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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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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舒巧把东西收进柜子中后,很快回过脸,颇含警告的看了领颜墨璃进来的丫环舒玉一眼,“舒玉,去上茶,别让闲杂人等进来!”舒玉会意,直起身也不向颜墨璃行礼,只微微一笑,默默抿樱唇出去。
  申皓儿一身淡紫宫裙坐在圆桌边,她眼神淡淡流转,若有若无地带着轻视睨着颜墨璃。在她心里,她其实很不屑与这个身份地位与自已差了一大截的庶女走在一道。
  颜墨璃心中暗自冷笑,她知道她与申皓儿之间是与虎谋皮的交易,但谁是虎没到最后结局谁也不知道。
  但她对申皓儿也不敢太过轻视,申家七小姐,大魏的第一美人,与申钥儿是双生子,自然在长像上是惊人的相似,可申钥儿那一双皓眸如秋月,清沏而明亮,而申皓儿的那双含烟的眸子是看不得的,迷蒙如西子烟柳,波光潋滟似是风光无限,暗藏的往往是黑暗。
  这种美女让世间男子看了,莫不想是捧在手心里来疼惜,但她却知道,这是地地道道的一个蛇蝎美人,连着亲妹妹都能算计。
  颜墨璃坐在申皓儿的对面,她不介意丫环舒玉上茶时,连个礼也不行,直接将茶搁在她的面前,她托着茶盏轻啜一口,待丫环们全都退出后,往椅背一靠,语声中带着丝丝的慵懒魅惑,“好久不见了,七小姐!”
  申皓儿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连笑容都很勉强,语气更是森冷,“郭小姐,我们曾说好了,没事尽量不见面!”
  申皓儿与颜墨璃在明面上从不互相来往,今日颜墨璃突然拜访,确实让申皓儿感到不悦,她不希望在临行前出现任何的突发情况。
  因为再过几日,申皓儿将会拿着申钥儿的信物去苍月接回秦邵臻,待秦邵臻回到大魏后,只需要一个轻轻的借口,说八小姐体弱早已昏迷不醒多年,将七小姐许配给秦邵臻也不算是负了申家六公子的委托。
  所谓疑心生暗鬼,因为她和颜墨璃有过一次暗中交易,她自然不希望与她多做接触,露了马脚。
  颜墨璃似乎毫无察觉申皓儿的冷漠,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不变,但口气已有所改变,带着讥讽,“我是来要你还债的,怎么,过了河就想拆桥了?”
  申皓儿水烟眸儿蓦地闪过一道道寒芒,冷笑,“郭小姐,本小姐不记得曾欠了你什么,别忘了,是你自已机心不良在先!”去年申钥儿回到大魏后,申皓儿发现她与颜墨璃竟走得很近,这让她很不理解,先不说颜墨璃的身份没资格和申家嫡小姐做朋友,单是申钥儿回大魏的时间就很短,怎么会和颜墨璃变成了莫逆之交?
  何况申钥儿的性子很静,她顶着申家六公子的身份也注定了她不能与任何人深交。
  显然,这不合理!
  所以,她开始处处留心,并买通了申钥儿身边的丫环,很快,她就发觉了这其中的秘密。
  

  ☆、050 合谋

  有一日,她收到消息,说申钥儿和颜墨璃独处,她便偷偷去看看情况。
  申钥儿寝居左右的丫环婆子全被她的人引开,她独自靠近申钥儿的寝房。
  在窗外时,无意中从未关紧的窗缝中看到申钥儿躺在太师椅上,而颜墨璃正一句一句、很缓慢地问着申钥儿一些的话。
  她惊奇地发现,申钥儿竟象是入了魔一般有问必答,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回话时,语速很怪,好象无情无欲,缓缓地平述着。
  她屏着息偷偷地听了近半个时辰,虽然当中有些话她一时消化不了,但大致听明白了,申钥儿断断续续地告诉颜墨璃,她以申家六公子的身份将自已许配给了大魏的皇子秦邵臻,并让秦邵臻行下诺言,一生只娶她一人为妻。
  她还告诉颜墨璃,以她和秦邵臻这些年的筹划,还有申家的支持,只要秦邵臻能够顺利地回到大魏,那大魏太子之位非秦邵臻莫属。
  那一刹那,申皓儿极端愤怒和震惊,因为她曾幼年时见过一次秦邵臻,那时秦邵臻要被送到苍月做质子,走时曾来申府和父亲辞行,她因为好奇,便躲在屏风后曾偷偷看他一眼。
  她虽是闺中女子,亦知,去苍月为质子的没有一个能活过两年,上一任的质子亦曾来过申府,拉了申剑国的袍子哭得惊天动地,连皇家的体面也不顾,不停地向申剑国磕首,百般惊惶哭诉着不愿去苍月。
  可眼前的秦邵臻,虽年少不具风骨,但那双眸却冷澈见底不带惶色,白皙的脸上平静如水,偶尔轻轻一笑如芝兰玉树,他深知自已前去凶多吉少的情况下,以学生自称,彬彬有礼地给申剑国下跪,说若有一日有命回归,希望还能够到夫子府上饮一杯水酒。
  就是这样小小的少年,走进了她的心。
  在秦邵臻离去后,她大胆走出屏风,半真半假地指着秦邵臻的背影对父亲笑,“爹,女儿喜欢这样的男儿,不惧生死,要是有一天他能活着回来,女儿必嫁给她做妻子!”
  申剑国抚了抚她的头,一直铁面凝重,蹙眉不语。
  后来过了几年,申剑国见这么多年秦邵臻在苍月依然能自保,不象别的皇子不到一年或两年就传出死于意外,对秦邵臻的能力有了肯定,加上她一直念念不忘在在父亲面前提起,所以,申剑国才心生让申钥儿代替申苏锦去苍月护卫秦邵臻,并想办法带他回到大魏。
  而在大魏,申剑国也暗中为秦邵臻辅路,去年,所有的安排差不多就绪后,申剑国收到了申钥儿的密函,说她一切安排妥当,即日就要回大魏。
  申剑国一时高兴,便抚着申皓儿的长发大笑着许诺,“皓儿,爹的乖女儿,越大越象你娘了!”在女儿羞涩的笑靥中,申剑国慎重许下,“你是爹最疼爱的女儿,有一天,爹会让你坐上大魏皇后的宝座!”
  她当然自信,因为在大魏,她不仅容貌出众,更是出身高贵,父亲掌大魏兵马,几个叔伯亦在朝中任重职,申氏一族权势滔天,没有一个皇子不想巴结。
  这些年,多少皇子想娶申家七小姐为正室,都被申剑国婉言拒绝!
  她等着幸福来临时,可现在,却亲耳听到,申钥儿私自将自已许配给秦邵臻。
  她脑子一时间轰鸣不绝,全身象灌了铅似地沉重,一直停留着申钥儿那一句:一生一代一双人,此生除了她申钥儿外,决不纳一妾!
  接下来颜墨璃问了什么,申钥儿又答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到,直到颜墨璃从申钥儿的寝房里出来时,发现了她呆呆伫立在窗边。
  当时颜墨璃虽很吃惊,但她却依然很镇静地向她点点头,福了福身,眸中带了深意,轻轻问,“七小姐,可以的话,我们谈一谈!”
  她方从震惊中清醒,象福至心灵般,她马上想到了她要的是什么!
  她不明白颜墨璃到底施了什么法术,可以让申钥儿有问必答。
  但她知道,颜墨璃肯定不想申钥儿知道,她私下探窥了申钥儿的秘密!
  所以,她以此为要挟,要求颜墨璃与她合作。
  申皓儿自小在后院中成长,看多了母亲与那些妾氏的争斗,她早已懂得从细微之处观察人心,她亦瞧出颜墨璃结交申钥儿的心思并不纯,所以,她在要挟颜墨璃的同时,也分给了颜墨璃半杯羹,许诺只要她拿着申钥儿的信物去苍月接回了秦邵臻,一旦有日她登上的后位,她申皓儿必许她嫁入皇宫为妃,但前提是,申钥儿必须从此永远不要醒来!
  颜墨璃虽不识得秦邵臻,但大魏未来帝王后妃的身份对她有着强烈的吸引,因为有了这样身份的保护,那她就很有可能彻底摆脱桃园谷的控制。
  最重要的是,她比世间的任何人都不想要让申钥儿幸福,所以,申皓儿的提议正中她的下怀,两人很快达成统一的意见。
  “究竟谁居心不良,当初你我的约定又是谁才是真正的受益者,申小姐,你现在是不是全回忆起来了?”颜墨璃了然地看着申皓儿表情的变化,她的口气带几分戏谑,“瞧上了同一个男人,真是应了一句,姐妹总有共同的地方!”
  颜墨璃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没有商良的余地,如此笃定的态度更让申皓儿怒上心头,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断了颜墨璃的念头。
  她重重搁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冷冷地掠出一个弧度,语气充斥着薄薄的讥讽,“现在提欠债是不是太早了些,我想得到的还没得到呢,而且,你已经提过你要的条件,现在想要,是不是时机太早了些?”
  颜墨璃瞥了一眼申皓儿,自行添了杯茶,轻轻啜了一口后,不急不徐地道,“我先拿些利息,而且你必须配合我,否则,我们的事很可能会被人察觉!”
  “什么情况?”申皓儿脸色一变,双手紧攥起,指甲瞬时刺到手心,疼得她咧了咧嘴,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颜墨璃摇摇首,摆明了不想多谈这方面,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申苏锦的人,在三天内,不,只有两天了!”
  

  ☆、051 计夺申苏锦

  “原来是为了六哥!”申皓儿忍不住嗤笑出声,心中盈满鄙夷,身子轻轻松松地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戏谑,“郭小姐,本小姐看你早过了做白日梦的年纪,怎么,是不是宫里头的那个病老太婆给了你一个误导,以为你帮她开几副药,配几粒丸子,你就变得身价百倍了?居然一大早开口向本小姐要六哥,你造什么春秋大梦,你要我的六哥?不会吧,你不要告诉我你真想当我六嫂!”她邪恶一笑后,转开脸,看着壁上挂的一幅秋海棠的水墨画,咯咯咯地笑了一会后,“看到这幅秋海棠了没有?那是我六哥八岁时画的,当时连灵碎子都说六哥天赋异禀。若非是不慎从马上摔伤了,如今名扬天下的就是我真正的六哥,哪轮得到申钥儿那贱人。别说六哥将来总会醒,就算是我六哥死了,冥婚也轮不到郭家庶出的女儿,何况,你还不是在郭家养大的。”
  大魏上下,谁不知这颜墨璃被郭家找回前,还做过乞讨,这话申皓儿虽压着高门闺绣的修养不便说出口,但脸上毫不隐藏的讽刺已满满地写出对颜墨璃的不屑!
  身份、地位,每每有人提醒她时,颜墨璃就象忍受着九蛊穿肠的滋味。她自认,论优秀,放眼这个整个苍月大陆,无人能迄及于她,但偏偏她有着最不堪的过往。
  本以为回到郭家是她命运的转折,谁知她的嫡姐郭岚冰并不容于她,处处与她较劲,最后,把她的过往一切皆查探出来,有心无心地在任何一个场合公然取笑。
  颜墨璃眸色冷得几乎沉淀出冰魄来,她迅速低了首,怕自已一时忍不住,光是连眼中的淬毒就可以杀死眼前的女子,她直直地盯着手中的杯盏,几乎洞穿了杯底的青恣,许久方缓缓抬道,笑靥如花却带着一拍两散的绝决之口吻,“谁会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兴趣?七小姐,请你不要多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有一个恐怕连你申氏一族都得罪不起的人要申苏锦,如果我们做不到,让他亲自动手的话,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对你对我都很麻烦,到时,一旦事情弄得天下皆知,我肯定不会自已独自承担,我会毫不隐瞒的招供出来,是你强迫我,逼着我给申钥儿下蛊,让她陷于昏迷。或许,你自认有你母亲保着你,大魏的申家如此体面,谁又敢拿你们问罪。甚至你的父母为了所谓的体面,将一切事情压制下来,可你难道就不担心,被你的心上人秦邵臻知道,申钥儿就是申苏锦,或者让秦邵臻知道原来申家的七小姐不过是一个蛇蝎女子?申七小姐,你……还要坚持下去么?”
  “你——你,你说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申皓儿在宅内斗斗嘴皮虽历害,但到底是闺中女子没什么世面,她见颜墨璃不象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中也惧了几分。
  她也担心,如果真被传出她与申钥儿昏迷不醒有关,那她真的不懂得如何应对世人的眼光。
  “这个你不必知道,除非你想赌一局,否则,你就乖乖地配合我。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事情闹了出来,我颜墨璃不过是打回原型,我一身医术,走哪都饿不死!而你呢,申七小姐,你一定会身败名裂!别说是秦邵臻,就算是大魏的普通人也不会要一个敢拿自已亲妹妹下手的蛇蝎女子为妻!”每个人都有七寸,申皓儿的七寸就是秦邵臻!
  “住口!”申皓儿蹭地一下站起身,柳眉倒竖,双眸炽盛出凶狠之光,重重一拍桌子,尖利地指着颜墨璃骂道,“郭岚凤,你敢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你郭府的嫡小姐郭岚冰,在我的面前也得伏低做小!你一个庶出的女儿,竟敢在这与我呛声,告诉你,我要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颜墨璃并不示弱,她紧紧盯着申皓儿,眸中压着深浓的厌恶,“申皓儿,我不是与你呛声,我是提醒你,别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你用脑想想,我没事找你要申苏锦干什么?”
  申皓儿只觉得胸中有股烧灼之气乱窜,两人互相瞪视许久后,申皓儿狠狠吐出胸中一口污浊气,尽量命自已冷静下来,颜墨璃的话也在情在理,她确实不会没事要申苏锦,想来,也是实不得已方找她商量。
  如此一念,脸上渐渐缓了下来,许久方压抑地问,“但府里头这么多人,你是让我明目张胆地把六哥背出去?”
  颜墨璃摇摇首,坐了下来,缓了缓口气,“不用,我想了一个方法,你只要把你六哥密室的具体方位告诉我,我自会安排人去取,只是当晚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行动就行了!”
  “这事,很难瞒得过我母亲!做得再慎密,也难保将来被我母亲查出来!”她自信在她与申钥儿之间,母亲肯定是维护她,但比起申苏锦,她心中没有确定的答案,六哥一直是母亲心中最大的希望。
  “不用担心,申钥儿在苍月五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了血腥,到时候你含沙射影地在你母亲面前说几句,让她误以为是你六哥替了申钥儿背了黑锅便是!”
  “那么好背就好了,你当申家那么好蒙骗!”
  “不必担心,要申苏锦身体的人,手段绝对在申家之上,他们不会留下任何蛛丝蚂迹,只要你申七小姐管得住自已的嘴巴就行了!”申皓儿站起身,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裙子,象是要拍去一些很脏的污垢似的,“我告辞了,省得你的母亲提心吊胆以为我又是来打你申家的主意!”
  两天后的夜里,因为申老夫人的寿辰,申府进了很多的烟花爆竹,还有不少的花灯和彩丝,结果不慎引起了一场火。
  火势从申家的库房很快就漫延,直逼申氏的祠堂,虽然火最后被熄灭了,但当夜侍候申六公子的奴婢回报,申苏锦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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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 触目心惊

  白衣男子的视线紧紧停在那棺内,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头上,他竟然连眼珠动一下都困难,就这样痴痴傻傻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内心,伸出一只手颤抖地绕到申苏锦的脖子下,缓缓将他扶起,轻柔的将他抱紧,“是你么?是不是你……我是顾城风,我来带你回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棺中人抱出,紧紧搂在怀中后,缓缓沿着棺壁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怀中的人象无骨般软在他的怀中,全无彼时的灵动,他的心底似乎某一处裂开,疼的他几乎想要大叫出来,可是他却忍住了,看着那一张梦里无数萦绕的脸,冰魄般的精致脸盘积蓄的全然是无法置信的恐惧、伤痛、凄凉、甚至痛恨——
  “你为了他失了心、失了眼、失了智,什么也看不到!你如此孤勇,舍了万千世界只为他一人!可他给你的是什么,他不过也是个盲心之人,哪怕他疼惜你、懂你一分,也应查觉到你只是一个弱女子,他怎么忍心站在你的肩膀上,让你如此辛苦!时值今日,他又护了你几分……”顾城风的脸上出现一抹凄冷的笑意,笑眼前的人愚悲的一生,笑眼前的人如此盲目癫狂的愚忠,笑自已……愚蠢又绝望的等待!
  是的,他是如此的愚蠢,哪怕她曾给过他一次真心的笑,让他有个信念支撑着——
  没有,她对他的笑从来都是虚假的,不是从她的眼睛是泄露出来,而是从她的心,因为他是如此爱她,所以,他的眼睛可以透过她的胸腔看到她的内心!
  而她,因为从不懂得他,所以,以为她能骗得了他!
  其实一直以来,骗他的是自已!
  他纵容她,任她回大魏,给她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而他,羽扇纶巾,早已收好了网,让她亲眼看着,就算是秦邵臻在她的帮助下回到大魏登基,他也可以轻易地破坏掉一切,让他成为一个彻底的亡国奴!
  在苍月这个大陆上,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嘴角缓缓溢出血丝,他却不察,只是如痴如狂地描摩着怀中人的眉、眼、鼻,除了手心里感受到怀中人微薄的气息,已经再也感觉不到,哪怕是一丝的肌肉原始反应。
  可这一切于他是如此奢侈,至少,此时,他可以触摸她的肌肤,尽管并不是他所想象的如凝脂水柔,可在彼时,就算是稍近能闻到对方的气息,她已不着痕迹地退开,他与她之间隔的不仅仅是心,还有视线的距离!
  神情渐渐变得迷茫呆滞——
  楼阁下,许悠幽抬首紧紧盯着那三层那两扇紧闭的朱门,眸中依然缠绵着倦恋,舍不得离去,她耐心地等着,等着少主子出来,期翼着传唤她侍寝!
  天上的弯月席卷着时间的长河一点一点的流失西方,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却让等待的人越发觉得夜如此漫长。
  突然,三楼上的朱红色的大门“砰”一地声被打开,同时,众人耳畔传来一声令人冰冷沁入骨髓的声音,“这不是申苏锦!”
  顾城风刚吐出一句,胃腹里猛然地冲起一股巨大的呕意,连控都控不住,顾城风转首便趴在栏杆上吐了出来。
  胃腹瞬时被掏空,但翻滚的呕意还是一波一波地袭来,到他的胃酸都吐尽,只能干呕地吐着。
  惊得叶明飞直接跃上三层,一边拍着顾城风的后背,一边对着许悠幽下令,“快去找云泪,公子不舒服!”
  叶明飞忙扶着顾城风进了内堂,此时,天边微破云霞的晨光透过朱窗上镂刻的雕花打在了青石地上的男子,斑驳得象毫无生气人偶,叶明飞马上笃定,此人一定不是申苏锦,否则,不会被如破布一张被扔在台阶之上。
  很快,侍候顾城风的丫环和医女全部齐集。
  云泪给顾城风把脉,顾城风摇首示意自已无事,几个丫环已开始忙忙碌碌地备热水。
  叶明飞这边端上热水给顾城风漱口,又不时地递上热毛巾给他拭嘴。
  “茶茶茶!”吐掉口中的清水,压不住唇舌中那方才怪异的接触感,一想方才他曾在此人的眉间落下一吻,顾城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许悠幽见机马上从丫环手上接过兑好温度的茶水,端到了顾城风的面前,顾城风的手抖得很历害,便就着许悠幽的手喝着,连灌了几口皆吐掉。
  许悠幽从不曾想到有一天能如此靠近少主子,尤其是他的脸凑到她的手边喝着茶水时,她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上的一根根微翘。
  当她托着茶盏的手传来顾城风的粗重的呼吸时,她几乎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流逝,就这样凝固住!
  一杯杯茶水续着,待呕得精疲力尽时,顾城风一眼瞄到离他三尺开外的申苏锦,气息又开始翻覆,脸色苍白地指着,“把他弄远一些,别让我瞧到!”
  叶明飞忙上前亲自动手将地上的申苏锦移到内堂的屏风后。
  叶明飞的位置一腾出,许悠幽托着新接过来的茶水,趁势想靠近一步,再喂顾城风喝些茶水。
  “滚滚滚!”顾城风只觉一阵香气袭来,加深了喉间的呕意,可他连斥责的力气也没有,“沐浴!”
  许悠幽一惊,才察觉自已逾越了本份,忙退到阶下,跪着。
  “公子,奴婢已在内寝备好沐浴香汤,请公子移驾!”站在一旁的丫环忙回了句。
  顾城风一身白净的锦衣出来时,除眉间一抹关不住的疲倦外,神清已趋清冷,下令,“带颜墨璃来见我!”
  许悠幽循着声音偷偷一瞧,只见顾城风站在玉阶之上,柔和的宫灯朦朦胧胧地打在他白衣上,恍被一层淡淡雾霭缭绕,一头乌发好似有碎光莹华自发顶流泻而下,美幻得不象真人。
  许悠幽一阵错愕又忘了怯意,随即,看得痴迷入神。
  直到感觉身边有人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裙角,她转首一看,原来是云泪,她才醒悟过来,她失仪了!她悄然低下首,低压声线,“谢谢云师父!”
  云泪了然摇首,她是过来人,岂不知顾城风这样的男子对一个妙龄少女的杀伤力有多重。便是她的首席弟子颜墨璃何等聪明通透的人,也被顾城风所吸引,做出了匪夷所思的行径。
  “明飞和云泪留下!”顾城风言简意赅。
  “是!”叶明飞抬首看站玉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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