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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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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府”,楚弈淡漠地目光掠过盛装艳华的顾秋,反而对她身后的丫鬟看了两眼,才缓缓的道:“原来是右相的千金,难怪国舅府里这样随意,本王竟然不知,国舅府和右相府原来走得这么近。”
顾秋的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楚弈的暗讽又怎会听不出,但是想想今天终于可以单独和大楚王朝最有风华的宸王隔着这么近说话,何况自己还在远处痴痴地等了这么久,又怎能甘心呢。
敛衣一浅,顾秋依然声音娇婉的道:“王爷言重了,小女子也是正要去见郡主,碰巧路过才来拜见的。”
轻轻嗯了一声,楚弈广袖悠然一挥:“原是这样,看来是本王错意了,那请姑娘代问相爷好。”
顾秋受宠若惊的忙道:“小女子代家父谢王爷垂询。”楚弈薄薄的嘴角冷冷一勾,淡淡的道:“右相为国鞠躬尽瘁,竭心惮力,本王也甚是敬重,姑娘更是家学渊源,闻听姑娘《女戒》能倒背如流,让本王佩服。”
顾秋有些激动的道:“王爷过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相府的分内之责,至于……这原是顾秋的本分。”
浅然一笑,楚弈绝美超凡的眸光在顾秋的身上轻轻一顾,顾秋顿觉得天地忽然璀璨起来,连脚下也有些飘然,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晃。
楚弈凤目微微一眯,流光潋滟的清眸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犀利,嘴上却悠然的道:“本王还有事,相爷那里,有劳姑娘代言。”
听着他如沐春风的话,再偷看了一眼他风华绝代的容颜,顾秋竟然有种做梦的感觉,这一切是真的吗?
都说宸王风流,可王府里自那次事后,便再没娶费王妃,或许是因为俗常女子难入他眼,只是今天,他竟然站在这里,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而且刚才还夸……
想到这些,顾秋的心竟然颤了起来,连脚下也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顾秋正要敛衣行礼,却不想因为太激动,一下踩歪了栏边的护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边倒去,而身后幽幽的湖水泛着粼粼的光波。
一瞬间,顾秋大胆的望着楚弈,目光怜惜楚楚,盈盈不若风,柔软的手臂也本能的伸过来。
没有犹豫,楚弈上前一步,优雅的伸出广袖,云淡风轻的道:“顾姑娘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报应
站在游廊处,凌若看着顾秋狼狈的跌在水里,心里不由想起一句话:“报应来的真快。”
环儿的话虽然说得很简单,但是自小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凌若又怎么不明白,顾惜萝刚才落水,一定与顾秋有关,说不定还是顾秋和平怡两人一起……
对顾秋,虽然刚才只是一面,但是那幸灾乐祸的语调,毫不掩饰的鄙夷,让凌若都替自己这个表妹难过,只是想不到竟然有人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且还是这样的顺理成章,干净利落。
那边楚弈接过侍从递上的帕子,优雅自如的拭了拭手,才不缓不急的道:“今天的酒真是喝多了,竟然失了手,想不到姑娘的运气这么差。”
好似不经意的转过头,楚弈淡淡的向着凌若的方向看过来,幽邃平静的眸光如深沉的顷海,无波无澜,但似乎又有着难以捉摸的惊涛骇浪。
依依的柳枝轻抚过凌若淡色的衣裙,长长的秀发因为没有挽起来,反而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飘逸。
立在那里,衬着杨柳如烟,此时的凌若就如江南烟雨中走来的那一抹亮色如月。
微眯起狭长的凤目,楚弈绝美的面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神色,随后依然一片云淡风轻。
拂了一下宽宽的广袖,楚弈不缓不急的道:“来人,虽然不会有人领情,但本王也不能见死不救,去看看相府五姑娘的水戏的怎么样。”
一边早有侍从跑上去帮忙,好在池水不深,顾秋也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样子有些狼狈。
楚弈站在路旁,静静的看着走上来的凌若,完美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挪揄,意味深长的道:“这国舅府花园里的湖真多,而且喜欢戏水的人也不少。”
抬起清眸,凌若没有回避,淡然若水的明眸迎上那一道流彩逼人的目光,道:“恐怕这院子里的闲人更不少。”
微微一笑,楚弈俊美的脸上风华潋滟,缓缓的道:“是啊,闲着没事,倒是在这花园里看了不少的光景。”
轻轻眯起的凤目,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那一笑间不经意的扬眉,鬼使神差的,凌若竟有种似曾熟悉的感觉。
“那王爷真有眼福。”凌若虽然从环儿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想起刚才的事,依然讥讽地道:“只是不知她怎么碍了王爷的路。”
楚弈看了看那边狼狈的顾秋,云淡风轻的道:“本王不认识她,她也没有碍本王的路,不过……”
侧身而过时,楚弈微微一低头,气定神闲的低声道:“不过她碍了姑娘的路。”
凌若不由怔了一下,自己目前是顾惜萝的身子,但看楚弈的神色,也不知以前的顾惜萝和这人有什么关系,刚才明明冷若冰霜,如今却……
不过此时已容不得她思忖,只能淡淡的道:“这是我的事,恐怕与王爷没有关系吧,不过今日这个人情,看来我是非领不可了。”
凤目微眯,楚弈眸中的神色深沉而又悠远,随后嘴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领不领情是姑娘的事,做不做是本王的事。”
微微一顿,凌若没有再理会已经侧身而过的楚弈,向着湖边的顾秋走去。
有些清冷的感觉瞬时涌遍全身,顾秋反应过来后,不甘心的朝着楚弈看去,只见那人依然优雅如谪仙,丰神俊逸的背影淡漠而又清冷。
眼前闪过一抹风华优雅的笑容和那毫不留情的一拂,耳旁似乎还是那个森凉的声音:“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本以为那伸来的手是梦寐以求的关切,不想却成了落水的祸首……
扶着丫鬟的手走上来,顾秋一眼望到的是缓缓走来的凌若。
秀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身湖水色的衣裙,映衬着身后那一片婆娑生姿的杨柳,犹如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是顾秋不得不承认,这个一下子冒出来的堂姐,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而凌若身后不远处,一人白衣广袖,丰神俊逸,深邃的眸光淡淡的看过来,如海般静谧悠远,扬起的柳枝拂过他微微吹起的衣袂,宛若谪仙。
出神间,顾秋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副画面竟然如此的相宜美丽。
反应过来,顾秋扶在丫鬟臂上的手恨恨的握了下来,身旁的丫鬟忍不住低哼了一声,还没回过神,就听顾秋娇娇弱弱的道:“四姐,你来了。”
凌若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堂妹,虽然狼狈不堪,但是依然掩不住她秀美的样子,只不过眉目之间的那一份骄横,即使如此境地也若隐若现。
回想不久前那一场别有用意的落水,或许顾秋本意不是如此,但是阴差阳错,却让真正的顾惜萝……
印象中那一个模糊瘦小的身影似乎还在腼腆的喊着“表姐,等等我。”而十年后两人再重逢时,恐怕已是阴阳两隔…。。
微一垂眸,凌若再抬起的目光已经淡然如水,轻轻的道:“五妹妹,刚才四姐不小心也就是了,想不到连你也成了这样,亏得刚才你还提醒四姐路在脚下,自己要小心。”
顾秋低低的道:“是湖边太滑了。”没有迈步,凌若依然站在那里:“四姐刚才已经在湖边吃了亏,你还不记苦,竟然重蹈覆辙,真是……”
看上去,宛然是一副长姐的样子,只是眸光之中,却是温情分无。
顾秋故意向凌若一靠,道:“我记得了,其实这件事只是凑巧,以后一定不会了,四姐,你上这边来,这里的水太多,底下又不平坦,当心滑倒……”
伸出手,顾秋想拉凌若一把,不想脚下一踉跄,竟然朝着凌若歪去。
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凌若看着顾秋故技重施,心里不由浮起一丝冷笑,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惜萝出这口气。
就在顾秋要扑过来的时候,凌若侧身一退,身子轻轻巧巧的躲开,接着纤手轻轻一拽,平静的道:“五妹妹小心。”
顾秋本来已经算计好,见风就倒的凌若即使凑巧能闪开这一推,自己也不会有事,因为有环儿在那里挡着。
只是顾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凌若竟然拽了自己一下,而这一下不偏不倚的把所有的退路都改了。
当水再次浸湿顾秋的衣衫时,只听一阵吱吱的声音,一个白绒绒的东西不停地在湖边的假山上跳来跳去,小小的爪子兴奋地忽上忽下。
岸边,凌若静静地看着再次掉进水中的顾秋,似水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神色,耳边似乎还是刚才那个细细的若隐若现的声音:“好一个顺水推舟。”
作者有话要说:
☆、唱和
等环儿和顾秋的丫鬟一起将顾秋扶上岸后,凌若袖手站在那里,自自然然的道:“五妹妹,你还好吧。”
顾秋弄巧成拙,再加上这次摔得有些狠,手臂上隐约还有几道血痕,忍不住恼羞成怒,尖声道:“顾惜萝,你是故意拽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祖母去,看她还怎么护着你。”
整了整刚才散开的云袖,凌若眼波如水,轻轻的道:“五妹妹,刚才明明是你推在先,我也是好心扶你一把,谁知你却不领情,就成了这样。”
顾秋狠狠的道:“别说好听的,你还不是报复我刚才…。”不容顾秋说完,凌若道:“五妹妹,你还是先看看摔伤了没有,偌大的国舅府里,大叫大嚷的当心让人听见,你不要颜面,右相府恐怕还要吧。”
“你…。”顾秋看着凌若安安淡淡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仿佛为了回应凌若的话似的,只听不远处一个清淡如水的声音缓缓的道:“本王刚才还在内疚酒醉失手,眼睁睁的看着顾家小姐落水,谁承想再一次看着顾小姐落水,也没来得及相救,这让本王如何不惭愧。”
说完,楚弈还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广袖微拂,自言自语的道:“若是下次见到相爷,本王真是心中愧对啊。”
暗暗冷笑一声,凌若没有做声,扶着环儿的手,平静地看了顾秋一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今天的事五妹妹既然心中明白,我这做四姐的也就不多说了。”
转过身,凌若低低的道:“五妹妹好自为之。”
自来的骄横,再加上在心仪之人面前失态,使得顾秋杏目怒睁,咬牙切齿的道:“顾惜萝,别以为有祖母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白毛,你又发什么发骚,真是不自量力。”楚弈淡淡的声音打断了顾秋的话。
优雅的俯身看过来,俊逸无双的容颜,洋洋洒洒的衣袂,让楚弈刹那的风华如天人般绝代。假山上的白毛吱吱哼了一声,不情愿的直起身子,圆溜溜的红眼睛里颇有不服气的神色。
楚弈浅浅一笑,一枚明晃晃的东西一下子掉在白毛跟前。
白毛还没反应过来,环儿已经眼尖的道:“小姐,是那枚耳环,咦,怎么…。”
不等凌若和环儿看过来,白毛已经沮丧的趴在地上。
见色忘义的主子啊,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那边无良的主子依然还在不依不饶的道:“白毛,男子汉敢作敢当,本王以前怎么训导你的,欠债还钱,吃饭拿钱,别给本王丢人。”
白毛暗暗地生气,我只是一只雪貂,又不是什么男子汉,要什么脸面。想着想着,白毛讨好的龇着牙,缓缓地向后退去。
正在白毛得意中,只见凌若微微一笑,明眸似水,梨涡初绽,端的是倾国倾城,接着一个好听的声音轻轻的道:“环儿,反正不能戴了,把剩下的那枚耳环也给貂儿玩吧。”
白毛一听,心里顿时兴奋起来,主子常说,宝剑送英雄,红粉赠佳人,那美人送耳环是什么意思呢,以后一定要向自己见多识广的主子多请教请教。
一激动,白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身子瞬时失去了平衡,砰的一声,清清凉凉的水顿时漫了上来。
掉进水里的那一刹那,白毛终于明白了主子的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人家不过是故意轻笑引诱,可自己聪明一世,却偏偏飘飘然的不知所以,上了这个当,真是毁了一世英名啊。
偏偏岸上的主子还幸灾乐祸的道:“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白毛,你还算聪明,不枉本王j□j你这么多日子。”
白毛觉得今天主子说的话都很难懂,不过也懒得去听了,垂头丧气的爬上岸,湿湿的毛紧贴在身上,白毛知道,自己玉树临风的形象是彻底毁了,而且身旁还有这么多美人看着。
就在白毛囧囧的不知如何时,多亏几个婆子抬着轿子过来,这才解了白毛的围。
直起身,楚弈淡淡的道:“出来这么久,那边的酒宴也差不多了,白毛,我们走。”
沮丧的低着头,白毛亦步亦趋的跟在楚弈身后,临走前还幽怨的回头看了看凌若等人。
看着顾秋坐上轿子,凌若才轻轻地舒了口气,环儿小心的道:“小姐,我们今天得罪了五小姐,以后的日子恐怕…。”
冷冷哼了一声,凌若低低的道:“傻瓜,如果能躲过去,今天也不会弄成这样,所以既然是躲不过的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环儿有些惊异的看着凌若,过了一会儿才道:“小姐…。”
转头看了看环儿,凌若的眸光顾盼生辉,眼波流转中,那一种淡定光彩而又夺目,映着她清丽绝伦的容颜,如娇花拂露,如明月生辉。
忽然放下心来,环儿心无城府的道:“环儿一切都听小姐的。”
清风拂面,落花拂肩,几处花树沁着幽幽的香气,浓浓淡淡的颜色在院里有着别样的光采。
回到院子,只见一个俏丽瘦削的丫鬟迎了上来,见过礼后,对环儿低声嗔道:“你这个小蹄子,是不是又顾着玩去了,怎么让小姐…。”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南儿,凌若的心里不由舒了口气,这个南儿看起来就是个爽利聪明的丫头,比起心无城府的环儿,凌若更喜欢这样的丫头,何况是在这如履薄冰的相府。
抬起头,凌若轻轻的道:“不管环儿的事,是我不小心。”
南儿上前替下环儿的手,扶着凌若道:“照顾主子是奴婢的本分,多亏小姐没事,要不我们怎么对得起夫人。”
低下头,南儿自责的道:“也怪我身子不争气,若是不受凉,今天跟着小姐,说不定也不会…。”凌若自嘲的一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不是谁能改的了的。”
南儿看了凌若一眼,没有作声,只是殷勤的掀起帘子,低声道:“小姐,先梳洗一下吧。”凌若缓缓的道:“我有些累了。”
南儿善解人意的道:“那南儿去给小姐收拾。”
眯眼倚在那里,凌若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摆在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南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见凌若没有动静,不由俯身低低的道:“小姐,喝点热粥吧,小心受凉。”
没有应声,凌若缓缓的睁开眼,一双水般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南儿。
注视之下,南儿有点慌乱的低下头,双手不由自主地绞了一下。
凌若没有作声,胸有成竹的坐起来,才不慌不急的道:“南儿,跟着我这么些年,我可有什么对你不好的。”
南儿忙道:“小姐对南儿很好,若没有老爷夫人,南儿早就冻死在街上了。”点了点头,凌若道:“这几年,你服侍的尽心尽力,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也不会瞒你。”
南儿诧异的看着凌若,犹豫了一下,才低低的道:“小姐…。。”走下床,凌若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今天落水后,我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南儿怔了怔,过了一会儿才道:“难怪南儿觉得小姐今天有些不一样。”看着南儿,凌若道:“有什么不一样。”
南儿醒悟过来,忙道:“小姐不用担心,或许过些日子就好了,再说小姐若是忘了什么事,南儿可以帮着小姐想想。”
默默地看了南儿一眼,凌若释然的一笑,心道: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随后轻轻的道:“那好,你陪我去翰园看看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进宫
从翰园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渐渐的浓了,各房里亮起的灯火,使得花园四处幽幽暗暗。
南儿偷偷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凌若,低声道:“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呢。”幽幽的叹了口气,凌若戚然的道:“母亲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我不想让她再担心。”
南儿不假思索的道:“小姐是夫人亲生的,无论怎样,也瞒不了多久。”凌若平静的道:“能瞒多久算多久。”
南儿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小姐为何要去皇觉寺还愿,以前小姐是最不喜欢香火的,说那是……所以也不难为夫人奇怪。”
凌若缓缓的道:“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不过以后的事我会尽力而为。”偏首望着南儿,凌若幽幽的道:“譬如昨日死,犹有今日生,我不能只为了自己一个人。”
南儿怔怔的看着依然还是原来模样的主子,觉得好像陌生了很多,不等南儿说话,凌若不容置疑的道:“所以我希望你能随时提醒我,南儿,你如今是我最信任和亲近的人。”
一句话,平静,自然,但却让人感动。
不知为什么,虽然今天的小姐有些不一样,但是南儿却觉得眼前的主子似乎有了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激动的点点头,南儿没有思索的道:“是。”
一个字,便已表明了一切,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主子她已经认定了。
南儿又尽心的道:“夫人也要和小姐一起去皇觉寺,南儿记得小姐以前说过,十年前夫人曾和沐南的凌夫人、小姐、表小姐一起去过。”
望着远处空旷悠远的夜空,凌若久久没有作声,千里之外的沐南,恐怕还是昨日的模样,但对凌府来说,一切却已经物是人非。
“凌府”如一根嵌在凌若心里的丝般,扯起来,就是牵心彻骨,生生不绝。
轻轻叹了口气,凌若掩住眸中刻骨铭心的痛楚,低低的道:“我知道了,南儿,陪我到那边歇一会儿。”
没走几步,就见环儿迎上来,对凌若道:“小姐,我刚才碰到老夫人身边的翡翠,听说宫里的娘娘突然病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很担心……”
“病了。”凌若听南儿说过,顾峰的大女儿顾春进宫为妃已经七年了,好容易有了身孕,顾家上下都期盼着顾春能诞下龙子,巩固圣宠,在这时候病了,也难怪老夫人担心……
想起这些日子的变故,凌若不觉自嘲的苦笑,自己尚且不知以后如何,又何苦去在乎别人。
看着环儿,凌若道:“好了,这些事我们是管不了的,以后也不要再提,走吧,我们回去。”
路上,南儿忽然道:“小姐,环儿已经将那天的事告诉了奴婢,奴婢一直在纳闷,小姐和平怡郡主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为什么郡主……”
凌若赞许的看了看南儿道:“南儿,你将上次我和郡主见面的情形细细说一遍。”南儿口齿伶俐,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遍,连细枝末节也没有放过。
听完了,凌若低低的道:“这不是很平常吗,而且也听不出我哪里得罪了她。”南儿道:“奴婢也这样想的,无缘无故,她为什么要陷小姐那样。”
冷冷一笑,凌若道:“有果必有因,安排的那样周全,绝不是寻乐子。”南儿担心的道:“小姐,那以后……”
凌若嗅了嗅手中的花,轻轻的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既然有些事躲不过,那我们就一步看一步。”
静静地看着月过中天,凌若躺在陌生的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没有一丝睡意。外房里传来那个丫头低低的梦呓,清晰入耳。
披衣起来,月华在窗前洒下一道,清清的,淡淡的,微凉的夜风吹进来,让人神清气爽。
刚舒了口气,凌若不由皱了皱眉,夜风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疯癫的笑声,似乎就在附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姐,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南儿披着松松的上衣走进来。
“睡不着。”没有回头,凌若望着外面的夜色:“南儿,你刚才听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南儿不以为意的道:“还能有谁,如夫人的病恐怕又犯了。”
转过身,凌若的眸子在夜色中依然清亮:“谁是如夫人。”南儿反应过来:“都怪南儿大意,竟然忘了小姐……如夫人以前是相爷最宠爱的姨娘,对了,三公子就是如夫人生的,谁知三年前一场大病,如夫人忽然疯了,相爷请了很多太医,本以为已经好了,这病却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常人无异,犯起病来却六亲不认,连相爷也……”
见凌若皱着眉头,南儿以为凌若在着急失忆的事,忙道:“小姐不要着急,慢慢来,有时候你越是想着一件事就越想不起来。”
抬起眼,月色映在凌若的脸上,泛着淡淡的晕泽:“南儿,你把我不知道的事都讲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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