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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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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下的五个女儿,个个体弱夭折,而现在的申苏锦身体已近破败,已被她用冰蚕封住周身血脉,存进了冰窖之中,最后,提及了申钥儿,田敏丽的情绪出现了微微的波动,眼角滚下两行热泪,眼珠开始左右滚动不停,这通常是梦中的人情绪开始出现负挣扎时,本能想摆脱困境的一种状况,如果不控制住,田敏丽便会突然转醒。
“认识广阳镇这个地方么?”颜墨璃纤手习惯地搭上了田敏丽的脉搏,听诊她心跳的频率,又转换了话题,问起了广阳镇之事!
“认得。。。。。。”
贺锦年广袖交叉垂下,所有的人都秉息听着田敏丽娓娓道来广阳镇之事的来龙去脉,没有注意到,此时,她的手轻轻搭上了田敏丽的脚踝。
在人的踝关节内侧,有一处静脉,她想从那里传达的信息,由此潜入到田敏丽的大脑皮层下,探出,为什么,田敏丽对颜墨璃的盘问是期待,而不是心存畏惧。
田敏丽有节奏的脉动在贺锦年的指间跳跃,贺锦年的思绪仿佛化为一道真气随着田敏丽的血流先涌向她的心脏,最后,在心脏的跳动下,输送到田敏丽左脑,五光十色的画面瞬间携着一张张熟悉的脸随着光影扑面而来——
有申剑国、申老夫人、申皓儿。。。。。。
时光飞快地倒流着,直到定阁在一个绿草成荫的地方——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穿着普通的兰布裙,坐在花园中的草地上,捡着地上的石子玩着游戏,娇娇软软地“姐妹”互称,偶见抬首,两人的笑容皆天真而浪漫。
转瞬,一个一身浅蓝色的锦缎宫装,梳着精致的灵蛇髻,成群丫环地小心侍候,桌前一叠叠的形状各异糕点和各种艳色的糖果。
另一个悄然站在圆柱后,湿蒙的双眼带着羡慕扎在那各色的糕点上,一口一口狠狠咬着袖襟。
画面又是一转,一个素装的女童,大约七八岁的年纪,鬼鬼祟祟地隐进一间少女的闺房,眉宇间全然是惶然将一只绿色的毒蛇放在了一张床上,悄然离开。
不久,一个虽然容貌与先前一样的少女穿着一身粉红的罗裙步入了寝房,在丫环的侍候下梳洗更衣,又在丫环的服侍下上榻休息。
息了火烛不久,便是惊叫一声,侍夜的丫环执着宫灯奔进时,只见那少女脸色惨白,手臂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伤口。
那少女虽年幼,反应却极快,忍痛从床枕下拿出一个盒子,捏着一只莹白的小虫,放到了自已的伤口之上。
因为被绿蛇咬中,第二天,一个妇人声称,她的血液有所变化,已不适合修习古灵巫术,准备选择让另一个少女修习。
那少女四肢伏地,朝着妇人深深嗑了几个响头,抬起时,额上泌出了血丝,小小的脸上满是泪渍,偏偏那眼神浸满了冷得能把人冻成一把冰棱的寒霜,她把目光定在妇人身后的少女身上,斩钉截铁地声称,她愿意将蛊虫放在体内滋养,希望妇人成全,不要放弃她。
妇人眉目深锁,带着无法置信地告诉她,如果用体腹养蛊,意味着,她将来很难有子息。。。。。。
突然,画面一晃,跳到了二十一世纪,许莉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裙站在了讲台之上——
贺锦年撩动唇角,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她知道,田敏丽的灵魂互换,成功了!
这一次,田敏丽会借用了颜墨璃的身体,让躺在贵妃椅上的颜墨璃把所有的罪都认下,最后,让颜墨璃顶着残破之身把牢底坐穿!
而东阁必定潜进颜墨璃的意识里,控制着颜墨璃认下所有的罪状。
颜墨璃的意识因为锁在田敏丽那重伤的弱体上,在无人个助的情况下,很难集中精神和念力反扑出来。
这就是田敏丽之前屡次顶撞秦邵臻,换来一次又一次刑棍加身的原因。
“那你说说广阳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颜墨璃”的手缓缓地脱离田敏丽的脉向,纤指收回到广袖之下,象是极疲备般地蜷了蜷腰身。
“他们。。。。。。全是我杀的!”“田敏丽”的声音突然不似之前那般平静,象是带着一种挣扎的情绪,近乎咬着牙齿从唇瓣中吐出。
“颜墨璃”迅速接着问一句,眉宇间缭上几分戾气,“大魏皇太后呢,是不是你杀的!”
☆、124 相残,痛快淋漓(重修)
申皓儿的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不觉以四肢着地,跪行的动作靠近扶椅,透过一个角度,清楚地看到了“田敏丽”极为不寻常的表情,屏息倾听,但胸口处某种恐惧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要吞噬心脏。
“田敏丽”的情绪更是挣扎得厉害,甚至靠在软枕后的脑袋开始左右挣扎,似乎醒过来,却有心无力,她的唇启启阖阖,似乎想张时,又用力地咬紧,章永威狐疑心顿起,这分明象是他审讯犯人时,有些犯人被严刑逼供时出现地情绪。
“是我。。。。。。杀的!”“田敏丽”说完,脑袋往左边一晃,似乎昏阙了过去。
“不是,不是的,皇太后不是我娘亲杀——”申皓儿疾起奔到伍书梅身前,神情惊惶失措,指着“颜墨璃”,“大人,是她,是她用梦控制了我娘亲,我娘亲没杀过皇太后,她没做过的事,她是不会认的。大人,大人,民女以前亲眼看过郭岚凤用这个妖术来害申钥儿的,后来申钥儿就昏迷了。”
“把话说清楚!”一道凌厉之声劈进所有人的耳膜,众人听得龙颜大怒,一惊,皆忍不住后退。
秦邵臻余音未落,几个阔步至申皓儿的身前,俯身,十指象铁钳一样捏住了申皓儿的下颔,脸色沉得象要挤出乌云,声音阴冷噬骨,“说!钥儿究竟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无论是前世或是重生后,他都费了很多的心思、人力和物力去调查申钥儿回大魏后突然昏迷不醒的原因,可最终都查不出任何的蛛丝蚂迹。
申皓儿痛得连连倒吸几口冷气,原本就不利索的唇齿,越发显得结巴,尚好神智还有一分清醒,遥指着“颜墨璃”,恨不得把今日所有的灾难一股脑儿地倒向颜墨璃,“是她害的,皇上,是民女亲眼看她给申钥儿催眠!”
“皓儿,噤声,把嘴巴给闭上!”“颜墨璃”眉眼急跳,秀眉笼起,想不到在这节骨眼上,申皓儿反而站出来为举证,可她苦于不能明对申皓儿说,她是田敏丽,只能用之前警告的话再一次提醒申皓儿。
申皓儿太笨,根本没有察觉到她娘亲的暗示,“郭岚凤,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究竟给我娘亲下了什么巫术,为什么我娘亲醒不来?”申皓儿急怒攻心,忍得牙齿差点被咬陷在了牙龈之中,“你若敢让我娘亲昏迷,我今日就与你同归于尽!”
田敏丽就算是身负牢狱之灾,申皓儿也想信田敏丽终有办法全身而退。
但若是田敏丽从此象申钥儿一样一睡多年或是永远不再醒来,那她怎么办,她还想着,有一天,田敏丽为她换魂,让她不再受病痛折磨。
“颜墨璃”只觉得喉中一股腥甜之气上涌,忍得几乎背过气,想她田敏丽是什么人,居然会养出这第笨的女儿?
她瞄到申皓儿好象还想说什么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直冲过去,挥起拳头,以极为刁钻的动伤,狠狠地向着申皓儿的左脸痛击过去。
所有的人都不曾想到,“颜墨璃”居然会动手打人,而站在申皓儿最近的秦邵臻显然无一丝相助之意,不仅不阻拦,反而退开一步,嘴角凝出丝丝冷笑。
申皓儿连日被囚禁,身体虚弱,明知颜墨璃气势汹汹地愈煽她的巴掌,竟是一时避不开,着着实实地挨了一下后,感到脸上周边延至太阳穴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后,本能地触手一摸,却发现填在脸上窟窿位置的假充积物竟被打塌了下去。
那一刹那,剩的的半张完好的脸瞬时被激得赤红,想张口,那塌陷的填充物适巧卡在上下假牙之间,便再也无法开口,已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唯独一双眼睛象蓄满了成千上万的怨灵一般,带着阴冷渗骨直直地喷向颜墨璃。
申皓儿这些年最怕的就是被人当众破了脸上的易容,这下,新仇旧恨一起滚上心头,象是一头失了母亲癖护后,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肯被猎人再次射杀的幼熊,狠狠地扑了过去——
仇恨会激化人的无限潜能,申皓儿在扑倒“颜墨璃”的那一瞬间,五指成钩便狠狠插向“颜墨璃”的脸,这个动作,是多年来,她做梦都想伸向那些嘲笑她毁颜的人的动作,而此刻,身由心动,手下的动作竟快得令“颜墨璃”也反应不不过来,申皓儿右手的拇指已狠狠地插进了“颜墨璃”的左眼之中。
随着一身凄厉的惨叫声,申皓儿已咧着半边的破脸,带着一脸狰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捏着手中的一颗眼珠,张着嘴,怪笑着——
活脱脱从地狱里爬出来觅食的恶鬼!
“来人,来人,把这疯婆子拿下!”伍书梅惊蜇得连唇边的胡子都竖起,一时间也不曾请旨,便大声嚷着百丈外的侍卫,“快来护驾!”
因为“颜墨璃”提出催眠需要安静,所以,侍卫都被撤出三十丈外,此时弄出如此惊心动魄的伤人事件。
申皓儿置若罔闻,手中抓着“颜墨璃”的眼珠,象个年幼的孩童找到了心仪之物般,冲到躺椅上“田敏丽”的面前,突突然发力将顶在假牙间的填充物吐出,咿咿吖吖几声后,口齿不清地兴奋地直嚷,“娘亲,女儿替您报了仇了,您快醒来,您醒来呀,女儿替您报了仇了。。。。。。”
申皓儿怪腔怪调,一声情挚一声的呼唤,惹得四周的大臣全身毛骨悚然,加上申皓儿从嘴里吐出之物,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上面还粘了一块假牙,着实让人作呕。
申皓儿混然不觉此时的自已与疯子无异,她完全陷进自已营造的氛围中,她想伪装的情绪,欺骗自已,这样田敏丽就会象年幼时因生了她的气,不理她而装睡的模样,可偏偏她已不是孩童,更不是神智不清,她清楚地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从一开始的轻推,到后面扑到田敏丽的怀中疯狂地哭喊,身下的田敏丽始终一动不动。
申皓儿苍白带着骨节的手指抚过田敏丽唇间泛着青紫,呜咽着,“娘亲,您是生女儿的气了,您一定怪女儿。。。。。。和那坏女人合谋害钥儿,可女儿。。。。。。知错了呀,女儿全招了,没敢再瞒您了,您为什么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呢。。。。。。”
对秦邵臻那些少初情怀,随着毁颜后,她早已不敢奢望。
何况,她对秦邵臻从来都是她独自编织的一场梦,对方的眼睛从不曾在她身上多留驻一眼。
可她与田敏丽的母女情份,从记忆开始,田敏丽对她点点滴滴的呵护,一直凝固在她的记忆中,尤其是成长后知道自已年幼体弱,几次熬不过去时,田敏丽是如何将她从生死边缘拉过来。
借用她祖母的一句话,就算她生在帝王家,也不过是夭折的命。
“快去传个太医,给郭医女治伤!”伍书梅感到头疼,这案子说来,田敏丽已认下了一切,那颜墨璃就算是清白之身,可申皓儿此举,分明又将她带进一波的泥潭,且看秦邵臻反应如此之大,看来,此案还得重审颜墨璃,所以,得马上让人处理她眼睛的伤口。
郭岚冰久候在百丈之外,前方好象出了些乱时,她随着侍卫前去查看,她自是好奇,她的所谓庶妹究竟能不能摆脱嫌疑。
谁料,一眼就看到“颜墨璃”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挣扎,瞧她双手掩脸,鲜血沿着指间缝隙不停地留下,心中又喜又惊。
在大宅门中浸淫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用深思熟虑也知道这一刻,她所要做的是什么。
她惊叫一声,“妹妹,你怎么啦!”便扑了过去,双膝下跪,扶着“颜墨璃”,满脸惊惧地问,“是谁伤了你,啊?来,让姐姐瞧瞧!”说着,一手用力掰开颜墨璃的左手,直到看见那血肉磨糊的左眼时,心跳骤然加快,快意间,一时管不住自已雀跃之心,俯下身,在颜墨璃的耳畔轻轻柔柔地一笑,“小贱人,这合该是你的报应,成了瞎子了!也好,下次行乞可以多讨要一碗饭吃。。。。。。”
“颜墨璃”在吃痛间,脑海里突然侵入东阁一双带血的赤眸,“田敏丽,老夫再助你一次,你快施术,用灵魂互换脱身!”
“颜墨璃”倏然领悟,猛然双手绕上郭岚冰的脖子,将她死死捆在胸口,抽气间,话音带着冷飕飕,“郭大小姐,多谢成全!”
众人只见颜墨璃和郭岚冰两人搂成一团,只道是颜墨璃痛得厉害,而郭岚冰在安慰她,也没在意。
郭晋方虽被今日的女儿狠狠地撕了面子,但也没料到她竟会被人挖去了眼睛。
以颜墨璃的容貌和才情,虽无法问鼎后位,但要嫁得一个好门楣的仕家门阀为妾并不难,倒可惜了。
“爹,妹妹昏过去了,女儿抱不动妹妹,还是您来吧!”郭岚冰缓缓起身,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后,眉锋的戾气渐渐地褪却,她抚着怦怦而跳的胸口,退开一步。
郭晋方跨前一步,突然想起方才公审时,秦邵臻已经指出颜墨璃不过是冒名顶替她的女儿,便立在当场,扬了扬手示意郭岚冰过来,冷着脸俯视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颜墨璃,“方才公审已有结果,这个居心叵测的女子是苍月的细作,她并非是我郭家的血脉,以后,冰儿离她远一些!”
郭岚冰嘴角微微一挑,躬身回道,“是,女儿听爹的!”她轻轻抹开额间的细汗,看着禁军将昏迷的颜墨璃和田敏丽以及半是痴傻的申皓儿带走时,不由自主垂下了肩。
禁军很顺利地押走田敏丽、颜墨璃和申皓儿。
宫人把地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少顷,黄太妃也在宫人的扶持下重回高台,听得身边宫女低声诉说方才发生的一切,脸上频频现出惊色。
待所有参于听审的仕绅和臣商都齐后,伍书梅方开始将方才颜墨璃的催眠结果告知所有的人,有关苍月广阳镇三千百姓的死已确定是田敏丽所为,为了表示大魏对苍月的尊重,大魏皇帝决定将田敏丽交给苍月处置。
而关于颜墨璃涉嫌冒名顶替郭晋方之庶女郭岚凤,在大魏皇宫为细作之事,大魏会进一步调查。
最后,慎重表示,对申皓儿控告颜墨璃加害申钥儿之案,虽已过五年,但大魏依然会追查到底。
伍书梅宣完最后结果,秦邵臻宣布众人退下。
通州城的一场公审,就这样,在鲜血中落下了帷幕。
朝臣和听审的仕家子弟和商贾开始相继开始离开。
秦邵臻站起身,见贺锦年半垂着首与章永威交头接耳,似乎在商议着什么,心头簇跳,不安的感觉再一次萦上胸口,担心贺锦年又在计划着回苍月。
不——不行!前世今生,秦邵臻比谁都知道自已离不开贺锦年,尽管重生后他曾一度也想放弃,可那一段日子空乏得如同找不到生命的沃土,若死水中浮游的蜉蝣。
他既害怕黑夜的寂寂,又害怕白天的清醒。
这份感情已脱离了单纯的男欢女爱,那是一种沉重得如同十万大山梗在他的胸口,便是愚公复生,带着全村的百姓和子子孙孙年复一年地探掘,挖到海枯了,挖到石烂了,他的爱还是挖不完!
为了让贺锦年回到他的身边,他整整筹划了四年。
四年前,他离开苍月时,留给贺锦年一封信和一本图册。
信中,他告诉她,前世申钥儿离世后,发生的一些事,并提及了灵碎子,他知道贺锦年自幼随师,对灵碎子的感情远远深过对申家的人。
他想借此机会见到贺锦年。
谁知道他等了一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知道,贺锦年不曾看过他留给她的信。
广阳镇之祸后,他命令大魏留在苍月的细作开始广为流传广阳镇灾祸的根源,他了解贺锦年,相信她听到这样的流言后,必会亲赴广阳镇。
同时,他与东阁相筹谋,定下一计,让顾城风自乱阵角。
于是,他给顾城风写了一封密函,向顾城风提及了前世中,广阳镇之祸其实是一场开启血咒的法事,是针对顾奕琛和姚迭衣的转世而下的血咒。
逼顾城风做出选择,放弃贺锦年。
所有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唯独没料到,贺锦年突然深夜纵马离开大魏回苍月,而他亦收到消息,顾城风南下。
他瞬时就慌了,他不能让她们两人再见面。
所以,他下了最后的决心,决定让东阁抹去贺锦年重生后的记忆,并让她元神归位,成为申钥儿。
但东阁突然改变计划,让他时喜时忧,喜的是,贺锦年不必承受抹去记忆后,一身武功尽失,成为普通人。忧的是,他还是无法看清贺锦年的心。
那一晚,广嬷嬷在前堂设宴,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因为他失明,她帮他剥虾,为她盛汤,然后,让他一只手轻扶着碗,又递给他小勺,小声地告诉他别烫着了。
那一晚,他很幸福地做了一回瞎子。
其实他早已习惯间歇发作的失明,这三年,他在大魏皇宫发作了无数次,又担心被大魏皇太后发现,因此而被太后废黜,所以,他掩饰着他失明的真相,象寻常人一样。
可谁也不知道,他刚失明时,便是自行从案桌上拿一杯水,也练了千百次,最后凭借的是,用一只手不着痕迹地调着桌沿,通过发出的震荡之声判断杯子放在那一个方位。
他心情好,那晚宴后在她的关心下就早早歇了,第二天发现眼睛能看东西,便一早去找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隔了这么多年,他心里有很多话要对她说,尤其是知道重生后的她依然是女儿身。
这个秘密是东阁告诉他。
东阁知道他命人御造了双帝的銮座后,悄悄地告诉他,贺锦年是女儿身,可以居后宫之首。
东阁担心大魏虽民风相对苍月开放,但百姓肯定接受不了后宫女子干涉朝政。
这些事情他没有细想,只觉得这些都是事在人外,只要有心就行了。
那天,他和她也不待宫女侍候,两人象过去一样跑到厨房里找东西吃。后来,她说要去行苑外逛一逛,他便骑马带着她在行苑外绕了一圈,后来,两人又骑着马穿过了另一条小径,回来时,在叉道上,他看到贺锦年眯着眼看着挂在东方的朝阳,若有所思的专注模样,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贺锦年在努力认路。
他知道她是严重的路痴,以前在燕京时,他曾无数次带着他绕行在燕京的大街小巷,教她如何以辩识,可她学什么都快,唯独这方向感不行。
但他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他,贺锦年已突破了自已的障碍,她在想方设法离开这里。
秦邵臻气血瞬时带着咆哮冲到了大脑,他倾付了一切,如此战战兢兢地对待她,还是换不来她的心,根本无法再做深的思索,质问之声如雷霆之剑就破开了嗯喉,“你是不是要离开?是不是?”
☆、125 追踪,重重雾锁
贺锦年转首,对着他如旭日暖阳一样绽放笑颜,摇了摇首,“我们回去吧,今天还会下雨!”
是么?她方才是在观察天色要变幻?直觉上他感到不是,但对着她那样的笑,他感到千言万语哽咽在怀,脑子一片一片地划过前世中,在大魏皇宫里她跪在他面前嗑首的那些画面,那时,她半边脸被毁,却笑得依然风华——
贺锦年双腿夹了一下马腹,策马先行,看着她背影,胸口那里又开始剜心挫骨地疼起来。
辰时,下了大雨,汴城传来消息,说皇太后快不行了,秦邵臻顾不得心绞痛发作,留了宗政博义在行苑中,只带几个随身的侍卫回汴城。
尚来不及给皇太后发丧,事情接踵而来,苍月大陆就传遍了岐州府章永威公审的结果,直指大魏阴谋算计苍月致广阳镇三千百姓死去的消息。
适逢田敏丽被捉拿归案,于是,他下令通州城公审,这一举是是势在必行,因为大魏必需洗脱苍月强压给大魏的罪名。
他无法阻止贺锦年参加听审,为了防止苍月的影卫向贺锦年传达消息,他命宗政博义将这里守得跟铁筒一样。
似乎,他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地叙一叙,更无从谈起,她究竟心中是做何打算。虽然东阁向他做了保证,但他还是担心贺锦年知道大魏和苍月目前已进入战备状态后,会离开他,回到顾城风的身边。
思及此,秦邵臻顾不得尚有许多朝臣未离开,几步便至贺锦年的案桌前,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神情肃穆,“阿锦,随朕离开!”语声小心翼翼中带了不容商榷。
章永威略微吃了一惊,觉得这一切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一时不明这是何状况,但他面上却一派平静,朝着秦邵臻一揖道,“皇上,既然已有定案,本官即日恳请回苍月,请皇上恩准!”进入通州城后,通州刺史以保护章永威人生安全为由,让通州城的侍卫接替了章永威从苍月带来的百名影卫,并以通州防务为由,不允许影卫私自离开通州驿倌。
秦邵臻紧紧扣住贺锦年的手,不容她挣开,眸光带着锋芒锁定在她的脸上,“章大人昨日初到通州,不辞辛苦参审此案,如今案情总算真相大白,朕今晚便在通州设宴,章大人万不可推辞!”
章永威思忖着这也是合情合理,今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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