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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三娘子 作者:蓝艾草[完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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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裘洛三家原来的府邸早被抄没,又分给了其余臣子,这些臣子已经住了有十几年,自然不好再挪动,今上便又选了合适的宅子新赐,唯容绍与义安郡主入住的还是康王府,只不过如今康王府改做了国公府。

    容绍任加封为正一品的太师,赐国公爵,入枢密院,官拜枢密使。枢密院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凡侍卫诸班直、内外禁兵招募、阅试、迁补、屯戍、赏罚之事,皆掌之。以升拣、废置揭帖兵籍;有调发更戍,则遣使给降兵符。

    原来的枢密使降为副使,协同容绍理事。

    义安郡主加封为义安公主,连容谦以及三岁的容秀亦有封赏,恩遇之隆,令人侧目。

    一时之间,容国公府上车马盈门,求见者无数。


☆、126 姐妹

  萧慎曾在容绍被流放之后;颇为惋惜的向虞传雄评价他这位连襟:耿介愚忠,不留余地。
  他的意思是;容绍虽然耿介,但有些愚忠,不知择明主而侍;凡事又不留余地,才落到了被流放的地步。
  事实上;萧慎的话一定程度程度上算得上中肯。
  国公府门口求见者盈门,但是容绍却吩咐府中厮仆,礼物不许收;留下帖子;通通拒见;又通令门子不许收取一文钱。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下级官员去上官府门口求见,随手放赏是正常现象,但到了国公府却行不通了。
  门子是宫中下赐,对容绍并不了解,收了两名官员的赏银之后,旁的仆人看到,报到容绍那里,被押下去打了五十大板,还将所有银子没收,狠狠震慑了其余心思动摇的仆从。
  本来那门子想着,国公与义安公主很得圣上恩遇,枢密使又是实权派重臣,此后巴结容国公的只怕要排着长队来,他这会可算是时来运转,财源滚滚了,哪知道一顿板子打下来,差点丢了半条命去,扔到房里将养了近二十天才将将爬起来——执刑的并不是府中同僚,而是国公爷不知道从哪里扒拉来的兵勇糙汉,力气大的出奇,看那走路的姿势,倒像是从军中历练出来的。
  容绍才从边陲异国回来,乍然身居高位,也知今上念旧,这原是好事。可是君臣之义,历来不是因着臣子替君王付出了多少,还要得了补偿回来,才算正理的。若是求了图报,万一君王是个小心眼的,清算起来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本来君重臣微,他自认为君尽忠乃是本份,不图回报,因此对萧泽的封赏便更为理智清醒。
  又容家是新近回归,得了封赏之后,除了择日拜祭康王爷与王妃,还要知会亲朋旧友,诸事繁杂,竟然是忙乱了近一月,他这才走马上任。
  在那之前,义成郡主听闻萧怡回京,新近封了公主,也不管对方品级比自己大,立刻杀到了国公府去,将萧怡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末了哭的伤心断肠,倒好像骂人的是萧怡,挨骂的是她一般。
  萧怡哭笑不得,只拉着她劝慰,被她狠狠在肩上拍了数下,边哭边数落:“……我还当你死在边陲不回来了呢?你怎么不死在边陲呢?也省得我这么些年……”牵肠挂肚。
  她素来不惯说软话,姐妹分离十几年,无数次咒骂萧怡,可是再见到她,见得她比之自己还要苍老憔悴,心中大痛,哭了半晌,见得旁边容秀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盯着她,胆儿倒大,没被她吓哭,还蹬蹬蹬跑过来推搡她:“坏人!不许打我阿娘!”
  萧怡也在抹泪,容秀回身拿自己的小帕子给她拭泪:“阿娘不哭……让阿姐来……”打这位又哭又骂的疯妇?
  容秀衡量了一下长姐的武力值,觉得大约不会输,便又安慰萧怡:“让阿姐打她——”小肉手指一指萧锦,一点也不惧怕。
  萧锦本来哭着的人,都被她这小模样儿给逗笑了。
  容秀是四合怀上的,逃亡路上才发现义安公主有了,全家人都很担心,生怕路上颠簸,这孩子留不住,哪知道路上经过许多事情,后来生活环境也不是很平稳,义安公主不但生下了她,这孩子还特别好养活。
  她从小就胃口好,喂什么吃什么,不哭不闹,后来家境好点了之后,她便有点儿小胖了。
  本来小女孩儿最崇拜兄长,她家中也有兄长一枚,奈何容谦被容妍压的死死的,逃亡路上将当初容妍带出去在野外生存训练过的通通体验了一遍,从最初的哭着鼻子吃草根到后来面不改色的吃烤虫子,真算得上进步极大。
  容妍大了弟妹许多岁,素常便有威严,教训起容谦来比义安郡主还要严厉,但欺负起他来也不遗余力,可是她又有许多好玩的主意,最合小孩子脾胃,对于容谦来说,长姐真是个令人痛苦又不忍舍弃的存在。
  容秀从稍微明白一点,每见长姐与阿兄相处,阿兄被压的死死的,被批评教育捉弄欺负……心里无端端便觉得阿姐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稍微犯难一点的事情,她不是跑去求助阿兄,而是向阿姐求助。
  ——阿姐还会讲好听的睡前故事,会做好吃的东西,神奇到近乎万能。
  近乎万能的阿姐当然能够解决眼前的妇人了。
  萧锦拭了泪,将容秀拉到身边来细细端详,但见她模样儿清秀,年纪还太小,未曾长开,若是长大之后瘦点儿,大约也算得小美人一枚,只千万别吃的太过圆滚滚了。
  义成郡主过来之时,并未带一双儿女。过了两日,便将虞世兰与虞小郎都带了过来与义安公主见面,彼时容妍也才从外面回来,被咬牙切齿的虞世兰揪着差点又是一顿好打。
  “知道咱们的慧福郡主忙,身肩大任,来了这许多时候,不是去往宫中就是在外面忙碌,最不济也要陪着楚三郎,哪里还记得我这个阿姐?”
  容妍谄媚的求原谅:“我这不是……想着等阿爹阿娘一起回来之后,府里的事情交待清爽了,亲自上阿姐府上去求见吗?这不是还要带上阿弟阿妹嘛?”
  “少来了!难道不是身价高涨,瞧不上我这阿姐了吗?”
  “哪里哪里?”
  虞世兰凉凉道:“我也不多说了,邓九娘与王益梅可是气的狠了。当初你离开的匆忙,还不曾跟她们说实话,她们可在那等着拿银子砸你呢。”
  容妍心有余悸的哆嗦了一下。
  邓九娘还温柔些,王益梅可就……比较能折腾了。
  她陪着笑拉虞世兰:“阿姐可一定要帮我一把啊!”
  虞世兰板着脸将缠在胳膊上的爪子撕掳开来,“这事儿可别找我,你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个阿姐!”真是气的人眼泪都要下来了!
  萧锦与萧怡姐妹俩对视一眼,奇异的从对方眼中瞧到了笑意。
  这小姐妹俩还真是!
  容妍其实真的很忙,最近这些日子才协同大梁官员与北狄使臣将双边贸易的条款谈妥,她以郡主之身插手此事,本来便惹的朝臣非议,可是真论起对北狄以及北狄以西各国的了解,大梁却又寻不出个能比得上她的人,倒逼的那些言官们都闭了嘴。
  谈妥之后,她还要帮着北狄商人在京中铺货寻路子,了解市场行情,给大家寻出一条长远合作的路子来,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连带着楚三郎都是抽空子追她的行踪,然后在路途中间匆匆见面又匆匆分开。
  仅有的几次见面,却教有心人瞧在眼里,还在暗底里说了不少风凉话,待到容绍回来得了封赏,一门显赫,倒又有不少人起了攀附之心,暗中后悔当初没有慧眼识珠,及早与慧福郡主打好关系。
  也有官员私下拉扒自家适婚子弟,发现若想跟容国府结亲,慧福郡主势必要比自家子弟大上个两三岁,她都马上十九岁了,已是当朝官员家中最大的未婚小娘子。
  ——剩的真是非常的彻底。
  不过女大三抱金砖,这门亲事大有可为。
  也有好事者扳着指头算上一算,楚三郎倒是全京城官员家中年纪最大尚未成亲的男子了。
  单纯从婚姻市场上被刷剩下来看,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两人……似乎也算得般配了。
  就在上京城中不少官员家眷注目慧福郡主的终身归宿,也有人已经在暗底里准备打听清楚了请媒婆上容国公府上提亲之时,楚夫人已经向国公府递了帖子,求见义安公主。


☆、127 攀附

  若是论家世门第;以前的容妍那是低了楚三郎不止一筹,那时候楚夫人就已经拿准备娶个商户女的儿子没辙;现如今容家一门显赫,真细究起来,楚家还真是高攀了。
  楚老将军虽掌兵;但却得听容绍调派,楚夫人在义安公主面前还得行大礼;她亲自求上门去,实在是迫不得已。
  没办法,楚家唯有楚三郎这根独苗;他却偏偏为了慧福郡主延耽至今;真是要愁白爹娘的头发。
  楚夫人求见;义安公主心知肚明,两人在国公府内寒喧一时,话题不知不觉间便绕到了儿女的婚事上头。
  义安公主对长女,真是无可奈何。
  这孩子不是她亲自带大的,又心志坚定,下定了决心八匹马儿都拉不回,她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改变容妍的性子爱好乃至人生观,最后……差点被闺女改造了。
  这结果说出来都有几分丢人,反正母女角力以她惨败而收场,此后只能在旁婉转的提提建议,而不是拿出当阿娘的威严来,指派容妍来做什么。
  容绍则十分遗憾:“阿妍若是个儿子必成大器!”性子比容谦硬多了。
  话虽如此,他却舍不得长女受什么委屈,但凡容妍提出来的,十有八九他会答应下来,不论提的要求有多么离谱,诸如跟着他去北狄马市学相马,跟着他去外面为生计奔波。
  北狄民风开放,还真没有女子不能做的事儿,可是他们是大梁人,最终是要回到大梁去的。
  义安公主当初在月子里就长女的教育问题再一次忧心忡忡的时候,容绍还安慰她:“我瞧着楚三郎顶不错,明知道阿妍的脾性,还肯往前凑,她若实在嫁不出去了,将来便嫁了给楚三郎也还不错。”
  容绍可没觉得楚三郎哪哪都好,那只不过是一种没的选择的选择。
  总不能将闺女嫁给北狄人吧?
  义安公主那时候瞪他一眼:“你当楚家是什么人家?”惆怅的叹息一声:“楚三郎年纪也不小了,谁家儿郎能禁得起这么蹉跎?”
  楚三郎还真就蹉跎了下来,为了她家阿妍。
  楚夫人亲来求见,听得楚三郎至今未娶,义安公主心头大石总算放下。
  “我家阿妍,夫人也知是自小不在我身边长大的。这孩子小时候又过的比较辛苦,听说要养家糊口,后来又跟着她阿爹在外跑,早养成了个在外奔波的性子,大约……不能安于后宅了。夫人不知道,为这事儿我都愁死了,想掰回来那也晚了点。”
  义安公主觉得,话还是尽早说清楚为好。
  楚夫人莞尔一笑,她还怕义安公主瞧不上楚家门第,为慧福郡主另选人家呢。
  “公主有所不知,我家三郎与慧福郡主认识多年了。听秦二郎说,那一年三郎在大相国寺遇上慧福郡主的时候,小郡主才十一岁呢,当真是玉雪可爱,后来我家三郎便留了心,当初我还曾请了官媒去林家提过亲呢,哪知道兜兜转转,到了如今呢……”真是令人感慨异常。
  义安公主哪怕别的事儿上与容妍不太合拍,到底她一生执著情爱,最愿女儿平生得一知心人儿,当即笑道:“我瞅着楚三郎就挺好。”年纪是大了些,不过大点懂得容让。
  再说,她回头想一想,楚三郎年纪大……跟她家阿妍无不关系,这年纪还真没得挑。
  两家当娘的搭上了话儿,寒喧一番便见好就收。
  楚夫人告辞回来,立刻便请了官媒上门,容绍与义安郡主应了婚事,又有楚君钺向今上求旨赐婚,容妍才在家里消停了两日,赐婚的圣旨便降了下来。
  圣旨一出,整个上京城中的权贵圈子都知道了,也有之前已经准备与国公府攀亲的立刻便调整策略,将目光瞄向了快十岁的容家大郎容谦,扒拉族中与容谦年纪相当的小女孩子,立刻挑出了资质不错的,开始紧张培训,预备着等慧福郡主成亲之时,先带到容家去做客,顺便在义安公主面前刷刷存在感,留个好印象。
  随着慧福郡主的亲事尘埃落定,关于她的身世也被人扒了出来,什么生于市井长于商户妇人之手,最后流放边陲又辗转回到上京。事情经过这么多年,哪怕是秘密如今也被暴晒在阳光之下。
  起先是权贵圈子里有人知道了,其次便在仆人们嘴里传了出去,再然后……便传到了市井间去了。
  林家的半闲堂几乎快要被那些瞧热闹的妇人们踏平,皆是想来听听新鲜趣闻的,或者万一有幸能够碰上慧福郡主本人,说上一言半句,也算见着了贵人。
  林家二房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离奇到了这一步,长房不但当年偷偷藏了流犯之女,现在飞黄腾达了,与皇室宗亲攀上关系了,也不曾吱会他们一声。
  江氏气的在房里咒骂,还想过要去国公府上认亲,好借机捞些好处,被林勇冷冷拦下。
  “阿娘你别犯蠢了行吗?但凡你当初稍微对大伯一家好一点,如今也能沾点光不是?自己做了孽就别怨旁人了!”
  林勇生的高壮,性子却阴郁沉冷,与林佑生以及江氏全然不同。自从十三岁上,他从外祖家赊了半扇猪肉回来开始卖,便做起了这卖肉的营生,如今已经做了三年有余,江家二房的生计全落在他身上了,江氏连买菜都要问儿子要钱,她敢对着林佑生指天骂地,唯独对这个自小宠大的儿子半句不敢言语。
  无他,林勇对自家娘亲倒从来不会动手,只是……当江氏撒泼之时,他提着砍刀一刀一刀狠狠剁着猪骨,冷冷的目光却在江氏身上瞟过,这让江氏后背禁不住一阵窜凉气,总觉得勇哥儿瞧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在林勇赊猪肉之前,他已经在封丘门大街上扬名了,以打架的方式。
  谁都知道林家勇哥儿在街面儿上混的时候,与人打起来是不惜命的下死手,差不多年纪的街头泼皮都与他掐过架,最后不敌,乖乖认输。
  有这样一个儿子,江氏就是再泼,也得瞧儿子的脸色。
  林家二房偃旗息鼓,照常过市井人家的小日子,长房却不太太平了。
  林楠在书院里早闻北狄使者来京之事,书生们皆喜议论时政,待得书院放假回来,包氏悄悄儿告诉他三姐儿回来过,住了一晚上就走了,他当时激动不已,直恨不得当日便去寻她,睡了一夜起来,才觉踌躇。
  当年与他一起牵着手儿长大的阿姐,如今已经是当朝郡主了。她可还记得他这阿弟?
  林楠再瞧何氏失魂落魄的模样,便对阿娘有了十二万分的理解。
  三姐儿再不是阿娘亲生的,可也是不比亲骨肉少疼几分,都是一视同仁,如今她回到了亲生爹娘身边,阿娘这是心里难过却说不出口,跟他心里的难过一般无二。
  林碧云与林碧月也是过了好些日子,街面儿上慧福郡主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她们才知道三姐儿回来了,匆忙从婆家赶了回来,问起三姐儿,才在她已经来过了。
  至于容妍送来的那些礼物,自她走后,何氏便命人全部锁到了她院里的厢房里,搁了起来。
  让她现在大喇喇拿出来用,她真觉得刺心。
  林碧云问起容妍近况,只问她可有长高,瘦了胖了,这些年过的可好,诸如此类。总归是觉得容妍自小到大非常不容易,倒是林碧月提起容妍来,十分与有荣焉的模样,又与林碧云提议:“不如咱们寻个好日子,前去国公府求见阿妹?”
  她在婆家这些年过的殊为不易,与婆婆斗智斗勇,又要哄好了庄秀才,不但嫁妆全部搭进去了,还要隔三岔五的来娘家打秋风。自打包氏进了门,她都来了不下四五次了,哪回回去都是大包小包的吃用之物,得亏包氏好性儿,林家如今家境实实不错,才禁得起她这般搬运。
  何氏一听她这提议,当即便生了气:“不许去国公府寻三姐儿,她如今是郡主,咱们只是寻常小民,你跑她那里做什么?”
  林碧月不服气:“那郡主还是阿娘养大的呢?没阿娘她这个做郡主能安安生生活着?再说我们姐妹多年没见,我只是想阿妹了,去国公府见见了妹,也有错儿了?”
  何氏素来不跟孩子们恶声恶气,这会儿却蹭的坐了起来,指着林碧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若是存了去国公府打秋风的想法,趁早绝了娘家的路。我这当娘的也不敢认你这样爱攀附富贵的闺女,你趁早儿回你家里去,以后我这里你也少来!”
  林碧月大哭:“阿娘这是有权有势的闺女回来了,倒不认我这亲生的了?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这般吼我?”
  母女两个顿时闹成了一团。


☆、128 两母

  混乱之中;林碧月挨了何氏一巴掌。
  她当即便愣了,完全不曾想到过何氏会对她动巴掌。
  林碧云还好些;到底是亲姐姐,还敢上前去拦着她,倒是弟媳妇包氏;对上彪悍的二姑姐,拦不拦都是问题;只能在一旁相劝,不敢上手去拦。
  何氏是真的气狠了,人都哆嗦了起来;打完了林碧月犹在生气:“这么些年;你日子过的不如意;从娘家里搬东西,拿着钱替庄家养小妾庶子,我可有说过你什么?打量现在三姐儿有了身份,便想着去攀附?你知道你阿娘我是什么人吗?说到底我当年就是三姐儿她家的奴婢,主子开恩,这才将我放了出来。我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奴婢,代为抚养,难道还敢去当三姐儿阿娘不成?”
  林碧月捂着脸呜呜哭:“可是……三姐儿她也是你拉扯大的啊,叫阿娘也叫了十几年呢!”她到底不死心。
  怎么说都是一个家里长大的,哪怕不是亲生的,可是也没亏待她不是
  林碧月自成亲这几年,也只生了两个姐儿,庄氏母子日日不满,终在前年给庄秀才纳了个小妾,不成想那小妾一举得男,若非如今庄家还指望着从林家得些好处,哪里会将她放在眼里?
  林碧月日子过的不如意,与庄秀才夫妻两个中间再有个小妾,还有个婆婆挑唆着,哪里还能一条心呢?
  何况她的嫁妆都全赔了进去,庄秀才起先能从她手里拿到银子,对她到底也还算和颜悦色,况且那时候她颜色尚好,可是自生过两个闺女之后,容色便大不如前,手头也据拮了起来,丈夫的脸子便不那么好看了。
  她唯有厚着脸皮从娘家搬东西回婆家,这才能换来庄秀才的片刻笑脸与温存。
  明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可是旁边还有高高在上的婆婆,虎视眈眈的小妾,她的处境委实算不上多好。
  “你猪油蒙了心了一脑子糊涂念头!便是如今咱们家里也不能再叫她三姐儿了,她如今有名有姓又有封号,亲娘是郡主,亲爹是国公爷,自己又是御赐的郡主,以后嫁的也必定是高门大户,你还指望着跑去认这个妹妹不成?纵她跑来认你做阿姐,你可敢认?多大脸啊!你觉得公主会让她女儿认你做阿姐?”何氏哭的声嘶力竭,她从来没想过有一日哪怕母女连心,却中间已经隔着天堑鸿沟,再回不到当初。
  她这些日子憋闷的厉害。
  纵容妍已经来过了,旧情不改,可是容将军官拜枢密使又赐爵国公爷,义安郡主封为义安公主的消息在坊间传闻颇盛,连带着慧福郡主与楚少将军得今上赐婚,人人只道天赐佳偶,再错不了的,闭上眼,她便仿佛瞧见了呀呀学走路的三姐儿,睁开眼便觉伤心难禁。
  林碧月被骂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不住放声大哭。
  何氏边落泪边道:“从今儿传下话去,以后咱们家里没有三姐儿,若是……若是慧福郡主真来了,便呼封号,或阿妍或容大姐儿,她再不是林家女儿了。纵心里疼她,也不能教她为难。若是还三姐儿长三姐儿短的,传到公主耳里,让公主怎么想?当年公主待我有恩,我抚养三姐儿原也是拿过银子的,你们当我与你阿爹有多大本事,能买得起这宅子?连这宅子也还是当年公主出资买的。我虽抚养郡主一场,可咱们家得到的远远要比付出的多太多,以后谁若还起那贪心的糊涂念头,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这话等于直接宣称,不许跑去国公府寻慧福郡主求报。
  伤心者,唯她一片慈母心肠,无处安放而已,这却无关身份称呼乃至金银钱财了。
  林家正闹成一团,国公府却派了婆子来请何氏过去。
  前来请何氏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大娘,她如今总领着国公府内宅事务。义安公主回来之后,便将义成郡主府里的仆人给退了回去,自己上手打理国公府。
  周嬷嬷今日穿的颇为体面,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边还跟着四个小丫头子,提着谢礼。
  早有仆人进来通传,林家母女几人忙忙梳洗了预备迎客,她却已经走了进来,进门见到林家母女哭肿的眼睛,大奇:“这可是娘俩抢什么东西不公哭起来了?”
  周嬷嬷与何氏也有数年交情,相处融洽,见了面儿便忍不住打趣。
  林碧云与林碧月以及包氏上前见礼,何氏勉强一笑:“大娘又打趣我,是二姐儿不听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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