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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祁贵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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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小娃偏又奇异的很,胆子奇大,这么一个小不点就敢在宫宴上撩宸帝的虎须,直面圣上天颜,简直可与那位宫里的少年天才六皇子相媲美。不过他二人又有不同,传闻六皇子天生冷情冷心,是个有名的冰山皇子。而这位则非常的爱笑活泼,简直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就连皇帝都对他温和有加,颇为喜爱。
不管他怎么胡闹,都可以被轻易原谅。譬如他去靖王府做客却大闹靖王府,临走时靖王爷还笑眯眯的送他出来,顺手把一块收藏了数十年的羊脂白玉送给了他。
听说他回家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玉砸碎,然后雕了许多诸如什么“跳跳虎”之类的玉坠子。
听说六皇子对他盛情相邀,却被他一拳揍歪了鼻子,流血不止。结果六皇子的母妃蓝娴妃,竟然还夸侄儿干得好,送了他一柄上好的精钢长剑。
听说他没事就上房揭瓦,闹腾的蓝家二房鸡犬不宁,家主蓝之选气的吹胡子瞪眼,蓝正杰恨不得拿根铁链把他锁起来,偏偏蓝老太爷保驾护航,直夸这个重孙儿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真是赤果果的偏心眼儿啊……
与之相比,蓝锦甯就安分多了。
除了蓝家的某些人,似乎全天下的人都爱她。
狱卒远远的瞧见,心里竟然丝毫不惧,端着笑脸上前拜见:“小人见过老侯爷,见过三小姐、五少爷。”有蓝三小姐在的地方,蓝老侯爷是不可怕的。
蓝浩文略略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锦甯却是笑了笑,温和的问道:“絮儿姐姐好些了吗?”
那狱卒顿时感激的笑道:“昨儿已经能起身了,多谢小姐相救!”
“没什么,都是咱这个鲁哥哥闯的祸事,大叔不用相谢。”蓝锦甯瞪了缩了缩脖子的锦奇一眼,有些宽心的道:“絮儿姐姐没事就好,还请大叔待咱向她问个好,道个歉。”
说罢,还微微的躬身。
狱卒哪里敢受,连忙让了开去,拼命摇头:“三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若非五少爷误打误撞,小人还不晓得小女身怀顽疾呢!三小姐和五少爷可是咱家的大恩人!”
锦甯的脸微微一红:“那神马,只是凑巧罢了,大叔不要放在心上。”
狱卒忙道:“小姐大恩小人没齿难忘!今儿老侯爷和您二位来……”话语中有了几分打探的意思。
蓝锦甯一笑:“咱来接人!”
67。回归(一)
事情说来也不大。
有一日锦奇偷偷拉着锦甯溜出家门去玩耍,她暗忖自个来了这世界倒还真没有出去逛过街,也就半推半就的允了,反正卫叔叔一定会暗中跟上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锦奇也是头一遭,在下人们几乎是刻意的“白目”中出了府,他兀自得意洋洋个不行,到哪里都横冲直撞的,没少这儿撞一下,那儿踩一脚。
多半人瞧着是两个衣着华贵,又生的可爱漂亮的小孩儿,也就没有为难。
锦奇兀自逛的开心,在他眼里似乎对什么都好奇,就连大街上卖包子的也不放过,忽悠着人家白送了两个大包子。
虽然比不上家里精心制作的点心,可两人还是吃的莫名的开心。
锦甯也没闲着,仔细的打量着街上的行人、店铺,包括摆摊卖菜的大婶和扛着糖葫芦瓢子的老头,看的津津有味。
每一种职业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特点。从这些看似细微不起眼的地方,就能瞧出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从事某种职业。
既然蓝老爷子不打算放过她,她也就当这次是提前实习了。
一直以来都是过着衣食无忧富贵生活的蓝锦甯,还真的没这么实打实的接触过这些和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的普通人。
就在蓝锦甯正摸着下巴,打算去观察一下用力吆喝着卖猪肉的屠夫大叔的时候,蓝锦奇再次不长眼的撞了人。
是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按理说锦奇虽然习武,但以他的小身板,想把人撞飞出去实在有点困难。
但这姑娘还真的就飞了出去,直直的摔在地上,把蓝锦奇吓了一跳,白了一张小脸。
那姑娘面色蜡黄,骨瘦如柴,全身上下没一点血色,脸上脖子上露出的地方还可以看见一些不显眼的丘疹。她一直咳嗽个不停,咳出的唾沫居然还带着血丝。膝盖蹭破了一点点的地方,竟然就流血不止。
典型的血吸虫病啊……
蓝锦甯连忙拉开了锦奇,然后卫名也飘了出来,将人送去了医馆。
然后锦甯非常义正言辞的再医馆指出了大夫对这姑娘“风寒咳嗽、皮下擦伤”的误诊。
她难得好心,却气的那老大夫直接把他们轰出了医馆。
真是,果然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啊!
将那姑娘送回了家,又将病情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没有人相信,还拿古怪的眼神瞧着这个漂亮娃娃,那眼神分明在说:脑子不好吧?
如果不是卫名事先说明了这是侯府的少爷小姐,只怕他们恨不得要拿扫帚赶人了。
蓝锦甯无法,将绞尽了脑汁才想出了几个偏方留下,并告诉他们,如果吃了大夫开的药没有好转的话,不如试试她的方子。
这姑娘就是狱卒的女儿:絮儿。
絮儿已经得病多年,都以为是风寒,却时好时坏。
狱卒一家人虽然不信,但见女儿还是那副模样,竟打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用了锦甯的方子。
不得不说,絮儿运气好,蓝锦甯这几个网上看来的偏方,居然真的有点成效。
虽然效果慢些,却也渐渐的有了起色。
一家人这才恍然,原来蓝家的小姐并未骗他们,也不是什么疯子。
也许对旁人来说是一件小事,但对狱卒一家而言,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须臾,暮色将至,大监院门前已经冷落了许多,那狱卒也因蓝老太爷一句“忠于职守”而早早回了自个的位置,脸颊烧红一片。
这可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杀神亲口指责他“擅离职守”啊!
即便羞愧的满面通红,心中却隐藏不住一种另类的自豪感。
人越来越少了,锦奇已经不止一次探出头来问那句“出来了没有?”,却从没有一次得到过回答,最终,他出了马车的门帘,站在车把式的边上,扶着车框远目眺望。
车把式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位在他赶车的时候都赶这么站着迎风而立的小主子,现在又能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看似松散的双眸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满是老茧的大手紧紧抓住缰绳,青筋暴起,仿佛又任何风吹草动,他立刻就会暴起似地。
这位车把式,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人物,而是蓝老太爷当年军中的老人,落了军籍之后便孑然一身的跟着蓝老太爷进了侯府,当了一名普通的车夫。
他并非京畿人氏,而是边疆一名普通的猎户。早年丧父,由寡母独自抚养长大,后来又娶了一房贤惠的妻子,生活倒也还过得去。
但是战争毁灭了这一切。
一日他上山打猎归来,竟瞧见自家所在的村子成了一片废墟。
老母尸身就在家门口,被一刀横断剖开了肚,肠子内脏滚了一地,脸上却还含着一丝和善的笑。而他的妻子,就死在他们的床上。看着那污秽的一切,发生了什么事,简直一目了然。
他想报仇,却不知仇人是谁,只打听到似乎是敌国的一对流兵,闯入了这个一向安宁的村庄。
于是,他从了军。下手狠砺、凶残,对待邻国的人,从来不心慈手软,哪怕是妇孺。
而后,他被蓝老将军叫了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就成了他的一名马前卒。
马前卒,意味着炮灰,意味着敢死队。
可是他却甘之如饴,幸而,从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后来便成了蓝府的一名车把式。
似乎没有名字,多半人都不知他姓谁名谁,平日里,至多喊一句“老甘”。
老甘一直盯着大监院的外门,忽然眸光一亮,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居然猛地冒出了一句:“将军,副将出来了!”
蓝老爷子怕冻着锦甯,已经让她回了车上,和锦奇一起呆着。
听着这一声激动的叫喊,两人对视一眼,竟是不约而同的一起掀开了马车厚重的车帘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耳边有风,在呼呼的吹,刮在人脸上,有种莫名的刺痛。
那个衣衫单薄的老人,却向一柄出鞘的利剑,笔直的向他们走来。
他极瘦,却让人有种虎背熊腰的错觉。与他相比,似乎那日所见的絮儿已经能算是健康的;与他相比,似乎所有人又都是孱弱的稚子。
他走得极慢,仿佛漫不经心。但每一步,却都仿佛踩在人心上。
蓝浩文没有下马,就那么昂然的等着他靠近,可眼中透出的那一抹藏不住的激动,又泄了底。
终于到了近前,老人遽然挺住,直挺挺的单膝跪地,跪在马前。
马儿不安的嘶鸣,又仿佛是见到了往日故友,正在打招呼。
“唯真……”蓝老爷子面带微笑,声线却有一丝颤抖。
“属下拜见将军!”唯真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苍老却刚毅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锋利的笑容,不温暖,却让人觉得热泪盈眶:“侯爷,末将回来了!”
68。回归(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蓝浩文似乎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难得激动了一把,却差点飙泪让小辈看笑话,急忙拿袖子抹了眼角泪光,笑道:“甘子,还不把副将扶起来?”
老甘平日里看着阴沉,此时也毫不例外的化身成一个多愁善感的江湖儿女。他极快的将僵绳一松,几乎是用飞奔的到了那人身边,却轻轻的将他扶起。
“副将……”一语未出,彷如有物在喉,只是无语凝噎。
蓝锦甯隔着蓝老太爷和老甘,站在马车的车头上,和锦奇两个的小脑袋凑在一块儿,光明正大的打量。只见他面上看上去少说也得有七十了,估计在大监院里少不得吃了些苦,憔悴不堪。然而他的精神似乎极好,目光璨璨,似有波光荡漾——蓝锦甯小盆友,那是泪花好不?
只是眼眶深深凹陷在脸上,脸色枯黄嘴唇泛着青黑。唯独口中一副好牙,白净耀眼,利的居然一点也不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观其精气神,真真一点也不像从这种人人谈之变色的人间“炼狱”中出来的人。
难道……进监狱的待遇这么好,还能照三餐让他们刷牙么?
三小姐,您又天马行空了。
若非瘦的形销骨立,这唯真其实真的能算得上是相貌堂堂。他的额头极宽,眉峰上扬,显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他的鼻梁骨直且挺,双颊虽然凹陷,却更加凸显了下颚的弧度。
这是一个棱角分明、气质如剑的男子。若他是剑,也定是一把利剑……
而蓝浩文与唯真,正进行着男人式的简约对话。
蓝浩文:“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他们是谁?蓝锦甯整个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一旁的蓝锦奇也没好到哪去,甚至还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却只有自家妹妹回了他三个字。
“不知道!”
唯真道:“还请侯爷收留!”
“早说嘛,老子还怕你小子不肯呢!走,咱老哥两上马车里聊聊去!”蓝老爷哈哈一笑,终于下了高头大马,看的锦甯庐山瀑布汗。原来这位骑着马说话,不是为了显示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不是因为见到故人激动的不能自已控制不了行动,而是因为,他怕这位唯真老爷爷不肯跟他回家,怕丢脸,也懒得下马再上马,所以才干脆问清楚了再说?
蓝锦甯捂脸,这太爷爷,不仅是极品的狡猾,也是极品的爱面子!
她原本还以为这从前的军中同袍再聚,好歹会说些诸如“唯真,辛苦你了。”“属下不苦,在狱中还惦记着侯爷身体!”之类的客套话,结果倒好,直奔主题啊!
不过,这样的说话方式,她喜欢。
老甘自去牵了那匹宝马,动作粗鲁的叫旁人不由的龇牙心疼——那可是千两银子都难寻的西域汗血,这车把式也不怕怒了宝马挨踢!
拿起一架车挂往汗血宝马背上一批,两马并肩,这才发现,原那拉车的竟是一匹神骏的黑旋风!而它它它它它……竟然用来拉马车!抹汗!太腐败了!太招妒忌了!太太太太太……
张口结舌的众人,等醒过神来,才发现,那架马车早就不知去向何处。
老甘满面春风,全无半分寒气,似乎在这天寒地冻的十一月,感受到了春天的召唤……
马车里的两个老头两个小娃,自然需要互相认识一下。蓝老太爷自然是介绍人,介绍词还是一样干巴巴的,不过倒是没有像在同僚面前一样把小双胞胎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只介绍了一个“资质还行”,一个“比较聪明”。
蓝老爷子啊!您说话亏心不?锦奇那资质……只是还行?锦甯的聪明……谁敢比较?
“侯爷谦逊了,小公子小娘子天资过人,非一般孩童可比。”唯真冲两个孩子微笑,说道。乃真是生了一双火眼金睛啊!不过有待加强,须看透事物本质……
锦奇是个屁股上长了钉子的,却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端坐一动不动,没法子,实在有点吓人!
唯真一笑,让蓝锦甯看到了他面部骨骼的抖动,活脱脱一个只包了层皮的骷髅啊!
不行,得好好养养,就算养不成户部尚书那副白胖老好人样,最最起码也得脸上有肉,不然放出去,不用板脸就能吓坏小孩子!
好在他底子似乎不错,多吃几顿好的,用上几副生肌膏就能搞定……
蓝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重孙女的神游太虚,那目光涣散的不轻。一个爆栗敲上甯小娃的脑壳,老爷子不满的道:“想什么呢!还不叫人?”
锦甯吃痛,小手捂额,不满的揉啊揉:“太爷爷乃叫啥叫,咱又不是您,年老耳背听不清说话,做啥动手动脚的?额……唯真爷爷好!”眼看老太爷有暴走趋势,蓝锦甯连忙停止抱怨,冲着面露诧异的老头甜甜一笑。
老太爷不好揭露重孙女本质,只好敛着满肚子的闷气朝唯真道:“这小丫头鬼的很,别被她骗了去……”
锦奇连忙替妹妹争辩道:“太爷爷瞎说,妹妹明明很乖很可爱!娘亲都说妹妹最贴心了!”
锦甯感动的差点扑上去啵一口,果然是好哥哥!
“虽然有时候爱捉弄人……”锦奇理直气壮的补了一句,差点让甯小绵羊变身甯小狼,不带这么拆台的!“不过妹妹才没有很鬼,妹妹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的捉弄人!
蓝老爷子笑的胸腔震动,唯真不过含笑点头。
“侯爷……蓝家后继有人……”
“恩恩,哈哈哈!”蓝浩文不顾锦甯脸色交错,忽青忽白,兀自笑的胃疼。
马车里笑声渐远,大监院门前,一架豪华马车久久停住。
车夫向着那马车里的人道:“老夫人……二老爷被老侯爷接走了。”
车内久久没有回应,等的那车夫还以为车里人睡着了时,才传出一道老妇人略显沙哑的声音:“罢了,他不愿回家我这个当大嫂的也不好强求。回府吧,改日……”
声音戛然而止,车夫却已明白语义,挥动缰绳,驾车离去。
69。回归(三)
锦奇是个好孩子,胆儿也大。先头里是被唯真那枯瘦如柴的模样吓着了,有些拘谨,待感觉这人不会伤害自己和妹妹,说话也和气之后,就放开了许多,缠着他讲了一个又一个行军打仗的故事。
这么爱听军事,只怕日后边疆又会多一个杀神……
太爷爷那点事情不用刻意打听都能得到许多“传闻”,即便都是被刻意装饰夸大了的,也能从中猜想出他从前是个什么样雷厉风行的人物。被看他现在总是一副闲云野鹤,万事不烦心的悠然模样,事实上蓝锦甯很清楚,若他真个想做些什么,皇帝都不一定拦得住。
所以,武郡侯府才能常年威势不减,所以,蓝家子孙才能绞尽脑汁了窝里斗……
“邵爷爷,那个胡将后来是怎么死的?”锦奇亮闪闪的大眼睛崇拜的望向老爷子,不过一秒钟,又转回了唯真身上。
锦甯一听就知道不好,这小子一兴奋起来叮嘱他的事儿就容易忘记。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今儿来接的是什么人了,这下可好,泄底了。
唯真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侯爷只说了他叫唯真,是他从前的副将之一,这小儿却叫他邵爷爷,分明是早就知道了。侯爷是不可能事先告诉小孩子这种事情的,那就是说有人提前替他们打了预防针,做了某些心理建设。
是谁呢?邵唯真看向蓝老爷子,却发现自家将军一双眼冒着精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努力装无辜、扮柔弱的小丫头……不会吧?
锦甯心虚的搓了搓手,嘿嘿干笑了两声:“太爷爷,咱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乃调查个毛?蓝老爷子甩了个白眼给她,重重哼了一声,显示自己的不满。
甯小娃乃表装了,骗不过老狐狸滴。
锦奇好奇道:“什么不是故意的?妹妹乃在说啥?”
“没啥!”锦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小子,咱能露出马脚来?真真欠抽,不黑他一把难解腹中郁结之气啊!回转头对上老爷子的眼,又缩了缩脖子,讨好的辩解:“咱只是好奇嘛……”
老爷子懒得理她,别开眼,其实是害怕自个又心软。在这鬼丫头手里栽了几回,他总算学乖了,绝对不能相信她那张脸、她那软软糯糯的童音,实在太具欺骗性了!
“说说,乃又给卫小子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老太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望着锦甯。
卑鄙!乃利用身高优势给咱制造威压!锦甯不满的用双眼指控,可怜兮兮的对指:“太爷爷,乃这样子,甯儿会有害怕的……”小孩子最容易产生心理阴影,从而导致自闭、精神分裂……
害怕你妹啊!老太爷差点暴走,总算良知上还记得小孙女身子骨柔弱,经不起他操练,某则非得好好揍上一顿,让她也尝尝啥叫竹笋炒肉才是!
“哼哼!”乃说是不说?
“咱知道咱知道!”锦奇兴奋的举起小手,妹妹说插话的时候要举手示意,不然很没礼貌的:“是十香软筋散和迷魂丸,还是咱帮忙弹到卫叔叔嘴里的……”
锦甯真是恨不得封了锦奇那张嘴啊!又把老娘给卖了!
十香软筋散!好狠的孩子!唯真惊愕的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战场上见过的那些恶形恶状的兵士算什么,面前这个笑的甜甜的小丫头才叫人打心眼里发冷……
那东西吃下去,英雄也只有当狗熊的份了!老爷子吃了一惊,这一次看向锦甯的眸子里已然带了闪电,大有要是不说清楚,老子就马上炸雷的趋势……
“是改良版的!只有一刻钟功效!”锦甯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坦白从宽,只是话语中还带了一丝委屈。真是的,咱是那对自己人都下狠手的人么?用得着用这么不认同的眼神瞧着咱么?“那个迷魂丸,吃了以后让人心防失守,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做什么……”附带功能是,吃下的人清醒了以后就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乃是判官亲传秘方,孟婆汤的减弱版,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良品!
甯小娃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神秘秘的道:“太爷爷,乃知道么,卫叔叔还是处男哟……”
捂脸!这是一个姑娘家、一个小丫头片子该说的话么?他们蓝家怎么养出她这种怪胎!蓝老太爷要昏厥了,气的直哆嗦,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卫叔叔……可是指卫名那小子?”唯真倒是没在意,反而问起卫名来。
老爷子勉强收回将蓝锦甯吊起来暴打一顿的心思:“恩,就是那小子,今年也有二十好几了,就是不肯成家……”间接承认了卫小子还是处男的事实。
锦奇好奇的拽了拽锦甯的袖子,满脸疑惑的问:“妹妹,处男是什么?”
啊咧……这叫不叫作茧自缚、自作自受?锦甯囧囧然,拍了拍他的小手,淡定的道:“别抓咱的袖子,都皱了。处男么……乃也是处男啊……”
“蓝锦甯!”蓝老太爷磨牙,听的锦甯心有戚戚焉。老爷子吖,咱知道您牙口好,但也不带这么糟蹋的!“那个迷魂丸,通通上交!以后没咱的允许,不许私自乱用!”
她就知道!蓝锦甯一脸“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施施然从随身小荷包里掏出一个玉瓶里,磨磨蹭蹭、十分不舍的递过去,不死心的问道:“太爷爷,就不能给咱留点防身么?”
“不能!”蓝老爷子伸手抢过,拔出塞子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咋就一丸?”
“乃以为那是啥?糖丸?还能一整就是一罐子?”蓝锦甯白了他一眼,一点没有敬老尊贤的自觉,肉痛的道:“那些材料虽说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要弄来却也不是便宜事。咱才这么点大,肯为咱做事的人少吖……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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