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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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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若她肯元神归位,他和她何苦受四年的禁忌之苦,他成了专宠男色的帝王,他背了luan童之身!
“所以,无论皇上如何逃避,皇上您都不能抹掉一个事实,那就是申钥儿无论是生或是长眠不醒,她只属于秦邵臻。”
“皇上,您千辛万苦将申钥儿从大魏带到苍月,燕京城门,不惜让苍月的百官跪在一个大魏的护卫足下,更不惜与顾城亦撕了伪装,你得到的也不过是贺锦年!”
是!只要是她心之所愿,贺锦年也好,申钥儿也罢,他爱的是那个灵魂,无关性别,无关皮囊!
可如今,眼睛所见的,只怕连贺锦年也未必属于他!
顾城风手抖心颤了,从苍月南下之前,姚九落那语伐如诛时的神态竟在他脑中活了过来,什么时候,姚九落的话竟魔怔般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头,以至,今日见到时,他竟脆弱得连上前分开他们的力气也没有。
他如珍似宝守护了四年的人不过相别二十几天,就会蜷缩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周身萦溢着幸福的甜蜜。
他们在一起几天了?
“阿臻,让我下来!”贺锦年双手撑着秦邵臻的后背跳了下来,她略为失怔地望着顾城风那洁白的手,心里挣扎起来,想伸出手,却又感到万分彷皇,她感到无从应对这种情况,在潜意识中,她感到他应该生气,她做了背弃之事,她不应和秦邵臻如此亲密,但记忆又告诉她,她和秦邵臻早有了婚约,他背着她无丝毫不妥。
可顾城风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乍见到他,她竟感到心花怒放,象是盼了极久的那种相遇。
搜寻记忆,她和顾城风之间似乎一直君子之交淡如水!
不,甚至连君子之交也谈不上,她一直在利用他,将顾城风当成一块跳板,助秦邵臻成功回到大魏。
贺锦年刚得出这样的答案时,突然心口一绞,象是有一只手突然穿透她的胸腔,直接抓住她的心脏——拧碎!
疼得她一下就佝偻在地,膝盖撞上岩石地上尖锐的石头,也不知是心疼还是腿疼,她难受地呻吟一声,脑子里猛然被灌进一些破碎的画面,画面很模糊,但声音却清楚地仿佛在她的耳膜边细语——
狂风暴雨中,一个衣袍凌乱的男子将一个少年抱进怀中,“锦儿,我们不做了……”
水气氤氲,从男子那一双桃花眸的泉眼里细细涌出!
“不许后悔,既使你和我一样害怕……”少年仰起头,眸光浮起水汽,挑起眉尖,瞳仁中浅蕴着顽皮的笑意,象个雨中小妖重重地甩了一下头,湿发飞动,雨珠在发间飞舞,俯身时,将他从地面上拉起,在他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落下,“城风……仪式仅是开启我们一生爱恋的门……从此后,不论是生、是死、是分离、甚至是宿怨,也不能叫我们心灵分开……你记住,这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看不清男子的脸,但那一双泌水的桃花眸,却看得清清楚楚。
而记忆中,那男子唤那少年为“锦儿”!
少年唤那男子为“城风”!
贺锦年重重地摇了摇首,好乱!她乱!
“锦儿!”
“阿锦!”
两个男子几乎同时跪在她的身边,一人一边扶起她,甚至两个人的手也同时抚向她的膝盖,异口同声:
一个道:“锦儿,是不是碰到膝盖了,让我瞧瞧!”
另一个:“阿锦,疼不疼!”
听到顾城风唤她为“锦儿”,贺锦年嘤嘤抽气,明明如此之痛,嘴角却上弯,没有理会蹲在她身前的秦邵臻,而是缓缓地转首,定定地看着身侧的顾城风,眼角一滴眼泪无声地流下。
她的灵魂在告诉她,顾城风一定是她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要。
贺锦年此时看向他的眷恋眸光,就像轻水暖流一点点渗进了顾城风的肺腑,填积了几天几夜的阴霾被冲刷了一干二净!
顾城风伸出一指轻轻地触碰了她一下,极怕惊碎了一场美梦般,直到确定眼前真是她时,千言万语、百种情绪,最后都化作了最为平静淡然的一句话,“你平安就好!”
“城风……”她痴了般唤了一句,脑中依然空白一片。
他拇指黏去她脸上的泪汁,一双桃花眸紧紧地盯迫着贺锦年,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微微的斥责,“怎么才分开二十多天,就跟孩子一样,站也站不稳,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很疼!”
秦邵臻冷笑一声。
“不疼!”贺锦年羞红了脸,被人当成一个孩子般来宠,她并不是很习惯。她想自已撑着站起身,却发现自已的手臂被两个男子各抓一边。
她挣了挣,可秦邵臻和顾城风两人皆无意放开,大有拨河的气势。
贺锦年咬了咬下唇,左右看着两个人。
最后,顾城风先松了手,脱下外袍,平铺于岩石上,眸光带着冷漠地扫了秦邵臻一眼,低声对贺锦年柔声道,“来,让我看看,好象右膝盖伤得不轻!”
秦邵臻只能松开,马上从怀里掏出金创药,而贺锦年也不矫情,自行卷起右腿的亵裤,果然,尖锐的岩石已嗑破膝盖表皮的皮肤,鲜血延着白皙的小腿流下。
秦邵臻刚打开金创药,顾城风已从瓷瓶中倒出一颗雪莲丹,两指轻轻一揉,便将它揉成细粉,将粉末轻洒在贺锦年的膝盖之上,俯下脸,轻轻吹了一口气,抬首时,眉眼含笑,“不疼了?”
“不疼了,这药真香!”贺锦年失笑,顾城风的动作好幼稚呀,可为什么,她竟这般喜欢!
秦邵臻紧紧攥着金创药,心里就像压着一片沉重乌云,只觉得透不过气来。
他身上所携的自然是大魏珍品,但比起顾城风的莲丹却不知逊色了多少。他质于苍月十年,后来每每中毒皆平安渡过,也是亏得申钥儿从顾城风的手里骗了一瓶的莲丹。
顾城风处理完贺锦年膝盖上的伤,又帮她包扎左手指尖的剑伤。之后,扶她站起来,淡淡一笑,“锦儿,随我回苍月!”
“阿锦凭什么和你回去?你那苍月皇宫还有阿锦立足之地!”秦邵臻冷冷而笑,眸光如剑之刃,“别忘了你的市井艺妓和三千男宠!”
“住口!”贺锦年听到三千男宠时,猛地推开秦邵臻,心口的绞痛更盛,模糊的记忆开始凌虐着她的大脑神经,她闭了闭双眼,欲图摆脱这种时不时侵袭的痛苦,睁开眼时,却力不从心,皓眸从内到外的一片苦痛之色氤氲弥漫,黑白分明的瞳仁就象一泓沉沉浮浮地旋窝。
秦邵臻想不到贺锦年会如此待他,又是在顾城风的面前。心中怒意更盛,眸中一厉,满脸阴郁,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加可怕、更加阴鸷的情绪,近乎咬牙切齿想质问贺锦年一句,似乎又顾忌着什么,又生生地忍下。
他转开眼,不愿再去看眼前两人的浓情蜜意,他笃信,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顾城风看着她苦苦思索的模样,原本不想当着外人说这些,也不得不解释,“锦儿,这是误会,你跟我回去,我自是会好好跟你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邵臻冷笑一声,蓦地转回首,盯着顾城风,神情鄙夷,“误会?全天下的人皆知,你从燕南城认识一个叫傅青的市井艺妓,当夜就带回苍月皇宫,从此三千宠爱于一身!”
“秦邵臻,你质于苍月十年,无人授于你君臣之礼,朕暂且不予计较,但朕与锦儿之事,与你无关!”顾城风精致的容颜上泛着淡漠之光,但神情依然不见怒色,他向来冷情冷性,便是对身边的人也极少给予颜色,何况是秦邵臻,在他的眼里,只怕连赏一个正眼也高看了他。
大魏与苍月虽然两国已趋近交恶,但两国皆未出文书公告天下,大魏目前依然算是苍月的附属之国。
秦邵臻虽然登基为帝,但在顾城风面前还是个臣子的身份!
可如今的秦邵臻哪肯再卖这份帐,他甚至明明知道顾城风的所谓三千男宠和突然败坏的声名全是拜东阁所赐。
甚至在苍月民间突然多出的那些长相与贺锦年极为相似的女子,也有一部份是他的人。
他原本想借用那些急于讨好顾城风的朝臣之手,将这些女子送到顾城风的身边作为细作,可惜都不成功。
如今,三人狭路相逢,他又怎肯失去狠狠将顾城风踩在脚底的机会?
他是如此憎恨眼前帝王,十年前就开始觑觎申钥儿,五年前公然夺爱,偏生又是以守护者的身份将申钥儿出现在燕京城门,让世人皆嘲笑,他身为主子不能力护自已的护卫,还要瞻仰高贵的景王殿下千里救佳人。
而今日,既使是在这样污血满地的秘洞中,他一身的衣袍依然洁白如雪,如九天净莲。
“朕确实质于苍月十年,但朕感恩无限,因为朕有幸和阿锦一起长大,虽说苍月不肯为质子安排授业夫子,但算来阿锦也算是朕半个授业恩师,这份情谊也算是拜苍月所赐,因此——”秦邵臻见顾城风桃花眸暗炙危险一闪而过,脸上讽意更盛,“阿锦的事又怎么与朕无关?何况,阿锦已答应随朕回大魏,朕将以大魏的帝王之荣誉待她!”秦邵臻说完,猛地扯了贺锦年的一只手臂狠狠地拉向自已,强行将她纳入自已的怀中。
顾城风原本想阻止,却感受到贺锦年手臂被两方力量拉扯的疼痛,本能地松开手,他看到贺锦年眸中空茫一切,似乎对他和秦邵臻两人的争执毫无所觉,心中诧异。
秦邵臻见怀中的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任由着他抱着,脸上诡异一笑,“顾城风,若说起身份,你和她君不君,臣不臣。你除了给她一个世人唾泣的名声外,你还给过她什么?你叫她跟你回去,你想要什么?你要得起么?你后宫光三千个男宠就够你雨露均沾。”
“大胆!”顾城风头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绝美的脸倏得变得扭曲,饶是一生,他从未曾受过这样的羞辱,何况又是在贺锦年的面前。
话音未落,白衣猎猎鼓动,袖袍受风势向后飞扬,双掌挥出,人已欺身将秦邵臻和贺锦年分开,一手搂过贺锦年用内力将她送至岩壁的一个角落,同时,一掌劈向秦邵臻,掌风过处,冷冽如霜。
秦邵臻大骇,在如此短的距离合身扑来,生杀之气却如此凌厉,可想而知顾城风的内力修为已到了无法预测的层度,难怪,他敢独自留在此,难怪,他从未曾见他身上携带任何的兵器。
两人已纠缠一处,秦邵臻挥动长剑,数十招后,却依然被顾城风逼得步步后退。
兵刃击在岩石上,击出一道道火光,刺耳之声将贺锦年神智从茫然中再一次拉回,她心中疑惑眼前的突发局面,看到秦邵臻被步步紧逼,她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咽喉之处。
同时,她惊骇地发现,凡顾城风掌风过处,岩壁皆缓缓地龟裂开来,这样的武功,莫说是一个秦邵臻,就是两个秦邵臻联手也未必是顾城风的对手。
一个帝王,武学上有这样登峰造极的修为,若非是她亲见,她连想也未敢想。
终于,秦邵臻被顾城风掌风逼到岩洞的一处死角。
贺锦年耳畔传来阵阵岩石的碎裂声,在这个幽闭的空间尤其让人恐慌,当石室顶端的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块从裂开的壁面掉落下来时,突来的心悸狠狠的抽动着她的神经,“不,住手,别打了,都停手。”贺锦年撕喊一声,心里倏然觉得恐惧到极致,本能地拨足冲向二人。
又是一声巨响,顾城风的掌力已击在岩壁上,秦邵臻虽躲过,但耳际还是轰鸣不绝。
“阿锦……”秦邵臻突然手一松,剑掉落在地,双眸惊骇地穿过顾城风,落在他的身后,目眦欲裂地看着,“阿锦,小心……”
顾城风蓦然回首,倒吸一口冷气,瞬时眸光幽暗如黑洞要将一切吸食噬净。
在贺锦年的身后,不知何时,岩壁上方已开了个大口,海水象恶魔一般汹涌而进,如挟带着地狱之门,要将她吞噬开来。
贺锦年被二人的眼神震住,预感到身后危险时,人已被狂涛卷起,天旋地转,身若一叶浮萍,被急流很快地吞噬,冲向不知何方。
几乎是同时,一黑一白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水流,扑向贺锦年。
秦邵臻足下刚好触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提气,狠狠一蹬,身体急速向前冲去,千钧一发时,抱住了她。
贺锦年想提起丹田之气稳住身子,却发现体内已无丝毫的内力,而瞬间倾倒下来的水流直接从她的鼻子内灌进肺部,瞬时便窒息过去。
秦邵臻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托着她的下颌,将口中的空气轻轻地渡进她的口中。
直至怀中的人轻轻咳了一声后,秦邵臻方恋恋不舍了移了唇。
贺锦年睁开双眼,只觉自已好象天地间的一片树叶随着洪荒而湮没,水流挟着她的秦邵臻快速向前,顺着狭长的水道急速推进。
但她知道,前方等待她和他的不是一片宁静的海域,而是令人生畏的龙淹潭。
传说中,便是一头牛掉进龙淹潭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是不是她的生命又要终结于此了?
“别怕,有我在!”秦邵臻瞧出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
二人被急流冲刷着,秦邵臻一手护着她,一手想攀上岩壁,爬到高处,无耐四周的岩壁过于光滑,而千不该万不该,他方才一时慌乱把剑扔了。
这道水流是从下把他们往上冲,他知道,这道水流最后会把他和贺锦年冲向悬崖中央的秘道入口处。
崖底的情形他知道,礁石林立,险象万生。
他或许能抗得住,但贺锦年不行,她的内力已俱失,既使是他拼尽全力护住,但也不能保证她不被礁岩所伤。
水流到后面越来越急,最后将他冲出岩洞时,两人如空中抛物一般被甩出,那一瞬,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将她的头紧紧护在胸前,轻声道:“阿锦,别怕……”空中一个翻转,让自已背朝下,准备去迎接惊涛骇浪——
泪水一下就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抱住他的腰,脑中划过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全是她和秦邵臻相护相携手面对重重危难的记忆。
几乎是同时,顾城风亦到了岩洞口,手中的剑狠狠一刺,没入岩中,口中大喊一声,“锦儿……”同时,挥出腰带,缠住了贺锦年的左脚,狠狠一带,将二人就势拉住。
但一条腰带如何能禁得住两人的体重,何况,倾泄而下的水流更加重了一条缎带的负荷,很快,中间最脆弱的一处已开裂。
秦邵臻甚至来不及叮嘱一句,只深深看了顾城风一眼,掌力一托,将怀中的人向顾城风抛去,而他,以更快的下坠,掉入深不见底的深崖。
那一瞬,天地仿佛停滞不前,穿过迷漫的水雾,她仿佛看到他的笑。
可他的眼里分明是迷漫着伤悲,那眸光潋潋焦聚在她的脸上,带着死亡前的道别!
电光闪烁间,顾城风双足缠上没入岩壁的剑柄,人俯身朝下,一手捉住了她的右手。
“锦儿,来,另一手给我。锦儿,快,快把手给我。”水流急剧地冲刷着两人,他怕那把剑亦撑不住两人的体重断开,他一手撑住岩壁的一方,一手紧紧地捉住她的手,他不停地焦急地唤着她。
终于,他将她的神思唤回,可是,他的心骤然被她眸中的死绝捅了一刀,姚九落的话再一次浮上心头……果然,她开始挣开他的手,甚至,另一只手去扳着他的手指。
“景王殿下……”她轻轻摇首,没有看顾城风,此时她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思想尚停留她与秦邵臻一同相守在苍月皇宫的那五年岁月。
如果秦邵臻死去了,她不知道她辛辛苦苦苦为他筹谋的大魏江山还有何意义。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可是,她的手被什么缠住了?她机械地,一根一根地扳开顾城风的手指,她要挣开那束缚,去找秦邵臻……
顾城风突然无声而冷酷的笑了,那么自嘲且自鄙,姚九落的话终于应验了!
他甚至没有去分析她一声不同寻常的呼唤“景王殿下”!
他不知道,此时,她已不再拥有贺锦年的记忆——
在她去扳他手上最后一道能控得住她体重的力量时,他骤然松开,看着她如狂风暴雨中的落叶飘零而下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知道有些东西终于被他割舍了,连着他的心,血肉磨糊的从胸腔挖出,从此随她葬身海底——
------题外话------
重要!重要!!老读者请注意了,此文已经过大修,请从本文《111章:百年孤独只为你》开始看,这样,新的一章的情节就能连下去!修文主要是考虑到之前的描写太过玄幻,尤其是玄幻的力量一旦带入战争,这样的情节已有些变成玄幻文了,所以,月才进行大修。
重修后,情节改变,但大纲不改,依旧按一开始的文案写下去。放心,女主的失忆不会很久,他与男主之间也不会有误会。
☆、133 龙颜变,尸横遍野
叶明飞从崖顶攀沿而下时,终于找到顾城风。
帝王顾城风如一只白鹰稳稳站立在剑柄之上,他全身湿透,衣袍紧贴于身。乌发散落,不停要滴着水珠,全身上下泛着极致的冷漠气息,他脸色苍白如鬼,一缕鲜红的艳色从嘴角蜿蜒而下,却找不出丝毫的缺陷和狼狈。
叶明飞心知不妙,借着绳索的力道轻轻一晃,停在了顾城风的身侧,谨声道,“皇上,大魏宗政博义已领三万精兵向这里逼近,皇上,请您先速离!”
帝王依旧一语不发。
叶明飞将绞绳呈上,“待属下去寻找贺五公子。”
两日前,他与顾城风各自追捕秦邵臻等人,他们不熟悉秘道,加上贺锦年在秘道里留下乱七八糟的箭号,加大了他们寻找的难度。
他花了两天两夜追踪至悬崖处的秘道口,借用绞锁登上去后,发现了雪箭。
他骑上雪箭,没有控制方向,任由雪箭带路,竟被一路带至一个陌生的行苑,叶明飞悄然潜入,却意外发现这个坐落在如此偏僻的行苑就是秦邵臻的落脚之处,里面的宫人竟然皆是苍月质子行苑里的人。
直觉让他再一次去悬崖那寻找线索,方找到了顾城风。
“不必了!”顾城风晃了晃身子,眸光微颤,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淘天的巨浪,闭上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光华全褪如死水——
他一手抓过绞绳,足下轻轻一点,身如巨龙,直冲云宵。
身后,叶明飞张口结舌地看着——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一道残阳沉浮在海天交际处,浪涛中,白色的泡沫击碎霞光残红,数百只水鸟停泊在礁石之上,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站在悬崖上的雪箭一看到顾城风,霎时欢腾地跑了过去,象只大狗般拼命摇着尾巴,原本是一身通体雪白的毛,因被贺锦年染得黑一块,黄一块的,加上全身湿透,长毛凌乱,脏得象刚刚从阴沟里爬出来。
悬崖之边,六个紫衣人见到顾城风出现,齐齐迎身跪下,为首一人开口道:“皇上,属下等人是先祖皇帝坐下的龙卫后人,奉先祖皇帝遗旨,特来接皇上到回音亭,请皇上移驾!”
“先祖皇帝?”顾城风冷嘲一笑,“死了百年的人,还想号令苍月?”
紫衣龙卫交汇眼神后,为首的又开口,“皇上,先祖皇帝的遗诏,务必将您接回,属下等人冒犯了!”六个紫衣龙卫上前一步,呈弧形状将顾城风的路堵住。
叶明飞此时亦攀上了悬崖,见状,立喝,“大胆!竟敢冒犯圣驾!”
“明飞,你留在大魏寻找晴雪的下落!”顾城风视若无睹,直接越过他们,阔步离去。
身后,六个紫衣人齐声规劝,“皇上,请皇上别为难属下等人!”
顾城风蓦然转身,俊美无铸的脸在风中清晰深邃,他极其阴魅地一笑,满腹嘲讽,“怎么?想动手,就凭你们?”
“属下不敢!”六位紫衣龙卫凭着顾城风不借任何工具就能飞身上来的身手就知道,顾城风已发现顾奕琛手札中的秘密,并已按其中的札记上的记载修习武功,在苍月大陆上,如今已无人能困得住他。
“不敢就给朕滚!”顾城风已无奈性,话音一落,手中的掌风澎湃地朝六人身上袭去。
六人一惊,身形急速掠向后方,避过一击,但方才他们所立之处的岩石上,马上呈放射状的开裂!
“请皇上饶罪了这些奴才的性命,这些龙卫皆是侍奉先祖皇帝的龙卫后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禀承先祖的遗训留守川西云诏县。如今来到这里,也是奉先祖皇帝的遗诏,前来接皇上回音亭!”一个灰袍的老者缓缓而至,双足如在水波中轻点,不过是一眨眼间,就衣袂飘飘地立在帝王的身前。
叶明飞大吃一惊,失声唤,“爹,您……”
眼前赫然是顾城风的武学授业启萌师父——叶渊。
十年未见,叶渊的面容未有大的变化,以致,叶明飞一眼就认出。
当年顾城亦在皇上掀起血雨腥风,他明明亲眼见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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