地嗔怒,抬手拍了过去,“你敢耍我!”
  话说完,这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中似乎含了一丝娇羞,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呆住了。抬头再看看朱正乾,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上无法抑制地热了起来。感觉到异常的木槿槿马上从朱正乾的怀中跳了出来,语无伦次地道:“那个……有点热。嗯,现在也不早了……好累啊……”
  朱正乾却不打算放过她,紧紧跟着不放,还嘻嘻调笑,“娘子,你怎么害羞了?”之前不是还很豪放呢?怎么转眼就变成这般样子,看来也只是嘴巴上厉害而已。
  木槿槿的窘态被人抓了个正着,恼羞成怒,推着朱正乾往外走,“我今天真的累了,下次有空再跟你好好玩。”
  朱正乾也没勉强,虽说是被推到门外,但实际上他也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站在门口的朱正乾转头回看房间内的灯光,心中无限怅然。就在刚刚,他差一点就要说出我们就好好做一双夫妻的话……
  第二天,木槿槿起了个大早。这让已经习惯主子会晚起的翠儿吓了一跳。而当翠儿看到木槿槿的黑眼圈,翠儿脱口而出,“小姐,翠儿终于明白何为熊猫眼了……”
  这段时间,翠儿在木槿槿的熏陶下,已经知道了不少新名词。但是翠儿的直白让木槿槿心里更是不爽,冷冷道:“马上就要夏天了,但你还是这么胖……去游泳都不用游泳圈了。”
  翠儿不明,傻傻地问:“小姐,何为游泳圈?”
  木槿槿恶毒地道:“等你跳水里就知道了!”
  翠儿终于感觉出她家主子的恶劣心情,想到昨晚明明姑爷入了房,但是最后还是被小姐赶了出了。可小姐明明还是孤枕难眠,这又是何必呢……
  于是翠儿叹了一口气道:“小姐,您明明舍不得姑爷,为何还是要出言把他气走呢?您也说过要跟姑爷好好过日子的啊……用晚膳的时候您把他气走,奴婢原以为姑爷今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想不到他还是回来哄小姐,这样好的姑爷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巴拉巴拉之类的听得木槿槿颜色越来越黑,为什么这话听得就像她是一个爱吃飞醋的悍妇,而且如今是欲/求不满的怨妇……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不正常的行为,木槿槿已经够懊恼的了,似乎身体不受思想的控制,才会发出那么淫/靡的声音……
  嚓嚓嚓……
  就当木槿槿想要呕得只想撕烂自己的嘴巴时,有下人来报,花家大少奶奶正在门口候着,要进来与她有事相谈。
  木槿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邵春佩来了?难不成是已经有了买家?这也太快了吧?卖产业都跟卖萝卜似的?
  木槿槿自然不傻,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于是也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邵春佩给她带来什么消息。
  匆忙梳妆打扮妥当,邵春佩也在仆妇的引荐下来到木槿槿的房中,与上次气急败坏不同,今天的邵春佩可以说是洋溢着春风的得意的笑容。
  木槿槿让下人们暂避,邀请邵春佩在桌前落座,第一句话问的便是:“我哥的身体怎么样?”
  邵春佩笑容满面地道:“今天早上醒了一阵子,但是身子还虚,所以又很快睡了过去。所以这钱的事情不能拖,早日拿到钱,我好早日请上好的大夫来看,你大哥痊愈的日子指日可待!”
  木槿槿心中一阵无语,能把风寒当癌症医,全国也只你家,别无分号。你还真把我们当凯子,漫天要钱!
  于是“凯子”傻傻地问道:“那买家这方面,可有眉目?”
  邵春佩相当地积极,嘴角不住地往上翘,却还是要努力掩饰心中的喜悦,于是形成了一个相当滑稽的面容。“今天来找妹妹,就是为了此事。不单单有了眉目,对方还出价五百金来买我们盛丰坊!妹妹,如此好的价格,可别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不得不说,邵春佩是一个合格的推销员。只是木槿槿叹了一口气道:“嫂嫂不是不知道的,这大权还是在哥哥手中。既然嫂嫂说我哥已醒,不如趁着他清醒的时候再签,嫂嫂以为如何?”
  “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邵春佩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积极程度让木槿槿不禁怀疑,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难不成真的当大家都跟她一般天真么?
  邵春佩前脚刚走,木槿槿后脚就往花府走。她知道邵春佩要去找买家回信,一时半会儿不会这么快回来。
  木槿槿赶到花府的时候,程衍也刚刚请到。木槿瑾不走寻常路,偷偷从侧门进入,一行人直接往花锦瑞的房间奔去。
  其实木槿槿这一段时间都在找人盯着,邵春佩那里来熬出来的药分毫没让花锦瑞喝进去。而花锦瑞今天早上的苏醒,应该跟换了药有关。
  但是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的时候,木槿槿不敢下什么定论。
  请程衍过来,或许不是什么好的决定,但是木槿槿有一种直觉,这人应该同自己或者同花家有什么渊源。这种直觉告诉她,程衍不会害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高高超越了她的夫君朱正乾。
  小荣已经候在花景瑞的房间门口,见到他们到了略略松气。请进门之后,小荣立即汇报了情况,“小的已经都做了打理,小姐尽管放心。好在大奶奶最近一段时间找借口遣了不少下人,所以我们这院最近也没多少下人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过来,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会在门口引开他们的。”
  木槿瑾抿着唇,严肃地点点头。小荣立即走了出去,并轻轻关上房门。木槿槿先是转身向程衍行了一个大礼,吓得程衍倒退一步,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木槿槿的表情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庄重,“这件事情,关乎着我花府的尊严。若是先生有半点不愿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您就当今天没有来过花府。您若是愿意帮助我们,就请说出你所鉴别出来的实情。”
  程衍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了一下头,让木槿槿如释重负。说实在,她没有太多可信任的人,程衍能点头,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花锦瑞还在昏睡,但是脸色较之上次已经平和了不少。程衍上去探了探脉,左看右看,慢慢皱起了眉头。
  木槿槿看出他的神情,感觉出一丝不妙,“怎么了?”难不成她的判断有误?花锦瑞真的得了重症?
  程衍扭过头看向木槿槿,眼中有一丝疑惑,“我上次诊过瑞少,如果按照之前开的方子服药,应该早就好了。”
  木槿槿叹了一口气,再递上一碗药和一袋药渣,“麻烦你再看看这个。”
  程衍接过去,将药渣倒在桌上铺开,将药渣大概地分门别类,最后分出了十余种不同的药材渣。药材被熬得很透,有些都已经只剩下碎屑,程衍捏起一小撮,轻嗅味道。
  接着他又端起那碗药闻了闻,然后放在嘴边想要尝一口。木槿槿赶忙制止,“别喝!说不定会有毒性!”
  程衍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没事,我心中有数。”
  他浅尝一口,吐出,然后皱着眉下了结论,“这药的确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木槿槿追问,心脏在突突地跳动。
  “我也是偶尔从书中得知,这药并无毒性,但是可以和一种暖香结合,产生出让人昏昏欲睡的药效。”
  木槿槿心一沉,又问道:“那……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或者,”木槿槿指指自己的头,“对这里造成伤害?”
  “约莫不会。”程衍也有些不确定,“详情我会再去翻阅典籍,之前看到这方子,只有暂时昏迷的效果。但是瑞少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木槿槿满心担忧,只怕邵春佩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而她到底跟花家或者是花锦瑞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毒害自己的相公?!
  不过让木槿瑾稍稍放心的是,邵春佩的手段并不算高明,就连她这种初级宅斗选手都能看破把戏,足可以说明这些招有多么破绽百出。
  所有的事情木槿瑾已经了然,她重重谢了程衍之后,一行人又原路返回。一路上小心翼翼,确保没有被人看到。
  会到朱府,强子来报,邵春佩果然又去了流浣巷,看来她的确是找了那位年轻的土豪。木槿瑾抚摸着下巴,有些想不通她是什么时候搭上这位买家,而土豪又是看中了盛丰坊的哪一点?
  翠儿在一旁轻声询问,“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其实已经到了这一步,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应该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可是木槿瑾总觉得,还没到那个点上。或许邵春佩的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而这下一步棋可能就打草惊蛇。但是她又不能真的卖了盛丰,只为了引出这位背后的买家……
  就在木槿瑾举起不定的时候,翠儿又报上了好消息,“奴婢今儿还收到了信,说老夫人明天回来了。”
  木槿瑾双眼一亮,心说总算来了个能主事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做主

  花老夫人的形象和木槿槿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她想着“母亲”应该是一副严肃的大家风范,但想不到花老夫人却是一副闲散的舒适状,似乎府上目前岌岌可危的情况同她毫无关系。
  木槿槿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花老夫人能不能做主消停了这事。不过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臆想,花老爷去世多年,府上大小事务加上盛丰坊一直都是由花夫人做主,一直以来都是井井有条,直到两个子女各自成了家。
  而木槿槿没有注意的是花老夫人也在她背后轻轻蹙眉,最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冉冉,这应该是你回门之后第一次见到我,怎么?突然间就变得生疏了?”花夫人慢慢吞吞地说了一句,眼中闪着不可捉摸的精光。
  木槿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冷淡,再怎么说也是女儿见到母亲,就算没有扑上去倾诉离别之情,好歹也要多问几句安好之类的话……只是现在让她假惺惺地扑上去,木槿槿自问真的做不出来啊喂!
  于是她低低地叹了一声,“母亲,请恕女儿的无礼,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心力交瘁。”这话她并不是无的放矢,想要算计的事情太多,想要怀疑的事情也太多,人手不够,调查力度不够,这一环套一环的事情,让她觉得无奈又可笑。
  花夫人听了木槿槿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对木槿槿道:“孩子,过来吧……到娘这里来。”
  这话让木槿槿瞬间有了落泪的冲动。无论年代交替,也许最无私的就是父母的爱,而她也是在这最脆弱的时候,多么渴求这种爱!
  木槿槿不由自主地走到花夫人的跟前,抱着她的膝盖坐在脚凳上,发自内心地道:“母亲……您终于回来了。”
  花夫人摸着木槿槿的头,叹道:“孩子,最近你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只是不经历这些事情,你们怎会有成长?”
  木槿槿头靠在花夫人的腿上,又听她道:“不过好在你坚持下来了,虽然没有做出了最后一步,不过母亲了解你的考量。你做得很好……”
  木槿槿眼中委屈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花夫人轻轻抚着木槿槿,无声地安慰着。木槿槿也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吸了吸鼻子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花夫人一脸平和,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似的,笑道:“邵氏这里我自会应付,你不必多虑。只不过是你那边;你还需要多担待着点。”
  木槿槿有些似懂非懂,“我这边?母亲说的是小嫂子?”难道你也不打算接杨环珍回去?你们这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是想把你们这小媳妇儿往火坑里推么?
  花夫人轻叹,“说起这事儿,我们花家也的确对不人邵家。邵氏虽然是在杨氏之后嫁进来的,但是侧室比正房先有了身孕,这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先头邵氏接着这个由头闹,我也随了她去,只是现在的确有些过了,这也就不得不赶回来。”
  那能不能让她自己先回娘家啊……木槿槿脑海中冒出这么个念头,她总觉得杨环珍住在朱家肯定会再生事端。到时候她又要去擦屁股……送回娘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花夫人似乎看透了木槿槿的想法,低声叹道:“而且这事儿也尽量别让杨家人知道。怎么说也是父母的心头肉,遇到这些个事情,怎么能让他们二老安心呢。”
  木槿槿立即打消了念头,乖顺地点点头,“您放心吧,若是真的被杨家人知道了,我就说是我请小嫂子来府里养胎的。省得哥哥的病气过给她和孩子。”
  花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摸着木槿槿柔顺的头发道:“你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孩子,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的确让你受了不好委屈。不过既然一切都已经过来了,倒不如往好的一方面看。娘毕生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和你哥哥两人都能幸福。”
  木槿槿点头,心说我一定会在生意上蓬勃发展,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那一辈子都会被男人牵制。所以她要主动出击,争取幸福!于是她微笑着道:“有娘亲在府里坐镇我就放心多了,那我就先回去,有什么事情便给我送个信儿。”
  花夫人点头微笑,母女俩亲亲热热地一道出了门。花夫人看着女儿上了马车,当车子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花夫人的笑容慢慢淡去,长叹了一声,“也罢。”
  她的贴身丫鬟金梅走到花夫人身边,轻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几十年如一日跟在夫人身边,她知道现在夫人的心情非常不好。以往那么多危难来临之前,夫人从来都是泰山压顶,一派从容自如。但是现在,夫人的神情透着无限怅然。
  “没什么,”花夫人长叹一声,回过身道:“再去瑞儿那院看看吧。”
  这边木槿槿一身轻松地往回走,还未进朱府的门呢,她院子里的小玉就赶了上来;好像见到大救星一般,“奶奶您赶紧去看看吧!杨二奶奶那院又吵起来了!”
  木槿槿一惊,赶紧跟着过去,远远的就听到谩骂声不绝于耳,而且说话的人好像是朱大奶奶的妹子兰静波?
  “你到底算什么东西?主子也不算主子,客人么?哪有你这么长住的客人?”兰静波看似斯文,但是张口却是这般阴损。
  杨环珍不敢还嘴,如今她寄人篱下,而且在花府也不过是个侧室,不管在哪里都不是指着腰杆做人。
  “看你斯斯文文的,下手倒是挺狠。从来也没见厨房给我送过什么好东西,感情全上你这儿来了!”
  兰静波声音淡淡的,可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似的,一字一句划着杨环珍的心。她忍不住为自己开解,“这些……这些都是明进让人送来的……”
  明进是朱正乾的表字,而杨环珍的解释让兰静波更加窝火,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你撒谎!你跟二少爷是什么关系!他干嘛要送东西给你!你不过是个被人休出去的破鞋!还大着个肚子,谁会要你!”
  “住嘴!”木槿槿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从门外站了出来,只见院子里的人都向她投来各式眼光。
  杨环珍自然是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她的眼中含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连木槿槿看了都心疼。
  兰静波的表情则阴晴不定,本来她已经占了上风,但是木槿槿的出现让她的势头徒然跌落了下来。
  “这些东西是我让夫君让人采买过来送给小嫂子的。她怀着身孕,进补些东西本是应该的,而且她是我娘家的小嫂子,若是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到,外头的人又该怎么说朱家?”木槿槿沉着脸,字字句句都在敲打着兰静波。
  兰静波的脸越涨越红,最后不甘心地反驳,“现在谁不知道你们花家气数将绝,还带着娘家嫂子在这里蹭吃蹭喝!”
  “谁告诉你我们花家快不行了?!”木槿槿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这件事情她仅限于暗中操作,就身边几个人知道罢了。卖盛丰坊的事情也不过是邵春佩唱的独角戏,但这事情怎么会被兰静波知道的!
  此时杨环珍也被吓到了,转头望着木槿槿颤声问道:“妹妹……花家,花家不会出事了吧?相公……”
  杨环珍话还未说完,木槿槿就打断道:“小嫂子放心,哥哥他好得很,而且母亲今日也回来了,我刚刚就是从花府回来,一切都好,你且安心养身。”
  安抚完杨环珍,木槿槿又转头对变了脸色的兰静波道:“我念是大嫂的表妹,今天的事情暂且既往不咎。若是再来打扰我家小嫂子安休,别怪我不念情面!我会让相公亲自来请你出府!”
  木槿槿抓着兰静波的小把柄呢,她最爱的是朱正乾,自然最怕的也是他。这事儿如果闹到朱正乾的面前,想都不用想,他的立场再明晰不过。朱正乾怎么舍得自己的青梅被人这般欺负,再看房内摆着的各式补品以及物件,真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足可以看出送礼人的用心。
  没来由地,木槿槿的心中一阵不爽。但是她很快把怒气转移到了面前的兰静波身上,然后满意地看着她的脸色由红转白,然后仓惶地退了出去。
  见人都散完,杨环珍追问道:“真的么?婆婆回来了?相公一切安好?”
  木槿槿微笑着点头,拍拍杨环珍的手,安抚道:“你放心吧。我的确是刚从花府回来,正想着给你报个信儿,却没料碰上这种事。母亲说了,过两天等大哥全好了之后就接你回去。她只怕病气过到你身上,所以让我小心照顾你。”
  杨环珍略略迟疑,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阴晴不定,“婆婆……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木槿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没有错!这是母亲的原话!”                    
作者有话要说:  

  ☆、立威

  从杨环珍那儿出来时,天已见暮色,翠儿跟在边上轻声叨叨:“这表小姐也太过分了,想不到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竟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木槿瑾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点上,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这叫有其姐必有其妹,都是一丘之貉。”
  翠儿吃吃地轻笑,“小姐,您真是越来越损了,再这么口无遮拦,若是被老太太听到了,定要责罚我们的!”
  “挨罚你还这么高兴……”木槿瑾无语地翻翻眼皮,心里却还是无法为之前的事情翻篇,蹙着眉头问翠儿,“你不觉得奇怪么?兰静波是怎么知道花府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只能称为闹剧,而她自问也是暗中进行。朱正乾会知道她并不奇怪,但是兰静波居然也会知晓,这就有点蹊跷了。
  翠儿闷声不响,想了又想,还是摇了摇头道:“小姐这么一说,翠儿也觉得奇怪。难不成……”翠儿住了嘴,她怕只怕这事就是姑爷跟表姐说的。最近小姐对姑爷突然冷淡了很多,虽说以前也不是特热乎,但也从来没有把姑爷赶出房的记录。如果姑爷真的打算纳表小姐为妾,还真不知道小姐会做出什么事儿呢。
  眼下的小姐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菩萨心肠的小姐了,经过那一场恶梦般的事故的小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变得有主张,有想法,有创造,也慢慢让翠儿明白小姐口中的未来不会再是一成不变的日子。
  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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