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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祁贵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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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力,便会被视作是一种威慑与轻视。当然,若是送的太轻了,则会叫人觉得不受重视,往往亲事也因此作罢。 

  因此,定亲礼虽然不是重中之重,却也忽视不得。

  可靖王府送的这是什么呢? 

  头面是黄金头面,珠玉缀的琳琅满目,一眼看去,珠光宝气的叫人想大呼一声“暴发户”。宫扇绞丝镶蝶玉,又配两尊送子观音白玉佛,蒙蒙的一层白色雾气,若有若无,一看便非凡。

  若论贵重,珠翠金镶玉,已经是极致了。只是这定亲礼却看不出一丝诚意来,仿佛是捡了那库房里最贵重的两样胡乱装了盒——锦甯十分想笑,想必靖王妃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的,这才整了这么个馊主意。

  即便是上门提亲,即便是御笔钦赞的“好姻缘”,也依然无法抵消陈氏心中的那口恶气。 

  如棋如画如书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仿佛是有些薄怒又无奈的表情。

  三个婢女面面相觑,抽搐了一番,如棋只得硬着头皮道:“王妃娘娘想必很喜欢小姐……” 

  语气中有几分不自然的尴尬,以及心虚。

  这样的睁眼瞎话,谁能听不出来? 

  锦甯浅浅一笑。 

  诚然,如果不是靖王世子的一番心意众所周知,如果不是明白锦甯前些年的作为确确实实让靖王妃下不来台——即便对方也是有错的,但对方毕竟是长辈——否则,收到这样定亲礼的第一刻,王氏就会端茶送客了。 

  让王妃好好的出一口怨气,也有利于日后的婆媳相处——锦甯虽然未必一定要嫁给靖王世子,却是一定不可能嫁给旁人了。 ?

  若是有的选择,蓝正杰与王氏也不可能容忍。

  不过到了这时,靖王妃这样拙劣的举动,反而只是让人觉得幼稚无奈居多,并非生气。

  “收起来吧。”锦甯不过略略瞧了一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让如棋收起来。

  这些早就不重要了。

  如棋手脚利落的收了,完全没有对待贵重物品的一点小心翼翼——她们小姐并不差这些贵重物品,每年宫里的赏赐、雁乐的岁贡、年贡贺礼,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她们家小姐却从来不会为此而有一丝的喜爱和惊喜,反而是一些寻常的小物更能博得她的笑颜。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如棋她们这些年耳濡目染,也觉得心意更加重要。 

  没有诚意的礼物,不值得珍视。

  第二日晨起,锦甯还未来的及离了王氏的屋子,便听婆子来道:“老太爷和老爷匆匆出了门,说是今儿让夫人和小姐不要出府,少爷们回来了,也不要随意走动。” 

  这随意走动自然不是指在自家里。 

  王氏看了端坐着的锦甯一眼,方才眉头一挑,看向那婆子问道:“爹爹也去了?穿的便服?”

  婆子恭敬的道:“是,老太爷穿的是朝服,老爷穿着世子服,看着很是威严。”这还是赐下世子正装后,蓝唯真头一次穿。别说,平时看着总有些寡言少语冷淡默然的老爷,穿上那身衣服之后,竟是显出了不一般的气质,叫几个一直贴身伺候他的下人都吓了一跳。

  王氏并不关心公爹的气质有怎样的转变,心道,那应该不是帮甯儿出头去了。 

  对于老爷子,王氏实在是无奈的很。说他护短吧,对武郡侯府那边却是多年的不闻不问,仿佛真个的划清了界限似地。可怎么说蓝浩文也是他的亲儿子,骨肉亲情难道是可以说断就断的?可武郡侯府那边闹腾来去的,却总是冷眼旁观。说他无情吧,偏生对固国公府这边的人又护短的紧,刨去甯儿不提,便是奇儿这个爱捣蛋的,在国子监闯了祸被先生骂了,老爷子总是气势汹汹的冲过去先把先生教训一顿,揍得人家再不敢说什么为止,回头再私底下教训重孙…… 

  “老子的重孙是能随便给人骂的?瞧你小子那点出息,还没甯儿一半懂事!那老小子骂你就站着让他骂?你没长嘴啊还是聋了哑了?真给老子丢人!”老爷子的言辞总是出人意表的犀利,从来不管对错,欺负他家的人就是不对!真是没理也让他整成有理的了。

  “可……他是先生……”锦奇那一脸委屈啊!可低头认错的时候,为啥眼睛珠子贼亮贼亮的? 

  “先生怎么了?老子当年还揍过先生呢!” 

  回想起来,王氏便是一阵头疼,那婆子说老太爷出去了,她还真吓了一跳。昨日的定亲礼一瞅见,她便决定要瞒着老爷子的,否则,老爷子还不骂到人家靖王府家门口去?方才她还以为是锦甯到老爷子那边告了状,可现下看来,只怕不是如此。 

  老爷子就是一老顽童,真要闹起来,他哪里会管什么朝服,还捎带上儿子?

  更何况,锦甯说起来并不是那种爱告状的孩子,是她相差了才是。 

  莫非是为了世子之位?可这事情,锦甯回来之后也只说顺其自然,老爷子也默认了这种说法,这突然的,怎的又生了变故?

  倒不是她贪恋什么权势,如今的生活,王氏只觉得满足满意。当年嫁给蓝正杰的时候,她虽也期许过丈夫能成就一番,却并没有多么高的期待。一来她早就知道蓝正杰本就是庶子,二来……武将世家的子嗣走文官的路,本就艰难。

  蓝正杰能这么年轻就坐上尚书之位,王氏可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要知道,尚书乃是从一品大员。虽说还比不上正一品的几位,但想想同品级之中的,最年轻的一位都要比他大上十多岁,便知是多么难得了。更何况,他过去的两位嫡出的兄弟,蓝正恺是正三品的骠骑将军,蓝正齐虽也有将军之称,却是次了一级。相比之下,他这个从文的反倒是走得更远了。

  她娘家那边也是劝过她的,过犹不及。只要安安稳稳的做事,蓝正杰日后成为一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家世后台摆在那边,并没什么可担忧的。 

  婆婆那时的预料可见是对的,离开武郡侯府,离开那个蓝家,对于蓝正杰,反倒是好事。 

  锦甯见王氏沉思,那婆子等了半天腿也酸了,便笑着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氏身边的宜真机灵的扶了那婆子出屋。 

  “倒是我这个做娘的还没你镇定。”王氏醒过神来,轻轻一笑还是掩不去眉宇间的褶皱,对她轻声说道:“也不晓得是出了什么事……” ?

  老爷子进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尤其是近年,除非有旨意,否则定然是不会主动进宫的。

  “许是朝堂上有什么事情也说不定,娘不必过于忧心。”锦甯心中一动,却只是淡淡的安抚。 

  夜魑传来的消息上说,最近宸帝有改立太子的念头,宫里闹的正凶…… 

  皇后所出的现任太子自幼身子孱弱,改立储君之事由来已久,只不过宸帝正当壮年,朝臣几次请命,都被他淡淡拒绝。时日多了之后,有那般心思的也只得按捺下来,静观其变。毕竟皇帝没那个想法,他们硬逼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是不?若是惹恼了宸帝,别说太子能不能夺下来,就是他们的脑袋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不过如果是宸帝自己起了这种心思那就不同了,沉寂的各方必然有所动作。只怕这也不是短期内的事情了,宸帝必然早就松动了一星半点的口风。

  难为太爷爷竟然这样坐得住。 

  老爷子远不像他表现的那般远离朝堂,他是出了名的保皇党。他虽不在意宸帝有心立谁为太子,却也不是冷眼旁观便罢。做臣子的,谁不希望当皇帝的是个贤明圣君?当年的宸帝是如此,如今要立太子,也是如此。

  只论品行,宫中的几位年长的皇子倒是都可担当大任。只是大皇子似乎无心此道,皇后所出二皇子又自幼体弱,三四五六四位皇子俱是品行良好,其中又以六皇子梁乐桓这个名字最为出挑。因着请命出战一事,在民间的口碑也是极好。 

  一个忧国忧民的太子,自然没有人不欣赏敬重的。

  而七皇子身有隐疾,八九两位年纪还太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若宸帝真的有心改立太子,那么梁乐桓的胜算极大。

  看这架势……莫不是要定下来了?

  老爷子带着唯真爷爷一道出门,又是穿的朝服,只怕是去宫中面圣的。这几年宸帝分明是刻意打压着武郡侯府,如果不是对六皇子有所不满,就是为了帮他断绝隐患。 

  亲戚专权,哪一朝哪一代都有这样的例子,宸帝当年的母族,也同样受到过先帝的莫名刁难。

  还有六皇子妃的娘家周家……似乎也不是很好过。

  锦甯的眉宇不知不觉拢了起来。

217 云涌
  朝堂上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消息传出来,平静的仿佛那只不过是锦甯的错觉。只是老爷子一连几日都面沉似水,一反常态的静默,显示出些微的不同寻常。 

  或许宸帝还有自己的顾虑与考量,或许六皇子的某些地方还做的不那么尽如人意。锦甯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那样会一直收敛自己野心的人,只是现在并没有到他能够孤注一掷的时候,因此,关于六皇子将被立为太子的传言,竟然慢慢的被压了下来。

  皇后娘娘派人前来固国公府问候了老爷子的身体,间接的又问到了与靖王府的婚事。虽然订了婚期,但具体的日子却还在商榷中。双方对于钦天监所占卜出来的“吉日”都有些不以为然,因为那竟是一年一度的“回魂节”,也就是百姓口中,诸鬼回家“探亲”的“鬼节”。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还真是个吉日。

  “皇后娘娘请郡主过几日去宫里坐坐,七公主殿下不如也回宫看看,和姐姐妹妹叙叙旧。”皇后的御用女官言辞温婉,声音也清脆好听,面上不卑不吭的模样,让人颇生好感。

  梁微绮优雅的淡淡一笑,叙叙旧?她和她的那些姐妹,可没什么“故旧”好叙的。 

  王氏笑道:“多谢皇后娘娘记挂,姑姑慢走。”

  没有拒绝,便是应了。

  女官闻言便告辞离去,临行前也没能见着蓝锦甯,心中不由有些不悦。不过想一想,以固国公府对这位郡主的宠爱程度,又是新进定了亲事,姑娘家害羞怕见外客之类的说法倒也说的过去……只是,她可是皇后的贴身女官,从前也曾见过这位固国公大小姐一两回,瞧着却不是那般容易害臊的女子。

  明明看着苍白孱弱,瘦的弱柳扶风的少女,却拥有一双清亮无比散淡无比的眼眸。 

  她看过太多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如她这般,从头到尾都拥有着同样的清澈。  
  亦或者,只是因为水太深,看不见底,才觉得清澈罢了。 

  这一番前来与其说是代皇后娘娘向固国公表示关切之意,还不如说是来试探固国公府的风向来的。改立太子一事,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没有耳闻?当今太子身子不好是天下众所周知的事情,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明白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疲累不堪了。太子好强,可每一次的疲累之后,便接着是一场人仰马翻的修养。她看在眼里,心中何尝不痛?但他是她的儿子,是皇帝唯一的嫡子,除了他,又有谁比他更有资格?

  一方面是一国之母,一方面又是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皇后即便一直强硬的支持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又何尝不是暗暗担忧? 

  如果能让宸帝来做这个决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锦甯却是缩在竹屋中躲清静,身边只有如棋一个。也不是她偏颇,如画如书管着她的院子和手下的小丫鬟们,各自都有不同的分工。如画鬼主意多,如书爱热闹喜欢八卦,却是都不如如棋安静。她既然是来躲清静的,身边自然不可能带个呱噪的丫头。如画如书也晓得自家的毛病在哪里,嘻嘻一笑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吃味了。

  感情再好的姐妹淘也难免争宠啊!

  定亲那日,蓝绣曾隐隐点出她婆婆的心思,锦甯心中有所触动,却只是为了这一份真挚的姐妹情。或许蓝绣是怕自家婆婆这般的举动会惹恼了自己,而让她们有所疏远,但不可否认,蓝绣是认真的在替她烦恼。 

  嫁了人的女子,又对自己的丈夫日久生情,自然能体会生为嫡妻心中的苦涩。

  看着自己的丈夫纳了别人,却不能有怨妒,天下的女子何其可怜。

  婆婆却还想着给自己未出阁的妹妹添堵。 

  锦甯待她如何,蓝绣心中自然有一把尺度。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缩在武郡侯府的小庶女了,什么事她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心里都清楚的很。

  锦甯领她这一份情,却也知道,惦记着世子房中其他位置的人家,可不止蓝绣婆家一家人。 

  瞧瞧这些天来家里拜访的官夫人们,哪个不爱带上自家待字闺中的女儿? 

  不能生气赶走,不能翻脸不认人,惹不起,她难道还躲不起吗?

  反正她的“体弱”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王氏派来的宜彤在竹林外头转悠半天,闹的满头大汗也没能靠近那竹屋一步,心里疑云顿起。大小姐在家中种了一小片的竹林,盖了竹屋大伙都是知道的,因为有着吩咐,寻常也无人会靠近这片地方。说来也奇怪,这竹屋即便无人打扫,也从不见一丝凌乱肮脏,干净整洁的一如刚刚落成之时。 

  今儿个领了夫人的吩咐来寻小姐,却发现,这看似不大的竹林,竟似一个大大的迷宫一般没有尽头,心中顿时生出惊惶来。 

  思忖了半天,却越觉得像是老人们说的“鬼打墙”了。这竹林里,莫不是有什么…… 

  宜彤额头背上顿时生出细密的汗珠来,只觉得骨子里幽幽的发冷,牙关也打起颤来。一双圆目瞪的大大的,却不敢乱看,只死死的盯住前方,没了回头的勇气。 

  “宜彤姐姐!”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头,清脆甜美的少女声音郎朗好听。宜彤却恍若被什么鬼怪附身了一样大叫了一声跳起来,死命的往前奔了两步。 

  前面却都是竹,密密麻麻的一排竹。 
  宜彤回眸一瞧,却并不见人影,心中的恐惧更甚起来,圆圆的大眼中甚至起了泪花。

  “宜彤姐姐,你瞎跑什么啊!”如棋无奈的抓住了宜彤的手臂,却是引的她又大叫一声“鬼啊!”,差些没把她的魂也吓没了,却又不敢松手,只得拍了拍心口,说道:“宜彤姐姐,这青天白日的,什么鬼啊!真真把我给吓了一跳!”
  “如棋?”宜彤半信半疑的望了望抓着自己的少女,见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重重的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走路怎么都没半点动静,差点没吓死我!” 

  这是谁吓谁啊?她不过是听了小姐的吩咐来引她进来罢了:“莫要大惊小怪的,是小姐让我来领你进去呢,可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这竹林古怪的很……”宜彤仍有些心有余悸,反握了如棋的手道:“我走了半天也进不去……”

  “不过是小姐布了个阵法罢了,瞧姐姐这胆子小的……”如棋哑然失笑,却莫名想起自己头一次来这儿找小姐时那状况,又比她好上几分?忙掩去了笑意说道:“快跟我进来吧!” 

  什么阵法?宜彤却是从没听说过这些的,禁不住有些好奇。想起王氏的吩咐,却是不好追问了,便点了点头,紧紧的跟着如棋进了竹屋。 

  身着月白长袍的瘦削少女慵懒的躺在翠青竹椅中,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正看的聚精会神。面上恬静温和的笑容莫名的让人舒心,专注的眼神叫人不忍打扰她的宁静。 ?

  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白色肥猫匍匐在她的脚边,仿佛是察觉有人来了,睁开翠绿的猫眼看了一眼,复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阖上眼皮。

  “大小姐,宜彤姐姐来了。”如棋推开竹门便瞧见这样一副有如画卷一般的画面,顿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放开了宜彤,走到她身侧,拿起紫砂茶壶,往那配套的茶盏里注满清澈的泉水。

  这泉水来自后山,老太爷最终还是引了山泉过来。

  泉水清甜甘冽,无一丝杂质。

  “奴婢见过小姐。”宜彤也是一怔,那样的大小姐,瞧着,连她身侧静静垂立的如棋都显得诗画起来,莫名的叫人心中一静。

  锦甯放下书册,坐正了身子,俯身将那白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抚摸着猫儿的下颚,看它舒服的几乎要仰倒的模样柔柔一笑:“宜彤姐姐来,可是有事儿?”

  宜彤回过神,连忙将该说的话都说了。

  “我知道了,替我告诉母亲,明日我就递了牌子去宫里。”锦甯点了点头,仿佛全然不在意的说道。

  明日就去?宜彤一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应了声。 

  还是如棋送了她出的小竹林。 

  宜彤目送着如棋的背影,只觉得那简简单单的小竹林瞬间如同蒙上一层迷雾一般隐约朦胧。就像竹林中的那个少女,从来都叫人看不清、看不透。 

  “小姐为何如此着急?”如棋抿了抿唇,迎向锦甯恬淡的细小脸颊,脖颈之间一片莹润,有如珠玉一样温润。她的怀中还是一卷书册,月白色的袍子整洁无暇,没有褶皱。

  先前的猫儿却不见了。

  “你可觉得,皇后娘娘是一个好母亲吗?”锦甯却答非所问,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那眸光清冽,却让人觉得冷。如棋下意识的便低下了头:“奴婢不知。”

  “我也不知。”她忽然一笑,恍若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如棋并不明白蓝锦甯的意思,不过她懂事的不再问。

218 召见(一)
  穿着广袖的郡主朝服,锦甯神情自若的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走在皇宫之中。

  王氏知道她今日便要入宫求见时便有些困惑,倒是没多问,反倒帮她选起衣物来。皇后娘娘召见,虽不是明旨下诏,却也轻忽不得。寻常家里穿着的自然不行,可翻了翻柜子,却发现她的衣物都过于素净了。从前锦甯几次奉召进宫,因着年纪还小,不拘穿什么,只要中规中矩便是了。再说小孩子的衣物,大多都是那般,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款式。而自打她受封郡主之后,便嫌少进宫了。

  仿佛宫里与固国公府都心照不宣,一方不再下旨,一方也不再请见。

  少有的默契之下仿佛潜藏着什么样的私下盟约。 

  即便是每年必定要出现的场合,有了郡主朝服,自然也不用费心准备其他的着装,配两件郑重一些的首饰便足以应付。

  看王氏凝眉发愁的样子,锦甯不由的失笑起来。拦了王氏打算去叫绣娘的婢女,说道:“既然是要见明慧郡主,便穿郡主朝服吧!” 

  王氏一愣,却也只得接受锦甯的说法。 

  于是,便成了如今的状况。

  是不是有些过于郑重了些?

  一路上时不时能见到一些宫女或是低品阶的宫妃在“玩耍”,见着她这般模样,能避开的都避开了,避不开的,也只能一脸尴尬之色的行礼。 

  若是一般贵女也就罢了,可这是受封的郡主,她们这样的宫人,却是要正经低头行礼的。身为宫女也就罢了,本就是下人,那些宫妃心中却有些膈应。按品级来说,她们是低阶妃子,按辈分来说,却是皇帝的女人,算是长辈,朝个小辈低头俯首,却是有些难堪的。 

  更何况,她们浓妆艳抹,装扮的如此鲜艳欲滴地在宫里“闲晃”,可不是为了遇见一个奉召进宫的小丫头片子。

  锦甯面无异色的点着头,她也知道活在后宫里的女人们的不易。只是,已经是宫妃的也就算了。那些十几岁的小宫女这又凑的是哪门子热闹?虽然宸帝长得英武不凡,说起来也能算是帅哥一枚。但人家的年纪摆在那里,已经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怎么还能让这群花样豆蔻的少女们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 

  只为了几年甚至几个月、几日的荣宠和如同牢笼里金丝雀一般的生活,真的值得么? 

  不过望望小宫女那仍有些稚嫩的模样,不禁摸了摸自个的鼻梁。许是她想的太多了?除非宸帝大叔是个有恋童癖的家伙,否则这群虽然已经有了少女的玲珑曲线却依然带着青涩稚气的小宫女,只怕入不了某龙的眼。

  从宫中诸位受宠的后妃娘娘们的品相来看,除了皇后生的沉静一些,大多还是偏向美艳与妖冶型……其中自然包括了她那位姑姑,娴贵妃蓝正珏。

  宫中多寂寞,美人迟暮早。 

  还好,梁乐祥只是一个世子。 

  锦甯被心中陡然生出的庆幸吓了一跳,不禁暗暗摇头,面上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一般,柔柔的翘起了唇角,惹得引路的小太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传言明慧郡主清冷又张扬,做事从来都不顾世俗的眼光。坊间有许多明慧郡主矛盾又尖锐的传说,说她体弱多病秉性怪异,又说她桀骜不驯心肠却好。不同的流言构筑了几个不同的蓝锦甯,在他们这样闭锁在宫内的太监眼中,她真真是一个奇异的女子。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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