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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的北宋市井生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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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感觉到肉、看起来还瘦得像只吃不饱的小猫儿,她这个当娘的眼眶马上就红了,虽然明知道张四郎还不懂事、却还是忍不住一个劲的追问他一些琐事……
“我们小四怎地瘦成这副模样?可是平日里都没吃饱饭?你表叔、表婶娘对你不好吗?衣服够穿不?娘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想得夜里都睡不着……”
两岁大的孩子自是不会回答平时有没有吃饱、表叔对他好不好之类的问题,且张四郎因长期没在尤氏身边养着、倚在和尤氏不大亲。
加之张四郎生来胆子便小,因此他一被尤氏搂得紧紧的,一双大眼里便蓄满害怕的神色、小身子也是不自在的扭个不停,似乎想挣脱尤氏的怀抱……
尤氏见了不由觉得万分心酸,但她却只能忍住眼泪、耐住性子哄了张四郎一句:“小四,我是娘亲啊,你不记得了吗?娘亲曾到表叔家看过你,你忘了吗?”
张四郎依旧对尤氏的怀抱十分排斥,只见他先是怯怯的看了尤氏一眼,随后便向张大郎伸出小手、要张大郎抱抱,显然张四郎和带了他一路的张大郎比较亲。
张大郎见了只能上前一步,一边摸着张四郎的头安抚他,一边轻声说道:“小四别怕,这是我们的娘亲。”
“娘亲?”
张四郎一脸困惑的看着张大郎,似乎对“娘亲”这两个字觉得有些陌生,不过张四郎对尤氏还是有着一些以前的记忆,加上母子之间那种天生便存在、斩不断的血脉联系,很快张四郎就熟悉了尤氏的怀抱、不像最初那样排除尤氏,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娘亲”这两个字上……
这两岁大的孩子已经能有自己的一些思考能力了,因此他的小脸上很快就有了一丝兴奋、并主动追问了句:“娘亲会抱着小四、哄小四睡觉吗?会给小四做很多好吃的吗?”
张四郎生怕张大郎等人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等他们答话他就有些急切的主动补了句:“二宝的娘亲做了很多好吃的给二宝吃,二宝都不分给小四吃,小四也想和他一样有娘亲!”
二宝是张四郎寄养的亲戚家的独子,年纪和张四郎差不多大,是张四郎的玩伴、也是唯一和他有共同语言的小屁孩。因此张四郎相处的时日久了,张四郎自然而然的把二宝当成了比较的对象,且从他那包含着浓浓羡慕的话语里可以看出,张四郎住在亲戚家时一直十分羡慕二宝,尤其是羡慕二宝有父母在身边照顾和疼爱。
张四郎的童言童语让尤氏再也压制不住泪水了,只见她一面拼命的用手去抹眼泪,一面把张四郎搂得更紧,嘴里更是连连保证道:“会!从今以后娘亲都会抱着我们小四、哄我们小四睡觉!娘亲也会给我们小四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我们小四也有自己的娘亲、不用再羡慕二宝了……”
“真的?!”
张四郎闻言双眼顿时闪闪发亮,小脸上更是满是期望和憧憬,随后他很快就冲尤氏腼腆一笑,也不再抵触尤氏的怀抱了、放松小身子在尤氏怀里钻来钻去,最后把头埋在尤氏怀里、学着二宝平时的样子,一脸兴奋的小声喊了句:“娘亲!”
原本只是十分寻常的短短两个字,但此刻却让屋里众人的心都突然变得酸酸涩涩的,对张四郎满怀内疚的尤氏更是不顾一切的做出了决定:“小四这回回来,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把他送走了!我不管他命硬克亲、会克死谁!他们张家要是不敢养小四,我就把小四带回自个儿娘家养!”
小儿子最初对尤氏的抵触,有如一根利刺般刺在尤氏的心底,让她再也不愿意和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儿子分离———她不能忍受自己生的儿子害怕她、抗拒她,更是不能忍受他以后会和她越来越不亲近,甚至不清楚她是他的娘亲!
于是经历了今天这一幕后,尤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再把张四郎送走,要把张四郎留在身边、弥补这几年来对他的亏欠!反正三年之期也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张四郎早晚都是要接回张家……
于是之后的日子尤氏一直对外称病,把家里的事务丢给觊觎了当家权很久的马氏打理,反正眼下张家这个家也不好当。
于是马氏当家后,正好让尤氏得以天天躲在屋子里陪妙儿和张四郎,空闲时则针不离手的做着各种各样的针线活,让刘婶拿到城里卖了换些体己银钱。尤氏还仔细的替张四郎量了身形尺寸,并把一块压箱底的好料子找了出来,打算亲自替张四郎缝制几件衣裳鞋袜。
而张四郎也许是因长期寄住在别人家里,虽然只有两岁、且处于最活泼的年龄阶段,但性子却有几分腼腆、胆子也很小,一有不熟悉的人靠近他、他就会躲到尤氏身后。
妙儿也是打从心里心疼这个缺少父母宠爱的小弟,因此张四郎回来的第一天、妙儿就翻了个拨浪鼓出来逗他玩,但张四郎虽然对妙儿手中的拨浪鼓感到十分好奇,但起初却一直躲在尤氏怀里、不敢出来和妙儿一起玩。
一直到妙儿耐住性子逗了张四郎好几天、加上尤氏一直在身边鼓励他,张四郎最后才敢大着胆子和妙儿这个小姐姐玩耍……
而张四郎和妙儿熟悉后、很快就变得很喜欢黏着妙儿,妙儿走到哪里他都要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且为了表示对妙儿的喜爱,性子腼腆的张四郎还主动捧了妙儿的小脸、笑嘻嘻的在妙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可把张大郎兄弟给嫉妒坏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张四郎这个小奶娃有个很可爱的习惯,就是喜欢谁、想和谁亲近,就会突然一改羞涩、主动在那个人的脸颊上亲上一口,颇有给那个人打上张四郎专属标签的意思。
据说张四郎在表叔家时,只把这个标签打在了小伙伴二宝身上,且回到张家后第一个打标签、送上吻的人也是尤氏这个娘亲。如此算来,张四郎回家后第二个亲的人就是妙儿这个小姐姐了,最先一路把他背回来的两个哥哥、反倒没让他主动打上这个标签。
这样的“不公平”待遇,让张三郎气得“狠狠”的捏了张四郎的脸颊几下出气,要不是妙儿护着这个有萌正太潜质的小弟,张三郎还想打他的屁股几下来出气……
倒是张大郎最近突然少到尤氏的屋里转悠了,妙儿问张三郎大哥哪里去了,张三郎竟也答不上来,只挠着脑袋说张大郎最近比较少找他玩了,下了学也让他先回家、说是有课业问题要请教夫子。
连和张大郎形影不离的张三郎、都不知道张大郎最近在忙些什么,妙儿更是好奇张大郎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于是妙儿便寻了个机会、揪住张大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没想到张大郎也是支支吾吾的推说课业忙,并且不等妙儿问完就急忙忙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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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抄书赚钱
于是妙儿立马觉得张大郎的行为十分可疑,并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张三郎:“三哥,大哥最近怎么都不陪我玩了?也不来陪娘和小弟了!”
张三郎乐得张大郎忙不督促他读书,因此他压根就没细想说张大郎在忙什么,于是妙儿一问他自是什么都不晓得,只能挠着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回回都让我自己先回来,说是他有事要留在学院做……”
“大哥是不是自己跑去哪里玩了,故意不带我们一起?”妙儿也不好直接表达自己的疑惑,于是故意把事情往简单处想。
而妙儿这么一说,张三郎的好奇心果然马上就被勾了起来,只见他双眼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并偷偷摸摸的对妙儿说道:“妙儿你别着急,回头三哥偷偷的跟在大哥后头,看看他到底瞒着我们做什么事去了!要是大哥真是自个儿玩去了,回头我们发现后就赖着跟他一块儿去!”
“好啊!那三哥一定要弄清楚大哥在做什么哦!”
张三郎自是拍着胸脯和妙儿保证了一番,随后再遇到州学下学、张大郎让他自个儿先回家时,张三郎就故意留了个心眼、悄悄的躲在学堂外头,打算等张大郎一出来,他就悄悄的跟在他身后、看他究竟做什么去了。
没想到张三郎躲在外头等了半天、也不见张大郎出来,于是他最终忍不住、还是回到学堂里一探究竟。张三郎一回到学堂,就发现张大郎正端坐在原位奋书疾笔,似乎真有做不完的功课般,于是张三郎见了只能自个儿先回去了。
随后张三郎一连偷偷的观察了张大郎好几回,发现张大郎每天下学后其实哪里都没去,只留在学堂里奋书疾笔、好像是在抄写什么书。
于是次数一多,再遇到张大郎奋书疾笔时、张三郎就突然冒了出来,指着张大郎正提笔抄写的物事问道:“大哥,你每天都留在学堂抄写这些物事做什么?我看这本《大学》你都抄了不下十遍了!夫子没给你留这么多的课业吧?”
张大郎见张三郎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便猜到张三郎已经偷偷的观察了他一阵子了,于是他盯着张三郎看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对张三郎实话实说、并顺便给张三郎也派点活计:“这不是夫子让我抄写的,我是替同窗甘七郎抄写的……”
原来官办州学里,不乏有泉州城里大户人家的少爷就读。这些少爷从小就养尊处优、受家里女眷的宠爱,因此这些少爷大都较为贪玩、读书时也很难定下性来。
于是每每夫子抽查考校刻意,这些爱玩的少爷们的成绩总是会排在倒数几名,这一次、两次倒还没什么,但次数一朵了、难免会把对他们期望极高的父亲给惹生气了!
于是那些大老爷除了恨铁不成钢外,还会给儿子另外请夫子到府上开小灶,也动不动就会罚偷懒的儿子抄书,想借着这样的法子、让儿子把书上的内容记下来,也想借着抄书让儿子收心好好读书。
哪知这些少爷个个都鬼得很,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少爷一被父亲罚抄,私底下必会让身边的丫鬟小厮、模仿他们的字迹代抄,以此来躲过父亲的责罚。
但事情久了难免会露出一、两处破绽来,于是事情败露后帮着少爷的丫鬟、小厮无不受了责罚和警告,此后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着老爷替少爷抄书了,毕竟在少爷还没变成老爷前,老爷才是操控他们生死的一家之主。
那些少爷就把主意打到了同窗好友上,每每愿意花些银钱请家境较为贫寒的同窗帮忙抄书,抄好了再拿回家去应付父亲的检查,如此倒也能蒙混过关。
这些少爷个个出手都十分大方,且他们的字通常也都写得不大规整、十分容易模仿,于是替阔少爷抄书、很快就成为了穷学子们赚外快的门路,各大州学里的学子只要愿意,通常都能接到不少这样的活计———谁叫是个少爷就顽皮,是个少爷就想偷懒呢?
张大郎以前自是不愿意靠抄书来赚钱,认为有闲工夫代人抄书、还不如把这些功夫用在课业上头。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张大郎亲身经历尤氏呕血、但家里却没钱请游医一事后,张大郎就开始琢磨如何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好多多少少的补贴下家用,再怎么说他也是家里的男子汉不是?
因此这段时日张大郎下学后还留在学堂,其实就是接了替阔少爷抄书的活计。眼下见张三郎既然发现了他的秘密,张大郎索性把实话都对张三郎说了,说完不等张三郎答话就丢了本《论语》给他,吩咐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从今日开始你就和我一道抄书,赚够了钱我们就可以给娘请游医了……”
张三郎虽然平时爱玩、但骨子里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于是张大郎把话说完后,不消他威逼利诱、张三郎马上就义不容辞的拿出笔墨纸砚,学着张大郎的样子抄起了《论语》来。
只不过张三郎生性好动,因此他强忍着想动的欲望默默的抄了两、三遍《论语》后,还是忍不住一边抄、一边和张大郎说起了闲话来:“大哥,我抄的这些《论语》,是替谁抄的?”
“坐我旁边的邵五郎前几日逃学被他父亲发现了,于是他父亲便罚他把《论语》抄上二十遍,没抄完今后就不给他零花的银钱,”张大郎说话时眼皮子抬都没抬,视线也没从纸上移开过,解释完还不忘叮嘱了张三郎一句:“你仔细点学邵五郎的字迹抄,可别抄得不像害他露了馅!那他今后再有这样的活计,就不会找我们做了。”
张大郎一提醒,张三郎只能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抄写,但他很快就又觉得枯燥无味,于是又一边抄一边八卦的问了句:“大哥,那我这样帮邵五郎抄上二十遍《论语》能挣多少银钱?”
张大郎答道:“邵五郎出手一向大方,因此抄之前他许诺抄好了会给我一贯钱。”
“那还挺多啊!”张三郎听了马上就有了动力,抄起书来速度也快了许多。
于是这一日张三郎终于和张大郎步伐一致、一同下学归来,妙儿见了马上缠着张三郎问个不停,张三郎也就把他们替人抄书挣钱一事告诉了妙儿,说完还不忘摸了摸妙儿的脑袋,一脸愧疚的说道:“妙儿,大哥和三哥虽然不能陪你玩了,但我们挣到钱后会买糖葫芦给你吃!”
妙儿听了张三郎的话后倍感心酸,也不再好奇张大郎兄弟在忙些什么了,一心研究以她现在的年纪、能做些什么来换钱,兄长们都这么努力的赚钱,妙儿也得尽一份力做点什么才是……
可惜妙儿之前一直都舒舒服服的当米虫,该学的本事也都偷懒只学了六、七分,眼下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于是妙儿反省过后,只能趁尤氏最近忙着绣花这个机会,努力的偷师、好快些把绣功给练上去。
而张大郎兄弟抄了一阵子小抄后,之后便有一小段时日没接到抄书的活计,似乎那些少爷一起约好了改邪归正般,于是张大郎便只能转而想些别的赚钱法字。不过在书院里已是没别的什么法子能赚到银钱了,于是张大郎便挑了个学院沐休的日子,带着张三郎上街去寻找商机。
这泉州城里几条有名的长街都十分繁华,只不过平日里张大郎兄弟一般都是矮岭村、学院两点一线的奔走,很少会专程到城里闲逛。于是一直到这一次,张大郎兄弟才有了机会仔细的在城里四下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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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北宋赚钱门路
张大郎兄弟最先逛的是一条名为“开元”的长街,那开元街两旁开得最多的商家,乃是分茶酒店和果子行。果子行自是不用解释了,张大郎兄弟又不会叫果子打擂台,自然也就无法赚那果子行的银钱了。
倒是分茶酒店,多多少少有些赚钱的小门路,值得张大郎兄弟仔细的探查一番……
所谓“分茶酒店”即酒菜店,店里通常按人出筷子,小分下酒菜。有些寻常小老百姓为挣几个小钱,只要瞧见富家子弟少年辈在店里饮酒作乐,便凑上前躬身唱了个喏,然后束手站立、小心侍候,等着那些少爷吩咐些跑腿代办的杂事。
而那些上酒菜店的富家少爷,平素或是遣人买点酒菜店里没有的物事显摆,或是遣人寻个伎女来解闷,也会有遣人取送钱物之类的杂事需要办,于是便会遣立在一旁侍候的人代为跑腿。这些人每每跑完腿都能得到些许赏钱,时人也称这些跑腿的人为“闲汉”。
酒菜店里又有些许人,主动上前帮忙换汤斟酒,歌唱献果或者点烧香药,待客散得钱,此种人时人称之为“厮波”;又有下等妓女不呼自来,筵前歌唱,临时以些小钱物赠之而去,时人称之为“札客”,亦称之为“打酒坐”。
还有一些卖食药、香药或果实萝卜等物事的,在酒菜店里四下徘徊,见了酒客便径直上前,不问酒客买与不买、就硬是塞了物事给酒客,塞完便伸手讨钱,此种人时人称之为“撒暂”。
出了酒菜店,街上也有不少年纪和张大郎相仿的半大孩子,他们穿着白布衫儿、带着青花头巾,抱着大白瓷的菜缸子吆喝自家腌的下酒菜,一天下来倒也能拿下酒菜换到不少银钱。
张大郎领着张三郎进了酒菜店、又在长街上转了一圈,发现这繁华泉州城里赚钱的小门路还真是有不少!只不过诸如“厮波”、“撒暂”,以及沿街叫卖这些门路都不大适合张大郎兄弟,毕竟他们没有那些可以用来叫卖、或硬塞给人家的物事。
倒是那立在酒菜店里的“闲汉”、只要有双腿能跑就行,但当闲汉给人跑腿张大郎又有些不愿意干———毕竟他和张三郎也算是读书人,在家里也是被当成少爷宠着,何曾让人使唤过?
因此张大郎决定领着张三郎再四下逛逛,真没别的赚钱的门路了、再考虑当闲汉去。于是兄弟俩便离了开元街,转到了另一条同样繁华的长街上去。
张大郎和张三郎在另一条长街上逛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长街不太起眼的一角,有个书生支了张小桌子、上头摆了笔墨纸砚,那书生正伏在小桌子上代人写信。
张大郎心想,他和张三郎也算是识文断字、读过几年圣贤书,替人写封信应该不成问题!于是张大郎便多留了个心眼,拉着张三郎站在那个书生身旁,仔细的看他如何代人写信赚取银钱。
张大郎偷偷摸摸的看了那书生好一会子,才发现原来那书生是名“捉刀人”,专门代人作文字以赚钱糊口。且这“捉刀人”除了替人写书信、立契书外,还有代人写状纸的本事……总之,上门的主顾要求捉刀人写什么,捉刀人就一定要有本事写出来才行!
于是弄清楚代人作文字需要较深的文字功底、和一定的学问后,张大郎便默默的拽着张三郎走了———代人写封家书什么的、张大郎还能写得出来,也觉得和抄写《论语》、《大学》没什么不同,都是靠文字赚取银钱。
但若是要张大郎写契书和状纸,那可就有些困难了!毕竟张大郎书读得再好、今年也不过十岁,阅读尚浅,哪能和那读了十几年书、又已经经历过不少事的书生相提并论?
于是张大郎只能一脸沮丧的继续寻找门路,很快他就发现长街两旁的茶馆里聚集了不少书生,那些书生看起来不像是去喝茶的,倒像是特意去给茶馆里的茶客吟诗作对,于是张三郎一时好奇、忍不住拉着张三郎进去一探究竟。
张大郎兄弟钻进一间小茶馆听了好一会儿,再拉着人四下打听了一番,才晓得原来那些书生是在“卖酸文”,这也算是一种文人赚去银钱的门路。
所谓“卖酸文”,一是指有些识文断字之人,依其机敏智慧,针砭时弊、制造笑料,写出文章或诗句来出售,赚钱以糊口;还有种伎艺人,专以滑稽、讽刺的表演取悦于人,也谓之为“酸”。
张大郎倒是想卖酸文赚几个钱,但他看了几个书生写出来的文章和诗句后,马上就自叹不如,尤其是有个卖酸味的小书生、看上去年纪和他相差无几!于是张大郎一边为自己比不上人家而感到惭愧,一边灰溜溜的拉着张三郎退出了小茶馆。
于是卖酸文这一条路也走不通了……
此时张大郎兄弟已经把几条长街都逛了个遍了,眼看着日头已经挂在了山头、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于是张大郎只能对张三郎说道:“我们先回家去吧!明儿再好好的商量怎么赚钱……”
说完张大郎便带头往城外走去,紧跟在他身后的张三郎则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我看当闲汉就不错,只要替人跑跑腿就能赚取银钱!反正我们也不是常常到酒菜店给人跑腿,学院一有那抄书的活计我们就不用来了。”
张大郎对当闲汉还是有些抵触,于是紧紧的抿了嘴不回答张三郎的提议、只埋头赶路。
张三郎见了便又说了句:“我们兄弟俩年纪都不算大,看来看去也只能做这个了!还是大哥有本事学着那些书生卖酸文?”
张大郎还没那样的本事,于是他最终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就听你的吧!明儿开始一有空我们就到酒菜店里替人跑腿。”
张大郎虽然不得已做了这样的决定,但见识了捉刀人和卖酸文的书生、如何靠自己肚子里的墨水赚钱养家糊口后,张大郎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比以往更加用心读书,争取早日增强自己肚子里的学问!
这样一来,张大郎就算一时半会儿不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将来也能多些赚钱的路子,替母亲分一分肩膀上的胆子。
于是自从尤氏呕血后,张大郎兄弟除了上学读书外,其余的时间都用在打各种小短工上。当然,张大郎兄弟打小短工一事、一直是瞒着尤氏秘密进行的,而尤氏则依旧是一有空就手里绣个不停,母子三人倒也算是齐心协力、用各自的法子赚只属于他们的私房钱。
而妙儿见母亲和兄长天天都这么辛苦,本该挑起养家糊口这个重担的张光、却依旧不务正业,且还无耻的提出要把那翠鸟开脸抬成姨娘!
尤氏已经不打算管张光那些破事了,因此张光说要纳妾、尤氏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家里已经没养姨娘的闲钱了,老爷要是想纳妾我没什么话好说,不过这养姨娘的钱得老爷您自个儿挣去!问我要我自是没有,老爷有本事也大可去问三弟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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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北宋典妾(一)
这张家换由马氏当家,马氏自然不可能再从公中划钱给张光养小妾了———她巴不得把公中的钱都揣到自个儿兜里哩!于是张光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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