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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王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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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道,心头慌乱极了。他纵然没有开口,只是那双黑眸,就已让她心跳加速。
他看着她的模样,彷佛比起那些饭菜,她反倒是更可口的佳肴,而他很想很想吞了她。
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旁的南宫桐终於吃完饭菜,放下碗筷,大声的吁了口气。“终于吃饱了。”
苏敏没好气地回应:“那当然,这桌上大部分的菜,都进了你的肚子,如果还没吃饱的话,那才有问题。”
看不出来,桐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菜,还添了两碗饭一碗粥,实在是大胃口。可偏偏,桐的身子清瘦,虽然比起生病的时候胖了两分,但外人看来,却完全没有身强体壮的迹象。
桐挑起长唇,冷哼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没吃饱吗?何必因为我,让你饿着肚子呢?要是饿坏了身子,政不就要怪我了吗?”
苏敏眼神一沉,早就看出他对南宫政的依赖不是平常兄弟之间的关系,他更像是个争风吃醋的女人,生怕自己的出现,夺取了属于他原本的宠溺。虽然心底清明,但她却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他追问的咄咄逼人,一脸傲气,冷眼看着她的面容,想要听到她的回应:“苏敏,你是这么打算的吧,果然是生意人,想的这么滴水不漏。”
为了冲淡尴尬的气氛,南宫政转过头去,淡淡问了句。“今晚准备住在宫里?”
桐丢下手中咬了几口的鸡翅膀,语气散漫,倨傲的漂亮面孔上尽是得意:“我啊还是比较喜欢在三王府呆着,出去耍玩看戏逛集场也方便一些。”
苏敏这回什么话都不说了,只可惜,桐却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狠狠地瞪了苏敏一眼,满口戏谑,更像是威吓:“不过,小狐狸,你可别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做些不该做的事——”
她微微蹙眉,桐对她的厌恶,实在太过明显。他对南宫政的感情太深,内心的天秤是永远无法平衡,只会偏向南宫政了。
“桐,别乱说话。”南宫政发话了,眸光一沉,已然让桐略感生气。
“我只是开玩笑,反正我说话也没人听呐。”翘起二郎腿,他闷哼道,内心的不满,在场的南宫政和苏敏都察觉的到。
桐虽然看起来任性,却不无知单纯,他看得出来,今时今日政对待自己的差别。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政根本不会为了女人而责怪自己,早就把那个让自己不高兴的女人滚得远远的的了,哪里会是,会是这幅下场?
他要是眼睁睁地看着苏敏痛快似乎不是他的作风,当个没用窝囊的受气包更不是他的习惯,反正他毫不介意要当一个小人,眸光一闪,他盯着那桌角的精巧酒壶,猝然计上心来。
长腿落在地面,南宫桐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倒了两杯酒,一杯置于苏敏的面前,放下话来。
“那,我也不是小心眼的男人,你刚才帮我的忙,我敬你一杯,没问题吧。”
苏敏瞟了一眼桐举高了酒杯的骄傲模样,挑起眉眼看他,绽唇一笑:“是真心的吗?”
桐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这就是苏敏的破绽和软肋,乘胜追击:“当然了,该不会一杯酒,都不敢喝吧。是不是某人的酒品不太好,喝醉酒的姿态太过难看,所以有这种戒备呢。”
苏敏不难揣摩桐的心里在想什么,明知道是桐的诡计,她却不戳破,如果不让桐觉得满意的话,往后吵架的日子可就多了。
想到此处,她嘴角的灿烂笑意,更加明显了。“不敢说我的酒量很好,但我想区区一杯酒,还是喝不倒我的,更何况桐你难得如此宽宏大量,我若是回绝的话,岂不是不近人情?”
南宫政的俊颜之上没用多余的神情,仿佛只是一个旁观的第三者,态度出人意料的平静,更像是在看着一出好戏。
桐的任性,是被他宠出来的,以往也绝无任何女人,敢跟桐正面冲突,所以,他内心的气焰更高了。
而苏敏虽然低调隐忍,可也有自己做人处事的原则,要是跟她杠上了,桐想必也得不得什么便宜。
桐抬高下颚,淡淡睇着她,示意苏敏喝下他倒的酒:“你知道就好。”
“不是一杯而已吗?”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苏敏刚想放下手中的酒杯,却又看着桐替她斟酒,不解地询问。
误以为苏敏不胜酒力,一心想要看她酒后失态出丑的南宫桐,满心雀跃兴奋,再度倒满一杯酒,笑道。“你怎么说也是让我的病情好转的大恩人,我再敬一杯,可别不承情。”
“好。”
苏敏眼底一沉,更显得隽永深邃,只是那幽暗的颜色转瞬即逝,桐没有捕捉到。
再干一杯。
这个女人那张脸就是写着“她不会喝酒”的牌子,怎么连喝了两杯酒,她也面不红,气不喘,还能跟他继续谈笑风生?
真奇怪啊。
桐虽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到底在哪一条界限,但却有这个自信,至少苏敏也会在他倒下之前醉酒,所以陪着笑脸再倒了一杯,迎上前去。
苏敏察言观色,桐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称他为半个男人也不为过,还未染上男人酗酒的坏习惯,跟从小在苏家长大,喝过无数美酒的她可不能比,她读着他双颊微微泛起的粉色,迎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禁笑了笑。“这下要我喝第三杯,又是冲着什么原因?”
“当然是为了政了,谁让他什么女人都不要,偏偏看上你了呢。虽然你以前嫁错了,但政也没必要负起全责的嘛,这种勉强得来的,我是不看好的,所以庆祝你暂时得到的幸福生活,敬你一杯。”桐虽然满脸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不算动听。
其实跟苏敏相处的日子也不算短,她比他见过的那些女人都好太多,不势力,不虚伪,不矫揉造作,但他发现要自己说出溢美之词,难上加难。
跟噙着笑意的她碰了杯,桐讪笑。“不过,这好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可保不准呐。”
苏敏不难察觉桐的敌意,从一开始的第一杯到第三杯,他摆明了是想要看她酒醉出丑。
她笑着点头,仰起头,一口喝完杯中的美酒。
“真了不起啊,我看虽然不算特别喜欢你,但看来往后可以跟你当个酒友——”桐不甘示弱,一把扬起手中的酒壶,低喝一声:“再来一杯!”
“不能喝,要醉了。”
这一回,南宫政终于站起身来,唇角带笑的抢过两人手中的酒杯,俊逸的五官中有了几丝沉冷的线条。这句话已明显地宣示了他的所有权,那目光中的犀锐让桐震慑了下。
“她当然要醉了……”说话都有些迷糊的南宫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觉得全身好热,仿佛火烧一般,双脚也站不稳,却还是嘴硬。
“要醉的人,是你。”他俊冷的眼眯,唇瓣虽带着笑容,但语意却是深远。
没过多久,桐的身子摇晃着,已然往后一倒,南宫政扶着他,叫来凌风。“把他扶去休息。”
“遵命。”
凌风扶着酒醉不醒的桐,走出门外。
“他太孩子气。”一句带过,南宫政这才认真地对苏敏解释,皇室中的皇子众多,却没有一个能够交心的,他唯独放不下的牵念,就是这一个同胞兄弟。
而桐比他足足小了十个年头,所以他对桐,更加放任了些。
“下回看到了我,桐或许要绕路走了。想要看我喝酒出糗,倒是给我抓住了他三杯就倒的把柄,明天酒醒之后,可有的他犯愁呢——”
苏敏浅浅笑着,随口说道。
“你对他很好。”虽然看起来是硝烟四起的一场吵嘴争执,但南宫政目光如炬,苏敏对桐的宽待,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品质。
“我对他很好?”
她重复着,小脑袋微侧,一绺乌黑的秀发,如一线流泉,从纤细圆润的肩头泻下。他看着她,不言不语,不动如山,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薄唇忽地微微一扬。
南宫政笑了!
那抹笑,让她心儿猛地一跳。她笑容稍敛,有些警戒起来,但那嫌少看到的笑容,实在太过太过甜美,让她完全忘了危险。
。。。。。
120 深被感动
南宫政笑了!
那抹笑,让她心儿猛地一跳。她笑容稍敛,有些警戒起来,但那嫌少看到的笑容,实在太过太过甜美,让她完全忘了危险。
南宫政长臂一伸,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要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沉默着看着她的娇媚容颜。
该如何说才对,世人对他的害怕,他从来都没有感觉的。
但每每接触到她眼底的恐惧即使只是一丝一毫,也让人觉得心痛。
原来他也有,不想谁当成是恶魔的人。
苏敏沉浸在这种沉寂的气氛之中,他望向她的眼神很平和冷静,最终移到别处,仿佛若有所思,不若前两日的那么露骨直接。
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将视线缩在他的俊颜之上,如今卸下心防看他,心境也全然不同。他虽然跟书中那些温柔有礼的男人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却也会笑,也会关心人,正因为他对她的不同,她才觉得她的摇摆不定,不是平白无故的。
她是会被感化的,不是泥菩萨,没有人的七情六欲。
而且,他笑起来的模样,显得他更好看更俊美了呢。
“我脸上有什么?”低沈的声音响起。
苏敏吓了一跳,脸儿瞬间转为僵硬不自然,因被逮着偷看而羞窘不已。
“没、没有。”她的声音在轻轻发颤。
他从头到尾不曾收回落在别处的眼光,却能察觉她的视线?
这个男人,未免也让人太难蒙混过关了吧。南宫政看着她,锐利的视线在娇小的身躯上转了几圈,黑眸深处,闪过些许若有所思。
那深幽的目光,看得苏敏心头发慌。她突然想起身,只是他却紧紧环着她的细腰,不让她的娇臀离开他的双腿。
“让我抱着你。”
他的语气听得出来,缓和之中透露着些许的疲惫,他默默将俊脸贴上她的胸前,只是抱着她而已,不再说话,也不再逗弄她。
“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看?”
苏敏噙着笑意,半响过后才问了句,因为如今没有正视他的眼眸,所以说话也随性所欲了些。
南宫政当然是她见过最俊的男子。
说他貌比潘安,器宇不凡,英挺高大,什么都不为过。
但是表情太冷,眼神太傲,加上唇畔那抹鸷笑,还有阴霾和寒意笼罩在他周身,拥有再怎么好看的皮相也只能归类在“邪美”那类人。其实,说简单一点,之前不觉得他好看,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更让她忽略他这一副出色的皮囊。
“我想你应该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的女子。”他笑了笑,没有追究下去她突然的疑惑。
“没有吗?”
苏敏似乎不无失望,低声呢喃,却不难想清楚其中的原因。
实际上,南宫政在众人眼中一点也称不上好看,就算他长得不差,他的性格差到足以扭曲那张好容貌。而像是周衍,甚至像是吕青阳,因为他们待人和善,温文尔雅,所以让人觉得他们才是好看的君子。
南宫政,显然是另一种。特别是他那种像是不怀好意随时算计着谁的阴鹜眼神,冷漠的邪笑,世人称他为邪魅的恶魔,或许更为贴切。
他的喉头涌出一串串笑,只是笑声不再明朗,听起来有些沉重,“因为母妃的身份,我从小就被当成是一个怪物看待,长大了,因为行事作风冷硬毒辣,更多的人把我当成是修罗魔鬼一般看待,怎么会有人说我好看?”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在乎的东西。”他是男人,要做大事的男子汉,才不会像是那些女儿家天天对着铜镜照着自己的容颜。
苏敏的眼底一热,眸光闪烁。“所以那次……”在丝厂门口他听到她跟冉秀蓉的对话之后,才会那么凝重地逼问到底为什么她自称怪物。
因为那个字眼,是他无法容忍的吧。
他噙着那一抹很浅的笑容,拍拍她柔嫩白皙的芙颊,低声说道。“所以我不想听到你叫自己怪物,你跟我不同,最初就是个善良的人儿。”
苏敏皱眉,听见南宫政的话,她心窝口像是被谁狠捶了一记,痛得她忍不住揪紧胸前那处衣裳。
“怎么,这种话也能让你感动?”他笑着说出这句话,仿佛他对过去,并无太多留恋,因此也没有更多的难过伤心。
她并没有因为他再度展露笑容而觉得快意一些,眉头轻轻蹙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是,你觉得——”俊颜默默压下三分,他不想看到她沉默而悲痛的模样,贴近她温暖的脸庞,顿了顿,邪肆露骨的嗓音再度扬起。“我好看?”
苏敏紧抿着唇儿,这一回,她可不再说出那种毫不矜持的话儿来了,虽然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却不愿意承认了。
读着苏敏的眼神和神情,他贴在她的耳畔说话,温热的气息几乎让她面红耳热起来。“该不会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吧。”
她一开口,才发现南宫政眼底的满满当当笑意。“什么话?”
她不禁懊恼起来,如果她冷静一些,就不会中计。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淡笑着睇着她眼底的懊恼,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说的宛如金科玉律。
“你算什么西施……”她撇撇嘴,就算他再俊,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那种不太正派的邪气男人,跟世人传统的眼光,可有不小的出入。而他语气之中的理所应当和骄傲,却是她更加想要调侃的对象。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浓:“你在我眼里是西施,如何?”
她摇头,内心装满了自己的想法,全无被敷衍称赞之后的喜悦,看起来没有乖顺的迹象:“我可不要当西施,虽然拥有难得美貌,一生坎坷不顺——”
她沉默了良久,才望向眼前的男人,那目光带着些许复杂的的情愫,收敛了她原本的明朗眼神。“我只想当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安安稳稳的过活就行了。”
南宫政直直望入那一双清澈眼眸,扬唇一笑。“如果这世上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无欲无求的话,天下就太平了。”
“那你呢?”她不知道为何,迫切想要追问清楚。
“我没办法跟你一样想。”南宫政诚实的回答,无疑是给苏敏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面色,恢复了原本的疏离漠然,再无任何缓和的情绪。“我的心里,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不想庸庸碌碌,不想无为而活,不想被任何人骑在头上——”
问到此处,心口不断紧缩着,苏敏默然不语,双手暗暗抓紧自己的裙裾。
她虽然有点喜欢他了,但或许无法顺从他立足的那种方式。
“还在想西施?”
他察觉的到苏敏若有所思的模样,应该在想些什么,她谨慎冷静,也比一般的女子更有原则,更有自己的想法。
他端详着她思考的瞬间,眉头轻蹙,精致小巧的五官上覆上一层淡淡微光,仿佛像是珍珠的光彩,比起那些庸脂俗粉看来,要娇美多了。
这一张脸,几乎只有他巴掌那么大,小巧琼鼻,樱唇小口,唯独那一双眼睛,大大的,因为心中的心思而显得灵动清美。
他开的玩笑话,这一回却真的惹笑了她。
从沉重的思绪之中抽离出来,她回以一笑,自然而然地说道。“我可没有西施那么美。”
“我就是喜欢你,不用妖艳,也不用清纯,更不用美若天仙,就是这模样让我非常喜欢。”话音未落,南宫政的薄唇微扬,流露一个真实的笑容,随后,他的长指游离在她的眉眼之间,仿佛为了证明他的流连忘返,不是空话。
苏敏佯装神色平和,浅浅笑着:“我可不会因为听了这些话就飞上天去——”
虽然她的心里觉得,能够听到冷漠无情的南宫政对着自己说出这种话儿来,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怪事,不过在嘴上,怎么也不能显出她到底有多雀跃。
或许是出于女子的本性,被人称赞,无论如何是不会生气伤心的,只会高兴啊。
常人难以想象,她最终绕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回到了原点。
是跟清水寺的师傅说的那样吗?真的是命运捉弄,还是命运成就他们的相遇?
不想看到她在他说话的时候分心,南宫政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带着复杂的笑意,沉声道。“我们两个不过才一个多月不见面,该不会到整个晚上秉烛夜谈的地步吧,如果桐也离开了,不会有人妨碍我们才对。”
她蓦地心头一紧,睁大了水眸看向他,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算计。“你想说什么?”
他眼波一闪,圈住她的纤细腰际,声音一沉。“我想说的,是该休息了。”
“你?还是我?”
苏敏刚问出口,才发觉南宫政眼底的漫漫笑意,仿佛她询问的,是一个最大的玩笑话。
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南宫政的笑意一敛,似乎明显态度有了改变,淡淡睇着她。“对你说了那么多平日不擅长说的话,怎么夜深了,还要赶人走?未免太无情了吧。”
“我只是——”她微微怔了怔,却看着他自顾自起身,走到*床沿,拍了拍身边的空余位置,沉声道。
南宫政脸色微微变了,目光掠过她的脸,嗓音低哑,说话的表情和口吻,都拥有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绝不做不该做的事。”
正在苏敏踌躇着,到底曾经说要一个吻而已,结果白白占得了便宜的这个男人,是否说这句话,就代表他可信,还是,她根本就不该相信他的话呢?
“还真是拿你没辙。”
他摇头,笑的实在是无奈之际,一把拉过她的身子,压下她的娇躯,然后他睡在外侧,仿佛巍峨一座山,挡住她可以逃离的唯一出口。
她平躺在他的身侧,见他一身齐整,虽然心情多少有些波动,却也不再回绝。
“没必要担惊受怕,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不安,所以暂时不会动那个心思。”他俊颜微微侧过去,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平静地丢下这一句话。
她却是看到前车之鉴,嘟囔一句。“该不会又反悔耍赖。”
南宫政的嘴角,浮现一抹诡谲深远的笑意,嗓音之中天生的磁性,听来让人难以忘怀。“我在你眼中,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
她淡淡笑开了,心底一片明亮,仿佛再无任何乌云罩顶。
“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再——”他眼神之内闪耀着冷静却又灼热的光芒,左手缠上她的指尖,仿佛再自然不过,缓缓对着她的眼眸,吐出四个字。“好好品尝。”
这是他们第一回,十指相扣。
苏敏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这个第一次,给她带来的感觉是如何的,仿佛比平日他包覆自己小手的时刻,有些许不同。
不只是温暖而已,仿佛每一个指缝之间,都没有任何间隙,没有任何沟壑,没有任何隔阂,就像是他们的心,在误解和伤害之中,走过无数路程,如今却越来越近了。
她呼吸,似乎空气都逃走了,下一瞬,心情变得沉重了几分。
“睡吧。”
他笑了笑,径自闭上双眸,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凝视着那脸部的棱角,微微蹙眉,不禁扪心自问,她真的能够追上他的进程吗,能够追上他的脚步吗?
是否有朝一日,她能够跟南宫政对待她一样,那么,那么喜欢呢。
为什么会是她呢?
她的胸怀是否宽广,是否包容,是否可以跟春天的阳光,温暖他的内心,照亮他的阴霾呢?
她的存在,真的可以抚平,他那长久无法得到平静的心吗?
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肩线正在逐渐放松,缓缓的,像肩上最沉重的担子终于放了下来那般。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他们紧紧握住的手,那种紧窒的感觉,仿佛让她愿意短暂放下过去,去正视他在自己心底的位置。
心情松懈下来,白天花去她一大半的力气,如今困意袭来,她渐渐睡去。
不久之后,听到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南宫政睁开了眼睛。
她蜷着身子,半张小脸藏在丝被间,只露出扇般长睫轻掩的眼及挺鼻,迳自睡得沉熟;他则是仰躺在枕上,双眼直勾勾望着床顶上雕着的精致龙凤,虽然看得专注,但实际上他的思绪自头到尾都不在那上头。
今日在凉亭,他并非真的想要试探,只是他看出她的动摇,不想让她继续隐瞒一切,她不说出来的话,他觉得万分煎熬。
他在出手的时候,向来不择手段。
但如果不是苏敏无视他的心,让他愈发不像自己,他也不会用这等手段,逼她睁开眼,看到他们之间的改变。
他们没有对立,没有敌对,如今有的,只是他的真心。
如今,她终于是他的了吧。
虽然她还没有那么爱他,至少他还有机会。
他偏过脸,她的脸蛋近在咫尺,连吐纳的热息也贴得好近,近到只要他稍稍倾身就能再度吻住她。她全脸五官最特别的是那对蛾眉,好几回她说话时双眉轻耸,一副很轻视人的模样,无论她嘴上多卑微,光瞧这对眉,就很难相信她话里有几分必恭必敬。
这对眉,生得真好看——这个念头才起,他便看到自己的指腹已经轻轻梳别着柔腻细软的眉毛。
虽然这是第一回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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