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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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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今天这事透着古怪，他也该回去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阿哥如此行事？
随着大阿哥的低伏，事情似乎过去了。但是，谁都知道，这事在康熙心上等于是扎了一根刺。只等着什么时候，康熙要将这刺拔掉。
八阿哥府里，九阿哥和八阿哥关在书房里，都是相对沉默。这次的事，可以说，让他们完全陷入了被动。原本胤禩的并不打算这么早就站出来，太子被废以后这些日子，宫里传出来的动向，皇阿玛明显并没完全放弃胤礽。他本是想再观望一阵再作打算的。
大阿哥被皇阿玛申斥的确是他的手笔，却也不全是要害大阿哥，不过是想借此试探皇阿玛对立新太子的态度。只是，不知为何大哥会知道里面有自己的手脚，而且竟是恨自己到了那种程度，不惜拿他自己当引子也要让皇阿玛“惦记”上自己。
想到这一点，八阿哥心里多少生了些愧疚。自己的养母是惠妃，她对自己虽比不得亲生，却也从不曾亏待过。此番，害得大哥陷入如此境地，有些对不住惠额娘了。
“八哥，此事究竟是什么人在害咱们？”
八阿哥揉着眉心，也是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老四？”数来数去，最可能的也就是四阿哥了。
“不像，而且，老四没那么大能耐。”这些阿哥彼此间也差不多知道对方的手段几何，虽不能准确估量，但也能大概推测到七八成。毕竟，这些年，他们谁不是盯着谁过来的。
“老四没有，他那个侧福晋呢？”
“咱们的人一直盯着那完颜氏，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动。而且，皇阿玛的人也盯着她的。”
“那到底是谁？”九阿哥有些气急败坏，“此事，除了咱们，连小十都没跟他说，如何会被老大得到消息？”
“是啊，怎么会？”八阿哥喃喃道，也确是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半晌，他摇了摇头道，“先将此事放在一边，无论是谁，只要他还有举动，总会露马脚的。如今最大的问题，是要如何消除皇阿玛对咱们的戒心。”
“这恐怕不太容易！”
“不容易也得做，时机还未到啊！”
“难不成废太子还能再翻身？这不成了儿戏了！”胤禟有些不信。
八阿哥也不愿相信，但是，新诸君一天未立，万事就皆有可能。而最主要的，皇阿玛千秋正盛，这时候急急站出来，就只能竖起来给人当靶子。这一回，他们都不曾料到皇阿玛会一气之下废太子。原本的计划不过是想让皇阿玛对太子多几分不喜。慢慢将不喜累积，在需要的时候暴发，为最终成事铺路。客死草原的十八弟，虽有他们的手脚，却不曾真的想让他赔上性命。
只能叹，果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若要让他认命，却是万万不能的。八阿哥放下抵在眉心的手，眼中的坚定从未改变。
“且走着看吧！”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梨子会到处跑，更新的时间可能没办法稳定，不过，只要不是出了大意外，不会断更的！另，感谢33的评，好感动，有了亲爱的这样的支持，梨子一定会紧持下去，好好写好文！
第 89 章
那日，众阿哥离开后，康熙又将叶心唤到跟前，也不说话，就是让叶心守着他发怔。看着老爷子“朕果真是孤家寡人的凄凉神情”，叶心莫名就想乐。
康熙一抬眼便看到叶心眼底的笑意，一时气得哆嗦。“你这是看朕笑话不成！”
叶心倒是对康熙的怒气不以为意，出声道，“二阿哥才好些，你又把大阿哥弄成那样，还加上个在养蜂夹道的十三阿哥，皇上，看来这儿子多就是好，随便折腾！”边说着，还边点头。
这话说得有些大逆不道，康熙听着叶心这话却不知怎么的就是生不起气来，反而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委曲。“什么叫折腾，你以为朕乐意不成，要是他们个个能安份些，难不成朕不愿意当个慈父，享受父慈子孝的天伦！”
叶心偏下头，道，“要真的这些阿哥都安份些，您怕是又该怪他们不争气，一点血性都没有了！”
“你……”康熙伸手指着叶心，想骂什么，又有些找不着词儿，因为知道叶心说得是实话，如果自己这些儿子一点野心一点争的心思都没有，他也会生气。想到此处，康熙突然觉得这父亲真不好当，尤其是皇父。
都说先皇后父，儿子在找这个平衡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许多时候一样在皇与父之间纠结。
“您看，所以说，且放宽些心吧！”
康熙瞪面前的人一眼，心道，你说得倒轻松。话虽如此，跟叶心斗了这两句嘴，康熙倒也觉得心里松快了许多。“合着真以为朕不会拿你如何啊？如今是越发胆子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看皇上说的，如果您要办叶心肯定是一击必杀的，小打小闹的，对皇上对我都是麻烦！”
康熙知道对叶心的确如此，她身负高强的武艺，对皇家也没有太多畏惧，自然不同于旁人。如果不是真的要杀她，打罚什么的不过是笑话。但还是忍不住想瞪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丫头。
于是乾清宫的宫人和太监便发现了一件事，皇上养成了有什么不满意的事就爱拿眼瞪完颜福晋。很多时候事情压根跟完颜福晋没有关系，皇上也爱拿来跟完颜福晋抱怨，被堵回来了，就瞪人。完颜福晋倒是全不把皇上的瞪视看在眼里，甚至有一回，李德全还看到皇上瞪完颜福晋的时候，被她回了个白眼。直惊得这位历经大风大浪的李公公一身冷汗。
因着如此，所有人都知道，在皇上眼里这位完颜福晋地位是特别的。
九月底，八阿哥奉皇命查二阿哥奶父凌普家产，难得这一回一向让人如坐春风的八贝勒一反平日的作风，效仿起四阿哥的严苛。行事雷厉风行不说，而且很彻底，可以说将凌普家中能挖的东西都挖了个干净。一时间，八阿哥在朝堂上可谓赢得了满堂彩。人人皆赞八阿哥清正有能。
八阿哥的名声后宫亦有所耳闻，后宫的形势很多时候都是前朝的缩影。八阿哥得势的最直接体现便是良妃在后宫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曾经不把这位娘娘看在眼里的各路神仙纷纷示好。这些年，随着八阿哥慢慢成长，良妃的日子的确好过了很多，可这般明显地体会到这种荫佑还是头一次。
叶心今天难得休沐，因她这些日子替康熙跑腿跑得不错，陪老爷子斗嘴也斗得开心，康熙特别赏赐了叶心一篮子水蜜桃。叶心捧着这一篮子御赐之物，一路从乾清宫走回养心殿，总觉得自己似乎被那老爷子逗着玩儿呢！
不过闲来无事，索性也就坐在院子里细细品味这些御赐的桃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个接一个正吃得起劲儿，突听得下人报，“良妃娘娘到！”
叶心方抬头，正好对上扶着大宫女手臂缓步走来的良妃娘娘。这位娘娘对叶心而言也不过是众多后宫女子之一，草原那一回，因着故地重游，叶心思念师父，难得心软了一回。但也仅止于此，良妃虽相貌与凌青相似，但也不至于让叶心就移情到其身上。草原一别，叶心便不曾见过这位娘娘。不知今天是因何事竟得她亲自登门？
“叶心给良妃娘娘请安！”
“叶心快起来！”良妃连声叫起，“我不请自来，怕是打扰你了！”
“娘娘说得哪里话，您能来看叶心，叶心多谢谢娘娘！”
良妃看着面前的女子，草原那天，是自己入宫以来最自在的一回。这些日子，宫里发生了许多的事，因着胤禩，自己那里也一反平日的冷清，变得分外热闹。只是那样的人来人往，总让人莫名地不安。想劝，可每每都被胤禩岔开话去，秋彤那里，自己更是没有说话的余地，这个媳妇出身太过高贵，与自己总说不到一处。
思来想去，这宫里宫外竟是没有一个人能说得上话。不自主地想起这个有些冷清的女子，竟是一时冲动便到了这里。可是见着了人却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毕竟是老四的媳妇，跟她说胤禩的事并不合适。
叶心看良妃的神情，也知道这位娘娘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跟自己说。招呼对方落座，叶心道，“这些桃子是皇上赏的，说是奖励最近我差事办得不错。方才吃了几个，味道还不错，娘娘也尝尝！”
叶心吃东西历来自己动手，所以递一个给侍候良妃的大宫女后，复又拿起一个，自顾削起皮来。削皮的刀是叶心自己的匕首，一手持刀一手拿着桃子，灵活地转着圈，不过片刻，一条长长的果皮便落到了果盘中。放下刀，将桃子喂到嘴里，一咬，清甜的汁水滑入喉间，叶心满意地微眯了眼。
良妃看着叶心的举动，再看一眼正在给自己削皮切块的大宫女，很羡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接过宫女递上来的切成了小块的桃子，用竹签插起一块放入嘴中，的确味道很好，但似乎比不上叶心手里那颗。
只吃了一个，良妃便拒绝了叶心的再次邀请。叶心也不在意，继续自己削来自己吃。良妃在一边看得比自己吃还高兴。不多会儿，五六个桃子都进了叶心肚子。净了手，擦干净嘴，叶心抬头道，“对不住，良妃娘娘，我吃东西习惯不太好，失礼了！”
“没有，没有，这没什么不好！”
叶心对这位娘娘多少也算有些了解，并不是太欣赏她的个性。但多少还是有些佩服，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能在这宫里生存，从辛者库走到一宫之主，生了八阿哥那样一位皇子，这位娘娘其实也挺了不起的。“娘娘可是有什么想对叶心说？”
良妃闻言愣了一下，半晌，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走走，顺道也谢谢你在草原上带我跑马”
“娘娘客气了！”对方不说，叶心便也不问。
恰在这时，一名小太监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叶心认出那是李德全手底下的徒弟之一。示意下人放他进来，道，“东平，发生什么事，你怎的这么着急？”
“完颜福晋，师父让奴才来寻你快往乾清宫去一趟，皇上召见众阿哥！”
这几日一旦挨着众阿哥，康熙鲜有不生气的时候，李德全想来是看情况不太对才来唤自己。叶心起身，对良妃道，“娘娘，叶心少陪了！！”
良妃神色也显出焦急，起身道，“你快去吧！我这里没事！”
叶心一福身，跟着东平疾步往外走，刚出养心殿便运起轻功，一路疾奔。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在急什么。
到了乾清宫正殿，李德全不在外面，想来应该是在里面侍候，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叫宁安，一见叶心，松了口气，跟蹦豆似地急道，“完颜福晋，今天皇上召众阿哥为的是八爷查案的事，皇上斥八爷沽名吊誉，是有不轨之心。十四阿哥正在跟皇上分辩……”
话还没说完，殿内传来康熙的怒喝，“朕今天就杀了你这不孝子……”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声音。宁安和叶心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
叶心忙闪身进殿，正对上康熙举着剑往十四阿哥刺去，十四阿哥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其他众阿哥直接吓傻了，等康熙进前，五阿哥疾呼一声，“皇阿玛！”跪着抱住了康熙的小腿。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拉十四的拉十四，拦康熙的拦康熙，殿里跪了一地的奴才。看着护着十四阿哥的胤禛，没有受伤，叶心下意识松了口气。
“放开朕，”康熙是真的气极，“你们这些不孝子，要气死朕才甘心，索性朕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放开……”
叶心轻咳一声，用上了内力，殿内众人都下意识往她看过来。叶心强压住想往上弯的嘴角，行礼道，“给皇上请安，给众位阿哥请安！”
见到叶心，康熙倒是冷静了下来。一脚踢开抱着自己大腿的五阿哥，转身回座。叶心上前一步道，“皇上这是生谁的气呢？”打眼望去，八阿哥跪在一旁一语不发，十四阿哥喘着粗气，其他人脸上都有几分讪讪。这事闹得，冷静下来一看，果真荒唐。
“你今儿不是休沐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康熙不冷不热地问。
叶心应道，“叶心觉得皇上也许有事我能帮得上忙，所以就过来了。”
康熙瞪眼，有些赌气的味道，“那你替朕杀了十四那个不孝子！”
叶心重重点头，应，“皇上有命，叶心这就去办！”边说着边上前，“皇上想看怎么杀？是掐死呢，还是刺死，或者一掌拍死？”
叶心这话一说，十阿哥有些憋不住地笑了。惹得康熙像要把他瞪穿一样地狠狠刺他一眼，转向叶心，那神情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哀怨。康熙心道，朕都气成这样了，你这丫头还跟朕逗乐呢！
叶心看情况也知道这气是消得差不多了，道，“皇上，您看这杀人真不是好看的事，再说算起来，十四爷可是叶心正二八经的小叔子呢，你要真气他就打他几板子吧，命先欠着，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再取都可以不是？”
康熙冷哼一声，“你倒是关心你家亲戚！”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合着十四爷不是他亲戚似的！叶心努力绷着，不明白今天这位老爷子是犯了哪门子毛病，竟行些莫名其妙的事。
“罢了，就打他二十大板吧！给朕狠狠地打！”
“唉，”叶心近乎欢快地应是，招呼人便将十四阿哥拉出去打板子了。殿外不多时便传来啪啪声，叶心是真的乐了！原本严重的事被叶心这么一搅局，弄得有些不伦不类。殿里跪着几位阿哥低着头面面相觑，什么时候，老爷子竟对叶心这般亲近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一章肯定会迟到了，梨子争取吧！
第 90 章
那天的事以十四阿哥的二十大板结束。叶心后来方才知道康熙因着八阿哥在朝堂上的呼声以及大阿哥先前夸赞胤禩的那些话，斥责八阿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欲将其抓拿送议政处审理。
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素来与八阿哥亲近，出言阻谏，十四阿哥在言语间对康熙多有冲撞，终是把本就恼火的康熙弄得气极，到了拔刀相见的地步。
叶心看着众位阿哥慢慢告退，八阿哥走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中间，半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想起方才过来时见过的良妃。八阿哥相貌承了良妃的优点，却又多了男子的英气，相貌在诸皇子中数一数二，再加上平时一直都是笑脸迎人，在宫中便是为人称道。不难想像，这样的八贝勒在朝中的声望。
“小四嫂，方才多谢了！”八阿哥注意到了立在一边的叶心，上前一礼道谢。今天这事，如果不是叶心，最终也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皇阿玛身上的杀气，那一刻，所有人都切实感受到了。“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果然，那根刺已经令皇阿玛对自己戒备到这种程度了！
叶心看着八阿哥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摇了下头，道，“八爷客气了，您去看看良妃娘娘吧，方才我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我那儿，这会儿怕是担心坏了！”
“是，胤禩这就去，多谢小四嫂！”听到叶心提起额娘，胤禩脸上的笑添了十分苦意。总想给额娘争气，却每每令她忧心。这段日子，额娘的不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总觉得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却没有料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八阿哥难得的真心倒是让叶心多了几分认同，劝了句，“八爷，您对娘娘多上点心罢！”
胤禩点点头，告罪了一声，与九、十两个一同离开。
回头，便对上四阿哥探究的眼神，叶心道，“爷，这会儿十四爷应该是送到额娘那儿了，咱们一同去看看罢！”边说着，叶心跟旁边的小太监嘱咐道，“如果皇上问起，就说我去看望德娘娘了！”
胤禛点头，他们有些日子没说上话了，借此能理理有些事也好。
“家里珑儿和沧儿都好，每天都在认真学你教的东西。等过了这段日子，爷寻机会带她们进宫来见你！”
叶心点头应是，“她们俩，尤其是梓沧，如果遇到不通的地方，不要瞎练，勉得伤着自己。”
“嗯，爷会注意！”
两个人边往永和宫走，边捡些无关紧要的事说着。叶心最近的行事四阿哥并不能完全得知，但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打算。可是在这么个环境，想问却没办法明言。饶是冷静的四阿哥也觉得有些心焦。
叶心却没有他这么些纠结，她虽在深宫，但该得到的消息却也没少。不得不赞，四阿哥比旁人都沉得住气。太子一事闹得这么严重，这位还是能静下心来老神在在地窝在家里教儿子教女儿。时不时再与高僧们谈谈佛法，日子可谓逍遥。
不时便到了永和宫，通报进殿后，便看到德妃无声流着泪。十四阿哥趴在床上，脸色苍白，精神还过得去，正笑着安慰德妃，“额娘，儿子真没事，不过二十大板罢了，过不了几日就又能活蹦乱跳的！您别哭唉，您这一哭，儿子原本不觉疼的伤口都因为心疼给纠痛了！”
德妃听到这话，一时间哭笑不得，这孩子都这样了还逗自己乐！轻敲了十四阿哥一计，那力道小得更像是抚摸，德妃笑着落泪，“你这孩子，就是嘴上说心疼额娘，如果真疼额娘怎么还这般莽撞，今天要是你皇阿玛那一剑真的刺下去，可叫额娘怎么活！”说起这个，德妃又是一阵后怕。
今上，八岁登极，这一路走来经历过多少风浪，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容不得任何人觊觎皇权半分。无论是一手带大的太子，或者是军功在身的大阿哥，更别说只是得他几分宠爱赞赏的八阿哥。只是这些事，她却不能明着对儿子说。自己这两个儿子，老四还能沉得住气，老十四却正是气盛的年纪，她真怕他被皇上惦记上，落到与咸安宫那位一样的下场。
十四阿哥也安静下来，脸上带着几分难言的失望，虎毒尚且不食子，那剑刺来的时候，他确实感受到皇阿玛想杀自己。后来，虽然小四嫂打岔，那也不过是顺着皇阿玛之意。皇阿玛冷静了下来，不可能真的做一个杀子的皇帝。否则，小四嫂如何拦得住？
太子被废，皇阿玛年纪渐高，他对手中权利的紧张已经到了有些执障的地步。然而随着自己这些兄弟们实力日益膨涨，父子之间怕真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给额娘请安！”四阿哥跟叶心看母子俩都陷入自己的思绪，出声问安打断。
“你们来了！”德妃回过神来，微笑了下，拭去颊边泪，招呼两人落座。
“四哥，小四嫂，恕弟弟不能起身！”
“十四弟安心养伤，不碍的！”
“今天多谢四哥、小四嫂！”今天那一剑刺来的时候，四阿哥挡在了十四阿哥身前，这让一直与四阿哥不甚亲近的十四很意外，也觉得心下一暖。这位哥哥性子虽冷了些，对兄弟却依旧是放在心上的。
“你没事就好！往后莫要再莽撞了，免得再令额娘忧心！”
“是，弟弟明白！”
张明德一案了结时，康熙斥责胤禩知情不报，革除了他贝勒的爵位，张明德被凌迟处死。为了杀鸡儆猴，令所有涉案人员现场观刑。
这天叶心依旧窝在自己的西暖阁内，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即使有内力在身，叶心依旧懒懒地不想动。突听得下人报，“主子，良妃娘娘在外面！”
叶心闻言虽能猜到良妃为何而来，但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娘娘怎么会来寻自己？那日八阿哥被斥之后，后宫的风向随之改变，良妃的日子倒不至艰难，但形形色色探究的眼光却少不了。
走出屋来，良妃果然正坐在前几日两人一起坐过的石桌前，神情有些怔愣。
“娘娘！”
“叶心，”良妃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下，复又满脸愁容，“我……想着，……就过来了，想跟你说说话！”
听着良妃吞吞吐吐的话，叶心也不以为意，只道，“娘娘有什么想说的，叶心听着呢！”
良妃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叶心也不问，只是令下人奉上热茶，安静陪良妃坐着。
良妃不笨，否则不可能在这宫里走到这一步。她的示弱和退让很多时候都是为了保护八阿哥，不仅是因为疼爱八阿哥，也因为明白惟有八阿哥好了，她在宫里才能更好地生存。此间并没有冲突。
眼前的女子，良妃知道，她有很大的本事。可以说，出于直觉，良妃肯定，叶心能做到的事比所有人能想像的都多。她知道叶心对自己比旁人多了一分特别，虽不知这分特别能起多大作用，可为了胤禩，自己必须将这分特别再加些重量。
只是，每每面对这个女子，总是感觉无法接近。这让良妃既带了愧疚又感觉十分无力。
叶心放下茶杯，出声道，“娘娘也不必太担心，八爷不会有事的。”
良妃抬头，恰对上叶心的眼睛，只觉得在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心思一时无所遁形。对方的坦荡让她赧颜。“我，……找不到人帮忙，也不敢去求皇上。胤禩的事，很多时候我都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
“我想，只要娘娘好好的，八爷不管做什么都能更安心，这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吧！”
这个道理良妃何尝不懂，她明白很大程度儿子的争也是想替自己争一口气。只是，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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