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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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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很开心,便象往常嬉闹时一般搂在一处亲密,所以,全然忘了这一会,四周全是人。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是一对小情侣别后重逢,太过忘情了,所以心里、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
  直到叶明飞实在看不下去,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六月这才发现前面不远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他眼角飞快地扫了下顾城风,见他象块玉雕的塑像般直直伫在那,心里莫名起了一阵的快意,但很快被害羞的情绪给压了过去,便低下了头,不肯再与贺锦年玩闹。
  顾城风岂会错过六月眸中略带深意?他禁不住频频自嘲地笑,看着贺锦年,看着这个让巅覆了一切道德和固守的人,看着他所有疯狂和痛苦的发源地,原来,这几日的相伴也只能在地底深处的黑暗中,一旦见到了天日,他也只配在远远的角落看着她——与别人亲密!
  叶明飞脸色刷地一下变得很难看,心里暗暗骂:真是恬不知耻的丫环,有这样勾搭自家少爷,还敢给景王殿下示威?
  又瞥见顾城风脸色在月光下尤其显得苍白,那一双美艳的桃花眸里细细碎碎闪着复杂光芒,交叠着挣扎,放弃,不甘,亦有对命运的妥协!
  叶明飞有些了解顾城风心思所在,便又轻咳了一声,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明日申剑国和田敏丽入燕京,皇上准备去亲迎,让戴少铭传话,问景王殿下是否要前去?”
  “去,本王倒要去见识见识权倾大魏的护国大将军申剑国!”仅仅是一瞬,顾城风的眸中不复有多余的感情,他不再看贺锦年与六月,转身离去。
  挽月小筑的侍婢领着贺锦年和六月来到一处苑落,两人刚坐定,云泪便提着药箱过来,说是顾城风的吩咐,让她给贺锦年把把脉。
  贺锦年焉肯让云泪把脉,她知道这个时空的大夫,医术高明些的,只要一把脉就能区分出男女。
  她也不也虚应,便直接拒绝道,“我没事,这两天吃了很多的大枣,那些都是补气血的。倒是大夫你要去看看你们的王爷,方才我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对劲!”贺锦年见几个丫环抬着一个大桶进来,欣喜道,“哇,终于可以沐浴了,我现在觉得自已比臭水沟里的泥鳅还要脏!”
  云泪见状,也不愿多打扰,便收拾好医箱,走前交代一句,“贺公子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夜里头直管叫一声。殿下吩吩过了,云泪以后是贺公子的专属大夫!”
  贺锦年沐浴后,挽月小筑的侍女已为两人备好膳食。
  “锦年哥哥,我们会住在这么?”六月虽然饿了很久,但他并没有胃口,他瞧着四周处处彰显大气的摆设,咬了咬舌头,小心试探,“这里好漂亮,锦年哥哥以后会一直在这里,不回去了么?”
  “怎么了六月?”贺锦年明显察觉到六月情绪的低落。
  六月摇了摇首,也不知表达自已不喜欢这里,还是想否认贺锦年的提问,他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儿,小脸有些死气沉沉,让贺锦年异常心疼,手轻轻触上他的手背,“六月,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和锦年哥哥说,别藏在心里,锦年哥哥会担心的!”
  六月眼圈微微一红,抿的抿小嘴,有些小心地看了看窗子和门,瓮声瓮气,“这里很漂亮,可六月觉得有些害怕,那个漂亮的王爷,眼睛象会杀人的花,看了就让人紧张,还有一个老公公,眼睛红红的,更吓人了!”
  “那我们明儿就回贺府好不好,今晚太迟了,我们先在这住一宿!”贺锦年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住。
  “好的好的!”六月瞬时眉开眼笑,顿了顿,又看了看四周,迟疑地问,“锦年哥哥,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锦年失笑,眨了眨眼,故意很不高兴地反问,“哼,你肯定要跟我一起睡,难道你想去别的寝房,你睡得着么?”
  “是呀,是呀,我肯定是睡不着的!”六月欣喜过望,激动得满脸绯红,一脸认真的连连点头,“这里很大呢,到晚上很吓人,肯定是睡不着的!”六月说完,又忙着添了一句,“还是贺府好呢!锦年哥哥,我可是很喜欢贺府!”
  “知道了,小马屁精!”贺锦年拧了一下六月的小脸,六月眨了眨眼,眸里拖出来曳丽艳波,晃得她心头一恸,记忆里划过岩洞里那少女的脸盘,心瞬时一惊,难道那少女看上去极眼熟,原来她的长相和六月竟有七成像。
  若是两个在同一个时代,没准会被人认为是亲姐弟。
  可毕竟相差百年之久,让贺锦年无法将两人联系起来。
  她又细细瞧了几眼六月,那五官当真是精雕细琢出来,增一些减一些都会欠缺,想来,所有的美人可能都长得差不多吧,一个个都是标准的瓜子脸,尖下巴,嫣红的小嘴。
  夜已过了半,两人吃好后,丫环进来收拾干净,贺锦年便锁了门。
  两人都有些倦意,便上了床榻歇下。
  贺锦年知道六月怕黑,加上自已这几天几夜全在黑暗中渡过,便在床榻前留了一盏灯。
  她帮着六月盖好薄衿,正想躺下进,却见六月睁着一双大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床帐上层层繁复的刺绣。
  “六月,在想什么呢?”贺锦年躺了下来。
  六月精致的小脸上先是一阵迷乱后,眼里很快就泛起了水意,他吸了吸鼻头,委委屈屈地问,“锦年哥哥,那王爷是喜欢你的吧?我好象瞧出来了!”
  “六月知道什么是喜欢么?”贺锦年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呵欠,问得并不是很认真。
  “当然知道,就象是,就象是……”六月搜寻着记忆中有什么可类比一对,想了很久却想不出,最后只闷闷一句,“等王爷知道了锦年哥哥是锦筝姐姐,那王爷一定会让锦年哥哥做他的妃子,王爷就不让六月跟着锦年哥哥了!以后,锦年哥哥再也不会陪六月一起睡觉了。”
  贺锦年失笑地逗趣,“六月,锦年哥哥才十三岁,怎么给人当妃子呀!”
  六月眨了一下眼睛,泪珠儿瞬时从眼角跌落,“桂叶姐姐说了,她乡下的妹妹就是十三岁,指给了邻居一个卖竹子的人当媳妇了,还说赶明儿就能怀上一个娃,她要当姨了!”
  贺锦年心一跳,睡意瞬时被清空!
  是呀,这时空,十三岁当真是能嫁人,若顾城风知道她是女儿身,就算能等,也最多等个一年半载,等她初潮来了,就能娶过门了。
  燕京城十四岁做新嫁娘的比比皆是。
  可她,真的无法接受,她还有很多的事要做,而做这些事必需是男子之身,这也是当年她冒名贺锦年的原因。
  加上,顾城风马上会登基,以前世她的记忆,顾城风登基后要肃清朝野顾城亦的势力,朝局会有一段混乱阶段,她想站在他的身边辅助他,而不是做为一个后院的女子等着夫君的临幸。
  诚然,顾城风并不会委屈她,但若她的女子身份爆光,光是朝堂之上就无她的立足之地。
  毕竟在苍月大陆上,还不曾有过女子干涉朝政的先例。
  而六月方才提的也不无道理,以顾城风的性子,知道六月是男子,他肯定不会让两人如此亲密。
  让她抛开六月,那是决对不可能的事,六月才十二岁,她想亲自把六月带大,既使他长大成人,除非他要离开她,否则,她决不会抛下六月。
  贺锦年侧了身,心想,反正这身子现在年纪也才十三岁,连初潮都未至,更别说发育了,先等个几年,再看合适的时间再告诉顾城风也不迟。
  主意一定,便笑着给六月一颗定心丸,“放心,我暂时不会让她知道我是贺锦筝。六月还需要我的照顾呢,我怎么能抛下我家最可爱的六月呢?”
  “锦年哥哥,你不能光哄六月高兴,你说话要算话哦!”六月得到承诺,全身激动得颤抖起来,他急急地侧过身子,脸对着贺锦年的脸,漾起一脸的幸福笑。
  “乖乖睡吧,明儿一早,我也该去燕京城门,会一会故人了!”贺锦年轻轻拍了拍六月的后背,闭上了双眸,心里划过冷笑,“田敏丽、申剑国,明天我贺锦年会送你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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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 本王要黄袍加身

  夜色阑珊,挽月小筑,潜心阁。
  顾城风沐浴出来时,已换了件外袍,依旧是繁复的宫庭刺绣点缀于衣襟和袖口,桔黄色的宫灯穿过镂空的扶疏花木灯罩,照着他白玉般温柔的脸上,一头乌发流瀑般披泻而下,雪白长袍映华生光,真正是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
  他接过侍婢奉上的清水,漱了口后,方接过流红手中的一盅汤药,饮罢,又漱了口,最后接过丫环奉上的白帕子拭了拭嘴角。
  他的每一个动作看似很随意,然而身长玉立,手指骨节修长,每一个动作都令人感到赏心悦目,便是一殿的男儿们也都看呆了。
  韩昭卿双眸微红,就这样在一旁痴痴地看着。
  顾城风转首看到一身白裙淡装素裹的韩昭卿正站在书柜旁,宫灯下,她神色有些焦虑,冰雪般的额际已浮了一层密密的汗。
  顾城风眸光略显意外的打向叶明飞,叶明飞会意地瞧了一眼顾城军,顾城风扫了顾城军一眼,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淡淡地抿了一下嘴角,“韩小姐,你怎么在这?”挽月小筑极少放外人进来,今日不仅被那个唤六月的少女进来,想不到连韩昭卿也来了。
  韩昭卿触及他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心头一跳,若是往日,她必定含羞带燥地低了头,可今日,她太思念了,她无法移开自已的眸光,她想看清那如一泓水汪的眸底究竟有没有她,她不知不觉地移步上前,直到鼻息间盈满男子沐浴后特有的清香时,她方停住了脚步。
  他隽永的脸近在她的咫尺,那一双眸深如墨潭,。
  顾城风广袖静止,桃花眸不温柔,不寒冷,那瞳眸深如墨潭,煞是好看,眸中却空空如也。他一动不动,修兰玉竹般伫立,待韩昭卿自觉越了本份稍退了两步后,薄笑,渐渐在顾城风的脸上碎开,“卿儿,你来本王的府砥,你的父侯该担心了!”
  “殿下,卿儿……有些担心殿下,所以,求着公主殿下带我过来!”韩昭卿容颜透出碎玉般的淡淡惨白,她感受到顾城风眸中温柔背后的淡薄,勉强一笑,敛尽情绪,低声道,“请殿下不要责怪铃兰,是卿儿执意如此,铃兰她是迫于无耐!”
  那日黄昏去书房给父亲晋安侯请安时,无意中听到兄长的父亲谈起这几日燕京城风起云涌,看四方兵动,很可能是顾城亦要动手肃清景王一党。
  眼下韩士棋收到消息,林卫民已执帝王兵符亲赴燕西找百里杀调兵谴将,又要重蹈六年前的燕京事变了。韩士琪这一次主张晋安侯不要置身事外,虽保全了,但却会再一次被帝王冷淡,不如分析眼前的利弊,向胜算多的一方投诚。
  晋安侯主张支持顾城亦,他认为顾城风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关键时分站不稳,姜还是老的辣。
  韩士棋却反对晋安侯的意见,他认为顾城风在六年前都能避过顾城亦的层层狙杀,如今在苍月又得旧臣和新贵的支持,这一次较量,羽翼已丰的顾城风一定会完胜。
  事关家族百人性命,父子各执已见,父子两正在争得面红耳赤之时,韩昭卿原想推门进去表示自已此生非顾城风不嫁时,耳畔只听得晋安候一声冷笑传来,“不必争论了,先等景王出现再说吧,据可靠消息,景王殿下在自已的地盘里已失踪了近两天了!”他原先也是看好景王顾城风,可没料到会在关键的时候出这样的意外。
  在这谁先出手谁定乾坤的生死一刻,顾城风却失踪了,这不是白白把先机双手捧送给顾城亦么?
  韩昭卿瞬时惊住,脑子里瞬时忆起当年的那一场屠杀,也顾不得请安,她提着裙裾小跑离开,一路上丫环婆子纷纷注目,她气息不稳,俏颜染上一丝红晕,却无法顾及素日的端仪。
  韩昭卿当日下午便去昊王府寻找凤繁星,她知道凤繁星主意多,想找她商量。谁知道昊王府的管事说星王妃这几日身体欠安,不见客。
  韩昭卿无计可施,只好进宫去寻找顾铃兰。顾铃兰原本想自已去一探究竟,却央不过韩昭卿的苦苦请求,只好带她来挽月小筑。但挽月小筑的影卫只许让顾铃兰一人进,正纠缠论理之时,适巧遇到顾城军,就顺利地进了。
  进了挽月小筑,韩昭卿方确认了顾城风是真的失踪,食不安寝地等了一天一夜没消息后,顾铃兰看她实在撑不住,便逼着她先去睡一觉,等明儿再说,想不到,半夜侍婢回报,说景王回来了,她二人急忙稍稍洗漱一番,就匆匆去了潜心阁候着。
  “城风哥哥,是铃兰带卿儿进来的。”顾铃兰象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从戴少铭的身后挪了出来,“铃兰愿受罚处!”按旧制,这里府制比苍月的皇宫还高,顾铃兰虽贵为公主,却是无权带人进来。
  “铃儿,你先带卿儿去歇息,王兄还有事和他们商议!”顾城军见顾城风浅笑而不置一辞,心里更发虚,便站出来打发顾铃兰和韩昭卿。
  顾铃兰瞧了一眼韩昭卿,上前扯了一下她的袖襟,也没开口,就拉着失魂落魄的韩昭卿离开潜心阁。
  暗夜如伤,长廊处的宫灯在夜风下轻曳,顾铃兰牵上了韩昭卿她的手,在她握住韩昭卿手一刹那,韩昭卿的指甲便狠狠的刺进顾铃兰的手背上,顾铃兰咬了一下唇瓣,没有痛叫出声。
  “铃兰,我不敢想站在他的身边了,只是,身后也不行么?”她眼圈发红,嘴角颤颤地抖动着,整个人儿如一夜凋谢萎靡的昙花一般,分外惹人心怜。
  “走吧,卿儿,你太累了,睡一觉就会好!”这种答案谁也给不了,老天也不行。
  韩昭卿却毫无所知地任由她牵着走,她的手很冷,手心里全是冷汗,让顾铃兰感到心疼,可她也不知道如何劝她。
  这么多年了,韩昭卿始终陷于自已编织的梦中,就算是亲眼看到顾城风怀抱申钥儿入燕京,也骗说自已,顾城风只是识英雄重英雄!
  情之一字,伤人时,哪个能全身而退?当初,于自已何曾不是如此?
  潜心阁人虽多,却安静异常,顾城风斜靠在椅榻上,一手撑着头阖着双眸静静地养神,身边的四个侍婢躬身侍候着。
  两个正轻举着团扇轻轻为顾城风煽着湿发,流红代替了往日的梧晴雪,为顾城风细细地擦着头发上的水份,而另外一个侍婢,正为顾城风的一只手修剪指甲。
  一盏茶时过后,四个丫环退了出去。
  “晴雪的伤如何了?”
  “回殿下,伤已无大碍,休养三五日便能下床!”叶明飞上前回禀后,刚想再开口,顾城风已轻揉眉间,那意兴澜珊的模样分明不想再开口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如今箭已在弦上,只等景王顾城风一声令下。可众人瞧出,今日顾城风的情绪实在有些不对劲,无人敢率先开口,便是连顾城军,方才被顾城风若有若无的一记冷眼后,也不敢轻易先开口。
  在顾城风醉饮雀台之前,万事已经交代完毕,只是所有人都认为,在燕西大军到达燕京是最好的登基时机,却不料被顾城风一句否决。
  是什么原因,顾城风不表,自然无人敢问。
  在顾城风失踪时,原本戴少铭主张把消息压下,以免让一些支持顾城风的老臣感到不安,可是顾城军却坚持把消息传了出去,让顾城亦更坚定了明日动手的决心。
  既然东阁说顾城风没事,别人尚有疑虑,但他是皇家子弟,自然知道东阁从不打逛语。何况以东阁在顾氏皇朝的威信,他却对顾城风俯首自称奴才,那顾城军权当东阁的行径是一种潜在的默认,默认了顾城风的有帝王之命。
  顾城军相信,以东阁的本事,绝对能推算苍月究竟谁主沉浮的本事。
  明日一战,是顾城亦的反击,地点又定在了燕京城门,不可否认,顾城亦希望在那里一雪前耻。
  如今的燕京城的城门已被顾城亦所控制,明日早上林卫民也会带着燕西的五万先锋骑军到达燕京城。
  让景王殿下出现在燕京城门口,顾城亦以申剑国和田敏丽夫妇至燕京为由,让百官迎接,这理由实在拙劣。
  申氏一族再强大,也不过是大魏的一个仕绅豪族,哪有资格让苍月的景王殿下屈居身份去迎,所以,顾城亦倒是委婉地让戴少铭传个话,一来表示,自已是帝王之尊都会去,景王要是敬守君臣之礼,定得前往。二来,是想探个虚实,景王顾城风失踪之事是真还是假。
  原本众人摸着景王殿下既然决定了要秋后登基,那明日燕京城门的鸿门宴,景王就不必冒如此大的险,毕竟林卫民那里还有可能会有变数。
  谁知叶明飞方才在潜心阁外顺口一提,景王殿下便应了。
  这回,众人真是猜不透顾城风的心思了。
  所以,尽管众人都知道,顾城风已是非常疲倦,但还是在潜心阁等他下最后的命令。
  “明日燕京城门,本王要皇袍加身。”顾城风缓缓睁开眼眸,众人只见他清隽秀丽的眉梢眼角挽着一冗疲倦外,似乎没什么情绪,但这一句听上去极清浅的话,却让一殿的下属精神皆为一振,众人齐齐跪下,“臣等遵旨!”
  “东阁留下!”顾城风低垂着眼睫,满室的灯光,明明透亮如白昼,可顾城风的桃花眼此番却如同雾一般,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是,殿下!”众人脸上的喜色关也关不住,六年的筹谋,终于到了一锤定乾坤之时。
  东阁一直默守在阴暗一角,待众人退下后,东阁四肢伏地,“皇上,小阁子给您请安了!”
  顾城风站起身,长身而立,一双桃花眸眼眸如同水中明月,拢着一室清冷的寒霜,“东阁,你记住,顾奕琛是顾奕琛,本王是本王,既使明日本王登基,你东阁也不是本王身边的太监,不必以奴才自居。这话,本王只提醒一次!”贺锦年在地下岩洞里的失态,让他心生余悸,他有一种预知,她的泪是因为顾奕琛而流。
  是怎么样的伤才会令这样一个女子下了如此惨烈的血咒,他不愿多想,却不得不面对,便留下了东阁。
  东阁匍匐跪拜,声音恭谦,“是,东阁谨遵殿下意思。”
  “起来说话!”顾城风脸色微微一缓,朝东阁伸出了右手。
  东阁抬起头,便看到一截白色衣袖递在眼前,上面还镌绣着繁复的章纹。只是他的手,隐在其中,没露出一点指节。东阁受宠若惊,虚触着顾城风的手站起了身。
  顾城风沉身坐回到椅榻之上,夜风袭进时,引得宫灯里的烛火跳跃着,顾城风眉峰微微一蹙,突然伸出手一拂,带着凌厉的袖风让潜心阁瞬时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隐进了厚厚的云层之中,空留下满室的寂静与冷清。顾城风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暗影里,仿佛在缅怀着什么,任时间一点一点在指尖流逝,直到初升的太阳升起,霞光透过窗棂刺了进来,顾城风方换了一个姿势,避开光线,方轻轻地开口,“在地宫之下还有方圆近百里的地下岩洞,本王无意中发现,先帝爷和姚美人曾在那里渡过五年岁月,那里的寝居和凤凰寝宫一模一样,在靠西还有一处叫龙淹潭的深潭。”
  顾城风看着东阁赤眸里闪过罕见的迷惑,浅笑一声,“看来,连东阁先生也不知道地宫之下另有乾坤,或是东阁先生受了三道天谴后,已记不起挽月小筑下还有岩洞群。”
  东阁察觉到顾城风的不悦,不敢与顾城风对视,忙垂下眼睛,“景王恕罪,老夫确实不知。”
  顾城风疲倦地靠在座椅扶臂上,以手支颐,垂下眼睫,眸内不兴任何波澜,“贺锦年在岩洞的一间寝房里曾见过一张先祖皇帝姚美人的绣品,那张绣品的原画是先祖皇帝亲自所绘。贺锦年她用手去感知,而后她断断续续失常了近一个多时辰,可醒来后,却一无所记,好象根本不记得自已发生过什么事,看过什么镜象。东阁,你可否给本王一个说法。”
  他抱她出了潜心阁时,因为六月的啼哭,她清醒了过来,他担心她,可她的眼里满满写的是对那少女的忧心,她的眼中没有悲伤,甚至她他的提问感到不解。
  “那是因为贺公子是申姑娘的灵魂所在,而申姑娘的灵慧魄被封印在眉心,所以,贺五公子看到的很可能是被封印的一部份记忆。”东阁脸上闪过疑色,“老夫斗胆请问殿下,贺公子失常时,是否念了什么?”在地宫的寝殿里,他也看到贺锦年欲图去感知属于姚美人的妆合,但地宫寝殿里的东西都被顾奕琛封印,所以,他也无法借用贺锦年的第六感知去了解,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听说地宫之下竟然还有岩洞,还保留过先祖皇帝的东西,而贺锦年也去触碰了,他当然想知道他记忆中欠缺的一部份究竟是哪些。
  顾城风的双眸因某种激动变得有些恍惚,声音亦略带了一些急切,“她好象说听到什么哭声,象婴儿的哭声,东阁,本王问你,先祖皇帝在这世上还有没有子嗣?”
  “没有!先祖皇帝伴在昏迷的姚美人身边,孓然一身,后宫无妃!”东阁先是断然否定,便很快,他的神起微微起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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