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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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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元奇担心帝王顾城风真的顶不过压力,下旨斩杀贺锦年,以平息民愤,那他贺家就真的绝后了。
  贺锦年的出现,果然引起大殿所有朝臣的不满,低低碎碎之声响起,交头接耳中,有不少的老臣拿眼角瞥过贺元奇,嘴角醒目的挑起冷笑。
  可议论之声尚未从众人腹中完全畅出,金銮殿上一声冷冷地哼声把满殿的嘲讽的大臣硬生生地,将半数的余话咽回肚里。
  这冷场,看样子,帝王还是有意护着呀,不妙!还是观望吧!于是众人噤声若寒蝉!
  贺锦年信步而入,虽一身淡雅毫无装饰的素袍,却依然如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点燃了这死气沉沉的金銮大殿。
  “贺锦年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语声毕,抬眸望向高台之个,多日未见,相思梗在心头,他知,她亦知,只是此时不是续情之时,遂,两人的眸光略一交错后,贺锦年便低下了首。
  “平身!”顾城风眼尾一撩,神情与方才没有多大的变化,瞧得一殿的大臣心里觉得拿捏不住。
  不过,众人回忆这四年,在金殿之上,贺锦年也不是第一次突然现身,每一次,帝王也都如此。
  贺锦年并未起身,反而朝着帝王一笑,“皇上,锦年有几句话想当庭问一下,皇上可否答应!”她故意用寻常百姓的口吻发问,便是帝王应了下来,也让人觉得接下来的问话并非太过严谨。
  顾城风应了后,贺锦年站起身,缓缓走到礼部尚书刘裕之的面前,虚礼后,笑问,“请问刘大人,现今燕京城的普通百姓吃的米一石是多少银子?”
  “这……”刘裕之语气一滞,一时间不懂如何回答,讪讪之后,方带着疑惑的口吻,“五两?”
  贺锦年轻笑一声,“大人府里吃的是江南顶级的香米吧?燕京城的百姓可吃不起。”
  刘裕之却瞬刻惊住,所有气血涌至咽喉,满面通红中看向高台上的帝王,只见顾城风整个人半靠在龙椅的扶手之上,神色虽依旧淡淡,但姿势却轻松多了。
  贺锦年不再理会刘裕之,却指着一名侍卫,“你说说,多少两银子?”
  侍卫忙躬身道,“回五公子,是五百文钱,最高不超过五百三十文!”
  “也就是半两银子!”贺锦年转首看向刘裕之,眸底一片清澄,倒无半分轻视之意,说话时,梨窝浅浅浮动,面上如罩一层柔亮,可这样不着边际的话题让众人的心里都掬着一把汗,四年了,他们太了解眼前的少年,在他常常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时,最后还是汇集向了朝堂上的重点,并且是一针见血!
  在大殿上众人都未明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时,贺锦年突然侧首朝着户部侍郎一笑,“请问张大人,您出自镇州的纺织大镇,请问那的一尺布现在是多少文银?”
  那娇软的声音,松软的樱唇明明在几丈开外,顾城风却感觉就在自已的眼皮底下一张一合,娇艳欲滴,惹得他坐立不安,这样的好颜色如何能在大殿之上让所有的人皆尝遍?
  十一日未见,好不容易看到她,却在金銮殿之上,被几十双的眼睛瞪着,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落进了众人的眼中。
  “回五公子,普通的兰花布一尺是十文银子,丝麻是一尽三十文,普通的丝绸一尺是一百三十文左右,象仕绅里通常流行的是锦缎,一尽要一两银子!”
  “大人不愧是户部侍郎!”贺锦年语声一转,突然敞开声线,朗朗之声响彻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于一个普通百姓,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吃穿住行!那锦年要再问一声户部侍郎大人,四年前,一石米是多少价,一尺布又是多少文银子?”
  “回五公子,米价是一石一两银子,过冬时还会涨到一两三。普通百姓穿的兰花布,一尺十八文!”
  贺锦年说到此时,众人已大致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
  “四年,物价降到近一半,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是燕京城外的普通务农的百姓,一年辛苦,能吃饱还能穿得暖,尚略有结余!锦年实在找不出,上天有什么理由因**降灾于百姓。”
  百姓过得好,这是帝王执政最高的恩赐,上天还有什么理由要降罪于这样英明的帝王?**?又是什么,她何德何能值得上天的关注,让几千的百姓因她而死?不过是一道私情,既不曾弄得民不聊生,而她更不曾做过鱼肉百姓之事,何来**?
  她自然不需要点明,所谓众人眼中的**,不过是帝王专宠于她罢了!
  大殿之上异常安静,贺锦年缓缓至阶下,复跪,“皇上,广阳三千百姓之死,不是天灾,是**!而太史令却以此等惨绝人寰之罪归咎于天灾,若是皇上采用,那岂不是为苍月留下重患?更甚,丁培达刚下狱不足一日,燕京城的百姓便聚众闹事,这其中肯定有人操纵。纵然丁培达不知,但他若是个平头百姓被人利用也罢,可他却是二品重臣。因此,锦年以为丁大人妖言惑众实不容赦,古往今来,忠臣也好,佞臣也罢,于君王有用的,对百姓有利的大臣可重用,而于社稷有害的,哪怕仅一次,也必要问刑!错就是错,罪就是罪,不分忠奸!”
  贺锦年这一番话条条是道,竟批驳得殿中原本想替丁培达抱不平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殿之上异常安静,贺锦年轻轻吐了一口气,突然朝着帝王一拜,谨声道,“皇上,锦年今年已是十七,想自荐随章大人赴广阳镇,请皇上恩准!”
  顾城风在听到贺锦年自报年龄时,心里已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些年,贺锦年几次提出要去川西,他皆以她尚年幼拒绝。
  果然,一听她自荐,顾城风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亦冷了几分,“今日大殿只朝议丁培达及燕京城百姓聚众之事,锦儿,你退下!”
  贺锦年知道若非在这里逼着顾城风答应,只怕他总有千般理由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可这一次真的不同,她有一种预知,这一切是针对她和顾城风而来的,如果她不走在前沿,将对方的阴谋及早扼杀,她和顾城风将会迎来重生后,最惨烈的打击。
  银牙一咬,双膝一跪,决定孤注一掷,坚持道,“皇上,燕京城已传得沸沸扬扬,说我贺锦年是luan宠之身。更污言此次大灾是因锦年引起,锦年想要一个自求清白的机会,请皇上准许!”
  金銮殿上复又开了锅,低低议语声不绝于耳,又听不到详细,只觉嗡嗡缠绕,甚是烦人。
  贺元奇心下百味丛生,既为儿子当庭求旨而骄傲,又为儿子将赴险而感到焦心,但知子莫若父,贺元奇还是站了出来,并肩跪在贺锦年的身侧,四肢伏地后,“皇上,老臣亦为犬子求这个恩旨,请皇上恩准!”
  “退朝!”顾城风眉眼俱冷,连看也不看,直接挥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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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一章修得面目全非,亲们入群看原稿。83章
  

  ☆、104 无法放手的爱(求月票)

  贺锦年疾步追至金殿之外,只见前面的顾城风走得极似无情,穿行在九曲八弯的回廊,明黄衣袖带风掠过两旁匍伏的宫人,遇到来不及避开的宫人,衣袖一拂,那宫人便被弹出廊道之外,闷哼一声落入园中。
  朝夕相处四年,这是顾城风第一次当众抛开她,贺锦年虽然心里有心慌乱,但表面上倒沉得住气,一路疾追至御书房时,推门一瞧,顾城风正阖着双眸,一手托着太阳穴处,广袖遮住了他半张脸,她瞧不清他的神情,因为此时尚是帝王朝政时辰,帝王突然而至,御书房尚来不及掌灯,只有一盏宫灯和御案上的夜明珠淡淡地散发着光芒。
  贺锦年尚未移步,顾城风姿势不变,却已冷淡开口,“朕就知道你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但这件事上,你休得跟朕胡搅蛮缠!”
  “那你说说,我几时跟皇上胡搅蛮缠过了?”贺锦年口气虽然带了些许的理直气壮,但其实底气不足,因为这两年前,顾城风在秦邵臻登基不久后,便欲发兵大魏,被贺锦年强行劝下!
  但她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她只是直觉,现在决不是时候,申氏一族虽然明面上退出大魏朝堂权力中心甘,但根基一定在。这时候削弱秦邵臻,显然是自断手足。
  可她仅仅是感觉,而顾城风手上得到的却是四海影卫踪合的分析,趁着大魏几股势力互相拉扯时,是迅速拿下的最好时机!
  最终,顾城风还是听取了她的意见,只是这件事,引起戴少铭为首的顾城风身边心腹智囊团不满。
  贺锦年悄悄地打量着顾城风的侧颜,故作犯了错怕被罚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打探,“皇上生气了?都不愿瞧我一眼了!”
  顾城风缓缓转首,凝视着这张既使日日在身边,也在梦里出现多次的脸,扬了扬手,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过来!”
  贺锦年瞬时眉间含笑,唇角带着毫不隐藏地喜欢,几步便奔至顾城风的膝下,双肘撑在他的膝盖之上,托着下巴,抬着首,双眸熠熠生辉,瞳仁清清闪亮,声音腻得要滴出浓汁来,“皇上,这十一天,我可是想死你的!”
  顾城风压抑着愤怒,眼皮微动,终是敛下情绪,双手轻轻自贺锦年的鬓发上掠过,“贫嘴、撒娇也无用,你不经我的同意,擅自在金殿之上胡言乱语,今日,我定是不轻饶于你!”
  贺锦年眼眸中一片温柔似水,抿了一下唇瓣,“那皇上罚锦儿给你磨墨!”
  “好,磨一个月的墨,没有朕的吩咐,不得离开御书房半步!”语音未落,顾城风便敏感地捕捉到贺锦年皓眸一闪而过的坚定眸光,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出去,朕乏得很!”一抹低落凉薄的笑容升起在顾城风眼角,衬着他的苍白,完整显现出他此时心情的恶劣。
  “不出去,人家想好好看看皇上!”贺锦年伸出手臂,搂了他了腰,突然捏了捏他腰侧,小脸一跨,“怎么又瘦了,锦儿入关前,明明捏过呀,明明还有点肉,现在怎么什么都没了?”说完,便要去掀他的袍子,“来,让我看看,我看看!”
  “胡闹——”他慌忙捉住她在他身上乱动的手,沉着脸将她提了起来,贺锦年却顺得跌进了他的怀中,亲腻地搂着他的脖子,将小脸移近他的脸,纤白的指腹缓缓来回触着他眼底的淤青,“看,又是几天没睡了?再这样下去,以后我们就成老夫少妻了,还有这脸颊,再瘦,你就成了瓜子脸了!”贺锦年话说的虽溜,但自已心底悄然腹诽自已,越来越肉麻当有趣了。
  “我还没训你,你倒开始嫌弃我?”唇角若隐若现浮出笑意,明明知道是她的伎俩,但他的心情还是没来由地被他触平,他紧了紧环在她腰身的手,往后微微一靠,带着她半陷进龙椅背后的厚厚软垫之中,但她事先没有征得他任何意见,就金殿求旨之事,他不想让她含含糊糊的蒙混过关,神色一敛,“广阳镇若真是天灾倒好,朕怕的就是**,把你一个人放在那边,朕如何能搁得下心?”
  一种黯淡的无奈,夹杂着郁闷在她心中缓缓升腾蔓延,“凭着章永威去,不过是凭白没了性命而已!”明明她才是最适合的!
  “死十个章永威,朕也不愿你去涉险!”他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复又换上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极伤脑筋地深蹙着眉,“你虽然十七了,但终是个孩子,你何不趁着年少好好玩玩,等再过两三年,朕将身上的担子卸到你身上,只怕你届时还恼着不得清闲。”
  这什么歪理?他明知她是申钥儿,更知道她前世十一岁就在舔着刀锋过日子,这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若说以前是以她内力未恢复为借口,她没得反驳。
  如今她的功力已至鼎盛时期了,他又绕回了,说她年纪小了。
  “皇上!”她幽怨地看着他,“这苍月大陆上,应无人比我更适合揭开广阳镇之谜!而且,我出面解决,也等于还自已一个清白,燕京的谣言将不攻而破,届时,我亲自监斩丁培正!”
  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定从温情出发,念丁培正毕竟是出于忠君而直谏,可贺锦年不同,她两世都活在刀口之上,她虽是一个女子,却无半分的妇人之仁,她主杀,主要是丁培正确实在燕京之祸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杀丁培正虽然会寒了很多仕子之心,但她必须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否则,将来会有更多的流言泼向顾城风,这对他将来的执政不利。
  顾城风冷然一笑,桃花眸里闪烁着淡漠的嘲笑,“燕京百姓能乱出什么,不过是借着平头百姓闹闹事,真要乱,看他们乱得起,还是朕杀得起!锦儿,不要拿这些当借口,这件事,你不必理会,朕自会妥善处理好!”
  她深讶于他的笃信,忍不住脱口问,“可明明知道章永威查不出什么,为什么要派他去?”这不是让章永威去送死么?在苍月一殿的朝臣中,章永威是她最佩服的一个官员。
  “朕派章永威,也只是一个幌子,实则,此事朕已让影卫悄悄去川西沼泽寻找东阁的下落,他比你更适合!”
  “皇上,你说这话,想来你也知道广阳之灾非同寻常!”贺锦年轻轻一叹,眉目攒起一团紧皱的忧愁,声音透着萧索,“东阁已失踪了三年,而此时刻不容缓,城风,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何偿愿意离开你呢?若可以,我倒是想两人寻一个寂静之所,万事不理!”
  “别怕!”他将她抱在膝上,缠绕在自已怀中,虽未看她,可是缩凝于眸中的痴缠期盼,深深附于他的骨髓之中,“你不用太担心,百年前,姚氏一族失了上古遗族札记,在最鼎盛时期尚敌不过先祖皇帝的三十万铁蹄,朕如今拥兵五十万,这天下翻不了!”
  “既然说到这,那就说说先祖皇帝,他得了天下,可最后能摆脱得了那些巫蛊的遗祸么?还记得在地下岩洞里么?那些手记,为什么姚迭衣死后,连灵魂都不在三界?为什么连东阁都救不回姚迭衣,皇上,巫蛊不彻底清除,我们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不如趁着这机会,将他们连根拨起。”
  “朕自有打算!”他拍拍她的后背,“不说这些了,十余天,围在朕耳畔的都是这些丧气话,真是没一个省心……来,让朕好好瞧一瞧你……”他并不愿多谈,突然低首捧了她的脸,眸光灼灼,一瞬不瞬,在那诚然露骨近乎贪婪的注视下,她脸上瞬时飘起了红云。
  这一次分别,出来前,她就有欲感到,他可能控不住自已。
  自从四年前,两人在挽月小筑那次疯狂地雨中厮缠后,两人再无亲密,甚至连亲吻也不多见。
  她知道,他是不愿委屈了她,而她,随着身体的发育,也确实不便与他过多的身体磨擦!
  可今日,他眸中的**太地明显!
  “锦儿……”轻唤一声,带着微微的暗哑的嗓音,顾城风指尖轻颤地划过她嫣红的唇瓣,左右轻轻抚触后,突然收紧她的腰,俊脸猛然在她面前放大,就在那一瞬间,他牢牢捕捉到了她的唇瓣,深啜吮吸,辗转不停。
  带着薄荷的气息在她的肺腹间瞬时晕开来,化为丝丝甜密渗入她的四肢百骸,而唇舌间柔软带着温润的触感,象带着一股魔力催促着她去靠近,去回应……
  身体正厮缠间,他突然离了手,往后一靠,阖上双眸,脸上的旖旎未散,可所有的动伤好象是突然断了发条,一切嘎然而止,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什么情况?贺锦年尚未多想,门外便传来梧晴雪求见之声。
  贺锦年忙从顾城风的怀中站起身,端站后,又轻轻咳了一声调整一下嗓音,方一本正经地喊,“进来!”眼角却瞥见顾城风略显得凉薄的笑意,似乎在说她多此一举。
  梧晴雪端着一盅的粥步进,顾城风一闻到味道,立刻蹙眉。
  贺锦年却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从梧晴雪手中接过,打开后轻轻一闻,眉飞色舞而叹,“小羊羔,肉嫩,膻腥味又淡,煮羊肉粥的上品,晴雪,辛苦你了!”
  “有劳五公子了!”梧晴雪客气地回了一声,默默地走到御书房角落里的凤凰支架上,点燃挂在上面的四盏宫灯,御书房瞬时就亮发白昼。
  顾城风因为修习的内力致身体比寻常人冰寒三分。四年前,贺锦年让云泪针对顾城风的身子配出最适合的药膳,其它的还好,就是这羊肉粥顾城风是深恶痛绝,每一次都是被贺锦年半哄半骗地吃下去。
  这一次,贺锦年闭关十一天,顾城风自然一口都不吃,所以,梧晴雪收到贺锦年出现在金銮殿上之时,马上吩咐宫人去做这一道粥,适时地,端了过来。
  贺锦年从盅里盛出一碗,从端盘上的小瓷碟中勺了少许的葱花,撒在羊肉粥上后,小心翼翼地端着,轻轻吹着气,在蒸腾的白色水汽中微笑地看着他,“别蹙眉,一点都不能剩,乖乖把它吃干净。”
  “磨人精!”他就着她的手,小口地啜了一下汤汁,虽没有一丝的膻腥味,但他的舌尖上还是本能地起了一层不舒服的触感。
  贺锦年见状,马上勺了一匙,满脸温柔到溺毙人的笑,“皇上,来,锦儿喂你!”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他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磨人精……”
  “你哪里能找到第二个比我更贴心的磨人精了?”贺锦年看上面漂浮的鲜红的虾肉,鲜贝肉和着绿色的葱花,顿时觉得胃口大开,那勺子喂至他唇边时,她突然顽皮地一收手,“来,我也尝尝!”便张了口自已吃了下去,咽下后,啧啧有声,“好吃得紧呢!”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整盅的粥用完后,贺锦年又亲手泡了杯红枣茶给顾城风去嘴里的膻腥味。
  喝了茶后,贺锦年又缠着顾城风去御花园里闲逛,消食。
  直到月落乌啼时,两人方携手回到御书房,顾城风嫌弃身上带了膻腥味,便吩咐沐浴。
  待出来时,她坐在御案上调皮地朝他扮了个鬼脸,站起身,摘了宫灯的纱罩,用细长的铜棒挑了挑灯芯,再罩回时,御书房又亮了几分。
  此时,她已将所有的奏章归类,并附上一些哪些是急奏,哪些可以迟些批复,落笔处干脆利落,有板有眼,口气倒与他有八分相似。
  甚至连笔迹,若不是极熟悉之人,也无法分辩得出他和她所批奏章的区别。
  顾城风在御案前坐下,提了笔,点了朱砂,慢慢开始批阅奏章。
  她立于一边,悄悄地为他磨墨。
  宫灯下,顾城风低着头,桔色光棱在他的眉间额际打亮,光影将他的脸映照得有明暗不定。
  像是一幅泼墨的画,他刚刚沐浴过,身上除了萦绕于他周身的薄荷气息,还有一缕若有若无带着香草的芬芳。
  虽然他如今已是二十四,却依然风彩照人。
  她看到他偶尔抬首时,眉眼之中难藏的疲惫之色,光影下,他的影象突然变得,沉沉浮浮,变幻莫测,象要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前世的记忆顾城风死于二十一岁,原本这一世,她想给他幸福,却因为担心百年前的血咒,她连女儿身也不敢告诉他,唯恐两人一到情浓时,阴阳交合,最终应了那邪恶的咒术。
  二十四岁的帝王,纵观千年历史,哪有一个皇帝后宫无妃无子,就算她能伴他一生,若血咒不除,终是个遗憾!
  半个时辰后,贺锦年站到顾城风的身边,双手揉上他的肩头,轻轻按了几下后,俯身,柔声道,“皇上,你太累了,先歇两刻时,眯一下眼,一会我唤醒你!”这些奏章贺锦年也不知道如何批复,所以,必需由顾城风亲自批阅。
  顾城风轻轻“嗯”一声后,搁下朱笔,返身搂住贺锦年的腰,抬首看她时,那一双桃花眸带了撩人的风情,里面有她熟悉的眷恋,想细细端看时,他已是一低首,将头靠在她的腰腹之中,“锦儿,朕活到现在,最丢人的一件事,就是彼时被一个十一岁的少女吸引……一颗心被她的一颦一笑所左右。却连一步也不敢跨出,生生地错失机会。”他嘴唇轻轻婆娑着她的身体,“锦儿,锦儿……能重新遇到你,是朕最幸运的事,所以,这一次朕永远不会对你放手……”他搂在她后腰上的手,一阵一阵地摩挲着,时而渐行渐下,却在一瞬间,象是惊蜇了般缩回了原处。
  “城风……”她轻轻的推着他,没有用多少的力气,但他顺从了她,缓缓地移开了脸,抬首默默地看着她。
  带着氤氲的**,他的五官脱了素日的深沉,退了帝王的霸气,带了**的眼角眉梢间似隐非隐流落出的魅色,尤其是他眼波处那挑妖异的眸光,仿佛一瞬间被把她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不行——今晚有正事要谈!
  贺锦年深狠地吸了一口气后,便往长椅边一坐,拍了拍自已的双膝,眨着纯洁无辜的皓眸,“来,你躺下来,头枕这,我帮你揉揉太阳穴,放松一下!”
  顾城风眼波睨向她,倏然撩动唇角,意味深长地笑,却不语,静静地依言躺下,阖上眼时,贺锦年心怦怦乱跳,双指轻颤地按上他的太阳穴,轻柔中带着微微的力道一圈一圈地按压着。
  顾城风已极久未曾阖过眼,在这要温馨的时刻,头枕在心爱之人的膝上,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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