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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长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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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想起,今天我是不该放过他的。不放过他什么?这个我却不记得了。
我扒自己的衣服速度很快,可扒到还穿着小袄,他就拉住了我的手。“飞帘等一下。”
我晕头转向,“要我弄吃的吗?你刚才没吃饱?”
他又把我抱回床上,用手指在唇边做了个禁言的动作,然后离开我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我看他关好门折了回来,径直走到床边把我又重新抱了起来,自己靠了床舒舒服服地坐好,把我放在他的腿上。
“信!”我被他圈在胸口,看他手里拿着好几封信。
他展开其中一封,我瞟了一眼,胡管家的,那字体比我的还丑,我自然认得。
我眼睛花得看不清信中写得是什么。于是懒得看了,转而去研究老黑。他已经摘了面具,脸的上下半截颜色差了很多,上半截白,下半截黑,我好奇的用手去摸。
摸到他嘴角时,他张开嘴,一下子含住我的指尖,嘴唇抿紧,让我的手指抽不出来。这下我不能再摸他了。
他专心看信。眉头越结越紧。
“怎么了?老黑?”他回来了,我就有了些惰性,本不想再理这些烦心东西,于是也就放纵自己多喝了几口。可看他深结的眉头,心里又觉得有些着急,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吗?
他安抚似的拍拍我。又看了另外两封。我终于抽回了我的手指头。
“怎么了?”我再问。
他把信放在枕头边,搂了我,一手揉揉我的脸,“飞帘先别睡着,陪陪我。”
“嗯。”我倚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他很长时间不说话,又开始习惯性的抚摸我,把手伸进我的小袄。
我不用抬头去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他此时很难过。因为他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似有难平之气。
“飞帘,你有另一个爹爹是不是?不是夏侯。”他问。
“嗯。”我喝了酒有些燥热,他手上的温度正好,我舒服的哼哼两声,蜷在他怀里乖顺得像只小绵羊。
“他对你很好吧?”
“当然啦,从上幼儿园开始,我爹就每天接送我上学……”要谈我老爸老妈啊,我很愿意谈,“每天每天,风雨无阻。小学时我淘气,有一天放学我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留堂。我爹在校门口,左等右等总不见我出来。那一次他真是吓坏了,冲到教室来找我,看我好好的在写作业,还冲老师喊‘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看不见女儿有多急吗?’,他当时样子很凶,把老师都吓坏了……”我绘声绘色,“后来我上大学,老爸老妈希望我别走太远,就报省城的一所大学好了,可我不听话,总觉得翅膀硬了想飞,结果我报了一所离家乡很远的大城市的大学。我……”
我一开始说起这些,就再也刹不住。那些似乎遥远的记忆,小时候的零零总总,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找到了听众也找到了发泄口,也不管老黑能不能听得懂,我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喋喋不休,没有系统也没有逻辑。
说到后来,我似乎又开始哭泣,抱着老黑的脖子说我想家,我记得老黑掏了大黑手帕为我拭泪,还记得他抱着我吻了又吻,说他羡慕我。
再后来,我记得他脱了我的小袄,把我塞进被窝里。他自己也脱了衣服挨着我躺下,“等这些事情了了,我带你去找静善,让她把你父母接到你身边来。”他搂着我向我保证。
我觉得他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误会,但我实在没力气去解释了。我偎依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105章 泼醋
第105章泼醋
我醒来时;窗外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我醒得迟了。身边空空荡荡的,老黑什么时侯离开的,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这是从来没有事。看样子我昨天真的是喝太多了,多得连调戏他都忘记了。
我翻身起床;他也真是!自己起来也不叫我一声!不行,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我快速的穿衣洗漱。收拾床褥时;看到昨天他收到的那几封信还压在枕头下。
我拿在手上看了一眼。不禁睁大了眼睛。三封信的内容一样;一封是胡管家的;另两封是我那两位店长的。写的都是以前的齐王旧府发生了血案;有人看到有尸体从那里面抬了出来。禁军已经围住了那宅子。
血案?旧的齐王府难道不应该是一所空宅吗?那里能发生什么血案?为什么会有尸体抬出来?这可……看样子,那宅子果然有秘密。洌不是要重修那宅子吗?那宅子总还在他名下;那里发生的事肯定与他有关。我觉得事情越来越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已经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
我把这几张纸收起来。
又去桌上看老黑留给我的军报,军报是关于秦王的,秦王的军队离开潼关后,并没有直接杀向长安,而是沿途化整为零,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外。而且据信,其中一部分已经渗透入了长安。
我放下军报。齐王府的事会不会与秦王也有关联。真是越来越乱了。
天已经大亮,我起得晚了,不知道老黑早上吃的是什么?有没有好好吃早饭?我推开院门,抓住一个路过的士兵,“看到王爷了吗?”
“在,在前,前堂。”
在前堂就在前堂,这小子结巴什么!
我心中疑窦顿生,“在前堂做什么?”
“不,不知道。”这小子想逃!
我放了手,自己去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才跨过钟形隔门,我就听得到前面二堂之中有尖利的女人声音,语速高频率快。不是我的熟悉的。
女人!我警觉起来,我的映像里,老黑是不与女人打交道的。我加快了脚步,一下子蹿进了屋子。
屋中的女人可不止一个,是齐刷刷的一排。领头那个高声大噪的女子我见过,说起来是我外公家的一位近亲,我也得叫她一声大姨的。前两天她曾来看过我,向我推荐包括她儿子在内的几个少年,说是他们想在我这里谋个差事。当然,只限于在我这里,去洌的手下是不肯的,因为怕到前线去,窦家子弟,无论如何是不肯入洌的幕府的。
此时,屋中站了一地的女子,有十数人之多,环肥燕瘦各擅其美。身上明亮的绫罗绸缎闪瞎了我的眼睛。
“哟,永宁王妃来了。”我那大姨迎了过来,“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来给永宁王妃见礼。”
那群女子全都向我福□来。一片的丝绸唏嗦之声。
“这是干什么!”我问。
“我前几次来看王妃,见王妃一人伺候王爷,大事小情全得王妃亲自操持,十分辛苦。这不,今天我特地给王妃带了几个粗使的女娃娃来,一来为王妃分忧解劳,二来也为王爷捧萁奉帚。”
我呸!我刚才一跨入这门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此时屋中人还不少,老黑、二哥全都在,小梁还有几位将领也都虎视眈眈。老黑的手下,有不少是羽林出生,连小梁在内,不过都是些十七、八的少年,很多尚未成亲,见了女子少不了眼也直了,有几个还兴奋地红了脸。
我冷眼去看老黑,这家伙埋低了头,装模作样在看眼前的地图。
而二哥,懒懒的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只脚还架在椅面上,眉前花花的,把眼前那群女子打量个遍。真是坐没个坐相,站没个站相,不成体统!
我转头问我那大姨:“怎么今天又全都换成了女子,前两天那些小官人呢?”
老黑的身体明显的震动了一下。
我那大姨尴尬的笑了一声,“我看王妃对那些娃娃没什么兴趣,今天才特意带了这些女娃来。”
“你刚才说她们是粗使的?我可使唤得?”我随手抓起面前女子的手,粉白细滑,水葱儿似的。
“可不就是供王妃趋使么,王妃可有看得上眼的?”大姨接口,分明有些忐忑。
“叫什么名字”我问眼前的女子。
“宝儿。”声音软脆,怕是还能唱两句的。
“姓什么?”
那女子怯生生看了一眼我大姨,不敢吱声。
我早听说窦家自从我太后姨妈在宫中得势后,很注重培养自家女子的才艺。凡是有些姿色的,都学了些琴棋书画,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像我太后姨妈那样一举飞上枝头当凤凰。以至于,有一阵子,世上风传我也是出自窦家,是窦家培养出来媚惑宁王的。
我看那细滑的小手,微微好笑,粗使!
“多大了?”我又问那女子。
“十七。”
比我还大些,看样子贮备已久,没得着机会进宫。
我放下那女子的手,再问我那大姨:“我真的使唤得?”
“这……王妃……”
我笑,“若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转头,“二哥,这中间可有你看中的女子?你是我二哥,先紧着你挑一个玩玩儿。”窦家的小姐们,到我这里装粗使!看那一个个娇滴滴的模样,谁敢使唤她们?
二哥突地在椅子上坐直了,“那个穿白兔皮小袄的!我看她很久了,你知道我喜欢穿白衣的女子。”
二哥的样子贱贱的,色眼闪闪。
“好!”我又转头问小梁,“梁大夫也挑一个吧。”
小梁本是斜倚在一根柱子边,一脸兴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听到我点了他的名,“噗”地一声笑了。“我不敢,玩完了,没处发脱。我不比白狐狸,他是在窑子里常来常往的人,玩腻了,还能随手去换点银子花。”
小梁真是好样儿的!比二哥还给力!
二哥笑得又瘫倒在椅子里,用手猛拍扶手:“知我者,梁松音也。”
站成一排的姑娘们脸上全变了色。
“王妃这是干什么!”我那大姨变了脸色,“即是容不得人,便直说一声,何苦这般糟践人。再说了,这可是晋中百姓对永宁王的一点心意,王爷还是不要拒绝的好。”又抬了头对了洌,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老身带来这几个姑娘,王爷看着还使得?女红针黹、吹拉弹唱,烹茶煮茗都会得,定能把王爷伺候得妥妥帖帖,王爷留在身边也可解个闷子。将来少不了还能开枝散叶……”
“飞帘!”老黑突然出口叫我,“给我的就是给你的,这些女人全都交给你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好啊,王爷发话了!我不怀好意地:“我说呢,全都留下好了。既然是对永宁王的心意,拒绝也的确不好。”我眼珠转动,“狄远!”
本远远坐在一边,事不关已模样的狄远一个愣怔。
“就从你的标下开始,你列个名单出来,从明天开始,全体将士一个个轮一遍下来。送给永宁王的东西,我转手送人不好,那就由永宁王手下公用。算是永宁王给三军的犒赏。”
我才不怕担妒妇恶妇的名声呢,窦家也太小瞧我了。
“永宁王妃!”那妇人一声嚎叫。声音尖得瓦片都要裂了,她这是想和维塔利媲美吗?
怎样?我挑了眉眼看,窦家的婆娘果然都很难缠。
“你如此善妒就不怕名节有亏?!”
我正想回嘴,老黑又出口叫我,“飞帘。”他示意我到他身边。
我立刻蹦嗒过去。
他揽了我的腰,“我想起来,过两天就是腊八。”
我点头。
“如果突厥人没什么大动作,我想腊八时也给将士们过个腊八节。”
“好!”腊八粥少不了的。我早就打算过了。
“我们现在收复了三城。”他在地图上点出三城的位置。
“嗯。”
“三城相距很近。”
“三足鼎立。”很好的形式啊。
“突厥环侍其外。”他在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家伙,慢吞吞的,到底要说什么?
“腊八不敢放将士们单独外出,还得小心戒备才行。”
当然,这种时候难道还能给士兵们放假?我张大了眼看他。
“三城彼此都很近。”他在图上示意。
老黑,我会看地图!你急死个人了。
“所以,腊八期间要三城联动。不能厚此薄彼。好不容易过个节,大家又都如此艰难,”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你不能只想着晋中的狄将军,也要想到太原的杜将军和驻守平遥的将士们。”他手在地图上一拍,“我不耐烦与旁的女人说话,这事你来解决。”
我还没做出反映,二哥已经又笑得东倒西歪了,“飞帘,那个白兔毛的丫头我不要了,为了成就王爷的总体布局,你看该把她安置到哪儿就安置到哪儿吧,三城将士要雨露均沾,要公平啊。”二哥用手指点着,给我教诲,“飞帘,这事你得好好办,不能辜负王爷厚望。千万不能辜负啊!”
我不怀好意地把眼珠转向那些个小美人。听见没有,王爷发话了,三城将士共享,我一定做到公平。我坏笑着把她们一个个的打量过来。
那些女子中,终于有人反映过来,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向外跑。
我喃喃的念叨,“三城呢,上万将士,只这几个还不够吧……不然请大姨费心……”
瞥一眼一干女人绝尘而去的背影,我回头瞪老黑。
“永宁王殿下,你可以开醋坊,准能赚大钱。”说这话的是我亲二哥。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卖我!
“夏二公子说笑了。”老黑揽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
“不该放她们进来,应该让她们从后门直接去见我。”我恼。
“我不和旁的女人说话。”老黑说,“她们自己闯进来的。又都是女人……”
“是女人你就要怜香惜玉了?”我嘟嘴,“你可以让人到后面叫我。”
屋子里的人都开始噗嗤噗嗤地发笑。连二哥也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她们其实都是窦家的小姐,杀了她们也不好。”老黑说。
屋子里的气氛猛然一变,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老黑。
“窦家女子从不轻易送人,”老黑淡淡的说,“如今送到我这里来,其实是可杀的。”
对了!我怎么没到这一点,窦家为什么要送女子给老黑?他们,不是一向只和皇上或皇上那边的朝中重臣结亲吗?他们这是……难道洌有可能登上皇位的趋势已经这么明显了?
“飞帘,”老黑率先绕过几案,慢吞吞踱向门外,“你来,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出去走走。昨天进城时,我看到城南有坐小山,山上似有一座小庙,你陪我去瞧瞧,看是座什么庙。”
我傻乎乎的没反应过来。
“还呆着干什么!去啊!”二哥催促。
我这才一个激灵,忙跳出去,小跑两步追上老黑,牵住他的袖管。
“昨天从那山下过时,我似乎闻到腊梅的香气。”老黑说。
“那山我知道,前天我还听人说那庙里的腊梅枝上打了花苞,今天怕是已经开了。”
我们闲谈着向外走,他步子大,我步子小,他走两步,我得走三步。所以我们两一起走路时总是这样,我牵着他的袖管,他在前,我在后。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老黑这是有重要的话对我说,他会对我说什么呢?
☆、第106章 鹰巢
第106章鹰巢
腊月里的北方;树上是看不见绿色的;即使是在晴朗的天气里,入眼所见也是一片灰暗。但我却穿了身紫红,又披着红狐披风;打扮得像团小火苗似的。
天气寒冷,大街上的雪被踩实后;冻得**。我拖着老黑的袖管保持平衡,走两步;就刺啦滑一下;再走两步又刺啦滑一下。老黑安心的迁就我;走走停停;不时伸手拦我一下,怕我摔倒。
“要是不打仗就好了;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一起出去散步,去想去的地方。”我说。
“嗯,还记得灞河边的柳树林吗?灞桥折柳的典故也是出自那里。以前很长时间里,我总想有人能和我一起去那里散步。”
“我们去过啦,以后还可以去。”
老黑点点头,“以前,先帝在世时,每年都到那里送秦王去潼关,或到那里去迎接秦王归来。”
我愣了一下,秦王也是在那里抓到我的。
老黑长叹了一声,“那时候,所有的皇子都喜欢猜测先帝喜欢的究竟是谁,只有我,想也不用去想。”
我攀住老黑的胳膊,摇一摇。
“澈,似乎也是先帝的爱子。而他只是能够对先帝曲意逢迎,伪装讨好罢了。”
我想起当年在晋王府看到的那幅《元夕夜宴图》来,十倍于旁人的大个儿先帝,好家伙!我不信先帝能不知道这马屁拍得很恶心。
“我想先帝喜欢他,并把他放在身边,其实是看中他软弱寡断的性格。”
老黑停下脚步,从袖管里伸出大手,牵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和,稳稳地掌控了我,不让我再乱蹦乱跳。
我抬头看,前面就是山路了,积了很厚的雪,怕是不好走。难怪他要牵牢我。
“看那棵大树上,”老黑用下巴指点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路口处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有一个大大的草窠,筑在很高很高接近顶端的地方。
“是老鹰巢,”老黑笃定的说,“现在里面应该有四、五个蛋。宫中的后山也有这么一个鹰巢,我以前爬上去看过。”
“吃小鸡的老鹰吗?”我问。
“是啊,他们是所有鸟儿中,筑巢最高的。可是你知道吗?到了明年开春。那四五个蛋,能孵出小鹰,并最终活下来的,恐怕只剩下一只了。”
我愕然地望着老黑。
“先孵出来的小鹰会把其它的蛋都推出鹰巢,孵出来的小鹰间也会互相啄食,把对方撕成肉条吃掉对方。老鹰们也会选择性的留下看起来最强健的那个,把其它不那么强的啄死或饿死。”
我看看树上的鹰巢,有点发呆。
“先帝便是那老鹰,他总在一旁放任着众皇子们争斗。然后去扑食孱弱的那个,哪怕那是他自己的孩子。我很怀疑太子……”
老黑口气淡漠,可眼睛却紧盯着那树上的鹰巢,瞳孔急剧收缩。
我被他弄得心里一缩,扑入他怀中抱住他。
他反手把我圈起来,用大氅把我裹住。
“我从小喜欢穿黑,总觉得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是最弱的那只蛋,本不配活下来。我不啼不叫,缩在最边缘的角落里,侥幸在他们不注意时,偶尔也能得到他们嘴边掉下来的一点肉渣。在刚刚有点会飞时,我赶紧歪歪斜斜的飞出了鹰巢,躲过了与他们的争斗,活下一条命来。”
老黑长吁了一口气,拍拍我,我抬头看他,他冲我咧开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放了心,踮起脚尖亲亲他的下巴。他牵了我向山上走。
“我不知道先帝是怎么想的,他似乎喜欢皇子们那么争斗下去,最后只能剩下最强的那一个,就和这些老鹰一样!我猜他可能心中十分清醒。因为他不时的变换着恩宠,一会对这个好一点,一会又重用另一个。到最后,所有的皇子都越来越不安。”
山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我俩脚下踩着积雪的声响。口鼻边,腊梅的香气越来越浓,有些甜蜜,也带些寒气。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先下了手,我有些怀疑……总之有一天太子突然暴病身亡。整个京城中形式大变,所有的王子都开始蠢蠢欲动。”
我们走得很慢,老黑是故意放慢了节奏,散步么,就该这样走走停。老黑在前面推开一枝挂了雾松的树枝,积雪哗哗地落在他身上。
“我盘算着这一次我也许躲不过。我长得最像先帝,又……其实有时候想藏也藏不住,皇子们每年比武,我总不能等着让别人活活打死;读书习艺,我也不能每次都白白送上去让先生们打我……总之,我那时知道自己危险了。
是澈先来找我的,他说魏王要杀他。魏王,你记得吗?我就是被他追杀,才掉到井里遇到你的。”
我点头。我还隐约记得那回事。
“魏王那人,做得出来!他一贯对先帝谄媚,对其它人狠酷。事实上他那时已经开始在京城中杀戮了。乘着这个机会,他可以扫清一切妨碍他夺位的对手。而先帝放任着。
我答应帮澈。澈小时侯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不像兄弟,我有顶多算是他的跟班。但就算如此,他对我,比起其它兄弟来还是好一些,至少他还能和我说上两句话,也并没有动手打过我。我知道他其实是自己没本事和魏王抗衡,他从小就散漫娇宠,不肯下功夫习武。虽领着羽林,却也不过靠与他们玩耍在一起或施些小恩惠笼络着他们。真让他带兵,他是万万不能的。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况且,他答应我,让我领那三千羽林军。”
老黑在前面停下脚步,我也站住了,眼前是一列灰色的泥墙,有嫩黄色的腊梅从墙头探出身来,花苞还未全部打开,但甜甜的香气已经让人迷醉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我半眯着眼睛作出享受的表情。心里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还能背出几句应景的古诗。结果,诗没想出来,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来煞风景。
老黑咧开嘴笑了,掏出手帕递给我,看着我用他的大黑手帕擤鼻涕。
“原来是座道观!”我说。这泥墙的门额上有“冷梅观”三个字。
“而且荒废了。”老黑说。领着我信步迈过积雪的门坎。
我把手帕揣入自己怀中,没好意思还给老黑。
的确,观中没有香火,也不见足迹。不像有人的样子。我和老黑是最先来此地踏雪寻梅的游客。
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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