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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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沉默半晌，不带任何情绪地道，“完颜氏的事就此结束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爷不会再过问，只一点，希望福晋‘用心’替爷管好后院，你是爷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只要不出大错任谁都越不过你去。但若是生了什么歪心思，也别怪爷不客气！”
　　话落，四阿哥不等那拉氏回应，转身离开了福晋的院子。那拉氏僵在原地，颓然跌倒，一直守在外面的张嬷嬷看四阿哥离开，连忙抢进屋里，将那拉氏扶起，“福晋，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嬷嬷啊！”
　　“嬷嬷，爷知道了，爷知道了，我完了……”
　　“别急，别急，福晋，跟嬷嬷慢慢说！”
　　“方才爷警告我，要安分些，不要生了歪心思，爷这是知道了完颜氏的事是……”
　　张嬷嬷听完那拉氏的话连忙捂住了那拉氏的嘴，心头却松了口气，道，“福晋别急，依奴婢看，爷不一定真就查明了事实，咱们当初的举动一直很隐秘，即使推测出来有咱们的手脚也找不到证据。爷今天来不过是试探咱们，只要咱们稳住了阵脚，任谁也找不出错的。”
　　那拉氏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声问道，“真的么，爷他，……可是他怎么会？”
　　“旁人看来，完颜氏的事，若真是被陷害的，数来数去也不过是福晋你和李氏最有可能。爷自小长在深宫，对后院的手段不至于一点不知，但肯定也寻不到证据，终只是怀疑。只要咱们稳住了，福晋您身为爷的嫡妻，爷终是会给您体面的！莫怕……”
　　听着张嬷嬷的分析，那拉氏也冷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大家后院不干净，但想找出证据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这次的事就算爷怀疑不喜也终会过去，就自己对四阿哥的了解，他不至于为了个女人让嫡妻丢了体面，惹来非议。所以，只要自己这段时间安份些，过些日子再寻个适当的机会，定然能将四爷的心思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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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心现在一身布衣，坐在当初遇到自家师父的那片林子里发着呆。这片林子深处倒是个好去处，一个百十平米的天然湖泊，如上好的宝石一般，阳光透过密林撒在湖上，波光粼粼的十分好看。湖边有一座木屋，这是以前凌青和叶心一起建，师徒俩个如果是夏天呆在京城的话，倒有大半的时间会呆在这里。
　　凌青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徒儿云淡风清的坐在湖边垂钓。虽然料到她肯定不会在四贝勒府呆一辈子，可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出来。而且还是用这种再也回不去的方式，一时间凌青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罢了，既然她不喜欢，就莫要强求了吧。
　　“叶儿？”
　　“师父！”叶心回头见是自家师父，脸上露出个笑容，道，“师父，咱们今天吃烤鱼吧，徒儿想尝尝师父的手艺了。”
　　“好啊，那你可得努力点多抓几条上来。”
　　“嗯，师父升火等着吧！”
　　师徒俩不顾形象地坐在湖边，一人拿着一条烤得喷香的雪鱼吃得很开心。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两个人都只字不提，仿佛这段时间不曾有过，师徒俩个还是过着当初一起浪迹江湖的生活。
　　待吃得差不多，叶心擦了嘴道，“师父，我怀孕了。”
　　“呃，咳咳……”凌青被吓得呛得直咳。“你说什么，你……”
　　“我怀孕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出来了。”
　　“你这丫头，让我说什么好，既然都怀孕还这么任性。”
　　“我知道您一直想让我像平常人一样过普通的日子，但是，……”微顿了一下，叶心下定决心道，“师父相信投胎转世吗？”
　　“怎么这么问？”
　　“这些年我知道师父肯定也怀疑过，为何我小小年纪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现在我会把过去经历的事讲给你听，如果师父听了就此不认我这个徒儿，……那……徒儿也认。”
　　接着叶心便将自己上一世的经历换了年代和背景一一言明。时间便在叶心的讲述中过去，凌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以前一直当这个徒儿是因儿时的经历而早慧非常，却不知，她已经历尽了一世的心酸磨难。
　　叶心看对面没有反应的凌青，也不由忐忑，这个师父，也许一开始是防备，然而这么多年的相处，尤其是那次两人去秦皇陵遇到地震，自己受了伤，是眼前的师父在自己咽不下东西时，用鲜血续着自己的命，一路把自己背了出来的。从那以后，师父就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惟一在乎的人。如果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叶心觉得自己会无法静心接受。
　　凌青抬头见到的便是叶心惨白的脸，眼中盛着不确定和担忧，知道是自己没有回应吓着她了，凌青叹口气，站起身来。叶心也随着站起来，有些气弱地唤一声，“师父！”
　　“丫头，来，过来！”
　　等叶心走近，凌青一把将小丫头收进自己怀里，不由轻拍了她几下，“师父早想这么干了，你这个不懂事的徒儿，这些年一直打击师父，还想着你是个天才呢，没曾想是已经活过一世的啊！”
　　叶心闻言不由笑着哭起来，把脸埋进凌青怀里，嘴里喃喃道，“谢谢师父，谢谢……”
　　“小丫头啊，虽说你算起来并不小了，可在为师这，总是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个四岁大的样子，所以，还是当为师的小徒儿吧，往后为师也不望着你像平常女子一样生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就一直陪着师父吧！等你生下了孩子，好好养大，这样就算为师走了，也有人能陪着你！”
　　“师父！”
　　凌青也有些鼻酸，拍拍叶心的背，道，“好了，你还有身子，别太激动，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
　　“徒儿想求师父件事。”
　　“你说。”
　　“这个孩子生下来，师父不要让他知道徒儿的事，只把她们的身分和我在皇家的事跟他说明白就行。”
　　“你这是？”凌青皱眉，知道叶心这是连自己孩子都不信任，但想到她的经历，两世的经历，血缘亲人都不曾给过她该有的亲情，也不由淡了心思，“好，为师依你，只是你也要答应为师，好好跟孩子相处，不许处处伪装。”
　　“嗯，除了徒儿自保的能力，我不会在他面前装样子的。”
　　“这就是了，去休息吧！”
　　“师父也早些休息。”

　　第　45　章

　　就这样，叶心安心地呆在湖边小屋里，因想着叶心生产是怕正是冬初之交，凌青特意在湖边重起了一座更保暖的院子，并在林子里布了些阵法，保护湖边的安宁不被打扰。
　　叶心一面安心养胎，一面也开始进一步着手整理云门名下掌握的隐秘财产。当初凌青带叶心回云门，除了让她认师门，另一方也是将云门拥用的各类财产明细交给叶心。叶心接过后便开始整理这份财产，只是没等到她把事情理顺，便被凌青送回了家。如今有了时间，此前放下的事也该抓起来了。
　　同时，此前跟着凌青闯荡江湖时一直慢慢筹划的情报网也应该要走上正轨，取名叫蛛网。有着现代信息社会记忆的叶心从来就知道，信息和情服在很多时候都足以成为保命的势力。而且还是那种不会被轻易毁去的势力。所以叶心腹中的孩子成长的同时，叶心手中掌握着的东西也渐长。
　　随着叶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师徒俩个的脸色都不太好，因为从脉相来看，叶心这一胎明显是双胎。这无疑会给本就危险的生产增加难度。凌青这个当师父的已经急得有些失了冷静，无法之下，急速传信给在云门隐居的冯末，让他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到京城。
　　虽说两人都是大夫，但生产的事毕竟有些不便，冯末在路上抓了个产婆，说明了情况，并许以重金，务求保得叶心安全。
　　叶心毕竟曾经有过一次生产经历，因此倒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一个。这些日子，腹里的两个孩子倒是安份得紧，从来不曾折腾过她。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叶心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凌青在担心的同时也不由觉得安慰。
　　在产期的最后几天，小院里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厨下更是整日烧着热水，就怕叶心突然生产措手不及。
　　二月二十八的傍晚，吃过晚饭后，叶心在产婆刘婆婆的搀扶下例行散步，走到半途，却突然感到腹中有了下坠感，也有些隐隐地痛。知道怕是快到时候了，叶心忍着痛，让刘婆婆扶自己回屋。
　　凌青两个听到消息急得连轻功都忘了，一路跑着到了叶心房里。此时阵痛刚刚开始，叶心精神还很好，看师父和师叔狼狈的样子也不由失笑。“师父，师叔，徒儿没事，你们别担心，有刘婆婆呢！”
　　“是啊，二位老爷，姑娘的身体一直很好，现在日子也足，定然能顺利生下个大胖小子的。”
　　“叶儿，我和你师叔就在外头，如果有什么不对你就出声！”凌青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嗯，师父放心，徒儿知道的。”
　　一直到掌灯时分，叶心感觉到下坠感越来越强，阵痛的频率也越发密集，知道怕是真要到时候了。刘婆婆一直盯着叶心的情况，看她的样子也晓得快了，连声安慰道，“姑娘别急，等一会儿，我让你用力你再用力！”
　　“嗯，我知道！”
　　屋外两个人等得脸色苍白，实在是这么长时间，屋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他们摸不清楚情况，自己想像的把自己吓着了。
　　“这叶儿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是啊，真是让人担心死，”凌青在院中来回走动，“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冯末白他一眼，“咱们俩还在这守着呢，要真是有事，叶儿会唤咱们的。”
　　“那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冯末也不答，只是走近内室门前，出声道，“刘妈妈，姑娘情况怎么样，怎么都不出声啊？”
　　屋里的刘氏给人接生这么多回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生孩子的痛常人根本没办法相象，可是这位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这么坚强，这么长时间竟是强忍着一声都不吭。而且还能清醒地听自己的话，让用力的时候才用力。
　　产妇的情况很好，刘氏也松了口气，应声道，“两位老爷不用担心，姑娘情况很好，……唉哟，看到头了……”
　　接着便是婴儿的啼哭声，不是很大声，不过总算是让外面的两个人松了口气。
　　“两位老爷，是个千金呢，你们来帮下忙，还有个没出来呢！”
　　“唉！”两个人闻声忙从内室里将老大接出来，利落地清洗，用事先准备好的襁褓将小娃娃细细裹好。看着怀里这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两个大男人心都化成水了。这可是他们的徒孙啊！
　　没多久，内室里再次传来一声婴啼，这一回可是比老大声音大得多了。刘氏的声音再次传来，“两位两爷，这也是位千金，可真是结实！”
　　“好好好……”两个当师父的连忙接过孩子，一通收拾后，一人怀里抱一个，你看我怀里的，我看你怀里的，好不热闹。
　　等刘氏将叶心收拾好，师父俩个一个抱一个娃娃进内室看叶心。
　　“叶丫头，这是姐姐，身子骨细弱了些，倒也不是大问题。”冯末道。
　　“我怀里这个是妹妹，怕是在肚子里欺负姐姐了，倒是长得结实得很。”凌青道。
　　叶心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不错，看着师父和师叔对两个小丫头一脸的疼惜，也是好笑。“师父，师叔，她们俩可就交给你们啦，徒儿可是一点都不会带孩子的。”
　　“好好，可怜的小娃娃，你们的娘亲不疼你们，师公疼，咱们不理这个没良心的娘了！”凌青笑斥，话里都是宠爱，有对叶心的，也有对这双小女儿的。
　　“说什么糊涂话呢，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向来冷着脸的冯末也不由露出笑意，眼中都是对怀里的小娃娃的疼爱。
　　“师父师叔一人取一个吧，以后她们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娘亲。”凌青轻斥一声，脸上却满满都是笑意，“早就想好了，我怀里这个是妹妹，叫梓沧，虽是女子，却也要有气势才好。”
　　“那姐姐就叫珑沁吧，”冯末也是掩不住的欢喜，“希望她以后长成个好女子。”
　　不得不说，这两个名字都很合叶心的意，连连点头，“多谢师父师叔了。”
　　“好了，你也累了，歇着吧，孩子就交给我们了！”凌青看叶心一脸疲色，抱着孩子道。冯末也点头，他们真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那就麻烦师父师叔了！”
　　两个孩子的教养一如她们刚出生时所定下的，几乎都是由凌青和冯末一手操持，这两个长辈怕是将曾经对小师叔迎湛的疼爱都转移到两个孩子身上了。叶心倒也落得个轻松。
　　一转眼，两个孩子长到了三岁，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好。珑泌先天体弱，但乖巧懂事，虽刚开蒙，但学起医来倒是像模像样，凌青教给她的汤头歌，小娃娃念得分外熟练。
　　梓沧对学医没什么兴趣，倒是十分好动，生得肉肉乎乎的，而且天生神力。姐妹俩要是闹矛盾，基本上珑沁就只有被压着打的份儿。
　　几个长辈对珑沁是疼惜，也是从来把她当成个大人样地对待和培养，对梓沧，则是连冷脸的冯末都爱逗弄。
　　这一日正是夏天最热的时节，冯末也到了京里，小院里难得的温馨。
　　因为天热，凌青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湖上用着轻功玩耍。两个孩子还小，凌青一个人手上牵着一根长绸，一头系着一个孩子，借力让两个孩子能浮在水面上，由着她们喜欢地在水面上嬉戏。凌青常戏称，自己是赶着两只小鸭子在放。
　　两个孩子虽不爱听这种说法，但天气炎热，都挡不住玩水的诱惑，小鸭子就小鸭子吧，好歹得了实在不是！
　　这样的玩乐方式是两个孩子在这个夏天的最爱，再加以今天天热，在水面上倒是凉快得紧，因此两个孩子在凌青手里被牵着时远时近，时而飞起，时而顺着湖面一阵滑行，虽看着惊险万分，却开心得呵呵直乐。
　　梓沧这时候也是一改平日的冷脸，表现出三岁小儿活泼的一面，借着凌青的力道，自己也努力学着使力和借力。她在武艺上的天份高得吓人，此时不过下意识的举动，却也是得了其中三味，旁边几个大人都是有眼力的，看着梓沧这样的举动，一时间都是赞叹不已。
　　凌青这时候却生了捉弄小徒孙的心思，装作手上一滑，松了原本牵着梓沧的长绸。可怜湖面上正玩得起劲的小人儿还没醒过神来，依旧有些笨拙地琢磨着用力的方式，等发现自己正往下沉的时候，脸上一时间现出了惊慌。
　　凌青恰在此时长绸一舞，将要落到水里的小姑娘拉了起来，直接飞上了半空，往岸上落去。看着梓沧就要摔到地上，在她已经惊叫出声的一刹间，凌青方才大笑着抢上前接住了胖胖的小娃娃。
　　“沧儿，看来还是不行啊，你还得努力哦……”
　　将梓沧放到地上，凌青恶人先告状地说教道。梓沧这时候也明白自己这就是被师公给捉弄的，一时脾气上来，一落地便朝着凌青撞过去。
　　凌青自是不可能让她近身，反而是像逗小狗似的，在院子里跟梓沧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来。几个来回，梓沧的小身子都累得发软，小脸也是通红，可是就是倔强地不肯认输。反而是越发坚定地要捉到自己这个没个长辈样的师公。
　　珑沁和叶心站在旁边都笑弯了腰，冯末脸上也带着暖暖的笑意，这个小徒孙可真是叫人想欺负得紧啊。
　　“额娘，你看妹妹的样子，像不像咱们前几日在林子里见到的那头小野猪？”
　　听到珑沁的话，叶心也想起了几日前的一幕，那头不过两个多月大的小野猪不知是被什么惹出了脾气，迈着短胖的四肢，张牙舞爪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最后是直撞到一棵树干上昏了过去才算完。
　　看着梓沧现在的样子，胖胖小小的身子，“杀气腾腾”的样子，着实跟那小野猪像了十成。叶心因着这联想笑出泪来，另一边冯末也是满眼笑意。
　　凌青自是听到了珑沁的话，不由火上浇油地道，“沧儿，姐姐说是像那头小野猪啊，你是不是也得撞到树晕过去才算完啊！”
　　梓沧一听这话更是气急，转眼看去，竟没一个人帮自己的，都在看自己笑话，小小的心灵一时接受不了，委曲极了，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一看把人逗哭了，凌青也有些心虚。连忙停下来，把人抱在怀里连声安慰，“好啦，好啦，是师公不是，不该逗咱们的沧儿，莫哭啦，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梓沧却不管这些，她扭着身子不要凌青抱，这小姑娘可是记仇得紧，谁惹了她，不到小姑娘心情好，十天半个月不搭理你那是经常。
　　看梓沧不合作的样子，凌青下意识向叶心求救。叶心失笑，对这个小女儿是真的无话可说，却是疼爱非常。上前把人抱在怀里，道，“不哭啦，咱们不理坏师公啊！”
　　叶心平时对两个孩子算不得非常亲近，但到底血脉相连，这两个孩子最是听叶心的话。再加上平时听着师公和师叔公讲她们额娘以前受过的苦，两个孩子都是把照顾额娘当成了毕生的大事。因此对着叶心，两个人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更难得此时叶心主动接近自己，梓沧小脸上虽还带着泪，眼中还有委曲，却也因额娘的爱重而欢喜非常。不由软软呼唤出声，“额娘……”
　　听着这声呼唤，叶心心里也觉得一阵柔软，将额头抵着怀里小姑娘的额，用鼻尖轻轻跳蹭着梓沧的小俏鼻，轻轻道，“额娘的沧儿宝贝，咱们不委曲啊，师公那是跟你闹着玩呢，等咱们练好了功夫，一定叫师公好看……”
　　凌青摸摸鼻子，也上前道，“沧儿莫生师公的气哈！”
　　梓沧伸手圈住自家额娘的颈，收了泪，依着额娘，对着凌青轻哼一声，小脸一扭，一脸我不想理你的表情。凌青失笑，知道自己又惹到这个小徒孙了。唉，谁让这个小丫头逗起来的反应特别有趣呢，那肉呼呼的小脸，明明可爱非常，偏爱作大人样，发起脾气，板着个小脸，越发让人想欺负了。
　　另一边珑沁看着妹妹依在额娘怀里，也生了比较之心。小跑着上前，拉着叶心的衣摆，直唤“额娘！”
　　叶心失笑，伸手将大女儿也揽入怀中，失笑道，“你们两个啊！”
　　两个孩子却是不管那么多，只轻蹭着叶心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撒娇道，“额娘最好了，珑（沧）儿最喜欢额娘了……”

　　第　46　章

　　日子便在这样的小打小闹间滑过，两个孩子虽是双胞胎，但是从性格到相貌，竟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珑沁性子淡，早慧聪敏，相貌与叶心相似，虽没有叶心生得娇美，却自有一身清冽风骨。梓沧的相貌倒是不似叶心，而是跟四阿哥像了七分，连神情都像个十足，平日里总是冷着个脸，除了对亲近的人，其他时候都不太爱说话。脾气却躁得很，除了叶心能压得住她，那是连凌青的胡子都照扯不误得主儿。
　　两姐妹虽性子各异，时不时的也会闹些小矛盾，但毕竟是娘肚子里的交情了，感情好得没话说。梓沧虽然会生自己姐姐的气，但要是旁人敢欺负珑沁，那可是比惹了她本人还严重的事。
　　两个小的从能说话，凌青和冯末便经常带着她四处游历，所以两个孩子虽年纪不大，眼界却很开阔。叶心就像当初跟凌青说过的那样，从不曾将自己的能力本事告诉她们，在两个孩子眼里，这个娘亲就是个普通的柔弱美丽女子。
　　她们的父亲的事情，凌青也是从不隐瞒，并且将叶心当初从回家到被陷害的经历都一一讲给两个孩子听。所以，这两个孩子倒是从来不问叶心关于自己父亲的事。从不在叶心面前提起四阿哥，对这位娘亲，两个小娃娃自动将其放在了受害者的方，时时以保护者的身份自居。
　　凌青在两个孩子稍稍知事的时候便带着两个孩子将她们在京里的叔叔伯伯们都认了个遍，也算是给两个孩子都留了条后路。两个孩子嘴上不说，但每年总会以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寻机会去京里见自家阿玛几次。
　　进京城时最爱去的地方便是茶馆，听着那些坊间流传着的关于皇家的各种消息，即使知道这与真实差了千里，也会满脸兴味。对于那个她们没办法参于的世界，两个孩子其实非常好奇。那么多血脉相连的亲人，想想都觉得很亲切。
　　叶心对两个孩子的心思知之甚详，也想过如果等她们长大的时候，等所有人遗忘了完颜叶心的时候，可以像当初师父的行事一样，将她们的存在告知四阿哥。毕竟，只是女孩儿的话，于皇家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因此对于两个孩子偷偷去见胤禛的事，叶心也只作不知。
　　终归算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她们不用小年纪就没办法跟在父亲身边，而且完全没办法让父亲那面的亲人知道她们的存在。对于这一点，叶心打心底里觉得对不住两个孩子。因此随着孩子年纪渐长，叶心对她们倒越发宠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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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冬天显得特别冷，凌青和冯末下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