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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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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马上！”
“也好，那咱们去寻个地方。”
叶心说着正要出发，十六阿哥突然带着讨好地笑道，“小四嫂，求你个事儿，这是我十八弟弟胤祄，可不可以也带着他。”边说着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小娃娃拉了出来。
胤祄排行十八，如今不过虚岁八岁。粉嘟嘟的样子，一脸羞涩，看起来倒是可爱得紧。叶心不无不可地点头，“你想带就带上吧，没关系的！”
“多谢小四嫂！”胤禄高兴地拉着弟弟紧跟着叶心去牵马。
两个孩子看到叶心牵的马又是一阵赞叹，他们都知道这位小嫂驯服了一匹野马王，也曾远远地看过。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着这匹众口称道的野马王，果真是千里无一的好马。光是那样子，就足以让人爱释手。
野马王被康熙赐名“逐云”，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这马叶心倒是越发喜欢。每天都会骑着出去跑一圈。逐云认人得紧，没有叶心带着，连珑沁和梓沧都不让接近。为这，两个孩子一有机会就央着额娘带她们骑。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那马看叶心的眼神那叫一个委曲。直引得叶心念叨，“这马是成了精了。”
因着这，叶心倒是再少带着女儿骑逐云。
十六阿哥牵了自己经常骑的小马，将弟弟护在身前，紧跟在叶心身后往营外走去。侍候的下人则是保持着距离吊在主子身后。
行至营外一处小树林边上，叶心停了马，任逐云自己吃草。两个孩子也跟着下马，严阵以待地等着叶心动作。看着十六阿哥如临大敌的表情，叶心笑出声儿来，“先给你看看她吧！”话落，伴着剑出鞘的磨擦声，长三尺的江南出现在叶心手中。
阳光下，银白的剑身泛着光，薄如蝉翼，风吹过时似乎都能听到微微轻吟。叶心抬手将剑递到十六阿哥面前，十六阿哥几乎是虔诚地接过，握在手里，很轻的重量，说是像剑，莫不如说像一根丝绸。剑身上花纹繁复，带着神秘，也带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叫江南”叶心叹息似地开口，当初，是因为那个故事也因为那首听过的歌将这剑命名“江南”。只是她不曾想到，陪着自己寻到江南的师父会早早地离开自己。
“小四嫂……”十六阿哥看到叶心脸上的表情，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沉重，他看不懂，但也知道，这把剑上定是有一个长长的故事。
叶心闻声回声，牵起嘴角，从十六阿哥手中拿回江南，道，“这剑，除了见血的时候，我几乎未曾用过。不过答应你的事总会办到。带着弟弟站远些，我使一次给你看！”
第 82 章
“小四嫂，可否让我们也一观？”
循声看出，八阿哥笑得温和。他正扶着良妃娘娘慢慢走过来。
“八哥（爷），给良妃娘娘请安！”
“不用多礼，是我们打扰到你们了。”良妃带着歉意道。
“娘娘多虑了。没关系。”叶心应道，看面前两人，八阿哥此人叶心所知不多，历史上他的结果似乎不太好。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里，也只记得他似乎一直在微笑，只是那笑容更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他用不同的笑容将自己真实的情绪掩藏，一如四阿哥的冷面。
然而此时，他小心地扶着身边的女子，笑容虽淡，却透出让人见之欲亲的真实。叶心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女子，这是良妃，与师父有五分相似的良妃。
今天的她一身青花蓝的旗装，头上梳着简单的两把头，头面朴素，通身上下也无多的装扮。相貌却是难得一见的清雅美丽，最吸引人的是那双含水妙目，轻轻的流转之间，竟像是能对人言一般。
此前御花园里那一次的意外碰面，一如叶心所言，再像也不是，因此，她并未将此事过多放在心上。此时看着面前的女子，那相似的容貌，在这个曾经跟师父一同来过，也是她最喜欢的草原，莫名，竟让叶心对眼前之人生了几分淡淡的亲近。
叶心微偏头，将听到的关于良妃的事一一梳理，这名女子出身低下，却意外得了圣宠，生下聪慧无比的八阿哥。从一名辛者库贱籍出身的宫女子走到一宫之首，这样的经历，如果不是心机过深，便是确有其过人之处。也许人人都说，她是借着八阿哥而登上妃位。但若非其本身确有能吸引帝王的地方，这位份怕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良妃与八阿哥也是远远便看到了叶心，这名女子的存在，对于后宫女子而言有些像传奇，又带着憧憬。她可以瞒过所有的皇家人，可以从皇家逃出，身俱的手段可以让皇家顾忌。昨天叶心所说的那些，言犹在耳，此时面对叶心，良妃亦忍不住想接近。良妃的经历，注定了面对叶心，她总是莫名地带着欣羡。
在面前的女子，许是为了骑马方便，她穿了一身深紫的蒙古袍，并无过多饰物，显得份外利落。相貌自不必说，在皇上的后宫怕也找不出几个这般秀美的。手里握着宝剑，一身的清冽之气，若开在雪山之上的白莲，清绝冷艳，叫人难以移开眼光。
“小四嫂要舞剑？”八阿哥笑问。
“回八爷，是的。先前应过十六阿哥。”
“可否让我们也一观？”
“无事，叶心献丑了。二位站远些。”
叶心的剑并不显得华丽，点、刺、劈、挂、撩、抹、绞……重复的基本动作，全无停顿的变换，配合着灵活的身法、腿法，宛若一首流畅的乐曲，浑然天成。叶心并未过多使用内力，只将力运至剑端，保持着剑形，所有动作都依靠身体最原始的力量和柔韧度的来完成。
一套剑法舞下来，直看得十六阿哥两眼放光。
最后一计，叶心脚下一点，整个人跃上半空高速旋转，江南的残影在其手像是一条银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碗口大小的树木被齐齐斩断。
“小四嫂，小四嫂……”这一计的威力实在太大，十六阿哥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叶心将剑收回腰间，道，“一开始我没有用内力，其威力如何你应该能看到。最后这一计，则是配合着内力使出的。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只有将基本的东西学到了位，高深的功法才能事半功倍。”
“胤禄明白。”十六阿哥闻言也冷静下来。
“明白就好。”叶心微笑点头，“回去了，你去寻梓沧，让她教你锻练身体柔韧度的方法，等你的身体能做到梓沧的七成，我再教你其他的。”
“是，我这就回去。”胤禄有些激动，说着便要转身，忽想起什么，又回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四嫂，这些东西，我可不可以教给十八弟？”
叶心看一眼一直跟在哥哥身边的胤祄，小脸上都是渴望，点点道，“这些你想教便教罢。不过如果因为度没掌握好，伤了他，我不会替你收尾。”
胤禄愣了下，一礼道，“胤禄明白。”
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告退离开，八阿哥并未对方才的事说什么，转向在一边静静吃草的逐云，道，“这是皇阿玛赐给你的那匹野马王？”驯马当天，胤禩也在场，此时一眼便认出了叶心牵着的马正是那匹名动一时的野马王。
见叶心点头应是，良妃眼中出生了兴味，那日她并未到场，后来听说发生的事也是一阵唏嘘，如此烈马竟是由一名女子驯服，着实让人佩服。“它可有名字？”
“回娘娘，圣上赐名叫‘逐云’。”
“逐云吗？”良妃喃喃，忽而转向叶心道，“叶心，我能摸摸它吗？”
听到良妃的话，八阿哥脸上露出几分惊奇之色。叶心却抿嘴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娘娘虽看着性子与师父截然不同，骨子里怕也是向往着自由无拘的生活吧！
心中一动，叶心摸摸逐云道，“破例一次，再带回人怎么样？”
逐云眼睛里一时水蒙蒙一片，半晌一个响鼻，把头探进叶心怀里，这就算是应了。叶心轻笑出声，翻身上马，道，“娘娘如果愿意，叶心可以带您跑一趟。”
良妃看着叶心伸向自己手，眼中显出几分热切。可一想到身边的八阿哥，又有些迟疑。
“八阿哥放心，叶心以性命担保，定会护娘娘安全。”
听到叶心这么说，八阿哥也看出了额娘的渴望，终是答应了额娘这有些出格的举动。良妃脸一上瞬间漾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利落地将手伸到叶心手中。
叶心微用力，便将良妃提拉上马，旗装即使是宫装上马也很方便，良妃在叶心的帮助下在她身前坐稳，脸上微微露出几分激动的红晕。八阿哥早已吩咐下人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也跟着上马。虽则有叶心的保证，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的额娘。
“娘娘且坐好了，咱们走！”
叶心道，一夹马腹，身下的逐云便迈蹄跑了起来。起初只是缓缓的小跑，待良妃适应后，叶心道，“娘娘，咱们跑快些可好？”
良妃身子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怕，而是兴奋。她使劲点头，叶心微笑，一扬鞭，逐云便如离弦的箭矢一般疾射而出。不过片刻，便将八阿哥甩到了身后。
呼呼的风在耳边响着，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这一刻，良妃只觉得自己似乎要飞起来一般。记忆里，自己似乎也有这样肆意欢快的时候，只是这样的快乐来不及开花结果便那高高的紫禁城束住了脚步。
所谓的圣宠名利，这些于自己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只是胤禩，自己的亲生骨肉，因为自己的出身，他从小已经受尽了委曲，为了他，自己什么都可以放弃。不再渴望高墙外的自由，只盼着他能一生和顺安宁。
微闭了眼，感受着这难得的飞扬时刻，良妃知道自己一定会一直将这一段旅程印在心里，这样即使必须要回到那深宫之内，也能有所安慰。
八阿哥远远跟在叶心的马后，脸上显出几分焦急的神色。叶心的马本就是难得的好马，再加上她的骑术比自己更是好得多，一时之间，竟是只能远远跟着，难以近前。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广阔的水面在微风中漾着微波，一片粼粼。湖边水草丰美，在风中摇摇摆摆，一派安然景色。看着近在眼前的湖面，叶心突发其想道，“娘娘，可想试试飞翔的感觉？”
良妃惊奇地回头看向叶心，只见叶心精致的面容上扬着一个带着几分诱惑的笑容。不由得微微点头。叶心轻笑，道，“那娘娘抓紧我！”边说着，叶心放开缰绳，扶着良妃在马背上站起身来。
叶心突然的动作把跟在两人身后的八阿哥吓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出声呼唤，“额娘！”
良妃听到了八阿哥的呼唤，可是这一刻，感觉着别样的视界，她突然想任性一回。见良妃不应声，叶心也知道她的心思。当下并不多言，只是让良妃揽紧自己，在马背上一借力，平地而起，飞身掠向湖面。
这个季节湖面上茂盛的草木，正成了叶心借力的所在，一手揽着良妃，叶心在湖面上滑动，不时踩着水草借力，若水中仙一般，在湖面上疾掠而过。
起落间，良妃不时发出惊呼，声音里却透着快乐。“娘娘莫怕，抓紧我的手！”
叶心放开了揽着良妃腰的手，只抓紧了了她的双手，手上用着巧劲，给良妃更多的行动空间。带着她在湖面上时而飞起时而旋步。渐渐的，良妃也找到了感觉，借着叶心的力道，越来越顺畅地在湖面上展开动作。夕阳西下，将湖面染成一片艳色。良妃青色的身影在如镜的湖面上如翩迁的彩蝶，尽显绝代风华。
轻盈的笑声如水波细纹一般，在草原上传出老远。叶心脸上带上了温暖的笑意，眼中微露怀念，这时候的良妃，那自在和飞扬，还有几分孩子气，与自己的师父更是像了十足。
八阿哥有些呆愣地立在湖边，看着湖面上两人若生了羽翼一般，自在地在湖面上来去。湖面上那不同于常的额娘，让八阿哥眼中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发现一摸明黄的身影，连忙福身行礼，“皇……”
将要出口的请安被制止，康熙示意其不要出声，眼光不曾稍离湖上的那个身影。记忆突然回到了曾经相遇的那个傍晚，也是这样的飞扬和快乐，也是这样自在的笑声，让自己忍不住循声而去。
这么些年，竟是再不曾听到过。
“四哥！”
四阿哥是带着两个孩子跟着皇上出来寻叶心的，不曾想却看到了这样一幕。按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回避的，可是看到湖上那个深紫的身影，胤禛移不开眼。这时候，叶心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温暖。
珑沁和梓沧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念。当初师公也很爱带着她们这样玩，不曾想额娘竟也会这些。
叶心注意到了康熙的到来，可是看到良妃脸上的笑容，终是没有打断她的快乐。皇上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仅是嘱咐八阿哥照应好良妃便带着胤禛和两个孩子离开了。
在湖面上即使叶心扶着良妃，湖水依旧将她的衣摆鞋袜打湿了。因此没过多久，担心良妃受凉，叶心便带着良妃上了岸，从马上取出了随身的披风给良妃披好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回了营帐。
良妃也知道自己的身子骨比不得叶心习过武，因此顺从地听从叶心的安排，但脸上兴奋的红晕传达着她遮掩不去的开心。
待良妃喝过祛寒的汤药，太医也看过脉并无大碍，叶心方才离开她的营帐。刚走出不远，便看到胤禛迎面而来。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叶心将马交给下人牵下去，跟在胤禛身后走出了行围。
两个人在离营区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停下来，叶心先开口，“四爷可是有话要跟我说？”
胤禛看叶心一眼，道，“今天的事皇阿玛也看到了。”
“我知道，皇上和爷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只是不想打扰良妃娘娘，因此假作不知。”
胤禛冷眼瞥叶心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叶心轻笑出声道，“现如今我是债多了不愁，爷别为我生气。”
“你很喜欢良妃。”四阿哥也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常人，索性也不执著于那些小节。
“她跟我的师父很像。……”叶心语气中显出怀念，“眉目间像了五分，笑起来的时候越是相似。”
“她不是你师父。”
“是啊，她不是我的师父。”叶心声音低了下去，“爷不明白我跟师父之间的感情，当年初遇到他的时候，很长的时间我其实并不信任他。师父也知道，可是从不曾因此而改变对我的态度，生死之间却总是将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这样的对待，让他成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甚至超越了珑沁和梓沧。……”
听到这样的描述，四阿哥面上不动，却深知她所说的都是事实，当初哀极欲死的叶心，他还清晰得记得。
“如今师父离开了，我很清楚地知道。但是心底的怀念让我在面对跟他像了几分的良妃娘娘难免生了亲近之心。倒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你自己明白就好，皇家不同于常，凡事都得上心。”
“多谢爷。”对胤禛的关心，叶心诚挚感谢。
“你与爷也莫要这般客气，你给爷生了两个好女儿，单冲这点，爷也会保你一世安稳。”
听到胤禛许诺，叶心但笑不语，皇家人的承诺从来都是有条件的，听着便只能听着，若当了真，怕还有自己哭的时候。
胤禛观叶心神色也知她并不相信自己，虽有些生气，但一想到即使是叶心放进心底的凌青也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得了叶心的信任，要让她相信自己怕也不容易。且都由时间来证明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梨子要坐火车回老家，明天的一章可能会迟到一会儿，但保证不会断更……
第 83 章
两个人分开后，叶心自顾回了自己的营帐，刚坐□，便听到皇上身边的李德全公公传话，皇上要见叶心。叶心猜测，怕也是因为今天的事！
康熙并没有在皇帐接见叶心，叶心跟着李德全出了行营，远远地看见皇上站在不远处。到近前，依礼问安，皇上叫起，叶心低眉顺目地站在康熙后方等着他开口。
“叶心丫头，跟朕说实话，太子颈上的伤是不是你下的手？”
叶心闻言愣了下，低头应道，“是。”
“你胆子可是真不小啊！”
叶心仔细分辨康熙话中的意思，似乎并不是那么生气。于是道，“皇上知道叶心的过去，也清楚叶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叶心并不会随意出手伤人，这跟胆子没有关系。”
康熙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叶心，自从她回到皇家，所有针对她的防患于未然双方心照不宣。叶心说得很对，她虽对皇家人少了恭敬畏惧，但并不会随意动手伤人。“此事便罢了，太子也不想追究，朕便当不知道这事，只是往后你自己注意些。”微顿了下，康熙问道，“被朕留在宫里很不甘心？”
“皇上有能力将我留下，我没有离开的能力，没什么不甘心的。”
“不怨？不恨？明明你于国有功，甚至多次救了皇家人。”
叶心闻言终是轻笑起来，“皇上该知道，怨和恨都是因为带过期许。皇上不相信我能安静本份，怕我用手中握有的东西做一些于皇权有碍，于朝廷有碍的事，所以将叶心留在皇家，甚至将我拘于宫中。叶心不是笨人，能看得懂。可是，”叶心抬头直视康熙，“说句不好听的话，皇上不是叶心的谁，本就没有义务要相信我。对有危胁的人心怀防备再正常不过。”
康熙看着面前笑得坦然的叶心，承认，听到她这么说，的确觉得不舒服。自己这般防备在她看来竟是什么都不是。说到底，她还没把自己当成皇家的儿媳妇。“你说的这些，可知道已经算是冒犯。就不怕朕一怒之下罚你？”
“叶心长于山野，在我的生命里，从有记忆开始，很多的时候所求只是活着。为了活着，我可以付出很多。无论是跟着师父艰难的习武还是对痛苦的隐忍，都只为活着。这样的生活，教会我的永远都是只有足够强大才能自保。所以，我的生命只会握在自己手中，无论是什么人以什么理由都不足以介入。地位的差距，难以让我畏惧。”叶心并未正面回应，但话里的意思却透出了十分的狂意，她不怕你罚，因为你轻易罚不了。
康熙闻言却不觉得生气了，眼底划过莫名地欣赏，“如此说来，如果朕要杀你，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冲朕动手？”
“有什么理由不吗？”
康熙盯着叶心的双眼，那双眼中是一片澄澈的干净，嘴角勾起个笑容，康熙下了一个决定。只听他清晰地道，“朕给你这分信任。信你不会乱用手中的力量伤朕的江山。也不要求你以恭敬之心对朕乃至整个皇家。但只一点，在朕归天之前，你必须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不得推辞。如此，朕与你相安无事，也不会再限制你的行为举止。否则，你尽可以试试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叶心低头，很多念头一闪而逝，只郑重道，“我应皇上，终我一生，不伤大清江山。也可帮皇上做一些事，但有前提和底线。我不想陷入其中摆脱不得。再一点，无论我与皇上之间出现怎样的情况，皇上保证不伤我的女儿身心半分。如此，我与皇上相安无事。否则一样，皇上尽可以试试叶心究竟有几分自保之力。”
康熙脸上不动，心中却带上了讶然和欣赏。完颜叶心，注定不同于任何人。这样的口气，康熙此生第一次听到，可以肯定，往后也不会再听到另一人敢说。
“朕应你！”
“叶心以生命为誓。”
两个人的对话，跟在皇上身后的李德全一一听在耳中，他身上的汗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侍候皇上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姿态跟皇上说话。皇上竟然没有生气，竟然同意了对方的要求。从某些方面来说，四爷家这位完颜福晋与皇上有着很相似的心性，难得合了皇上的味口。
“叶心丫头，可知为何朕今天要跟你说这些？”
“皇上认为时候到了？”
康熙眼中带上了笑意，道，“从你回来，朕就在想该将你放在哪里？一年了，你是个什么性子，朕也大概知道。所以朕觉得，该跟你谈谈。”康熙只是陈述，并不像解释。“当皇帝时间太久，有些东西已经刻入了骨髓，有些东西又早已生疏。今天看到那样的良妃，朕想起了很多事。突然就想试试，换一种方式对待你，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只是，朕没有想到，竟然谈出来这么个结果。你让朕很意外。”沉默半响，皇上叹道，“朕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像今天那么开心的良妃了。”
听到这带着感叹话语，叶心沉默以对，只静静地随着康熙的脚步慢慢走着。
“良妃的出身，你可曾听旁人说起过？”
“回皇上，听过。”
“你很喜欢良妃？”
“她跟我的师父很像。”
“哦？”
“相貌上相似，气质并不相同。”
“她被这宫墙束住了啊。”
叶心沉默。
“叶心丫头，且同朕说说你的看法？”
“关于什么？”
“关于良妃。”
“这没什么好说的，我并不了解良妃娘娘……”
“旁观者清不是。”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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