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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算-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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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黑影中的人点点头,“细胞分裂无法准确控制,这就是癌变,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不过这件事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宫本使劲摇着脑袋,讨好般看着对方。

  “这样吧,”那声音低声说道,“我那儿有种新药,专门针对分裂药水,给分裂的细胞施加反向作用,能抑制这种癌变,你想要吗?”

  宫本咽了口吐沫,又使劲点点头,喘着粗气,很像只哈巴狗。

  “药水我可以给你,不过在这期间,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完,需要你帮忙,你愿意听我的话吗?”对方问道。

  “我愿意。”宫本嗫喏道,低下头,想必心里很不自在。

  随即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上面带着一纸药包,“这是第一阶段的药粉,能控制你的身体大约一个星期时间,以后我每个星期会给你一包药,让你维持正常状态,同时还能刀枪不伤,现在你把它喝下去,然后睡觉,等着我的命令吧!”话音落下,笑声顿起。

    
  第十七章 全息影像(下) '本章字数:229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0 20:00:00。0'
  宫本接过药包,那人从黑影里消失,屋里又只剩她一个,见她把药包捧到鼻子下面,仔细嗅了嗅气味,然后按照指示去做,又躺在床上,光线昏暗下来,时间如轮盘,一下又转到晚上。

  刚才还又白又亮的顶棚光像是变魔术一般,转眼变成幽蓝色的暮霭,淡淡的,照在如烟般袅娜的烟尘上,分外妖娆,宫本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一动不动,随后她转过身,坐起来,耿长乐和薛半仙一看就傻了,这回儿她已经变成陈菲菲模样,这间房子也变成精神科的病房,她一咕噜爬起来,用同样干瘪刺耳的声音召唤看守,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渡边中佐说。

  随后就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渡边赶到,问她有啥事,出人意料地,她竟提出了清缴八路的方案,说得言辞凿凿,而且清晰可行,就连旁边的耿长乐听了,都惊得一身冷汗,心想如果鬼子真按照她的办法来,县大队肯定保不住。

  渡边眯着眼睛听完她的话,竖起大拇指连声说好,问她这些想法为何不早点告诉自己,她笑着回答,说因为耿长乐一直潜伏在自己身旁,没法和“皇军”取得联系,正好借助绑架李山一事,人为制造出意外,逼得耿长乐四处躲藏,她也可以独自行动,住进医院里,这才方便和日军取得联系。

  她还说自己经过长期苦心经营,已经取得了八路军上下的信任,只要她出面,对方肯定会中计,到时候清缴县大队,乃至军分区都不在话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决定马上就动手,因此请求渡边排一场戏,恢复自己的县长身份,把之前一切罪名都推到宫本身上,然后坐车全城游行,让全城老百姓都看清楚,相信那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说的这些,执行起来困难吗?”到最后,陈菲菲突然问了渡边一句。

  “让老百姓相信你的话倒容易,可要把一切推到宫本身上,实在困难,你知道,她也是帝国的情报人员,要我牺牲一个帝国军人去成全一个中国人,真的很难办。”渡边说。

  “既然如此,那就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好了,反正你们没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咱们这么耗下去吧!”听渡边摇摆不定的口气,她拉下脸,很是不悦,从这点来说,画中人的确和陈菲菲性格极为相像。

  渡边马上陪笑,说那只是常规,宫本固然对帝国很重要,但和她比起来,就不值一提,她的头脑当今无人能敌,如果帝国能得到其帮助,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指日可待,为了她,他决心牺牲宫本,反正宫本现在完全被自己控制,让她干什么都行。这也就是上一幕场景存在的意义。

  耿长乐听罢,倒吸了一口冷气,旁边薛半仙一直用胳膊肘在捅他,低声问她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却无言以对,按理说,他和陈菲菲已经结为夫妻,又一起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的为人自己最清楚,这些话要是别人说给他听的话,断然不会信,邪就邪在,眼前这场景如此真实,和刚才宫本求药的场景连在一起,该怎么分辨?信任这东西,在某些行业里,比如像地下谍报工作这样的场合,完全是件奢侈品,想要得到难于登天,可想失去它却易如反掌,而且一旦失去,再要重新建立信任,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眼下他和陈菲菲之间的信任,就在这一幕幕话剧般的表演之间,消耗殆尽,其实这里面也有他的苦衷,不是不愿意相信她,而是不敢完全信任,因为每个人肩上担负的,都不仅仅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在他和薛半仙背后,可是县大队和军分区上千条人命,谁也不敢拿这些来做赌注,赌她一世清白。

  况且求药的情形,他觉得就是真实再现,那之后的这一出,就很难分辨了,头顶的投影装置就是记录真实场景的工具,造假造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

  可要相信剧中人的话,那无异于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快一年的辛苦顿时打了水漂,地下交通站反而成了敌人渗透组织的工具,陈菲菲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深入大海,她要想隐瞒一件事,那就会瞒得天衣无缝,这回要不是自己偶然闯进小木屋里,也不会听到这些话,此时他茫然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剧中人表演仍在继续,到目前为止,她所说的话都已应验,这也由不得耿长乐不信,他还在惆怅,头顶的光线戛然而止,虚幻的场景如织布抽丝般撤去,所有颜色都化为烟尘,一阵风吹过,头顶的白炽灯又明亮起来,依然喧嚣,宫本的尸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封闭,干瘪童尸完全被包裹进去,她成了孕妇模样。

  “她到底是哪头的?你到底知道吗?”看完这两幕,薛半仙急得满头大汗,他之所以加入八路,还都是因为陈菲菲的缘故,可看完这些,他的世界观彻底被破坏,他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我一定要去找到她!”耿长乐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只为了得到证实,此时他们也不想等待李山到来,马上就要离开。

  “可这女人怎么办?留在这儿吗?”薛半仙指着躺在床上的宫本问道。

  耿长乐心说她实在危险,决不能再把她留在世界上,他做出决定,把尸体带走,找个荒僻地方,然后和肚里的婴尸一起化为灰烬,薛半仙表示同意。

  在搬动宫本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在她衣服里有个白色纸包,硬邦邦的,薛半仙把纸包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白色的药面。

  “这什嘛玩意儿?”薛半仙走南闯北惯了,口音飘忽不定,这会儿又卖弄起了天津话,心不在焉地抖搂起纸包来,差点把药面都洒出来。

  “你小心点!”耿长乐瞅冷子从他手里把纸包夺过来,“这肯定是能控制身体变化的药物,留着肯定有用!”说着话,把纸包叠好,藏到自己怀里。

  “真是穷日子过惯了,啥都得攒着!”薛半仙朝他撇了撇嘴,不屑地嘲笑了一句,耿长乐没搭他的话茬,只是吩咐他赶快抬人。

  两人一人一头,抬着尸体的头脚,慢慢下回到隧道里,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而在隧道口,他们还发现了李山丢在那儿的独轮车,于是把宫本扔进车里,两人趁着夜色,又回到乱坟岗,找了个最荒凉的地方,往尸体上堆上干柴,火柴点燃后,付之一炬。

  黑烟滚滚而起,两人默默站在火堆旁,其他事情暂时无法确定,但有一点,这女人此后再也无法复生,关于她的一切事,都在此时画上句号。

    
  第十八章 白毛僵尸(上) '本章字数:2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1 09:00:00。0'
  关于耿长乐和薛半仙火烧尸体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再说北岗医院,陈菲菲因为在街上看到另一个自己,被山崎玉转移到更高一层的病房,以致错过了昨晚和耿长乐的相会。

  头天晚上耿长乐他们烧了宫本尸体,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不过在这天,北岗医院出了点事儿,这天早晨,医院病房里住进个病人,就住在陈菲菲隔壁的隔壁,四楼是所谓危重病房,在那时候,重度精神病也算是危重病种,而四楼的病房只是特护重病监护室,所有危重病人都住在这里,陈菲菲就听见病人住进来的时候,大夫说他的肝部有问题,她也趴在门口,想看看病人的样子,结果没看到,只瞧见胡魁站在门口,同样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这段日子,他一直守在自己门口,可谓兢兢业业,可陈菲菲看他的气色比自己还要差,不光是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比往日多了很多,之所以对这些细节非常在意,正说明她在屋里憋得实在难受。

  可这病人住到医院后,陈菲菲觉得上午那间病房还很平静,医生只是例行过来查房,顺便给输上液,当天下午却出了问题,到三点左右,她听到病房里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好像是病人家属在叫医生,好像是病人病情突然恶化了,接着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间房里传出女人的哭声,病人年纪并不大,陈菲菲无法确认其年龄,因为住院后,就没听他说过话,但是从哭泣的女人声音上判断,那女人不过三十岁年纪,推断病人是她的孩子,不会超过十岁。

  女人哭声一起,她心中一紧,感觉一个生命就此消失,病房里的忙乱声突然停止,随即就是带轱辘的病床在医院走廊里滑行的声音,人死了,被推走,那间病房又恢复了平静,死一般的寂静。

  可事情到此并未结束,整个下午,除了她这个重度精神病患者,其他房里的病人都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议论纷纷,他们说这孩子死得蹊跷,早晨检查出来的病症还没到生死关头,可住进来不到半天,却突然发病而死,怕是触动了邪祟云云,说到邪祟,北岗医院本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不光是这儿,是个医院就会死人,一旦死了人,各种传言就会冒头。

  不成想到了晚上,医院里还真就出事儿了,那会儿陈菲菲还没睡着,被关在这儿,和组织失去联系,她心如乱麻,前半夜根本就无心睡觉,脑子里总在想着怎么能从医院里逃出去,有时候也自嘲地对自己说,这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关了,还不如让她去蹲监狱呢。

  当晚住在她胳膊病房的,是个年纪不算小的男人,这人好像肾上有问题,到了夜里,上厕所的频率很频繁,陈菲菲之所以睡不着觉,和他频繁开门关门也有关系,每次声音都很大,她刚有了些睡意,又被吵醒,心情愈发烦躁,要是按她以往的火爆脾气,隔着门就该开骂了,可她这会儿反而不敢,怕被当成更严重的精神病,医院里最高的待遇,就是手脚都被皮带绑得严严实实,然后捆到病床上面,一日三餐,包括大小便,全在床上解决,这自然让她无法接受,于是只得闷在被窝里生闷气。

  可这回那人出去的时间有点长,这些天她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那病人出去撒尿,她就躺在床上算时间,一般来说,病人每次如厕,费时一分半钟左右,可这回她足足等了十分钟,却没听到任何动静,感觉很奇怪,按照那人的生活习惯,早晨八点半才是他蹲大号的时间,晚上没有这种情况。

  出于好奇,她又爬起来,从门上的小窗口往外张望,胡魁没在,许是躲到哪儿睡觉去了,他也被那声音烦得够呛,到了晚上一般会躲到医生休息室里去,可走廊外很黑,周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人们都在睡觉。

  又过了十分钟,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很是恐怖,纵然陈菲菲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免头皮发麻。

  惨叫声过后,走廊里开始热闹起来,周围病房里的人挨个走出门来,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尖叫声四起,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哭诉,陈菲菲明白了其中的大概。

  原来十分钟前,那人出门去上厕所,和他同屋还有个病人,那会儿也尿急,两人就结伴出去,他们所在的病房和死人那间紧挨着,两人走到那间病房门口,第一个人也不知抽了什么疯,指着病房让他看,还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其实当时他并没注意屋里有什么异样,只是搞出个恶作剧而已。

  出于好奇,他还真就往里张望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这间屋里的病床上还真躺着个东西,说是人,又不像,可他们分明记得,下午那孩子死了以后,整间屋子就空了,并没有新人住进来,那床上躺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可那东西还在床上躺着,一开始没动弹,屋里黑着灯,也看不太分明,出于害怕,他捅了捅死者,让他也看到了床上的异样,两人这会儿都没敢说话,相互对视了一下,想到病房里都有电灯,就想进去拉下灯绳,看看床上躺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都说好奇害死猫,其实好奇心也能害死人,这两个病人壮着胆子,走进那间病房,电灯就是死者拉开的,房间里顿时豁亮,只见一个白色的,像猴子一样的怪物就躺在病床上,身体扭曲着,彼时还在动,毛发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它身上长满了白毛,有一寸多长,虽说外形像个白猴子,体型又如孩童一般,没看到其尾巴,想必是压在身下,但是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咙发痒,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堵在胸口,一口气儿没上来,就昏倒了,昏倒前,死者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在这期间,走廊里一直没人出来,直到刚才自己清醒过来,发现屋里灯依然亮着,可病床上却空了,但是床单上留下一个一米多长的印记,说明这里分明有东西躺过。

  此时他留意到,死者依然站在原地,也就是拉灯绳的地方,一动不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竟然毫无反应,再看他瞳孔已经扩散,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一根胳膊悬在半空,碰了也不放下落,已经僵硬,而且他身体各个关节都无法动弹,他们穿着浅色的病号服,裤裆部位一片湿黄,这泡尿,他已经就地解决,只是没想到,这会是其人生最后一泡尿。

  医院竟然出了命案,病人被活生生吓死了,当天晚上,这层楼就炸了锅,人们开始议论,不管是出于兴奋还是恐惧,无人入眠,大家都站在病房口,谈论起这间医院之前所发生过的诡异往事,气氛像过节一般热闹,在这种氛围下,平时疏于走动的病友们,真正变成一个集体,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陈菲菲被困在屋内,无法出去,否则,她才是人群中的焦点。

  胡魁赶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运走,从病房到太平间,不过五分钟路程,两个死者生前住在相邻的病房,死后又躺在相邻的冰柜里,可从未谋面,胡魁显得很郁闷,一直嘟囔着,要是自己在场的话,断不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事情,关于生还者所说的话,他也不信,就认为此人说谎,故弄玄虚,要是有点证据,他就把人抓走了,此时也只能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听着病人们胡侃。

    
  第十八章 白毛僵尸(下) '本章字数:24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1 20:00:00。0'
  都说躺在床上的是个白毛僵尸,就是死孩子变的,他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体内积蓄了太多怨气,刚死就尸变,然后回到自己住过的病房里,不想被人惊动,把别人吓死的同时,自己也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了,那帮人分析完,还言辞凿凿地确定,从此以后,白毛僵尸再不会出现在病房里,这番话一出,又引来更多议论。

  既然出不去,索性沉默着,听其他人说话,北岗医院闹鬼从很早就开始了,这间医院修建于民国初期,早年是个大财主出钱建成的,后来日军进驻华北,就把它征集了,当做军医院,从那时起,各种说法就开始流传于民间了。

  最早的故事来自医院太平间,北岗医院在冀中地区最早拥有冷柜,使得尸体保存时间大为延长,可就因为冷柜,据说阻挡了很多厉鬼投胎,因此太平间里的诡异传说尤为多,最早出现的段子就是太平间门玻璃上的黑手印,大概是六年前,日军刚进城不久,随部队进入的还有盟国的报社记者,日军为了宣扬“皇军”的文治武功,对大街上的流浪汉进行了一次大清理,所有乞讨者都被关进了收容机构,但是时值盛夏,收容所里人多空间狭小,戾瘴开始传播,很多乞丐都病死在收容所里,可日军只管把人往里抓,其他一概不管,这样下来,每天收容所死亡的人数都达到了十几个,这里成了名符其实的人间地狱。

  人死了,又不能直接拖出去埋掉,因为盟国记者都在,日军为了宣扬自己“讲卫生”,要提倡火化,在县城一角设立了焚尸炉,专门烧人,尸体焚化前,例行要送到太平间里冷冻上几天,把人冻硬了以后,能减少疫病传播,保证焚烧人员的安全,他们为自己想得倒很周全,这些流浪汉的尸体,就被抬到医院太平间里,那几个大冰柜充分利用起来,全天候开动,专门冷冻这些乞丐的尸体。

  也就在此时,怪事出现了,第一批尸体被冻住后,次日中午,运尸队来提人,到了太平间门口,发现铁门的毛玻璃窗口上,赫然浮现出一对暗黑色的巴掌印,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干活的手脚不利索,推门推不开,所以巴掌误按在毛玻璃上所致,还把掌印擦拭干净,然后把尸体运走,可到了第二天来的时候,又看到同样的景象,他们还是没当回事,又擦干净走了,等到第三天,看到的还是一样的情景,他们生气了,同时又有些疑惑,因为每天出入于此的,除了他们再无旁人,可他们来的时候都是成群结队的,走了以后,一整天也没人再进来,这两个巴掌印到底是谁留下的?为了弄清真相,当天晚上,他们在太平间里留了两人过夜。

  太平间这种地方,平时人们不敢也不愿意总在里面呆着,这两人也一样,守着大门,和冰柜一门之隔,太阳很快落山了,从傍晚到十一点以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等到了十一点半左右,情况来了,他们听到里面冰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说明什么东西正在拉开冰柜,声音缓慢沉重,他们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里面黑着灯,而外面亮着灯,可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硬邦邦的东西落地,发出咚咚的声响,离门越来越近,两人呼吸都停住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停住,两人以为刚才所听到的都是错觉,彼此长出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他们突然看到门玻璃上出现两个暗红色的手印,可以确认刚才还没有,这两个手印,和之前他们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样,这就是流浪汉们的巴掌印,掌心的红色,就是疫病发作时的症状,人死时全身皮下出血,现场惨不忍睹。

  这两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转身想逃,可大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一股冷气从里面吹出来,两人被冷气侵袭,手脚顿时缓慢下来,随即感觉身体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越来越冷,最后闭上了眼睛,等到第二天,抬尸体的大队赶到的时候,发现门板上依然留下手印,可两个看守却不见踪迹,他们也害怕了,到处寻找,最后在冰柜里发现了两人的尸体,而原来躺在这里面的乞丐,却不翼而飞,直到现在也没找着。

  人群听罢,开始发出惊叫,陈菲菲听了,却靠在门板后面,兀自冷笑不已,心说这都是屁话!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听了几句,就找出里面的破绽,当时守夜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可后来都死了,那些声情并茂的描写,到底是谁看到的?难道还留了另一个人藏在暗处吗?那他怎么不去跟踪下吗,看看流浪汉的僵尸去了哪儿?这么漏洞百出的故事,吓唬人或者烘托气氛还可以,但对她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这时又有人提起另一件事,这事陈菲菲本人还是亲历者,说的也是太平间的事儿,就是神秘黑衣人盗取张秋芳头颅的故事,同样生动离奇,陈菲菲本人听了都赞叹不已,其实事情很简单,都是庞博动的手,可他们不知道真相,真相还不能公布,否则渡边就得跟她要黄金棺材,什么时候日本鬼子被赶出中国去了,她就会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除此之外,手术室也是闹鬼的高发地点,北岗医院的手术室在二楼最深的角落里,本来就终年不见阳光,而就在一年前,这间手术室里开始出现怪事,正是来自于从里面发出的低声呢喃,声音本来不大,但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从里面传出来,到了白天,反而变得安静下来,医院的大夫和护士都知道手术室不干净,可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并没闹出什么骇人的鬼怪,时间一长,大家习以为常,毕竟医院只有这么一间手术室,所有设备都在里面,大夫们就当不知道,再说那声音也不是每天都有,每隔上几天,就会听到那声音传出来,有时候在自言自语,有时候则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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