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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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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雷鸣仿佛悉数寂静,那些隐隐约约不明白的事仿佛在这一刻触上心头,四年前他留下的那个图书册,后来她瞧出来了,那些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在心底的东西尽数崩溃,但依然没有转身,抬起的脚步放下后,再也迈不开步伐。
“苍月国力强大,莫说两年,就是十年,大魏也无力统一整个苍月国,唯一的方法就是大魏锻造出新的武器。”
“你是如何凑全配方?”贺锦年的手紧了紧,牙关紧咬,那个武器的锻造最后一道工艺配方一直攥在手中,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是从郭岚凤的手里得到,我对她实施了酷刑。”他冷寂了声音,他知道自已违背了当初和申苏锦的誓言,永世不会用配方锻造出兵器。
贺锦年倏然想到,在苍历110年,她从苍月回到大魏,颜墨璃曾对她进行过无数次的催眠,如果在催眠当中,她对颜墨璃透露过铁器配方的事,那无论是前世今生,颜墨璃都会掌握住铁器的新锻造的方法。
前世中,秦邵臻是用漫长的凌迟来对付颜墨璃,不是凌迟三天三夜直至犯人死去的那种凌迟,而是一天凌迟十刀,然后,在伤口处养着一种有着细小却又尖锐牙齿的蛊虫,让它日夜啃食着她。
死不了,却疼痛伴随恐惧。
而回想那两年,虽有最锋利的兵器,但他还是无法置信自已是如何做到的,唯一记得便是,每一次想起汴城湖上那毁了颜,满脸是血的申钥儿倒在六月的怀中,他就象两头燃烧的蜡烛一样,拼命地挤压的时间,一步紧接着一步,对内血腥镇压,加强皇权,甚至来不及修养生息,便着手开始攻打苍月。
那时的他,甚至不知道统一了苍月大陆后,找谁来施行“倾尽江山挽红颜”,这天下,有谁有这能力开启重生之门!
他只知道,不这样做,连一丝的机会也没有!
幸运的是,东阁的及时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
“时至今日,我和东阁都不明白,当年究竟在哪一步出了毗露,让你的重生的时间滞后了快一年,且,成了贺锦年。”秦邵臻笑得极苦,他的眸光在雨雾中变得深沉,“我想一切从头开始,所以,我让东阁把你重生的时间定在了苍历110初春,那时你并不曾回大魏,那时,你和我相依为命。。。。。。不,还有一处出了错,你带了前世的记忆,你。。。。。。记得我对你的伤害!”
时光最终回溯在苍历110深冬,那时的她不仅回到大魏,而且已经昏迷不醒。
那时的他,根本连找到她的力量也不足,无论是苍月还是大魏,他所能动用的人都极少。
燕京城门上,顾城风抱着申钥儿之身回到苍月时,他满心落寂,他从来都知道顾城风对她的心思,他想,这一次,顾城风一定不会退让了。
而他不过是质子的身份,又凭什么和顾城风去争?
况且,也只有顾城风能够唤醒她!
后来,一个叫贺锦年的少年凭着“五箭穿羊”一战成名。
可他并没有把贺锦年与申钥儿联系起来。
直到,他认出六月时,他方联系起贺锦年身上所有特点,知道申钥儿成了贺锦年。
他见她那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六月,就断定她具有前世的记忆。
对她给予他的刻意的疏远,他甚至不能表现出痛苦。所幸,多年的质子生涯,让他早已学会喜怒不颜于色。
记忆中,她离开苍月那晚,她和他还曾月下对酌,一晃两世过去,算起来,隔了八年的光阴。
他全是在水深火热地中熬着!
“对不起!”贺锦年依然未转身,她重重地摇首,欲迈开脚步离去时,秦邵臻几步上前,再一次挡在她的身前,倏然,捉了她的手,按在自已的胸口处,他的声音很平静,胸膛猛烈起伏,“这一次,没有蛊毒,可这里的痛从不曾减一分,痛得历害时,我还是会失明。太医说是心病,阿锦,而你是唯一的心药!”
“阿。。。。。臻,既然错就让它错到底!”贺锦年没有挣开手,直视着迎上他的双眼,果然,瞳内隐隐浮着一层浅白。
她淋了雨,手冰冷得历害,可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更冷,是那种干燥却沁入骨髓的冷。
他视线带着茫然在搜索着近在咫尽的她,那般用力,眼睛都不曾眨动,浅白的瞳孔深处尽是眷恋。
她咬了唇,眼眶涩得发疼,这个男子曾与她一起成长,走过了少年最纯真的岁月。
那些年,她与他之间从来不曾言过爱,她和他那般纯粹地相守,无关性别,只是笃定对方是自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至死也不曾恨过他!
他给了她新的生命,他说他不知道究竟错在哪里,既延后了她重生的时间,还让她拥有前世的记忆,偏偏,她死后,灵魂飘荡时,回到了过去的时光,看到申氏一族对她的伤害,却没有去看未来两年,他为了给她新的生命,那样努力地争取,如果她看到,她想,她成了贺锦年后,不会再刻意与他疏离,她还是会和前世一样,倾尽一切去助他回到大魏。
她和他终是缺少了些缘份吧!
到如今,她的心纵然生起千种情绪,唯独少了爱。
她知道她说出来话对秦邵臻很残忍,可要是她不说,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狭小,最终的结果就是,对三个人残忍,“阿臻,你看那些桃花,花复一年又一年,便是同个枝头生成的,又如何能相同。便如我,纵是记得过往的一切,又当如何,我这心里,已刻了别人!你和我,终是少了缘份!”
贺锦年轻轻挣脱,转身疾步离开。
“你是不是还想着顾城风,我告诉你,我才是你的前世的姻缘,顾城风是闯入者,是窃国者。。。。。。”他以最不堪的谋算,阻止了她的路,尽管他知道她一定会介怀,但他还是无数次地催眠自已,只有她回到他的身边,才有机会让她看到自已的心意,才可以弥被他带给她的伤害。
这一切,他需要时间来弥补与她之间的裂痕。
秦邵臻的话让她感到意外,但这时候她只想尽快离开,并不想多做考量,她转过身,直直看着秦邵臻,皓眸闪亮,棉里藏针,“邵臻,我很感激你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如果可以,我想好好活着,遵从自已的心活着。”
贺锦年不是无怨无恨的,那一段冷宫最荒芜的岁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以怎样的惨烈死去,重生后,记忆带着锯齿夜夜割着她的心。
是顾城风给了她重生后的阳光,将她从地底深处拉出来,阳光普照,褪下一身的黑暗。
无关谁是谁的前世,她想遵从自已的心,她的心为谁跳动,她就为谁而活!
“这么说,既使我们曾经是夫妻,曾经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他就是顾容月,你也不在乎?”秦邵臻一阵阵心口裂痛,难受得要将心脏呕出,满眼悲忿,“他曾经还被顾城风杀死,他杀了我们的孩子,你也不在意么?”
“我不知道,邵臻,我是真的回答不出来,我从没有成为一个母亲的感觉,我虽然活了几次,但我活得最长一次也不过是十九岁,你现在告诉我顾容月是我的孩子,我当真是想象不出来,就算别人母子分离,至少也曾妊娠过,但我没有。这种隔了百年,我无从去剖析和体会!”乍然听到顾容月的名字,脑海里飘过彼时大魏城门下,那个一身单博的孩子面对屠杀时,一脸的悲壮和不甘。。。。。。贺锦年微微垂下肩,袖襟下,指尖刺进掌心。她再也迈不开灌了铅似的双腿,仿佛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只要跨出,她便会落了下去。
“那我呢,不说顾奕琛和姚迭衣,我和你之前呢?”秦邵臻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不再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不要再斟酌每一句话,他想把心里的话悉数倒出,“我十二岁认识你,那时候,十一岁的你教我如何学会在逆境中生存,让我体会既使明天死亡要降临,今天也要笑着到阳光下呼吸新鲜空气,你的勇气给了我力量。。。。。。到十七岁时你离开我,整整五年,我们从不曾分开过,生死相依,那多的日子,你能告诉我你也全忘了,体会不了那时的感觉?阿锦,你教会我逆境求生,教会我去争取自已想要的,我做到了。这一次,我剔除了我所有的错误,干干净净地走到你的面前,可你又在哪儿呢?”
秦邵臻看着她的后背无力地躬着,双肩崩得紧紧,极力控制下依旧抖动着,他上前几步,伸出手欲捉住她的单薄的肩时,她仿佛后背长了眼睛般开口,“别——碰我!”声音脆弱中带着祭祀的沉重,“没有忘,只是被抵销了,我尽力了,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光,抵销了。。。。。。秦邵臻,在我和六月宫中对食,我就对我的过去说再见,尘封了所有的幸福和伤害。。。。。。我有遗忘你的权力!”
秦邵臻胸口轰地一下炸开,那种肺叶抽空带来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知道她所说的权力是什么,她死去时的样子;这些年,他从不曾忘记过,热烫的泪水从饱受折磨的心脏里逆流而上,渗着无边的后悔从眼眶里滚落而下,无声潸潸,“抵销了,也就是。。。。。。没有了。。。。。。你不要这么快决定,让我永不得翻身!”秦邵臻晃了一下身子,贺锦年的冷静于他而言近乎残酷,他昨夜通宵无眠,想着今日有机会见面,促膝相谈后,会是怎样的情形,笑?狂饮?甚至幻想他们会抱头痛苦一场!
是的,前世的她是为他而活,最终也是因他而死。
尽管是他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何偿又不是因为他欠了她?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以债权人的身份向她追讨?
她要得多么?她不过是想为自已活着而已!
既无需为他而活,也不必为了顾城风而活。。。。。。他只能如此理解!
“快?邵臻,我等到生命走到最后一步,才放弃,怎能用‘快’。邵臻,我用一条命足以诠注我的忠诚,既便你可以让时光倒流,但人心变了,就永远回不去!”贺锦年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迈步走开。
身后,秦邵臻木然注视着她模糊的背影,坚定的步伐。。。。。。闭上双眸,“死去的人都能重生,一切都可以重来,我不会放弃的,永远也不会!钥儿,四年前我就和自已打了一个赌,如果你再一次回到大魏,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
贺锦年没步几步,视线倏地凝滞,只见前方的廊道上也不知何时站满了人,男男女女,有的穿着大魏武将的官袍,有的是一身帝王护卫的甲胄,有的是宫女,有的是太监,也有年过五旬的嬷嬷,不停地拭着眼角的泪花。。。。。。
为首的正是宗政博义,此刻,他穿的却是七年前,护卫的旧戎装,肩上的护甲被削去一半,余下的一半尚存着动物利爪刮过的痕迹。
她记得,有一次她行动时,他们一群人在深山老林中了伏击,随行的护卫几乎死光了,回程中遇狼群,困斗了整整十几个时辰,狼却越杀越多,最后,是宗政博义带着人杀过来,背起筋疲力尽的她,为避开狼王伸向她脸的爪子,他用肩口顶了上去!
他们曾经生死与共,他们曾经都为对方流过血。
鲜血会让很多人害怕,可于他们,却是一种激扬。
那些年,偶尔能坐下来好好的畅饮一番时,他们总是一起憧憬着未来。
“申护卫,还记得您走前,奴婢为你腌了一坛的辣椒酱么?申护卫您留下了话,待来年,开了坛就可以教奴婢如何做开胃鱼。”一个青衣的宫女步了出来,双眼红肿,她自是认得钟豫,那些年,她生活起居无不是她在打点。
钟豫丫头极有心,那些年,看着她的个头没有秦邵臻长得快,变着法子给她加强营养,一天到晚絮絮叨叨地嫌她瘦。
“申护卫,您教的箭法奴才天天都有练,现在能连发三箭了,皇上说,将来打战,奴才也能上战场!”
“申护卫,属下是护卫阿义,那些年,我们几次出生入死,阿义能活下来,全靠申护卫几次相助!”
“申护卫,属下是护卫向阳。。。。。。”
“属下是。。。。。。”
站在前方的全是那些年质子院存活下来的太监、宫女、护卫,他们眸光带着灸热,带着期盼——
这些人,是她的战友、也是她的兄弟,她和秦邵臻在苍月能撑满十年,他们功不可没!
可现在,她已恢复了贺锦年的容貌,可见质子行苑的故人,全都知道,她便是重生后的申钥儿。
宗政博义目光微扬,深深审视着她,“申护卫,四年前,皇上刚回大魏,尚未立足,就派了博义回苍月,悄悄地从质子行苑中接他们来这里,因为皇上说,这是您的家人,只有家人在,您有一天才会回家。四年来,除了护卫,这些宫人都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们都期望着申护卫有一天能够回到这里,哪怕仅是为申护卫做一桌菜,帮申护卫洗一次战袍!”
☆、117 故人相见,情难却(重写)
贺锦年与宗政博义眸光相触几秒便转开,她看着廊檐上浠浠沥沥滴下的雨珠,抿着唇,依然沉默不语。
宗政博义神情缓缓冷却,“申护卫,难道这里数十个人的挽留都打不动你的心?你问问这些弟兄,打你在大魏昏迷的消息传回苍月时,有多少护卫自愿去大魏寻找你的下落,他们中又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贺锦年启了启唇,欲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侧首,看着天色已沉,看情形,来这里不仅问不到路,今晚天黑之前更别想走出山,与西灵春们会合。
秦邵臻不知何时又跟随了上来,他眸中的浅灰愈变愈淡,瞳孔开始泛着散光,“钥儿,阿义的武功得益于你,如今他已是大魏的卫国将军左前锋,官居三品,他。。。。。。在苍历114年,大魏统一战争中,中了肖妥尘的伏击,死去。。。。。。向阳,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双臂。。。。。。而宗政,也没有熬到。。。。。。”
贺锦年蓦然转身,朝着秦邵臻近乎失态地狂吼,“别说了——”
“朕当真成了孤家寡人。。。。。。”说出这样的话,秦邵臻心头却窜一簇簇撕裂的快意,这些年来,压在他心口的东西太多、太沉重!
在她的前世,贺锦年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了苍历113年冬,她可以预知凭着大魏的国力要统一苍月大陆,必定要走一条尸骨砌成的路,却不曾料到,连秦邵臻身边最亲近的宗政博义也死于战场。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半垂着首,仿佛在祭祀。
“坏小子,坏小子你舍得回来了?老奴是不是做梦。。。。。。”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妪持着拐杖慢慢地排开众人走出,脚步显得有些蹒跚,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宫女打扮的姑姑扶着她,她们看到贺锦年,便朝着她拼命地点头,眼中全是激动不已的泪花,“申护卫,广嬷嬷这些年一直念叨您,这会奴婢说您回来了,广嬷嬷还不肯相信!”
广嬷嬷原是宫中的老人,后来顾城亦登基后,林皇后不喜她,便揪了她一些错处,将她贬到了质子府。当年贺锦年刚到苍月一年,年纪小,身子又刚发育,而质子府里的那些吃食多少都沾了些毒,是广嬷嬷心疼她,变着法子偷偷给她塞些吃的。
广嬷嬷在宫中时间长,宫中什么人要小心些,又要提防些什么事,都是广嬷嬷在暗中提点他们,让他们少犯错,免得被揪出来,轻则被软禁,重则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些年,贺锦年几次受重伤,广嬷嬷一边骂咧咧地数落她不懂得爱惜自已,一边又想尽办法给她弄来强身健体的药,甚至不惜放下老脸去求林皇后赐药。
贺锦年眼眶一热,上前一步便跪了下去,哽咽道,“广嬷嬷,阿锦让您操心了!”重生后,在太子府那半年,便是偶有在皇宫中闲逛,绕到质子行苍的附近,她便象躲着瘟疫般地闪开,她怕自已忍不住会回去。
她自幼随师灵碎子,年幼时与师父在山中度过寂寞的童年。
到了苍月后,虽然步步惊心,但身边却围绕着一群的生死兄弟、忠心耿耿的忠仆。
她死后灵魂尚记得回申府,去见亲人一面。
重生后,如何不想回质子行苑看看?
“坏小子,都醒来这么多年,也不曾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你说说,你是不是狠心,我这老骨头能活多少时日呢?”广嬷嬷布满青筋的双手重重地包住贺锦年冰冷的小手,将她扶起,抬着头,浑浊的眼神带着惊喜不停地打量着贺锦年,“俊喽,重活一回,更俊了!”
“广嬷嬷,瞧您说的!”贺锦年苍白的脸漾起红云,离了汴城后,就洗去了易容,如今的容貌是贺锦年。
广嬷嬷轻咳几声,长长一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不是梦就好,听宗政这小子说起这事,我这老太婆哪敢信,这人活一辈子,还真有重活一回的事?可皇上也说了,老奴这才信了。哎,这日子有了盼头后,就舍不得死了,成日里想着,阿锦你何时才会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呢?”广嬷嬷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发现贺锦年一身湿漉漉,急忙拉了她的手,心疼地用手暖着,疾声中带着斥责,“你这孩子怎么淋成这样,还是这般不爱惜自已,走走走,跟嬷嬷来,莫不要着了凉!”
“嬷嬷,奴婢去备热水!”一个青衣丫环马上转身跑开。
秦邵臻心头一松,悲喜交替之间,强撑住的一股气霎时散去,一时间竟全身脱力,差点双膝直接落地,幸得身边一直留意帝王脸色的宗政博义马上搀扶住。
贺锦年无法拒绝一个年迈老人的期盼,她被广嬷嬷拉着往前走,进了中庭,来了一间的内寝,贺锦年略为扫视一眼,这里房间的布局与她当初所宿的质子行苑的寝房大抵相同,只是地板上辅了层柔软的地毯,还添了些精致的物品。
广嬷嬷眯着浑浊的双眼,乐呵呵地直笑,“阿锦啊,这是专为你准备的寝房,这房间的布置与你当年的寝房大体一样,当初阿锦用过的东西,皇上都让人送过来。”广嬷嬷牵着贺锦年走到衣柜前,打开,指了指柜里挂的一件袍子,“这是你当年时常穿的袍子,估计你现在穿有些大,明儿嬷嬷帮你改小一些。”
“嬷嬷,这些让别人做就行了,您呀,还是有时间陪阿锦多说说话!
“现在先得让你沐浴!”广嬷嬷吩咐宫人给她拿干净的衣袍,又道,“阿锦好好收拾收拾自已,老太婆今儿高兴,一会下厨给你做几道菜!”
“广嬷嬷,您别太累了!”贺锦年明知道这一切是秦邵臻用旧情困住她的方式,但她不愿违背老人的心愿,这不是战场,这是家带给她的温暖。
隔了这么多年,广嬷嬷倒还记得她的习惯,并没有派人来侍候她沐浴。
待她从内寝出来时,宗政博义正站在外殿待候她,看了她几眼,“皇上在外殿设了宴,我带你过去!”也不待她回答,便朝着门外走去。
贺锦年见宗政博义眸光依然带着探究,便知道他有话要对她单独说,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出了外寝,雨已经停了。
没有月光,空气中依然浓雾不散,风吹过过时,廊道上的宫灯摇晃着。
宗政博义故意挑了僻静的小道走,直到了一处假山石旁,宗政博义方驻足。
一回首,宗政博义便是一声冷笑,“苍月的皇帝究竟能给你什么呢?你明明是一身傲世才华,却连光明正大站在朝堂之上的资格也没有。你被苍月朝野垢病,被人污以luan童之秽名!”
宗政博义言辞虽犀利,眼神更见戾气,却无丝毫取笑之意,贺锦年也不是没脾性之人,这些话她也从贺元奇的嘴里听过,但她却忍不住反驳,“博义,你亦是皇子,却肯在秦邵臻的身边一个护卫。可见,我为什么要在顾城风的身边,你比谁都清楚,可你今日却也象那个俗人一样用这些话来刺我!”
宗政博义闻言,畅然大笑,笑意中竟藏有说不清的冷锋,“你难道仅为的是士为知已者死么?你敢说你是么?你和顾城风是什么关系,你心中清楚!”
“这不关你的事!”贺锦年回以漠然,她不想与他们争论顾城风是不是值得她去倾托,这是属于她和顾城风的感情,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她爱顾城风,她愿意不顾一切留在他的身边,骂名也好,负尽兄弟也罢,她受得住!
“是不关我的事,我是多管闲事。我只是想问你,你的抱负呢?当年又是谁说的,回到大魏后,依然一生从戎,若是国泰民安,就助大魏发展农田水利,若是烽烟四起,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可你现在呢?”
宗政博义一口气吐出心头的郁闷,却见贺锦年将下唇都咬出血,眸中有水光泛过,若是放在以往,以她的性子早就出手干架了,可现在,她能忍成这般,想来这些年,早已把这些话听烂了,竟养成了习惯。
一想到此,宗政博义一瞬心中感到难受,那些剩余的凶狠话语在舌尖上打滚一圈后,终是咽了下去,带着语重心长,“申护卫,你生于大魏,申氏一族负你,但大魏却从不曾放弃过你,你当年忠心护主之事,这些年一直在大魏广为流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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