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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妃不寻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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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压着嗓子道:“公公,你看皇上,像个小孩子。”

“死丫头,不要乱说话。皇上就是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夏荷吐了吐舌头,端立不语。

陈达感慨,冷冰冰的皇上,此刻真的像个孩子。

幸亏有皇后在,不然此刻他怕是要疯了。

如雪一脸讪然,探问道:“你真的不苦啊,快一口气喝了吧,别傻呼呼的了!”

安无名微笑着摇头道:“药是苦的,但是我的心是甜的。有你在,此生无所求!”

“切,想不到你也这么肉麻,难怪别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的嘴。

快喝了,我闻着都觉得恶心!

喝完了,再休息一下!我也困了!”

安无名一饮而尽,急忙攥住如雪的手,恳求道:“你不要走……”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4

如雪耷拉着脑袋,认真地道:“无名,你别这样。

我不会离开你,你别担心。好,好,你别这副冷冷的表情,我更受不了,我陪你睡!”

如雪让人搬来了贵妃榻,放在他的床边。

如雪又累又困,沉沉地睡去!

房里静静地,只听得窗外阵阵鸟鸣。

安无名静下心来,暗自凄凉。

他伸出了手,漆黑让他从没有过的恐慌。

从前漆黑并没有什么?

反而很安心,但是现在他连她都看不见了?她真的不会离开吗?

心越来越慌乱,轻唤道:“如雪……林阳……你睡着了吗?阳……阳儿……”

听不到回答,他的心揪了起来。

掀开了被子,摸索着下床,鞋呢?

她去哪里了?她是不是走了?

“来人,来人啊!”他忍不住怒吼。

瞎了,他就是废人一个,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雪被一阵怒吼声惊醒,惊坐了起来。

脑袋一时间懵懵地,反应不过来。

只见他光着脚,凄凉地立在床前。

惊声道:“无名,你想如厕吗?”

安无名急忙伸过手,像个无助的孩子,急切地道:“阳,你在吗?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在哪里?”

陈达冲进了门,又退了出去。

如雪上前抱住他,叹息道:“你怎么了?我累了,睡着了,没听到而已,你对我还不放心吗?我何时说话不算话?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爱我?你真的爱我吗?不是同情?”

安无明有喜又有些担忧。

如雪捧着他的脸,用额头触碰他道:“是,不是同情。你要相信我,如果没有信任,这样的情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你明白吗?你体内还有毒,你不能急躁,不能生气,你想如厕吗?”

安无名微微含首,眸子里微红,抱着她,沙哑地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了?”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5

如雪无正了他,正色道:“你要坚强,你是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孩子。

就是真瞎了,也有其他补救的办法,病要好,自己很重要。不要这样,来,我扶你!”

安无名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紧攥着她的手,移至侧房。

如雪掀开了盖,说好了位置,别过了头,贴着他的背立着。

没来由的想哭,不,要坚强的还有她,她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

他是为了她,而受的伤,上天太残忍了,为什么伤的总是他?

安无名异常的别扭,怎么也尿不出来。

如雪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道:“你怎么了?快尿吧,没关系,我们是夫妻。

我不会笑话你的,那我先出去好了!”

如雪打着哈欠,出了门。

片刻,传来了唤声,立刻去扶他。

领着他,洗了手,扶回到床上。

索性抱着被子,到他的大床上,抓着他的手道:“再睡一会儿,起来吃中饭!”

她的手跟他相扣着,侧头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激动得心潮翻涌,她愿意以名节来慰拂他的心,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只想说声对不起,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他爱她,只要她在身边,瞎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要振作起来,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已过了中饭时间,也不见房里有动静。

冬梅端着药碗,焦急地道:“公公,去叫一声吧?吃药要紧啊!”

陈达很是为难,为了皇上的身体,轻唤道:“皇上、娘娘,醒了吗?该吃药了……皇上、娘娘……”

如雪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才发觉胸口闷闷的,原来被他的手压着。

拿开他的手,轻唤道:“无名,醒醒,吃药了!无名,你没事吧?”

“怎么了?”他惊声道。

如雪长吁了口气,掀被起床道:“你不饿啊?比我都能睡。该吃药了!进来吧!”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6

如雪长吁了口气,掀被起床道:“你不饿啊?比我都能睡。该吃药了!进来吧!”

如雪将被子叠好,放至一旁。

陈达领着小太监,端来了洗漱水。

如雪忙完后,陈达回禀道:“皇上,西仓国也派使进京,给皇上献礼,以表祝贺。”

如雪思忖道:“心意收了,礼就免了,让他们带回去吧!

对了,吩咐下去,以后早朝改成月朝,每月一次。

让大臣们有事,到庆安殿回禀。就说皇上,忙了半个月,要调理一下身体!”

“是,皇后娘娘!恕老奴多嘴,皇上还是尽早诏告天下,立后之事。免得大臣们不服娘娘的旨意!”

陈达的话说出了安无名所想,安无名探问道:“阳,你说呢?”

如雪觉得陈达的话不无道理,名不正则言不顺。

诏告天下,她就是皇后,虽是女流,大臣们也敬畏三分。

点头道:“好,不如这样,招丞相大人进宫,让他拟旨,皇上盖个章就行了。”

“嗯,说的有理,来人,传丞相房牧进宫!”

“是,皇上!”

如雪帮他穿戴整齐,扶到了桌前。

吃了饭后,才听得陈达回禀道:“皇上,丞相大人来了!”

“让相爷稍等!”如雪扶着安无名到了御桌前,坐好后,才让人传进了房牧。

房牧才三四十岁,为人正直,因向先皇直谏杨家之恶行,被关入大狱,直至安无名上台,放他出来,升了丞相。

他的大起大落,也如潮水,跟安无名有几分相似。

“臣,房牧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起吧,赐坐!房相,朕宣你进宫,是让你为朕拟一份皇后册封诏书!”

安无名直视着前方,平平静静地道。

房牧一脸喜色,作揖道:“恭喜皇上,满朝大臣等这喜讯多时了。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安无名有些为难,如雪这才想到,古代选后,还要报出个子丑寅卯来。

如雪想了想,索性自报家们道:“见过相爷,我是一介平民,我姓林,单名一个阳字!”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7

安无名急忙接口道:“林阳就是朕的皇后,她是跟朕同甘共苦,帮着朕打下天下的女人。

朕的江山就是她的江山。

朕今生独娶她一人,永结百年之好!”

房牧早听闻皇上有一红颜知己,一直伴随左右。

原来早就进了宫,他起身行了礼,又道:“皇上,微臣是个直肠子的人。皇上年纪不小,应该多多开枝散叶,这关系到民心稳定。

若是后宫唯有皇后,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这种人直肠也古板到家了,他不会想着皇后该大肚,现在跳出来,劝皇上吧!

臭男人,如雪不由恼怒。

皇后的诏书都没下,他就给劝起选妃来了。

安无名面无表情地道:“这个件事,丞相不必再提,朕决心以下,今生今世只有一妻,决不二意。”

“皇上,不是老臣迂腐……”

安无名立刻截断了他的话道:“此事朕决心已下,朕也无需用这个手段,笼络大臣。

先帝朝的事,就是一个例证。外戚强大,才至使朝纲大乱。

你快草拟诏书吧!

立刻诏告天下,一个月后,朕补给皇后一个隆庆的婚礼。”

“是,微臣这就写来!”房牧抬头瞄了如雪一眼,如雪淡淡一笑。

诏书写好后,盖了章,陈达当场宣读。

如雪按礼仪接了旨,所有人都跪地请安。

如雪却没有欣喜若狂,这种俗套,对她没多大吸引力。

安泰国百姓围着告示,奔走相告。

皇后向来出身名门,官宦人家。

他们的皇后却是一介平民,这让普通百姓之女,万分的欣喜,一夜间,多了希望。

却不知安泰国的皇帝,独宠一人,还是提心吊胆,深怕她跑了。

三日后,皇后的凤袍、凤冠全都改制出来了。

如雪任由春兰四人,帮她穿戴着。

黄色裙子及脚面,领脚、袖口都绣着彩凤。

宽大的袖口,像是捉妖袋。安泰国的着装,倒有几分唐代的味道,只是领口没有这般露。

失明,这是她的选择8

春兰惊呼道:“皇后娘娘,是全天下最美的娘娘,难怪皇上只要娘娘一人。”

“嗯,皇后娘娘不仅美,而且高贵,有气势……”

如雪伸手拧了拧夏荷的脸颊,戏笑道:“拍马屁,小心拍到马腿上。

不过呢,美貌只是肤浅的表面功夫。

你们的皇上没有你们想的这么俗,他喜欢本皇后,是因本皇后的智慧,明白吗?”

陈达急冲冲进门道:“皇后娘娘金安,皇上让娘娘过去呢!”

如雪翻了翻眼白,无奈地跟着陈达,到了安庆殿。

安无名扶着门框,边上立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太监。

“怎么了?”如雪上前扶住了他,他一把抱住了如雪,惊声道:“你去哪儿了?宁王来了,刚才侍卫来传报,他要求见朕。他来了……”

如雪的心揪了起来,她该如何面对?

她不想伤他,但是终究要伤他。

她只是一个人,她的情给不了两个人。

“来了,就来了吧,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成亲了,他来祝福也是应该的!”

如雪佯装着若无其事地淡笑道。

她越是若无其事,他的心却莫名的慌乱。

百里衡一来,让他觉着功亏一溃,急躁地怒吼道:“太医呢?这些饭桶,为什么朕的眼神还好不了,饭桶!”

“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难过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我,我……”

如雪忍不住怒吼,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抬头,也惊诧的不敢抬头。

安无名甩开了她的手,边退边惊声道:“你,后悔了是不是?他来了,你的心就乱了?你还是可怜我,你还是可怜我……”

他喃喃着往后退,脸色凄楚黯然,立刻转而惨白。

如雪痛心地上前,抱着他,不让他挣扎,哽咽道:“无名,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卑。你总是这样提心受怕,你是对我的不信任,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不甘心1

“你也爱百里衡……”他目光空洞的,静静地道。

如雪恼怒地推开了他,深提了口气,愤愤地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一个人过吧!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如雪扭头出了门,安无名跌坐在地上,他将她赶走了,心凉如冰。

为什么要这样说?

该死,为什么?

陈达扶起安无名,痛心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可是个好人。

不说别的,就是这宫里,如今井井有条的,人虽少了,大家争着、抢着干活。

都说是娘娘定的制度好,多劳多得,不像从前干的多错的多,还要受罚。

皇上中了毒,娘娘为皇上吸毒,一口一口喂着皇上,娘娘怎么会是假意的呢?

皇上,起来,老奴扶你去,将皇后找回来。

按皇后的脾气,这要真走了,到哪里去找?”

安无名任由泪水淌下,冷喝道:“来人,宣东朔国宁王进宫,让他到储和宫见……见皇后!”

陈达惊诧地道:“皇上,你这是?”

安无名怒喝道:“还不快去……”

安无名立了起来,甩开了别人的手,摸索着进门。

东摇西晃,手触及什么,扔什么。

倾刻间房里噼叭作响,器皿碎了一地。

他双手紧握,仰头咆啸着,泪水顺着两颊流淌了下来。

他是自卑,他拿什么跟百里衡比?

皇位,百里衡也会得到。

她从前不是喜欢他吗?

现在又瞎了,拿什么守住她的心,她一定累了,烦了……

“如雪……”心里好痛,痛得像刀在割,于其两个人痛,那就让他一个人痛吧!

痛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安无名摔在了床沿,悲嚎出声。

陈达将其他人都轰出了门,静静地陪着他,可怜的皇上。

半晌,安无名才抬起了头。

朦胧中看见了糊模的影子,陈达捶泪的身影。

他惊喜莫名,愣了愣,冲出了房门。

他不甘心2

百里衡随着侍卫往宫里走,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景物,恨不得能跑着去。

如雪要嫁人了,嫁的却不是他。

他一直在驿官里等候,等来的却是这个消息,对他简直是晴天霹雳。

四天,除了朝廷官员,谁都不见。

他就觉着不妙,一定是安无名将她圈在宫里了。

他现在是皇帝了,在安泰国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一定是他逼她的,这个该死的混蛋,小人。

百里衡不知多少次冲到了侍卫的前头,侍卫不客气地道:“宁王,这是皇宫,请你守个规矩?”

他愤得只想揍人,脸上已是乌云布密,但是他必需忍着。

他探明情况,才好来救如雪。

她不会嫁给他的,她不会对他食言的,她说她还小,她不想嫁人,才多久,她怎么能变?

她可是一言九鼎的女人。

如雪,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不能嫁给别人。

百里衡质问道:“你们带我去哪儿?这是哪里?”

“皇上有旨,让你来见皇后一面,这是皇后娘娘暂时的寝宫,储和宫,王爷请吧!”

“皇后?没举行大典叫什么皇后?”

百里衡怒不可竭地吼着。

边上的小太监冷斜了一眼,都是他,皇上才跟皇后娘娘吵架。

不快道:“皇上跟皇后同了房,下了旨,当然是皇后娘娘了。大典一个月后补办而已。”

百里衡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托住了额头,一阵耳晕目眩。

随即怒吼道:“如雪,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安无名你这个混蛋……”

如雪正气恼地在忙里扯着凤冠,越急越乱,跟头发扯在一起。

夏荷几人看着怒气冲冲的她,大气也不敢喘。

听到吼声,如雪拍案而起,怒喝道:“又是哪个混蛋?当我好欺侮是不是?”

衣袖一捋,提步出门。

夏荷瞪大了眼睛,指着如雪,咽了咽口水。

他不甘心3

衣袖一捋,提步出门。夏荷瞪大了眼睛,指着如雪,咽了咽口水。

一脸祟拜地道:“娘娘,真是江湖儿女,侠气冲天!”

冬梅几个缩了缩脖子,轻声道:“那你去,好事让给你了。”

门外一时好静,四人急忙冲出了门。

见如雪愣愣地立在门口,而对面却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一瞬不瞬地盯着如雪,满眼的不可置信与哀怨。

百里衡看着一身凤衣的如雪,那光芒就是割他心的刀子,他看见了刀尖一滴滴落下的血珠。

脚下飘浮,一阵风过,似要飘飞起来,往后踉跄了数步。

如雪咬着唇,轻唤了声,提步上前。

他的目光,让她内疚,无处躲藏。

她唯有面对,总有这一刻,她必须面对,她逃不过,也藏不了。

“王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求你了!”

如雪垂下了头,是她的错,当初就不该给他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百里衡冷怒地攥起她的手,急步往外走。

如雪无力反抗,他的手臂像是牵引机,不容反抗。

如雪像是一个逃出家门的女子,被逮的感觉。

她挣扎着:“放开……百里衡……”

夏荷急嚷嚷着,冲了上去,攥住如雪,跪求道:“娘娘,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皇上怎么办?

失明了,奴才们可以照顾,可是朝中的大事呢?

皇上多可怜啊?什么都看不见?”

“这位王爷,请你放了皇后娘娘,她是我们的皇后娘娘,求你了……”

院里的人都冲上来,跪在院门口。

百里衡怒不可竭地道:“滚开,她不是你们的皇后娘娘。她是东方如雪,她不是林阳。”

如雪扯开了他的手,抬头望着苍穹,睁大了眸子,让自己的眼泪倒回去。

淡淡地道:“对不起,王爷,请你忘了我吧!

东方如雪已经死了,我不是东方如雪。

无名他需要我,他为了我,双眸失明了。”

他不甘心3

如雪不想说出那句更伤他的话,她宁可他以为她是报恩。

如雪阖上了眼睑,静静地道:“是,无名更适合我。

他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人。而你呢?

需要爱的人太多,你的父皇,你的王妃,你的子女,你的兄妹。

而无名却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集万般宠爱于身。

哪个女人不动心,更何况我没有任何障碍,我可以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眼睛瞎了,我更不能抛下他。

感恩也罢,同情也好,我已经是安泰国的皇后,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

王爷,你是好男人,但是不适合我这样的女人。”

“不,他能给的,我也能给,我也只爱你一人。

我们可以过两人的日子,荣华富贵,我不在乎。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不行吗?难道你要我挖掉自己的眼珠?”

百里衡痛楚的难以自拔,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安无名所以不娶妻,不是他不娶,而无人嫁他,无人给他娶,因祸得福吗?

院里不只何时剩下了他们两人,如雪凝视着他,眼眶微红,抱歉地道:“衡,你回去吧!

你觉着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会太平吗?

皇上会放过我们吗?

你是她们的天,她们的地。

她们跟我不一样,她们离开了你,会凄苦一辈子。

做女人不容易,我不能残忍的将你,从她们身边夺走。

孩子更无辜,从小没有父亲的关爱,他们会很可怜。”

“如雪,我也要为自己活着,我不是菩萨,光想着别人。

你跟我走吧!安无名能给的,我都能给……”

百里衡苦苦哀求,紧紧地抱着如雪,不肯松手。

安无名立在院门外,没有进门。

她选择了他,并不是爱他。

她依然爱着百里衡是吗?

他该怎么办?心猛然间沉了下了。

他的眼睛能看见了,虽然很模糊,但不再是瞎子了,她是不是要离开了?

他不甘心3

陈达心急如焚,忍不住轻声道:“皇上,先留住娘娘再说,老奴扶着你,不然娘娘真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安无名似如梦初醒,对,他要先留下她。

如果她走了,再想找回,难比登天。

安无名抓住了陈达的手,陈达心领神会,扶着他,缓缓地道:“皇上,你小心点,马上到了!”

如雪挣扎着,虽然他看不见,可她不能,这算什么?

欺侮他瞎子,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如雪怒瞪着百里衡,百里衡更加的恼怒。

安无名失魂落魄般地叫唤道:“林阳,你在哪里啊?”

陈达愣的不知如何开口,这个宁王也太过份了。

竟然这样搂着皇后,还在皇上的面前。

可是他不能露了馅,站定,扶住了安无名。

也提醒着他,不要冲动。讪讪地道:“皇上,娘娘就在院里呢?”

安无名看到搂在一起的身影,心在喷火,身体微微前倾。

被陈达拉住,他强压着怒火,要忍住。

百里衡真是太过份了,她已经是他的皇后,两人都岂有此理。

百里衡回过了头,诧异的盯着他。

他的眸子呆滞无光,不知看向何方。

但是依然不想放手,紧紧搂着如雪的肩,甚至想,为什么瞎的不是他?

如果因为如此,宁可当初在战场上丢掉一条腿。

如雪用力地挣开了百里衡,上前扶住安无名道:“在,我在。宁王来了!”

安无名欣喜地道:“王爷来了吗?快屋里请吧!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百里衡气得七窍生烟,这算什么?

他们是夫妻,黄澄澄的一对,而他成了局外人。

他愤怒地瞪向了如雪,黑眸中射出两把利剑,冷哼了声,扭头便走。

如雪呆立着,她宁可他恨她。

她的确对不起他,可是她不是救世主,她不是神仙,分不了身。

他不甘心4

如雪呆立着,她宁可他恨她。

她的确对不起他,可是她不是救世主,她不是神仙,分不了身。

爱谁都会有人痛苦,此刻,她随心选择一方。

或许她早该嫁人,也不会伤了别人!

“宁王,大哥,对不起,你别走,我对不起你,请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安无名叫嚷着。

百里衡猛地停住了脚步,怒喝道:“别假惺惺的,我不是你大哥,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是瞎了,可是我瞎的是心。

安无名,你根本不配做男人,你用可怜得到女人,你就在别人同情里过一辈子吧!”

百里衡走了,带着恨,带着痛,带着满腔的怨恨走了。

却留下了让安无名难咽的话,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如雪愣愣地转身,好累,累得头晕目眩。

别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快乐,而她却是这么的难?

面对感情总是一团糟。此刻她谁都不想理,她想静静。

安无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愣愣地杵在那里,像一根木桩一样。

垂下了肩,神情落寞。他是有些卑鄙了,他利用了她的同情,他欺骗了她。

但是他爱她,他的爱不会比百里衡少一分。

他曾经自惭形秽,不敢有所求,是百里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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