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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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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听到南儿呼唤声,凌若才转回身,花园里夜凉如水,除了自己和南儿,再无人来。
  走近来,凌若对南儿道:“你去打听一下,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护院还在不在。”
  南儿不解的道:“小姐,找他做什么,再说那个人有点不可理喻…。。”
  “别乱说。”凌若道:“我只是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小姐,如今天色已经晚了,再说也不方便…。”南儿为难的道:“要不明天一早我就去问。”
  柳眉一蹙,凌若目光似水,不容置疑的道:“我刚才的话你难道没听明白,还是让我再说一遍。”
  应了一声,南儿转身急匆匆的离开,凌若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不是我为难你,只是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灭口

  从李侯府出来,已是日过中午,凌若上车子时,顾秋早已侧过脸,望着车外。
  自从上次雨中的事后,顾秋在人前虽然对凌若依然不冷不热,但是却没有再故意找茬,凌若倒乐得自在。
  只是昨日在院子里,见四下无人,顾秋忽然问了一句:“你和禹王爷认识多久了。”
  凌若俏眸流转:“五妹妹问这些做什么。”
  顾秋阴阳怪气的道:“怎么,四姐不敢说了,真想不到,平日里老夫人整日夸着端庄温婉的四姐,却原来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宸王也就罢了,如今又出来禹王,是不是宫里的王爷皇子四姐都认识。”
  凌若瞥了一眼顾秋恨恨酸酸的神色,不由浅浅一笑:“这是我的事,恐怕与五妹妹没有关系吧,不过妹妹不要忘了,当初家父可是在宫里做过少傅,至于教过谁…。。”
  没有说完,凌若自顾自地离开,身后耳听着顾秋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
  如今坐在车里,凌若静静瞥了一眼顾秋,从侧面看去,顾秋秀目挺鼻,肤色白皙,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那跋扈的性子,使得她秀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气躁。
  自嘲一笑,凌若忽然暗自庆幸,相比起沐南的李挽裳,顾秋这样的性子反而更让人放心,喜怒只在一面之上。
  今日本是李侯府老太君的寿辰,顾老夫人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便带着凌若和顾秋一起过去。
  赏景,看戏,赴宴,流水般的走下来,连凌若都觉得有些累,顾老夫人可想而知,但却乐此不疲,后日还约了几家诰命夫人去右相府里玩。
  车子缓缓驶过街道,四处的店铺琳琅满目,人声喧哗,而车里凌若和顾秋相对而坐,却静无一声。
  一个小丫头跑过来道:“老夫人碰到云太妃,要一起去锦绸绣庄看看,让奴婢过来问一声。”
  顾秋不假思索的道:“我也去看看。”凌若顺势道:“我累了,和老夫人说一声,先回去了。”
  见车子拐出长街,凌若忽然对车夫道:“去易春堂。”
  还没到,就听外面车夫咦了一声,接着小心翼翼的道:“四小姐,易春堂出事了。”
  “什么。”凌若一下掀开车帘,只见前面不远处,本来应该生意兴隆的易春堂,此刻却成了一片灰烬,满目都是残梁断垣。
  倚着车梁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凌若低低的道:“怎么会是这样。”
  南儿机灵的打听了一下,回来道:“小姐,他们说易春堂是昨半夜起的大火,由于是深夜,等火救下来后,已经成了这样。”
  “那里面的人呢。”南儿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们说都没出来。”
  怔怔的看着那一片残壁断垣,凌若自嘲的一笑,低低的道:“怎么会这么巧。”
  直起身,凌若对南儿道:“扶我下去看看。”
  由于距离出事已经过了半天,所以四下的人也不是太多,凌若和南儿走近的时候,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
  站在那里,凌若看着眼前的灰烬,想起上次来时的约定:“十日后我会再来”。
  不多不少,偏偏此时出事,若说是偶然…。。
  “别看了。”一只瘦长微凉的手遮住了凌若的视线,接着身旁有人道:“虽然事出深夜,不过依照常理,有人逃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何易春堂这么多人会无一生还呢。”
  放下手,楚峥阴柔俊美的脸上一片平静:“因为里面的都是死人。”
  凌若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楚峥拉住:“阿萝,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右相府什么药没有。”
  抬起眼,凌若望着楚峥,轻轻的道:“药无全味,右相府又不是药房,为何我不能来,再说,我来这里应该与王爷没有关系吧。”
  “这里是我的地方,自然与我有关。”楚峥面无表情的道:“一夜之间,三十八条人命,百年名店毁于一场大火,你说凡是来这里的人又怎会与我没有关系。”
  “那王爷是怀疑惜萝了。”凌若自嘲的道:“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置。”
  “阿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所有的人都值得我怀疑,只有你,我会相信。”楚峥目光狭长如水,静静地看着凌若道。
  避开楚峥的目光,凌若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讪然的掩饰道:“王爷言重了,惜萝恐怕担不起王爷的这般信任。”
  “你担得起。”楚峥不经意的握起凌若的手道:“阿萝,我不知道这次见面你为什么冷淡,我只要你记住,不管以后如何,七年前我说的话,我不会忘的。”
  “还有,顾秋有没有再找你的事。”
  拽开手,凌若平静的道:“我的事我自会应付,多谢王爷记着,提醒王爷一句,这里是大街,请王爷自重,”
  楚峥不可置否的道:“你回头看看。”
  本来通畅的易春堂,正被围上围栏,而原来散落在四下的人,此时除了自己和南儿,便只有楚峥及几个侍从。
  看到这些,凌若离开的决心更坚定。
  楚峥却指着前面的灰烬,低低的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凌若身子一僵,随后不动声色的道:“惜萝只是一介女子,这些与惜萝无关。”
  “阿萝…。”“王爷,惜萝先走一步。”不等楚峥说,凌若趁势转身离开,决绝的身影没有一丝犹豫。
  白皙的手依然僵在那里,看着凌若离开的背影,楚峥幽邃的目光似乎更深了。
  再坐上车子,凌若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刚才楚峥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凌若明白,易春堂的事不但绝非偶然,而且还可能是有人特意灭口。
  易春堂,只是一个有点名气的药铺,如果不是无为指点,自己又怎会知道,如今易春堂成了这样,那无为那里是不是要告知一声…。
  幽静的皇觉寺后山古亭,楚弈轻抚着杯沿,缓缓的道:“本王听说大师以前在沐南闲居的时候,和经略使凌府很相熟。”
  无为修目低垂:“贫僧如今身在佛家,旧事已如云烟,早已淡忘,王爷请见谅。”
  浅浅一笑,楚弈立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翠烟云山,幽幽的道:“五年来,沐南才子朗天陵往来于凌府,大至文才武略,小至天文地理,与凌庭成为莫逆之交,就连凌府书房,都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转过身,楚弈绝美的脸上漾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嘴角微勾:“大师难道连这些也忘了。”
  无为捻了捻佛珠,缓缓的道:“尘非尘,花非花,俗缘尘世,对贫僧来说,的确是早已忘了。”
  “那是本王多事了。”楚弈遗憾的道:“本王今日过来,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大师,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必要了。”
  微微一顿,楚弈接着道:“昨日本王在刑部无意中看到一份官谍,好像是凌府诸人的,凌家的大小姐凌若在狱中自刎而亡,而凌庭唯一的骨血凌冬却在流放的路上失踪,昔日显赫的一代名将,却不想落得如此境地。”
  静静地看着无为难以觉察的波动,楚弈没有作声,只是将手中的杯子缓缓地一侧,道:“西凉一战,虽说我朝大胜,可殁了一个皇子,一员大将,又焉知不是虽胜犹败。”
  “王爷。”无为抬眼看着楚弈,犹豫了一下,才道:“贫僧有一事想请王爷帮忙。”楚弈不动声色的道:“大师有事就说,本王一定尽力而为。”
  “凌大人虽然西凉之战身负败名,但其一生也算得上忠心耿耿,贫僧身在佛门,不能全故人之谊,所以想请王爷帮忙,查访一下凌冬的讯息,毕竟凌大人只剩下这一个骨血。”
  无为不等楚弈应承,又道:“此事对王爷来说,想必不是太为难,王爷的人情贫僧谨记在心,以后王爷若是有…。。”
  “大师言重了。”楚弈打断无为的话:“既然大师开口,本王一定会派人查访的,何况对于凌大人,本王也是佩服的。”
  “那贫僧替故人谢过王爷。”无为缓缓的道:“凌大人在天之灵,也自瞑目了。”
  楚弈没有作声,清隽绝美的面上却掠过一道难以言明的冷笑,过了一时才道:“大师和凌大人交往日久,对凌大人的为人一定了解,西凉之事他真会如此冒进,说出来恐怕连大师也不会信吧。”
  “阿弥陀佛”无为低低的道:“朝堂之事,贫僧不敢妄言。”
  呵呵一笑,楚弈道:“大师太多虑了,本王也没有要大师意指朝堂事,只是说说故人的行事为人而已。”
  “再说,大师本就是皇室中人,这家事难道说不得。”
  迎着无为诧异的眼神,楚弈胸有成竹,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低低的道:“祯皇叔,身在皇家,没有掩盖了的秘密。”
  垂下眼睑,无为轻轻叹了一声:“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来找我,是不是。”
  楚弈神色平静的道:“是。”
  “为什么,既然我已经答应出家,就不会再过问皇家的事,也不会再牵涉到朝中的人。”
  楚弈道:“慕枫知道,慕枫求见皇叔,也只是因为佩服皇叔的才学,皇叔的很多见解,常让慕枫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所谓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就是如此吧。”
  “本来慕枫并没有想摊开皇叔的身份,只是如今慕枫遇到一件事,事关凌府,所以才来…。。”
  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楚弈此时宛然是以晚辈自居:“想必皇叔也知道,西凉之事牵涉到皇家的明争暗斗,慕枫身在其中,自不会独善其身,这件事虽然疑点甚多,但皇上已经盖棺定论,所以慕枫过来提醒皇叔一声,有些事睁一只闭一只眼或许最好…。。”
  “你不用说了,我说过不会再过问国事,所以如果你此来是为这件事,那请回吧。”
  楚弈没有气馁,只是淡淡的道:“昨夜城里起了一场大火,易春堂此时已化为灰烬,里面的人无一生还,今晨一早,天牢里关押的西凉遗犯刘通突发疾病,不治而亡,皇叔想不想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
  “阿弥陀佛”无为道:“善恶因果,皆有定数。”
  自嘲的勾勾嘴角,楚弈道:“既然皇叔不想说,那慕枫也不勉强,慕枫说句自私的话,其实这件事到此为止,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皇叔以为呢。”
  看了看楚弈,无为静静地道:“有因必有果,一切顺其自然。”
  冷冷一哼,楚弈道:“我不信因果循环,我只相信自己,只要我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走出不远,楚弈忽然回过头来,风轻云淡的道:“大师说不管尘缘俗事,却为何对右相府的顾四小姐另眼相待呢。”
  望着无为,楚弈狭长的凤目里多了几分没有掩饰的凌厉:“祯皇叔,顾惜萝到底是谁。”
  一语让无为脸色顿变,默然垂首,无为低低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楚弈却没有再问,挥挥袖,扬长而去。
  望着那个修长坚定的背影在斑驳的阳光中远去,无为低首垂目,双手合十,轻声道:“一切皆为虚幻。”
  抬起眼,无为又自言自语的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夜逢

  刚刚上车,白毛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吱吱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哀怨的盯着楚弈。
  哼了一声,楚弈冷冷的道:“这才多久,你就急不住了,若是这样,下次好好在府里呆着,哪儿也不要跟着。”
  白毛霎时没了气焰,畏畏缩缩的退到一旁,捡起匣子里的干果,悄无声息的啃了起来。
  忽听楚弈轻轻叹了口气,道:“白毛,你说我这件事是不是做的有点过。”见白毛没有动静,楚弈闭着眼,淡淡的道:“我问你话呢,你若是再不做声,今天的蜜饯没了。”
  “吱”的一声,白毛忽的跳起来,窜到楚弈跟前,双爪互握,“吱吱”的叫个不停。
  睁开眼,楚弈看着急切殷勤的白毛,薄薄的嘴角一勾,笑道:“好了,不用你再拍马屁了,我知道我的决策英明无比,无人能及。”
  剑眉一扬,楚弈清眸如水:“白毛,你说的对,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一侧头看了白毛一眼,楚弈道:“教了你多少遍,就只会这一句,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白毛似乎不服气的直起身,灵巧的双爪向外一推,握在一起,身后的尾巴轻轻地翘了翘,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微微眯起眼,楚弈低低的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摇摇头,白毛挺起胸,颇有一副我就知道你猜不出的神气。
  “以柔克刚…。”白毛不等楚弈说完,就不屑的转过头,尾巴不耐烦的摇了一下,眼里的神色毫不掩饰。
  直了直身子,楚弈自嘲的道:“白毛,看不出这几天你还长本事了。”
  吱吱了一声,白毛意气风发的望着楚弈,小小的红眼里红光欲滴。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楚弈不慌不忙的邪挑着眼角:“别再丢人现眼了,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沮丧的垂下头,白毛恨恨的诽谤:没有良心的主子,我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
  “白毛,昨天庆侯府送的那盒蜜饯,归你了。”愣了一下,白毛一下抬起头,兴奋地翻了个身,心道:还是主子疼我。
  夕色昏黄,虽然天还没黑,但中元节的河边,已经是人来人往,到处三五成群,难得有角安静的地方。
  有老夫人的吩咐,凌若和顾秋一同出来,一下车顾秋就碰到相熟的人,便一起去了河边,凌若本来在车上还寻思怎样避开顾秋,此时正好借故离开。
  避开人群向上游走去,河道上游是一座九拱石桥,人群也渐渐稀了,星星点点的河灯随着河水缓缓地向下游而去,连成一道旖旎的光道。
  南儿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小姐,我们就在这里放灯吧,若是走得远了,出事怎么办。”
  白了南儿一眼,凌若嗔道:“好好地你就不能别说这些丧气的话,再说下游到处都是人,谁能去注意这里。”
  吩咐南儿将河灯拿出来,凌若默默地跪下,一只只亲手放进水里,看着精致的光影越走越远,凌若眼眶一湿,两行清泪悄然而落。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女子模样的身影也向这边过来。
  松了口气,南儿小声的道:“小姐,灯也放了,我们回去吧,若是五小姐找不到我们,说不定又要大张旗鼓。”
  站起身,凌若刚要离开,却听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前面是不是右相府的四小姐。”
  停下步子,凌若抬眼看过去,只见平怡郡主左拥右簇,带着几个侍女缓缓的走过来。
  幽幽的灯光掩映着她温婉秀丽的容颜,那一抹雍容的笑意,连夜风也似乎温暖了。
  寒暄了几句,平怡道:“刚才远远看着人影有些相熟,过来一看,果不其然是四小姐。”凌若只得敷衍的道:“真巧,想不到郡主也出来放灯。”
  平怡笑着道:“二哥他们出来玩,我也只是跟着凑个趣,每年的这时候,这里是最热闹的。”
  看了看凌若,平怡接着道:“本来我还以为和四小姐有姑嫂缘分,谁知…。。真让人遗憾。”自嘲的笑了,凌若道:“那是惜萝没有福气。”
  不想再纠缠不清,凌若淡淡的道:“惜萝出来一会儿,恐怕五妹妹那里等急了…。”
  凌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惊叫起来,南儿紧张的小声道:“小姐,我们走吧。”
  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离开凌若她们离开,只见一群兵士潮水般的涌了过来,将拱桥左边的林子团团围住。
  由于凌若所处的位置隔着拱桥很近,所以明亮的火把下,兵士们如临大敌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
  平怡也有些害怕,轻轻的道:“可能是出事了,我们快走吧。”
  走出几步,凌若忽然觉得身后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鬼使神差的,不由回头向着身后的拱桥看了一眼,人却怔在那里。
  那一道淡然如水的目光即使隔着夜色,也让凌若的心如惊涛般震撼。
  那夜南儿回来说,那人不在,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连行李也不见了,凌若犹不死心,第二天又让南儿去找,依然如是。
  一连几天,最后连南儿都麻木了:“小姐,你再让去问,估计嬷嬷很快就把我撵出府了。”
  而如今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凌若可以确信,身后的人,是他无疑。
  将身一侧,凌若故意哼了一下,南儿关心的道:“小姐,你怎么了。”凌若低低的道:“不小心崴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平怡也回过头来,关切的道:“四小姐,没事吧。”摇摇头,凌若轻声道:“没事,歇一下就好。”
  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平怡道:“这里太乱,我们还是先离开,春蝶,你们帮一下四小姐。”
  平怡的话刚说完,就听一个粗冷的声音怒道:“没有,混账,你们是怎么搜的,给我再去搜,若是搜不到人,谁也别想活命。”
  “是不是领军的手下偷懒,刚才本王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人躲进了林子,莫不成是本王看花了眼。”
  “即使本王没看清,但身后的侍卫当时也在,侍风,你们看没看清。”
  “回王爷,属下都看着,那人的确进了林子。”
  “金领军,夜袭龙辇,惊到皇上,这可是谋大逆的死罪,若是跑了刺客,本王和领军可都担待不起啊。”
  虽然远远的看不到那人的神情,但凌若想象得到那人绝美的脸上,此时一定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恐怕连嘴角处的那一丝讥讽也毫不吝啬。
  本来想离开的平怡忽然停下脚步,对凌若道:“四小姐,我们还是等他们散去再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计杀

  夜色微微袭来,吹得远处的火把明暗不定。
  “报告领军,没有搜到人。”
  “再搜,若是跑了人,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隔着火光,只见楚弈衣袂飘扬,脚步闲适,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意悚然:“金领军,本王记得刚才祠堂里刺客冲进缺口的时候,领军好像不在。”
  领军金明道:“是,末将正巧出去寻人。”
  “寻人?”楚弈冷冷的道:“还真是巧,不明白的还以为是领军故意放水呢。”
  “王爷明鉴。”金明忙道:“末将确确实实是因为寻人,当时李公公说祠堂的佛烛有些暗,要末将…。。”
  冷冷一笑,楚弈漫不经心的道:“原是这样,只是本王不知,内务房的事又何时轮到影卫军去管了。”
  不容金明辩解,楚弈不依不饶的道:“影卫军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上次天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折损了三名影子,而今天皇上便衣出宫,竟然会遇到刺客,而且影卫军却挡不住,金领军,你让皇上怎么放心。”
  金明心虚的道:“王爷,末将回去一定好好整治,以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以后。”楚弈冷笑道:“领军还以为会有以后,今日若是刺客逃脱,这个罪责恐怕领军担不起吧。”
  “末将一定捉住刺客。”
  “好啊,本王等着。”楚弈仪态悠闲地道:“金领军,军令如山,本王和在场的人一定会给领军做个见证。”
  凌若心内不由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这个领军是在劫难逃,楚弈心思慎密,一步一步诱他入毂,可怜他还犹自不知。
  不过想想那日天牢的惊险,凌若嘴角一抿,眸光中多了几分厉色。
  金领军方才醒悟过来,忙上前道:“王爷,末将…。”倾过身,也不知楚弈在金明耳旁说了什么,只见金明一下跪在地上,连声道:“王爷明鉴,末将确实不是有意,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楚弈声音冷冽:“敢问领军,你又奉的是何人之命,知不知道,暗杀皇家人,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王爷,末将并不知道…。”
  “不管你知不知道,这笔账都记在你的头上,金明,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事,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楚弈神色凛然,一字一句的道,连斜挑的眼角也带着几分狠鸷。
  金明口不择言的辩解道:“王爷,末将确实身不由己,当时抽调影子的令牌…。”
  “金领军何必狡辩呢,这件事领军敢说不是心知肚明。”
  毫不质疑的打断金明的话,楚弈目光如冰,冷冷的道:“可叹事到临头,你不过成了掩人耳目的棋子罢了。”
  “报告军领,林子里的确没人。”
  冷冷一笑,楚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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