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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三娘子 作者:蓝艾草[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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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都是感性的,考虑问题都是从感情出发,可是男孩儿一旦长大,便更为理性的考虑问题。
  这天姐弟俩半夜回去,林楠就林碧月的婚事初次表态:他不同意这门婚事!
  林楠态度之激烈,让林家母女三人初次正视这个一直被大家护在身后的小小少年。
  何氏这晚还与林碧月讲了许多私房话,大致是关于婚后如何与婆家人相处的。这等私秘的话原本不必急于一时,不过林碧月论温柔忍耐不及林碧云,论眼光能力不及林碧落,人又是个掐尖要强的,何氏左思右想,还是不能放心她,便索性趁着还未嫁出去,传授些在婆家的生存秘笈。
  哪知道林碧月心怀憧憬,又难得肯虚心听母训,母女正和乐之时,林楠却闯了进来,以家中户主的身份对她的婚事横插了一脚。
  方才还耐心温柔的林碧月此刻气的脸都红了,冷冷一笑:“阿弟这是做什么?阿娘都没发话,哪轮得到你来说?你才几岁,知道什么呀?”说着那目光便往林碧落面上瞟。
  意思很明显,林楠向来听她的,林碧落这是教唆着林楠来破坏她的婚事了。


☆、第41章反思

  林碧落也全然没想到林楠会挺身而出,此情此景;她也不能躲在弟弟背后装傻;再装下去林碧月这个躁性子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话来呢。
  “二姐姐你误会了;今晚我与阿弟去庄家那边走了一趟;跟着庄秀才转了好大一圈;见他与人在九桥门市那边的会仙楼喝酒,醉后被伎子扶回家;阿弟这才反对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林碧月的声音都透着一股不甘;“这定然是你教唆着阿弟去的;不然他好好一个读书人,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干嘛,知道你能干,家里全要你养着,可是也没请你插手我的婚事吧?!”
  被她劈头盖脸一骂,林碧落都傻眼了。
  林碧落素来是个好脾气,与姐弟相处和谐,偶尔有林碧月掐尖之时,她也能容让一二,想法子化解姐妹之间的不和谐,像林碧月今日的情景还未出现过。
  何氏见小女儿半张着嘴,一脸的委屈兼失落,说不出的可怜,二女儿却倔在那里,满脸皆不是高兴,她这当娘的只能开口安抚:“二姐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姐儿,她与楠哥儿去打听庄家,也是为了你好,怎么能这么说弟弟妹妹?”
  林碧月见连何氏都帮着林碧落,那面上冷色又添一分,嘴里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往外抛:“知道三妹妹能干,挣的钱多,不论她是对是错,阿娘总归护着她。不管什么时候,在阿娘心中,三妹妹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从小到大三妹妹几时做过错事了?笨的总归是我!这家里哪有我说话的余地?什么事情又轮到我作主了?现在倒连我的婚事也要三妹妹来指手划脚,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我嫁还是她嫁?!她不乐意庄秀才,可我乐意,碍着她什么了?莫非是怕庄秀才万一考中了,将来姐妹间身份地位不一样这才下死力的阻拦?”
  说着话,目光直逼到林碧落脸上来。
  林碧落神色不动,只静静立在那里。
  何氏却变了脸色。
  在她心里,四个孩子皆不知林碧落的出身,可是她心里门清,二姐儿与三姐儿论身份,简直是笑话一桩!都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可是谁也不能确定他日万一凤还巢……况且,三姐儿心眼实,别看在外面做买卖嘴甜话多,可是待家里人那真是掏心掏肺,又体贴孝顺,便是没有这重身份,哪怕是个收养来的孤女,她也觉得这女儿养到了心里去,并不比亲生的远一分一毫,有时候还觉得,她贴心程度比两个亲生的闺女还要亲。
  眼看着小闺女伤心失望的立在那里,二姐儿又口不择言,何氏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力气,猛的抬手甩了二姐儿一个巴掌,立时在林碧月脸上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林碧月捂着面颊,似乎不可置信,连声都直了:“阿娘你打我?!为了她你打我?我就知道你一直偏心三妹妹,没想到偏心成这样了!”
  林碧落心中一阵发凉,却也知道此刻自己若是上前去察看林碧月脸上的指印,恐怕她会更火,索性往后退了两步,语声凉且冷,一字一顿,将自己想要表达的说清楚,至于听与不听,全在她自己。
  “二姐姐,我与阿弟去打听庄秀才,只是因为听得他素有孝名与才名,但是也不能听魏妈妈一面之词,便认定了他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人。阿爹不在了,我们姐弟更应该互相关爱。我不知道在你心里一直这样怨着我,觉得家里什么事都是我在做主,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便是你的婚事也要来插一脚。我并无这样的想法。换我自己想一想,秀才娘子固然体面,万一中了进士更好,可是庄秀才如今还未发达便与伎子当街拉扯,若是发达了呢?整日在外眠花宿柳?或者一个接一个的小妾进门?若是我是不愿意的。依你的气性,能忍得了?”
  林碧月正在那里昂着头,一副何氏与弟妹皆委屈轻视了她的模样,珠泪在眸中缀满,却不曾落下,听得林碧落这话,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只轻哼一声:“你是念过书的,口才比我好,我说不过你,可是你也休想让我听你的。男儿只要有本事,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知道妹妹你心气高,但愿你日后嫁人,能寻得个一心一意的,关起门来独妇独夫的过日子,这才是本事!不过今儿却是我的事情,我今儿还就做一回主了!”
  话说到这里,林碧落就不知道她这是为着自己能做一回主而非要与林碧落赌气呢,还是因着真的对庄秀才这门亲事满意的很,才非要同意此事。但瞧她那坚决的模样,今日这事是阻拦不了的了。
  回头一想,这个社会只要家世好些的男子,或者功成名就的,哪家不是三妻四妾?或者在林碧月心中,这原本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并没什么觉得过不去的。反倒是她大惊小怪了。
  林楠却在旁道:“二姐姐,你若非要同意此事,将来可别哭着跑到娘家来。”
  “就算有阿弟,我也不敢指望,你放心,我将来必不会哭着跑回娘家来给你们添麻烦!”林碧月目光在幼弟面上扫过,见他全然向着林碧落,只觉一阵灰心。
  难道小孩子也是势利的不成?楠哥儿这是知道三姐儿有能力供他读书,所以才对三姐儿言听计从?
  林碧月只恨自己本事不济,不能哄得阿弟与自己一条心!
  眼看着姐弟几个吵成了一团,何氏自小从来没动过孩子们一根手指头,方才打了林碧月一巴掌,心中已是后悔不已,但林碧月说的话又着实气人,实在忍不住了。见林碧月下定了决心,便乏力的挥手:“你回去吧,既然这样,回头便应了魏妈妈,我也好好相一相庄秀才。”
  本朝是有相看一说,男方可让女方女方父母相看,相看满意了,男方也可以提出来相看女方。女孩子由至亲陪着去酒店茶楼见个面,若是满意便送钗,不满意便送几匹布料压惊。
  就算是挨了打,此事到底以林碧月的意志为最终决定结果。
  本来是喜事一桩,到了最后林家三姐弟却闹的不可开交,连何氏也几乎要弹压不住。
  正月初十,魏妈妈亲自上门,虽说未过正月,但是她家亲戚少,林家亲戚也不多,初十已经没什么亲友来往,索性先将此事办了。
  听得何氏要相看庄秀才,也知她这种又当爹又当娘的不容易,便痛快应了下来。庄家那边,听得林家要相看,便提出他们也要相看女方,魏媒婆跑了几趟,最后相看地点便定在了陆家酒楼。
  相看那日,林碧落是未婚的小姨子,她也不想再插手林碧月的婚事,便没有去。若是以前,哪怕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相看,她也必定要找了陆盛,想法子偷偷去瞧一眼。可是林碧月的情绪太过激烈,哪怕她说服自己这是婚前恐惧症,也不愿意再轻易招惹林碧月。
  林楠见林碧落没去,他便也不愿意去了。在他心里,就算林碧月指责林碧落,家中所有事情都是她在作主,自己没有说话的余地,他还是觉得,家中掌舵人必要能者居之,二姐姐行事不如三姐姐稳妥,家中大事自然是由三姐姐说了算。
  庄秀才其人,生的着实不赖,皮肤白净,模样周正,一双眼带着几分笑意,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温雅。陪着他来的是庄大娘。比起儿子的年轻俊秀,庄大娘倒是显的苍老许多,同样是失了丈夫的寡妇,她比何氏大了五岁,但细看起来比何氏要大十五岁还多。
  两个同样失去丈夫的寡妇,共同话题倒也不少,谈一谈生计艰难,抚养孩子的辛苦,以及望子成龙的美好愿意,气氛倒很不错。临别之时,庄大娘拿出一根寒梅银钗来,替林碧月插在了头上。
  回来之后,林碧月便将那枚钗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自己的妆匣里,这件事便算是成了。
  关于正在进行中的这一切,林碧落多一句意见都不肯发表,她细细回想自己这些年,因为带着原来世界的经验,超过了本身年龄的生活阅历在不知不觉间便对二姐姐造成了心理上的压制。哪怕事实上她并不曾真的有意做出那种事情,但一味的包揽了家中之事,不见得是妥当的作法。
  从林碧月对她怀有怨意这些事情上倒让她学会了放下,将家中帐薄子全搬到了前院书房里,押着林楠去算帐,她自己则抱个话本子在一旁烧火,顺便烤些生花生来吃。
  林楠也知二姐姐的话让三姐姐伤了心,做为弟弟他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是顺着她些,让她开怀总会的。于是被林碧落当苦力使的时候,便扮乖卖丑的逗她开心,抱着帐本子假哭:“阿姐,大过年的你非要这么欺负人么?”
  林碧落将火盆上支着的架子上烙的花生细心的一颗颗翻了个身,一手提着话本子往下扫,对林楠的哭诉全然不当一回事:“这家业可是你的,你别指望我一年到头做牛做马,连过年也不得闲。过完元宵马上要开业了,你不理一理,难道还指望着我理?”
  “三姐姐,帐本子素来是你在理的,你不能推给我啊!我可是比你小哇!”
  林碧落朝他砸一颗花生过去,“懒虫!我算是想明白了,以后与其护着你,不如让你做些力所能力的事情。哪怕我把所有事情也做了,未见得就是好事。”忽灿然一笑:“我这不是给你成长进步的空间吗?”
  林楠抱着帐本子真要哭出来了:“阿姐,我……我的算盘本来就打的不好,您饶了我好吧?我带你去看灯?元宵的晚上带你去看灯!若是怕遇上坏人,咱们再叫上阿柏就好。”说着忽想起一事,这些日子因为与林碧月闹了不愉快,他倒忘了问了。
  “阿姐,那晚上在会仙楼你叫恩公的郎君是什么人?他几时救的你我怎么不知道?”
  林碧落拿花生砸他:“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做什么?”林楠接了花生剥开吃了,又笑嘻嘻伸手:“阿姐再赏我一颗花生吃?”小可怜模样,倒比外面的花子态度还要软和。林碧落白他一眼:“装什么可怜?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让你做帐了?”手里却将烤好放在一边晾的花生抓了一把给他,“还不去做帐?”
  林楠既想起了楚君钺,一时没问到哪里肯罢休,追着撵后非要问出来,被他磨缠不过,林碧落只好将大相国寺山门前被救一事讲了,又千叮咛万嘱咐,“此事万不可让阿娘知道,不然她又要睡不好了。”
  林楠心里替她抱屈,三姐姐为了姐妹,连性命都肯舍弃,偏被二姐姐认为她心中有私,也不知道二姐姐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林碧月性子要强,林楠也知道,可是要强成这样,不惜以口舌之利来伤姐妹之情,他便觉得看不过眼了。可是他又是最小的,哪怕跟二姐姐说,她也未必肯听。
  在林碧月眼中,林楠跟林碧落便是一伙的。
  为此,林楠唯有私下叹气,又悄悄跑去将此事告诉了何氏,总觉得若不教阿娘知道,万一阿娘也像二姐姐一般想三姐姐,那就真是太委屈她了。
  何氏听闻此事,又惊又吓,又听得那日为了追庄士达,林碧落闯到了会仙楼,林楠有幸见了那救了林碧落的少年,便详细问那少年怎生模样,待人如何之语。
  林楠对楚君钺印象极坏,虽觉得他救了林碧落有几分感恩,但是另一方面又对他冷若冰霜的待人态度有着深刻体验,那晚从酒楼出来,他还记得阿姐说过一句话:“这辈子我再也不向人敬酒了!”
  再向何氏讲起,那细节便不出意外的被渲染了。
  何氏听得林楠提起,林碧落答应了那人要做长生牌位,顿时一呆:“怎的你阿姐没向我提起过此事?”
  “我觉得……阿姐八成是在糊弄那个人。”
  母子俩说了会子话,林楠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道:“阿娘,我瞧着三姐姐这几日无精打彩,反正二姐姐在待嫁,也不会出门,不如元宵我陪三姐姐去街上散散心?”
  这几日虽然吃饭的时候,三姐儿照样向二姐儿打招呼,可是很明显姐妹生隙了。
  当姐姐的不情愿与妹妹说话,那神色间似乎还有一点得色,大约是与庄家这门亲事成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林碧月自己决定的一件事,全程无视了林碧落的意见。
  她大概觉得,那也没什么不好。
  反观当妹妹的,似乎并没多少情绪,蔫头耷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瞧着她那心平气和的态度,也并不似记仇的模样。
  林碧月甚至私下与何氏卖乖:“阿娘你瞧,三妹妹知道说不过我,这件事情她不能插手,便整日摆出不高兴的脸来。以往就是你惯着她,只要她说对的便是错的也成对的了。到底我是姐姐呢,总比她懂事,知道的也多一些。”
  何氏先是摸了摸她的脸,见那上面早没有指印了,可似乎那指印都留在了她的心里。“还疼不疼了?阿娘那日打的重了,你可还记恨阿娘?”
  林碧月眸光一暗,又笑了起来:“阿娘说什么呢?你不过是为了哄三姐儿开心,这才对我动手的。我晓得我是当姐姐的,应该让着她,但是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容得她小孩子胡闹呢?”
  何氏听得她这番话,只觉内心纠结,复杂的感受简直不是能一语道尽的。
  二姐儿似乎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觉得她对的时候,全然看不到别人的意见。不同于三姐儿,至少有事情要与家中商量的时候,不但能听取别人的意见,也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面对这样懂事体贴的三姐儿,林楠一提,何氏当即便答应了。
  无论谁家女子嫁人,总是一条不归路,不能回头,连反悔的机会也极少。原本她盼着二姐儿能有更好的人家,可是眼瞧着她十五了,除了这两家,竟然没更好的人家了。再拖下去她怕更不好订亲,便只能在这两家里挑一家了。
  她原本属意杂食店的孙家,哪怕人辛苦一点,可是手头宽裕,银钱乘手,日子过的安生。不过听说这位庄秀才虽然家境清寒了一些,但是素有才名,若是能考中进士,却又比孙家好上许多倍。
  翻来覆去,自己也有几分委决不下,多是疼儿女的心做不了假,总盼着她们能在婚后日子过的和美顺遂。
  最后与二姐儿透露一二,见她属意庄家,便想着索性趁了她的心。
  儿大不由娘,这话是真正没错的。
  不提何氏内心愁肠百结,却说林楠得了何氏允诺,又跑去寻了邬柏,到了元宵这一日,早早便去催林碧落:“三姐姐,咱们晚饭也不必吃,回头去街上吃小吃,定然能吃个肚圆。阿柏说要请我们吃东西。”
  林碧落抬头见到林碧月也过来了,便示意他:“把二姐姐也叫上?”这些日子她思前想后,对林碧月并不生气。
  林碧月不过十四五岁的青春期少女,刚好处在叛逆期,而她这个表面看起来贴心的妹妹,实则扮演了那个“优秀的邻居家孩子”的角色,从小到大各方各面都比她好,到后来更是一力担了养家重负,虽然听着能干,到底反衬出了姐姐们不如她能干的现实。
  若是她处在林碧月的境地,没有上一世的经历,恐怕也会心怀妒意。做姐妹的总是有今生没来世,能好好相处还是好好相处。
  林碧月早听到了她这话,还当小妹妹这是向她低头示好,以示自己错了呢,心态上顿时更有了一种压倒性的胜利,摆出姐姐的姿态来,打发他们:“街上都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你们自己去玩吧,我还有事与阿娘商量呢。”施施然去了。
  林楠默默的拉着林碧落走了。
  他现在觉得……二姐姐似乎有几分傻气。
  也不知道嫁到庄家去,能不能拢得住庄秀才的心?虽然这是妇人们担心的问题,但林楠也忍不住替二姐儿担忧了起来。
  邬柏是上就准备好的,她们姐弟一出门,便瞧见他站在对门铺子下面,对着林家大门猛瞧,好似下一刻便要跑进去揪人出来。
  林碧落见他腰间鼓鼓,便打趣他:“阿柏,你这是将自己一年的月例都拿出来要花掉?”
  邬柏被她猜中心事,面上顿时有了几分赧意,挠头傻笑:“今儿高兴;高兴。”他这模样,逗的林家姐弟俩一起笑了。少有被宰的人还被栽的这么高兴的。
  封丘门大街上,酒楼铺面皆挂着各式彩灯,模样精巧,灯上还附着灯谜。
  林碧落对此一点也不擅长,便怂恿了邬柏与林楠一起猜。邬柏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原来你也不太会猜灯谜?”
  由于林家三姐儿一向太能干,倒给了他一种错觉,似乎没有什么她不会的事情。况她在塾馆里的时候,成绩极好,难道小小灯谜也会难倒了她?
  林碧落被他这语气给逗的又笑又气:“难道我是万能的?什么都会不成?”
  “阿柏,你是没见过我三姐姐绣出来的花……”林楠在旁偷笑,顺便暴露一下某人的弱项。
  邬柏摆出心向往之的神情来,“一定绣的很好吧?阿嫂绣的东西就活灵活现,三姐儿定然绣的也不差。”
  “是不差,能将小狗绣成狗熊,鸳鸯绣成野鸭,还是个努力辨认靠你的想象才能猜出来的狗熊跟野鸭,一般人哪能绣出这样的?”
  “林楠……今晚回去你给我通宵算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被胞弟轻易便揭了她的短处,林碧落不由出言威胁,林楠忙抱拳求情:“阿姐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再说你不会绣花的事情迟早阿柏都会知道的,他又不是外人,他可是咱们家姻亲,姻亲!”
  林碧落瞪他一眼:“你是阿娘从邬家抱来的吧?胳膊肘往外拐,什么都跟邬二郎倒……我看你今晚索性跟他回去算了!”见林楠苦着脸求情,邬柏却笑的好像傻里傻气,林碧落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她真不应该答应林楠跟着他们出来逛街看花灯。


☆、第42章相救

  上京城中,元宵灯会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整个上京城中的人们将上京城妆扮成了灯火的汪洋;到处是人潮灯潮;光花灯的种类便令人眼花缭乱。
  有坐车灯、球灯、槊绢灯、日月灯、诗牌绢灯、镜灯、字灯、马骑灯、凤灯、水灯、琉璃灯、影灯、诸般巧做灯、平江玉珊灯、火铁灯、海鲜灯、人物满堂红灯……
  置身在这灯火的海洋;林碧落便似被丢进了童话的世界;现代社会的元宵灯会虽有些造型灯,内里亮着灯炮;但远远比不上这个时代百姓的奇思妙想。
  更有扎缚起来的琉璃灯山;高达五六丈;上有大彩灯;大彩楼中安着可以活动的机关人物;灯山上还有大殿,铺陈着五色琉璃阁,阁上都是球龙戏文百花。殿阁梁壁,有涌壁之上绘的传说故事,三个小儿要尽力的仰头看,一一辨识出绘着的传说故事,每辨识出一个,便要欢呼一声。更有小窗间垂吊着的小小水晶帘子,流苏宝带,那是平民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的富贵……
  灯山上还有伶官送乐,恍如天上宫殿,直让观灯百姓看花了眼。
  邬柏几乎恨不得将脖子伸长,又觉那灯山之上的伶官视野奇阔,仿佛置身于仙境,羡慕不已,小声念叨:“若是我也能上去在灯山上瞧上一眼……”
  林碧落与林楠也有此意,可惜不能实现,更觉遗憾。
  三个小儿转来转去,连晚饭未吃也忘了,回头便瞧见个马骑灯,灯罩上绘着宏大的战争场面,飙轮拥骑,回转如飞,不止是她们三个,更有许多少年男女拥了过来瞧这里面绘的战争故事,嘻嘻哈哈议论不止。
  林碧落靠那马骑灯极近,忽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这灯多少银子?”正是在大相国寺前面遇到的那位以银子砸人的小郡主。
  她与那人有过节,彼时便领教过她的脾气,当即暗中扯了林楠与邬柏的袖子,小声低语:“快走,有麻烦!”
  偏林楠与邬柏正看的入神,哪里注意到了她这小动作,目光还粘在那马骑灯上。
  虞世兰身边的婢女春桃见到这么多人围着,不肯给她家主子让路,不由大怒:“不知礼的东西,看到我家小郡主还不赶快让开?”
  这马骑灯边围着的多是平民百姓家的少年男女,听到这无礼的话,又不想在大节下的触霉头,反正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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