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算-第1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凰淼乐械姆缜崆岽捣鳎焖俑珊裕压鼙谥匦路獗盏醚涎鲜凳怠�

  “管子是活的!”这个结论本来很新奇,但他们此前见识了太多怪异的东西,对此反而提不起什么兴趣。

  陈菲菲看着管子,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两个男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耿长乐靠过来,问她是不是见到了什么更加诡异的东西,被吓住了?

  她摇着头,告诉耿长乐,她突然参透火车失踪之谜了,耿长乐本想问她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可看她很认真的表情,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找到了线索。

  她对两人说,那台机器怪兽所发射出的死风,其实就是能中和掉物质的反物质颗粒,这种颗粒需要用高能粒子加速器轰击原子核中的质子,才能得到,按照量子理论,这种颗粒中质子的运动概率方向正好和正常物质相反,因此所带的电磁场也正好相反,当两者相遇时,就会中和,湮灭,化为能量,她观察过机器怪兽,它喷射死风是用自己的嘴,当时她还在疑惑,为什么风从怪物体内往外喷的过程中,没把怪兽本身中和掉呢?答案就在这些活管上,这些管子具有很强大的再生能力,即便里层被反物质中和掉,也很快能长出新的代替,就这样层层包裹,生生不息,怪兽就能持续喷射死风。

  耿长乐点点头,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可他随即问道,这和火车失踪有什么关系呢?

  陈菲菲听到火车两个字,又戚戚然起来,她说这些管子之所以分布在隧道里,就因为它们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而且加速器最开始试验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记得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感觉这里温度要比其他地方高不少,只有高能设备开动,才会产生如此多的热量,当时火车开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死风从这些活管里喷射出来,因此火车失踪实际上是彻底消失了,整列火车连同车上的人,都被死风带走了,一点不剩,再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终于明白父亲陈忠海再不会回来了。

  粒子流产生的源头就在隧道外那块空地上,也就是所谓能量源,她断定回旋粒子加速器就在地下,正是靠着核能源驱动的,空地下面本身就有放射性金属矿藏,而李山刚才投下去的金属块,就是诱发链式反应的催化剂。

  制作活管的原料,其实他们并不陌生,正是臭名昭著的红盏琉璃钟,怪异植物的茎藤特别粗韧,只要把里面掏成中空的,就成为永生软管,她伸手摸摸岩壁,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指尖是甜的,这说明顺着石壁向下流淌的黏液,其实是糖浆。

  听她说完,耿长乐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联想到自己当天就在现场,亲身经历了整个过程,现在看来就像是场噩梦,“这些古怪的东西都是山崎玉那小子弄出来的?要说他有这个脑子我信,但他为了什么?”对于他的动机,耿长乐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陈菲菲抱起肩膀,也陷入沉思,要说她和师兄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在她印象里,这位戴着眼镜的书呆子总是阳光灿烂地傻笑着,一点不像是个阴谋家,这也是自己之所以对他抱有好感的原因,在永定他作为军医,地位不算低,而且收入也不少,她实在没看出此人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些事,因为从现在铺陈的局面看,渡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甚至不知道李山是山崎玉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因此山崎玉要与之对抗的,不只是她,耿长乐等人,甚至还有田中小尾和渡边一郎,他作为日军军医,竟然要与自己所服务的军队为敌,对此她实在无法理解。

  随后她在铁皮屋里找到的一枚小东西,却解开了这个困惑,那是一枚银色戒指,刚才他们进来匆忙,光盯着头顶,没留意脚底下,此时众人心情沉重回到屋里,火把即将熄灭,趁着最后一点亮光,她发现地上有个圆圈银光闪闪的,她捡起来,发现是枚戒指,这戒指平时一直戴在山崎玉手上,她经常见到,这说明刚才山崎玉本人肯定来过这里,就是他隐藏了所有证据,不过这并不是她关心的,李山一张嘴,山崎的假面就已经被揭穿了,就算他们在这儿找不到张秋芳的头,也不妨碍他们回去找他,只是她凝视着手中的戒指,以前从没这么细细观察过,她发现这枚戒指和死去的庞越手上所戴的银戒指几乎一模一样,从戒指上镌刻的古朴纹路来看,这两枚戒指应该是相同的,而且不是当代所做,而应该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她又困惑了,山崎玉和庞越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她突然又想到胡魁临死前,指着李山,嘴里朦胧中吐出一个“庞”字,对这个字,她也琢磨了很久,开始以为是他说的是“胖”,觉得不对,因为当时屋里没胖子,最后认定这是“庞”字,显然他要说明的是庞家后人当时就在那间屋里,问题来了,当时李山和山崎玉站在一起,她无法分辨胡魁所指的到底是谁,一开始她怀疑是李山,于是就问其他的家世,结果李山一张嘴,明确地告诉她,胡魁所说的庞字,指的就是山崎玉!

  陈菲菲有点发蒙,她很清楚地记得,庞越庞博死后,庞家祠堂都被烧毁了,这说明庞家再无后人,可李山告诉他,永定县城的老人都知道,庞家兄弟年轻时候去日本留学,山崎玉就是在日本出生的,母亲是日本人,他原名叫庞玉,由于出生在日本,拥有日本国籍,而医院闹鬼时候作祟的那个白毛小骷髅,其实是山崎玉的堂兄弟,庞越的儿子,可惜生就一幅怪相,而且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庞家忌讳这种怪物,不愿让它进自家族谱,尸体就被做成骷髅标本,一直放在医院里,胡魁知道这一点,特意挑选了这具骷髅做成鬼,为的就是敦促山崎玉给他解药,可山崎玉脾气强硬,转身就去找了陈菲菲,利用她逼死了胡魁。

  “原来如此,”陈菲菲有些郁闷,“为什么这些话从前没人跟我说过?”她心说自己当了这么长时间县长,还以为自己在老百姓中挺有人缘的,可这么关键的问题却没人愿意告诉她。

  “你也被埋怨别人,”李山解释说,庞家在县城里势力太大,况且这些典故,老百姓并不知道,知道的人都是她的对头,自然不会对她说起,自己之知道这些,也是从张秋芳自语的声音里知晓的。

  “难怪他的嗓音和庞越的很像,”陈菲菲此时想起山崎玉以往诸多诡异事,以前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现在知道真相,发现过往很多谜题都可以解答了,比如说她刚住进庞家宅院的时候,当晚祠堂一场大火,被烧成灰烬,而且火中还听到庞越的哭声,当时很多老长工都害怕了,以为祠堂闹鬼,其实那声音就是山崎玉发出来的,一方面以他倔强的性格,自家祠堂宁肯烧了,也不愿意落在别人手里,同时他也是真心悲哀,庞家从那以后,留在世上的只剩他一人而已。

  “山崎玉竟然是庞家后人,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她站着,头上开始冒汗,因为庞越的野心她领教过,这山崎玉如此处心积虑做一件事,只怕背后藏着更大的野心,她必须马上找到山崎玉,阻止他,这个想法很简单,她无心考虑阻止他几个字背后暗藏着多大的凶险和艰难,只知道这三个字,就是她的使命。

    
  第三十八章 谷娘娘冤(上) '本章字数:2491 最新更新时间:2014…10…11 09:00:00。0'
  话说薛半仙,在宪兵队后面的烂泥塘里,见到所谓的“陈菲菲”后,感觉城里形势相当危急,于是只身出城去,他手里拿着县长给开出的“路条”,一路撒丫子狂奔,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早就关闭了,这会儿他拿出自己二百五的潜质,扯起嗓子大声喊门,结果守城的伪军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出来了。

  看到敌军,他心里一震,紧接着提醒自己,手里可是有路条的,果不其然,伪军看过路条后,对他本人连看都没看,直接开门放行了,跑出城门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顿时自由了!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城外又没灯,黑得一塌糊涂,可他穿着草鞋跑起来,依旧飞快,也没去细想为啥看门人只看了一眼路条就放他出来,要知道这会儿正是城里戒严查得最紧的时候,可薛半仙要是能想到这些,他就不是薛半仙了。

  为了尽快找到组织,出城后他选择了抄近道,这条小道是他这回进城来刚发现的,地理位置很偏僻,路上要经过好几个凸凹不平的土丘,冀中平原中部没有高山,但是丘陵倒有不少,很多丘陵连接起来,远远望去宛如低矮的山脉般,只不过走近一看,才发现不过如此。

  他上次从这条路过来的时候,正好是白天,一来一回,他在城里度过了噩梦般的几昼夜,被各种怪事折磨地心力交瘁,这会儿走在乡间小路上,畅快的心情难以言说。

  顺着小路越往深处走,周围愈发冷寂,而且这条小道在土丘上延绵起伏,刚开始的时候,他像刚逃出牢笼的小兔子一样,撒开双腿跑得飞快,等跑了一段时间后,他的体力开始下降,速度明显放慢了,只能跑一会儿,停下来歇口气,然后在走上一段路,等到体力恢复些,再继续往前跑。

  就这样走走停停,他来到了被称作“古娘娘冤”的地方,双脚踏上这块土地,就感觉周围空气顿时冷下来,而且耳边呼呼风声骤起,抬头看看天,依旧月朗星稀,没有云朵,可一到这里,总感觉身体周围旋风围绕,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心说此地很不吉利,这条小路什么都好,就是要穿越此地,让他想想就胆战心惊。

  几天前他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适逢白天,艳阳高照,四周亮堂堂的,自然不害怕,即便是周围没人,其实住在附近的村民们,都对此地敬而远之,平时出门也都是绕行。

  说起来,这地方根本没住人,既然是无主荒地,干嘛要起个名字呢?薛半仙当然知道,这名字的主人就是谷娘娘,这块荒地之所以诡异,就是因为谷娘娘临死前的诅咒。

  家住永定周边的老百姓都知道,在民国初年,这块荒地才是县城处决犯人的刑场,后来就因为谷娘娘的事儿,此地被荒废,刑场转移到了城里。

  谷娘娘不是本地人,她是距离县城二百里外的保定人,本地人只知道她本家姓谷,连名字都不知晓,说来也是个苦命人,当她还是女童的时候,就被路过的人贩子给拐了,带到永定县城,卖给一户庞姓大户人家做童养媳,那年月的童养媳,地位相当于使唤丫头,当牛做马伺候东家,东家稍不如意,就是棍棒皮鞭,日子过得很苦,但随着女童变成少女,她出落得愈发水灵,让庞家的二少爷心动起来,她本来就是买来给二少爷当童养媳的,有天夜里,风雨交加,庞家二少爷喝了点酒,当天晚上就和她同房了,那时她才十八岁,而庞家少爷也不过十**岁年纪,随后没多久,她的肚子就大了,知情人都知道,她怀上了庞家的骨肉。

  按理说童养媳怀孕,苦日子都到头了,一般东家都会把她当主子看待,但庞家不一样,他们始终觉得这女人配不上自己高门大姓,即便是她快要临盆的时候,也被驱使着干活。

  时光如白驹过隙,十月怀胎已过,瓜熟蒂落,一个男婴呱呱坠地,可接生婆把孩子从母体抱出来,一听孩子初试啼声,却吓得大惊失色,慌得差点把孩子扔到地上,转身落荒而逃,因为她看到怀里的孩子张嘴啼哭的时候,露出满嘴尖利的牙齿。

  这下庞家炸了锅,都说这孩子不吉利,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中老太爷表了态,庞家祠堂和族谱上,绝不能出现这个孽种的痕迹!这话宛如皇帝下圣旨一样,整个家族都与她和孩子作对,奶妈根本不敢给孩子喂奶,而她由于经常吃不饱饭,营养不良,又没有奶水,孩子出生没两天,就冻饿而死。

  按理说自己的亲生骨肉夭折,应该是件很悲伤的事情,但庞家上下对此却很高兴,他们从骨子里就觉得这孩子是个妖孽,不该存活于世上,孩子死后,庞家二少爷根本连看都没看尸体一眼,就吩咐官家把婴尸用破草席包裹上,扔到外面去喂野狗。

  倒是北岗医院有位大夫,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毕业,有收集癖,尤其对怪异的婴孩很感兴趣,听说他家的事儿以后,登门造访,想出钱把孩子尸体买下来,拿回去做标本,庞家二少爷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的“妖孽”还能换钱,竟然欣喜不已,两人忙不迭谈好价码,并讲明条件:尸体可以拿走,但不能说是庞家骨肉,大夫答应了他的条件,刚开始的时候,全家都瞒着谷娘娘,谁也没告诉她孩子的尸骸被送到医院做标本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最终还是知道了真相,这位母亲不识字,也不懂什么礼教,只知道舐犊情深,她找到大夫,想把孩子的骨骸要回来,可大夫告诉他,自己是花了大价钱从庞家手里买的,她要想赎回去,至少得花五十块现大洋,谷娘娘一听傻了眼,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想到孩子骨骸孤零零被放在医院的标本柜里,她寝食难安,终于有一天,她横下心来,趁着庞家人没注意,偷走了二少爷放在衣袋里的银票。

  揣着银票的她,一想到自己就能把儿子骨骸赎回来,剩下的钱还可以买块小小的坟地,让孩子入土为安,日后也算有了念想,她倒是很兴奋,但二少爷很快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于是全家搜查,谷娘娘不会藏东西,那张银票就藏在她枕头下面,被人发现了。

  二少爷大怒,本来这属于他们家事,但自从孩子死后,他横竖看谷娘娘不顺眼,觉得她能生下这么怪异的孩子,本人肯定也带着鬼气,一直想找个机会把她赶出门去,这回抓到她偷钱,更是想着不能轻易放过她,其实心里已经动了杀机,为了这点钱,他竟直接告到官府,当时的县长和他家还是世交,于是两家商定,谷娘娘偷窃东家财物,数额巨大,被直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刑场就是现在他所走的地方。

  据说谷娘娘刚被投进大狱的时候,整天以泪洗面,可当她听到自己的死刑宣判后,反而平静下来,同一天的时间,她像变了个人,那个看上去总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面带阴沉之色,看上去像个巫女的人,她的眼圈不知何时变成黑色,头发一夜之间全部变白,而且不再哭泣,无人时长冷笑不止。

    
  第三十八章 谷娘娘冤(下) '本章字数:23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10…11 20:00:00。0'
  纵然如此,庞家也不会放过她,行刑那天,漫天大雨滂沱,她跪在泥地里,背后抡起鬼头大片刀,时辰已到,她突然抬起头,对着满天乌云大声呼喊,诉说自己的仇恨,刽子手不耐烦地命令她闭嘴,当她回过头冷冷盯着他眼睛的时候,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当时也是盛夏时节,刽子手发现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也许是因为前段日子在监狱里终日以泪洗面,她的眼睛已经瞎了,或者没瞎,谁知道呢,她的命如蝼蚁,无人关心。

  但在此时,刽子手真的害怕了,谷娘娘依然看着他,同时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诅咒,她恨永定人,作为永定的媳妇,她恨他们连一个弱女子和她的孩子都无法保护,她诅咒这块死地寸草不生,她诅咒永定会受到永远轮回的干旱饥荒,她诅咒日后胆敢经过此地的人都会看到最恐怖的场景,这些话当时围观的老百姓都亲耳听到,并回家告诉他们的家人,谷娘娘黑洞洞的眼睛,仿佛毒蛇的双目,想想就让人胆寒,他们无法解释为什么人的眼白会在短暂的时间里变成漆黑的颜色。

  谷娘娘死了,这块地真的成了荒地,刑场都为此改变,因为她死后七天,县长莫名其妙地突然病死,就在自己办公室里,据说他的脖子上,有一排尖利的牙印…

  从那以后,没人敢再挑战诅咒,他们走路的时候,纷纷绕开这块地方,为了纪念谷娘娘,他们给此地命名为“谷娘娘冤”,告诉她的亡魂,老百姓都知道她是冤枉的,但他们无能为力,掌握生杀大权的毕竟是官府,他们所能做的,也就是通过起个地名,永远祭奠她。

  薛半仙知道这些传说,那时候他还小,但是从大人嘴里知道了这个女人,心想她要是活到现在,可能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了,但恐怖传说的威力是无尽的,在她死后,老百姓就觉得光起个名字不过瘾,有人开始传言说此地隐藏有三十六个妖洞,每个暗洞里都有她的眼睛时刻在窥视者,窥视过路者,摄取他们的魂魄,就是这些传言此刻让他心慌意乱,每走一步心脏就砰砰跳个不停,要说今天晚上他的经历也够丰富,刚从泥塘见识了吸合的大嘴,又要穿越谷娘娘冤这块诡地。

  此刻他走得小心翼翼,哪怕空中飞过猫头鹰啼叫几声,都能吓得他满身冷汗,走着走着,他开始觉得不对劲,因为耳朵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诡异的音乐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声音,就在前面偏左的方向,估计距离自己不超过两百米,那旋律极其怪异,和他听过的任何歌曲都不一样,好像是哀乐,缓慢沉重,压抑无比,在寂静的夜里,这种声音非常吓人,他听得心慌意乱,甚至不知道该迈哪条腿走路了,就在此刻,他发现自己迷失方向了,头顶上一片漆黑,星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看到四周漆黑,无法辨识方向,他心里更慌乱,生怕自己迷路,可此时他发觉自己真的找不到路了。

  为了镇定情绪,他学着王登学的样子,原地站住,深吸一口气,然后咽口吐沫,轻轻拍打自己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这个办法很凑效,他感觉自己即将恢复正常,就在此时,他远远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对面的土丘上一跳一跳地前行,那东西通体漆黑,根本看不清轮廓,只感觉又高又长,而且黑影前面还有团红色圆点,亮的,随着身影上下跳动,它跳动的幅度很大,每跳一下大概有三四米的幅度,这让薛半仙刚刚平复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黑无常,想象着那个亮晶晶的红点竟是无常的眼睛,据他了解的索命鬼,都在夜晚行动,而且都是跳着走,这段日子从王登学指导员那里学到的辩证唯物主义在恐惧中被他忘得干干净净,此刻他就觉得自己遇到了三十六妖洞的黑无常,是在谷娘娘冤这个地方,一切皆有可能。

  那黑影径直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跳过来,距离越来越近,他听到对面传来怪异的笑声,声音很小,但是阴毒扭曲的声音撩拨着他脆弱的神经,让他汗毛根根直竖,那声音很尖很细,分不清男女,他被鬼影吓傻了,也不顾上其他,闷着脑袋四处乱跑,似乎此刻撒腿狂奔才是他最好的选择,跑了几分钟,抬起头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冲着对方冲过去的,此刻已经跑到黑影跟前,看清那黑影约有一人多高,但是除了模糊轮廓外,其他细节依然无从分辨。

  黑影依然发出撩人的阴笑声,快到他近前时,忽地一下从他眼前消失,动作快得他啥都没看清,然后就听到头顶上呼呼挂风,感觉上面有个东西在飞,他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头上一个黑色大鸟一样的东西掠过去,过一会儿又从别处飞回来,总之就在自己头上绕圈,他心想坏了,自己被鬼魅盯上了,惶恐之下,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这里地形本来就很复杂,都是高矮不平的丘陵,他的立足点就在一个土坡边缘,被头顶的怪物吓住后,那条腿都不会使劲了,突然一软,他失足跌下土坡,整个人打着滚掉到谷底。

  土坡上散布着很多石子,他坐在谷底,摸着自己的脚踝,疼得想哭又不敢出声,他的脚踝刚才被钢牙咬过,这会儿又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差点都摔断了,流了很多血,他仔细把自己检查一番,随后悻悻地想幸好自己皮糙肉厚,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尽管疼,但无大碍。

  所幸的是,经此一摔,他感觉自己摆脱了那跳动黑影,而诡异的音乐也渐渐离自己远去,他摸着胸口,长长叹了口气,又动动胳膊腿,它们这会儿才体现出存在感。

  尽管身上脸上全是汗泥,可性命仍在,他窝在谷底草丛里,感觉自己身心俱疲,危险刚解除,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手抖着把烟放进嘴里,然后划开火柴,把烟点着,使劲吧嗒两口,深吸气,让烟雾进入身体,这种感觉无比舒畅,只有尼古丁才能镇定神经。

  他半靠着,心满意足抽着烟,却不想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然后一个声音低沉地说:“给根烟抽!”

  他仔细揉揉眼,那只手就从自己肩膀上伸过来,径直摊开摆在嘴边,他记得这里根本没人,怎么可能出现一只手呢?刚刚松弛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可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重复着那句话:给根烟抽!

  薛半仙坐在地上,双腿瘫软,这下彻底动不了地方了,在他的屁股底下,盛夏的草地经历了长时间的干旱,此时贪婪地吸收着来之不易的水流,他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尿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