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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的北宋市井生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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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儿深知他们一行人到了汴京城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找个能赚钱糊口的活计、或是做些小本买卖。因此在张大郎兄弟兴致勃勃的观赏着四下的风景时,妙儿却着重观察起河上那“移动小卖部”,并琢磨着能不能从中找到适合他们一家人的赚钱路子……





卷四 汴京篇
第一章    繁华汴京
妙儿仔细一琢磨,发现那小舢板上划着船的多是些半大的孩子,他们或叫卖水饭、熬肉、干脯等吃食;或叫卖沙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等解暑佳品;还有人叫卖旋炒银杏、嘉庆子、樱桃煎等干果子……总之只要是你想吃的汴京小吃,都能在这小小的汴河上听到有人大声吆喝着叫卖。
妙儿悄悄的将这个小商机记下,心想若是以后真找不到别的小生意做,那他们也可以弄条小舢板、然后整几样现代有名的小吃,依葫芦画瓢的到这汴河上来叫卖,多多少少也能挣几个钱糊口。
就在妙儿心有所动时,迎面突然走来了一群壮汉,那群壮汉很快就两人一伙,把妙儿旁边三三两两、同样做外地人打扮的人给围住了,其中两个则讪笑着立在张大郎面前,十分殷勤的问道:“几位官人、小娘子是刚刚进城的外地人吧?可有什么物事留在船上、需要我们帮着搬送?”
妙儿一行人的财物早就被那山匪给搜刮光了,身上也就只剩下几只包袱、压根就不要人帮忙搬运,于是妙儿当下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我们身上就几只包袱,没别的物事需要搬运,我们也不是坐船来汴京才,哪会带太多的物事?”
那两个壮汉闻言面露失望、肩膀更是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但他们以为妙儿这些外地人是被他们的殷勤给吓坏了,于是马上不死心的解释道:“我们都是靠拉般载车、搬运物事糊口的脚夫,这码头边上到处都有像我们这样的脚夫、凑到初来汴京的外地人面前招揽生意,小娘子你不必害怕、更不必对我们起疑……”
妙儿等人是真的没有物事需要搬送,因此那两个脚夫虽然热心的解释了一通,但最终却还是只能空手离开、没能从妙儿几人身上挣到银钱。不过妙儿听了那两个脚夫的解释后,再细细的一观察大街上那些与众不同的马车,很快就明白汴京城流行的“般载车”究竟是作何用途。
原来码头附近随处可见的“般载车”,稍大点的叫“太平车”,这种车是有车厢而无车盖、车厢三侧围以栏杆,车箱如构栏而平,板壁前出两木,长二三尺许,驾车人坐在中间、捉鞭驾之。
这种般载车相当大,有实力置办行当的,一般会买骡子或驴二十余头、前后分两行在前面牵拉;本钱不足的,便只用六、七头牛来牵拉。太平车的车轮很大,与车厢一般高,车后还有两个斜木脚拖曳,车停下时可以将车身稳稳的支住。
除此之外,车厢中间还悬着一个大铁铃儿,一行走起来即会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大老远就能让人听个清楚,让迎面而来的人或车能及时相避。
因这种车太大,载货量也大,所以在车后一般还会绑上两头驴或骡子,遇到下坡的时候,赶车人就挥鞭子吆喝车后的驴或骡子倒坐着,这样能让车慢慢的下坡……据说这样的太平车,一次能拉数十石重的货物。而平时没招揽到拉货等活计干时,赶车人便会三五成群的聚在码头,抢着帮那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搬运行李。
妙儿对这汴京城里的新奇事物都十分好奇,几经询问后,很快就知道那比太平车小一点的叫“平头车”,两轮前出长木作辕木,梢横一木;平头车一般是以独牛在辕内,项负横木,人则在一边,以手牵牛鼻绳驾之。
京城各大酒楼多用太平车载着大木桶,装了酒四处叫卖。一般一桶能装酒三斗多,价值一贯五百文钱……
妙儿一路瞧着那新鲜物事,一路往城内走去,很快就越过码头、往城门走去,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最先看到的是汴京的外城———那外城方圆四十余里,城壕曰“护龙河”,阔十馀丈,濠之内外皆植杨柳,粉墙朱户、禁人往来。
过了护龙河,便见城内都建有瓮城三层,屈曲开门,唯南薰门、新郑门、新宋门、封丘门是直门两重,故此四门为正门,且皆有预留“御路”———即皇帝出行的御道。
新城南壁,其门有三———正南门曰“南薰门”;城南一边,东南门曰“陈州门”,傍有惠民河水门;西南则曰“戴楼门”,傍亦有惠民河水门。
妙儿几人初次见到那蔡水河,自是停下脚步立在河岸边驻足观赏,于是便又有那在河边乘凉的汴京本土百姓凑过来,指着那蔡河洋洋得意的介绍道:“此河正名‘惠民河’,不过此河还有一别名,你们可知晓?”
妙儿等人俱是摇头表示不知,那个本土百姓见状一脸满意、马上摇着蒲扇卖弄道:“因此河直通蔡州,所以我们汴京本地人都称它为‘蔡河’,只有那些外地来的人才会中规中矩的称它‘惠民河’!所以我奉劝你们一句———倘若你们上街买物事不想被当成那肥羊狠宰,那说话可得仔细些、拣我们汴京人惯用的词儿来说。”
那个本土百姓说完把头扬得高高的,似乎正在等候妙儿一行人感谢他的提点,可惜妙儿最瞧不起这些因生长在大城市、就比别人多出一股优越感的“城里人”……
于是妙儿直接无视了那个“热心”介绍的本土百姓,径直拉着巧娘指着几座跨河城门上悬着的铁窗说道:“我猜那些铁窗到了夜间便会放下来,用来阻止一些船只深夜由水路进城,否则这宵禁可就失了作用。”
妙儿猜的一点都没错,东城的东水门乃是汴河下流水门也,其门因跨河、所以有铁裹窗门,遇夜铁窗如闸垂下水面,两岸各有门通人行路,出拐子城,夹岸百馀丈;次则曰“新宋门”;次曰“新曹门”;又次曰“东北水门”,乃五丈河之水门也。
西城一边,其门有四———从南曰“新郑门”;次曰“西水门”,汴河上水门也;次曰“万胜门”;又次曰“固子门”;又次曰“西北水门”,乃金水河水门也。
北城一边,其门有四———从东曰“陈桥门”(乃大辽人使驿路);次曰“封丘门”(北郊御路);次曰“新酸枣门”;次曰“卫州门”。
新城每百步设马面、战棚,密置女头,旦暮修整,望之耸然。城里牙道,各植榆柳成阴。每二百步置一防城库,贮守御之器,有广固兵士二十,指挥每日修造泥饰,专有京城所提总其事。
进到内城一路慢慢的走到繁华地段后,妙儿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京都的繁华和热闹,一双眼更是立马觉得不够瞧了———只见长街两旁店铺林立,有唐家金银铺、温州漆器什物铺、百种圆药铺、梁家珠子铺,以及卖京城时行的纸画花果的铺席,叫人看得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紧接着妙儿一行人走到了浚仪桥之西,一抬头便瞧见了那鼎鼎有名的“开封府”!过了开封府入御街,一直南去过州桥,两边皆是百姓住的屋舍。
州桥一带则依旧是一片热闹、人来人往,堆着琳琅满目货物的店铺一间挨着一间———有车家炭、张家酒店、王楼山洞梅花包子,以及李家香铺、曹婆婆肉饼、李四分茶、鹿家包子、薛家香药铺等等!
妙儿一行人一会儿盯着那曹婆婆肉饼看上半天,一会儿又被街边那熟羊肉铺散发的香味给吸引过去,这连着看了几回后、妙儿一行人马上就嘴馋得紧,只能加快脚步往下走去,免得被那些香喷喷的吃食给勾得挪不动双脚!




第二章   亲戚失信
妙儿一行人一路打探着走到了州桥附近后,张三郎便出言催促道:“大哥,快把表叔公写给我们的信拿出来,看看上头具体写着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原来尤家正好有一房远房亲戚在汴京城做小本生意,且早早的就在汴京落了脚、算是对汴京较为熟悉之人。因此妙儿兄妹临出发前在卢氏的牵桥搭线下,给这位远房亲戚写了一封信,询问到了汴京城后能不能暂且前去投靠他几日,并打算请那位表叔公帮着他们在汴京租房落脚,或是帮着出个主意、让他们做个小本买卖。
那个表叔公当时十分爽快的回信说没有任何难处、一切都包在他身上,因此妙儿众人才会一进了汴京城就拿出表叔公写的信,照着上头写着的住址一路寻了过来……
因此张三郎催促的话音一落,张大郎就赶忙从包袱里取出信来,展开后细细的瞧了一眼、再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店铺,才指着拐角处一间铺子、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表叔公说他们一家住在州桥附近,具体是在一家名为‘史家瓢羹’的铺子背后那条窄巷子里,表叔公信上说的那家史家瓢羹铺可不就是眼前这间!”
张大郎话音才落、妙儿一行人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拐角处有着一间专门卖瓢羹的铺子,名号也和信上写的对得上!于是妙儿马上高高兴兴的说道:“那我们赶紧到背后的巷子里找找!对了大哥,表叔公说他们家在第几间屋子?”
“信上写着倒数第五间就是,我们且从后头数起。”
说话间妙儿一行人已绕过史家瓢羹铺、拐进了它背后的小巷,一路走到底后才数着屋子的间数往回走,一直走到倒数第五间屋子的门口、妙儿才伸手拍了门,等待那位妙儿他们仅仅在年幼时见过几面的表叔公前来应门。
妙儿才拍了几下,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便“吱嘎”一声被拉开,里头也传来了一个妇人的略略拔高的询问声:“谁啊?”
张大郎身为长兄,自是客客气气的上前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问道:“请问尤三水老人家是否住在这里?我们是他泉州府那头的晚辈,是专程来投靠他的……”
那位妇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见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十分面生,立时把木门掩了掩、只留下一条缝儿,语气里立时多了几分警惕:“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尤三水、尤四水的,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你们走错门了!”
那妇人的话让妙儿等人俱是一怔,随后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心急的张三郎更是一把抢过张大郎手上那封信,仔细的对了对上头写着的住址、再重新数了数屋子,见是倒数第五间屋子没错,马上一脸疑惑的对那妇人说道:“我家表叔公给我们的住址就是这儿,我重新核对了遍、的的确确没有错啊!”
张三郎说着就想把信上的地址指给那位妇人看,但那妇人显然不想和陌生人多打交道,只见她看都不看张三郎手上的信纸一眼,只不耐烦的冲他摆了摆手:“我管你什么信、什么住址的,总之我们这屋里没有住姓尤的人,我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姓刘、是一大家子!你们赶紧离开、上别处去打听吧!”
那妇人说完便不客气的把那扇木门给关上了,张三郎见了顿时急了起来、马上就伸手拍打起门板儿,并不依不饶的冲门内那妇人喊道:“这位大婶,你不能就这样把门关了啊!我们是寻着亲戚给的住址找到这儿来的,怎么可能弄错?我看弄错的人是你吧?你再开开门,我们再好好的说说成不?”
那扇木门依旧紧紧的合在一起、任凭张三郎如何拍打都没人理会,事情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让妙儿一行人眉头紧锁,都一脸苦恼的想着对策———妙儿他们原先就是打算好了、到了汴京城先来投靠这位表叔公,然后再在他的帮衬下慢慢在汴京城站稳脚,可眼下却没能按照计划找到人、投上亲,这让他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妙儿一行人在汴京城不但人生地不熟,且除了尤三水这个远房亲戚外、没有别的什么亲戚可以投靠,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本该住在这儿的亲戚突然消失不见,让妙儿等人立时陷入了困境,也不晓得该去哪里、只能傻乎乎的站在原处……
而就在妙儿一行人愁眉不展时,一直紧闭着的木门突然“吱嘎”一声再度被拉开,只见这回从里头钻出来一个大约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黄衫的男子,那个男子一和妙儿一行人打了个照面,就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你们要找的尤三水应该是先前租住在这屋子里的人,不过他们一家早在半个月前就搬走了,我们这一家子是他们搬走后才住进来的,所以这里真没你们要找的那人。”
妙儿一行人一听这话,当下便一脸震惊、异口同声的问道:“搬走了?!您说尤三水他已经搬走了?!”
见黄衫男子点头表示肯定了这个事实,妙儿一行人顿时面如死灰,张三郎更是心直口快的抱怨了句:“表叔公明明晓得我们近日会前来投靠他,怎么选在这个时候搬走呢?”
这一点妙儿也很快就想到,且她还想到一个更坏的可能性,于是脸色难看的说道:“指不定他就是后悔了、不想被我们叨扰,这才急忙忙的搬了家、让我们扑了个空!”
张大郎性子较为宽厚,因此他先是让妙儿不可如此编排长辈,随后才客气的询问了那黄衫男子一句:“请问我们那位亲戚可有留下什么口讯,托大叔您捎带给我们?或是他有留下新租的地方的地址,托您转交给我们?”
黄衫男子却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这屋子是我一位亲戚的,我听我那亲戚说那尤三水的确是走得有些匆忙,也没留下任何口讯给我们,更没把他新搬去的地方的地址留下。”
黄衫男子话一说完,妙儿马上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那尤三水一定是故意搬走的!也就是说,他们这几个晚辈被尤三水这个无良的亲戚彻底的放了鸽子!
这尤三水既是有意避开妙儿他们,那妙儿他们就是满汴京去寻找他也没用,寻到了后尤三水照样可以找出别的理由来打发妙儿他们!再说了,就算妙儿他们有心寻找尤三水、让他给个说法,可汴京城这么大,妙儿他们也不晓得上哪里去找他啊!
于是心思辗转过后,妙儿便清楚他们几人只能自己想办法重新找个住处、解决眼下这个难题。于是妙儿很快就冷静下来、直截了当的对张大郎说道:“大哥,看来表叔公是不想我们来叨扰他,既然如此,我们想法子自个儿寻个住处便是,不必再想着请他帮衬和照顾了。”
张大郎却不像妙儿这般乐观,只见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我们对汴京一点都不熟悉,也不晓得上哪儿去找屋子租住,并且我们还……”
张大郎话还没说完,那黄衫男子突然开口插了一句,道:“几位眼下是想自个儿租间屋子住吗?如果是,那我倒是正巧可以帮你们一把。”
妙儿等人一听这话立时大喜,张大郎更是满怀希望的主动问道:“大叔您真的能帮我们一把?”




第三章   自力更生
黄衫男子点了点头,道:“我刚刚说过,我们一家住的屋子是亲戚家的房子,我那亲戚在这条窄巷里有好几间这样的屋子租让给人住,眼下正好有间屋子空着、还没找到租住的人。那间屋子也还算是宽敞、可以一隔为二分为里外两间,你们两男两女、四个人住这样的屋子再合适不过了!”
黄衫男子也算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人,只见他先是简单的介绍了房屋的格局,介绍完后连价钱也一并报了出来:“那间屋子我那亲戚打算一个月收、七贯二百五十文钱的租金,你们初来乍到难免会觉得这租金有些贵,不过这汴京城的物价便是这般的贵、比不得你们家乡,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先四下打探、打探,打探清楚我说的是实价后再来找我也不迟。”
黄衫男子这话对妙儿一行人来说可谓是个福音、也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毕竟妙儿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找到别的出租的房子都是个问题,这要是没遇到被山匪打劫那桩事儿,哪怕是一向谨慎的张大郎、恐怕也会一口应下这件好事!
可问题是眼下妙儿他们身上只有为数不多的银钱,那银钱还是徐东汉先前匆匆忙忙塞给巧娘的,这徐东汉给钱给的着急、因此也没给的太多,加上妙儿他们由同安到汴京的路上已花去了不少,眼下剩下的钱恐怕不够租住黄衫男子说的那间屋子……
因此张大郎一脸着急和为难的看了看弟妹,再三犹豫和思索后还没能想出解决的法子里,因此他最终只能一脸难为情的对黄衫男子说道:“我们……我们手头上恐怕没有足够的……”
张大郎还没把“银钱”二字说出口,一旁的妙儿就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多谢这位大叔的好意,大叔您能不能容我们兄妹几个商量、商量,等我们商量妥当、决意租住您先前说的那间空屋子了,我们再来这儿找您细谈成不?”
那黄衫男子十分爽快的应道:“成,你们先好好的商量下,商量好了再上这儿敲门、直接说找刘明就行!”
妙儿先是谢过热心的刘明,随后便拉着张大郎等人出了窄巷,不过出了窄巷后妙儿还没开口、张大郎就先愁眉苦脸的说道:“妙儿,咱身上就只有徐五少爷给的那丁点银钱,哪够租那间屋子?哪怕你刚刚拦着不让我说实话,眼下我们也还是拿不出银钱来。”
“大哥你先别着急,这租金一事你大可不必操心、由我来解决就是,”妙儿先是笑眯眯的安抚了张大郎几句,随后才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不过我们得先去打探、打探这汴京城租房屋的价钱,打探清楚那刘明真没坑我们,我们再去租他说的那间屋子……”
“我看这州桥一带也算是热闹,租住在这儿也方便我们以后做些小本生意,我刚刚无意间听人说、这儿到了晚上还会有热闹非凡的夜市,想来应该是个能挣点小钱糊口的好地方!回头真在这儿住下了,我一定要好好的转悠几圈!”
妙儿晓得无论是在哪个朝代,在夜市摆摊都算是小成本的买卖,所以她才会觉得租住在州桥附近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出来摆摊很近,不必在路上浪费时间,晚上摆摊也能摆得晚一些再收摊回住处。
妙儿想的倒是十分美好、对未来也很快就有了美好的憧憬,但张大郎兄弟却不像妙儿这般乐观,尤其是张三郎马上闷闷不乐的说道:“妙儿你这话倒是说的轻巧,可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上哪儿打探租房的行情?”
“三哥,我发现到了京城后、你的脑袋瓜子变笨了哦!我们四个人有四张脸、四张嘴,我就不信我们这四张脸全都堆上笑容,再嘴甜的找些热心的大婶、婆婆说话拉家常,会打探不到区区这丁点消息?”
妙儿说着猛不丁的把张三郎往前推了一把,指着不远处的一位老婆婆说道:“瞧瞧,那儿正巧有位婆婆在乘凉,三哥你不是一向自诩机灵圆滑、聪明伶俐吗?眼下就是你使出这些本事的时候了!你要是能从那位老婆婆的口中,把我们想知道的事儿都打探清楚了,那我们以后就承认你是最聪明机灵的小子、也会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妙儿可谓是最了解张三郎的人,也一直都懂得抓住他的软肋来对症下药!
因此妙儿这一捧、一激的话儿一说完,张三郎果然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这点小事儿哪能难得倒我?且看我如何把那位婆婆哄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把我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事儿统统都告诉我!”
一旁的巧娘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打趣了张三郎一句:“三少爷,不会你这一去一哄,那位老婆婆不但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还主动请你下馆子吃上一顿吧?”
巧娘的话让张大郎和妙儿立时笑了起来,张三郎则没好气的瞪了巧娘一眼,道:“你这丫头就知道拿话来挤兑我!我不和你们瞎扯闲聊了,做正经事要紧!”
张三郎说着便自信满满的朝目标人物走去,妙儿见了便指着一旁的茶寮说道:“三哥,我们几个就在茶寮里歇着等你的好消息,你打探完了记得到茶寮找我们!”
嘱咐完张三郎后,妙儿和张大郎、巧娘一起在茶寮选了张空桌子坐下,招呼茶博士要了几碗大碗茶,随后妙儿便一边喝着茶盯着张三郎那头的情形,一边悄悄的竖起耳朵、偷听茶寮里各色人等闲聊,从这些八卦中了解汴京城、并搜集对自己有用的讯息。
这张三郎还真是个嘴甜会哄长辈开心的小子,只见妙儿等人一碗茶都还没喝完,他就大摇大摆、洋洋得意的胜利归来,一坐下就大声的宣布胜利结果:“我已经向那位老婆婆打探清楚了!那位婆婆说、在汴京城找房屋租其实有个很简单的法子,这个法子不但能让我们在众多房屋中挑到合适的屋子,还能让我们不被人坑去租金!”
张三郎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一副刻意卖关子的模样,妙儿见状便强忍住内心的笑意,故意一脸崇拜的看着张三郎,并以十分夸张的惊喜语气追问道:“真的吗?真有这样的法子?三哥你好厉害哦,果然你一出马、事情马上就解决了!三哥你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法子,我们还等着你的法子找房屋租呢!”
妙儿的话果然让等人夸奖的张三郎觉得十分受用,只见他马上一脸骄傲的把打探到的消息全盘托出:“那位老婆婆说我们可以去朝廷设立的店宅务问问……”
待张三郎细细的解释清楚后,妙儿才知道原来北宋朝廷专门廷设立了一个机构,并让这个机构把一些公房整理造册、然后合理的出租给老百姓住。
这样的机构在北宋叫“店宅务”,州县一级的县城差不多都有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的店宅务,汴京城也不例外———汴京有两个店宅务,分别是“左厢店宅务”和“右厢店宅务”;其中左厢店宅务负责管理东城的朝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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