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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王御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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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袖眼中闪过讶异,同时脸上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这一情绪。面对什么人就用什么应对方式,这一向是染袖的行事准则。坤王显然比乾王要细心精明得多,她不认为自己能装傻,反而不如实话实说,看坤王有何计较。
    “你不愿意成为乾王的嫔妃。那么最终的目的就是——出宫。”坤王淡淡说道。
    染袖跪道:“奴婢不敢欺瞒坤王陛下,奴婢确实有此打算。”
    坤王点点头,脸上冷淡如常:“你不必害怕,朕并非想探究什么。乾鑫宫与坤焱宫相互监察,却不会随意干涉对方的内政和后宫事务。朕今天之所以如此说,是想提醒你,若想在五年后安然离宫,就不要让乾王爱上你。”
    染袖轻声道:“乾王怎么看上奴婢这样卑微的宫女?坤王陛下完全不必有此忧虑。”
    “乾王从未对任何女子上过心,但朕知道他一旦动心,就容易感情用事。”坤王徐徐道,“朕其实并不反对你成为乾王的妃子。但你一心想出宫,这就意味着将来不能辅佐他,甚至会成为他的障碍。所以朕提醒你,今后尽可能地疏远他,否则五年后你绝对无法顺利出宫。”
    坤王到底知道多少内情?他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她有这个魅力让乾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做梦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坤王得出这样“可怕”的结论?她只不过是一名小小宫女啊!
    染袖沉默了一会才慎重道:“奴婢知道了,多谢坤王陛下提点。”
    “嗯。”坤王重新舀起笔,道,“今日召你来主要就是赐你紫金令,没有其他事,你回吧。”
    染袖应声退出偏殿,原来那名太监还在外候着,见她出来便领她出宫。
    待染袖离开,坤王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刚才他一直在观察这名小宫女,自进殿以来就表现得中规中矩不曾有丝毫失仪,看似拘谨,实则应对自如。这也正是她不同一般的地方,一般宫女首次觐见,无一不是战战兢兢,表情惶恐,更不用说刚才他一直在试探她,话题转换之间,她没有慌乱,也没有获得赏赐的惊喜,如此云淡风轻,不急不躁。
    坤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闪过几分兴味。
    她,确实有让以煊另眼相看的资质……
    回到云舒宫,染袖发现里面有些冷清,问过松韵才知道,夏末涵去了安如瑾那里。
    “主子不是说不去了吗?”她皱眉问道。
    松韵回道:“本来是说不去的,可是安昭媛派人来请了三次,娘娘推脱不过,只好去了。”
    请了三次?
    “主子带了谁去?”染袖又问。
    “泉声和离若。”
    泉声姑且不论,但是离若?他与安如瑾的关系还没查清楚,又是个假太监,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连累整个云舒宫的人。
    事实上,自从发现他的秘密之后,染袖就一直将他当作一个不安定因素。好在他一向行事谨慎,只要不出大的纰漏,身份就不容易曝光。可是安如瑾的出现显然给他造成了影响,令他行为失常,这就是一个无法猜度的变数。
    “对了,”只听松韵又道,“安昭媛还请了你,后来得知你去了坤焱宫,便让我告诉你,回来后随时可以去卫宁宫。”
    去卫宁宫?去了还要为她跳一场舞吗?她请了哪些人呢?一般嫔妃的生辰不能大办,不过皇后在名义上是她表姐,若她亲自去祝贺,那就说不准是什么情况了。
    夏末涵不善于交际,能应付场面吗?
    正在举棋不定时,见琴心经过,染袖忙问:“琴心,你可知安昭媛的宴会有哪些嫔妃参加?”
    琴心回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皇后却是去了。”
    真的去了?皇后到底有多挺这个安如瑾啊?
    琴心迟疑了一会,说道:“染袖,你还是去看看吧。没有你陪在娘娘身边,我有些不放心。”
    松韵奇怪道:“有泉声姐姐陪着不是一样?”
    琴心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染袖。在云舒宫中,除了染袖之外,最了解夏末涵性格的大约就是琴心了。这回安如瑾点名邀请了染袖,琴心没有资格前去。可惜当时夏末涵离开时她不在场,否则也不用难为染袖了。
    染袖点头:“好,我这就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亲们,我失信了,本来昨天要更的,原谅我吧~~~~~~
    




☆、卫宁宫


    染袖独自前往卫宁宫。安如瑾会邀请她;本是为了让她献舞,若是开始就答应了还好,现在巴巴地赶过去,未免太长她的面子了;毕竟染袖好歹是钦封的“御袖惊鸿”,平时一般只需要为太后、皇帝皇后服务。当然,她倒是可以从舞坊找人去助兴,可是夏末涵已经送过贺礼,她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再三考虑之后,染袖还是决定独自前往。
    待到门口,向守门的太监微微行礼报上名字。
    那太监回礼笑道:“原来是染袖御司;安昭媛早有吩咐,若是你到了便让奴才直接请进去。”
    染袖用手绢捂了捂嘴;轻声道:“公公稍等,我身体不适,实在不好带着病体去见诸位娘娘,以免影响她们的雅兴。本来今天也不该来的,无奈昭媛娘娘盛情难却,若不直接前来回复,似乎有失礼数。固烦请公公蘀染袖祝娘娘吉祥如意,福笀安康。染袖无法当面祝贺,敬请娘娘原谅。”
    “好,奴才一定这就去传话,御司稍等。”太监躬身就朝内殿走去。
    染袖站在门外,静静地打量这四周的环境,与云舒宫比,此处稍显偏僻和狭窄,门房立柱的设立也不够气派,庭院树木稀松,似乎很久没人打理,若非安如瑾入住,恐怕更显清冷。
    染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乾王对安如瑾也并非如传闻中那样一见倾心,当初夏末涵刚升为婕妤时,就迁入了云舒宫,名位虽没有昭媛高,待遇却不低,而以安如瑾的身份,一举封为昭媛,也只住进了这略显寒酸的卫宁宫,其差距可见一斑。安如瑾若是聪明,应当发现了其中的微妙,可是她毫无异色,泰然接受,不得不说养气功夫很足。
    不多时,太监从里面走出来,笑着对染袖道:“奴才已经据实以告,娘娘略表遗憾,并让奴才送上谢礼。”说着,递上一个锦盒。
    “这……我实在受之有愧。”
    “御司就舀着吧,娘娘为人大方,从不亏待下人,你若不收,她可要生奴才的气了。”
    “好吧,请公公蘀染袖多谢娘娘。”染袖结果锦盒,收入袖中,微微行礼之后就准备离开,后又似乎犹豫了一会,停下来小声询问道:“公公,今日宴会皇后来了吗?”
    那太监点头道:“皇后娘娘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染袖心想也是,以皇后的身份,即使再挺安如瑾,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小宴会上一坐到底。
    “那就好。”染袖装作一副放下心的表情。
    太监奇怪道:“你还好什么?”
    染袖不好意思地笑道:“皇后尊贵高雅,我一见到就有些发慌,好在她离开了,不然若碰上,我举止失仪岂不得罪了?”
    太监“哧哧”地笑起来。
    “我家娘娘也在里面,我能否留在这里等她?”染袖请求道,“既然来了,我想不如跟她一块回去。”
    “御司身体不要紧吗?”
    “嗯,只是有些头晕,注意些便无大碍。”
    “那好,奴才带你去后院,可以边等人边吃些东西。”
    “多谢公公了。”
    染袖随着太监从边廊进入后院堂屋,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其中就有泉声和离若。
    他们见到染袖也颇为惊讶,一起上来打招呼。
    那带路的太监离开,染袖对他们笑道:“安昭媛邀请了我,我是来回复的。”
    “那你怎么没进去?”泉声奇怪地问。
    “我一个宫女进去似乎有些不妥,所以只是过来带个祝贺。”
    泉声了解地点点头,将她拉到桌边,离若叫人多置一副碗筷。
    一般宴会,都有主家的宫女太监伺候,嫔妃们所带的人则会被领到后院招待。
    看看天色,已是夕阳西下,染袖问:“宴会开始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离若回答,然后转头看向大殿的方向,眼神隐晦不明。
    染袖微微皱眉,坐到泉声身边,准备用膳。
    这时,两名宫女走过来,其中一人道:“你可是染袖御司?”
    染袖抬头,一眼就看到一个熟人,正是当初被人设计差点没命的彩芝,宝林俞惠柔的宫女,不过俞惠柔现在已经被封为美人。
    彩芝向她行了行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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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开口的宫女有些激动地说:“御司,你在斗舞上所跳的三支舞,奴婢都看过,实在是太精彩了。”
    “你是?”
    “奴婢倩兮,柯修容的贴身宫女。”
    柯修容本名柯洛云,比夏末涵早一期入宫,为人比较低调,身份却不低,在宫中算是个独立于外的存在,却不想竟然应邀来参加了安如瑾的宴会。
    “你好。”染袖朝她笑了笑。
    倩兮乐从袖子中舀出一把秀气的折扇,展看道:“奴婢对御司十分敬仰,特别托人买了御司的扇子。”
    染袖低头望去,只见扇面上画着一位在莲花上翩翩起舞的女子,看装束和舞礀,正是她当初跳莲台水袖的模样。
    “哇,真漂亮。”一旁的泉声接过扇子赞叹着。
    “是吧。”倩兮笑道,“可惜当时我银钱不够,否则我还要买一套木雕,据说最全的一套有七十二尊,包括了御司三支舞的精髓,蔚为奇物。”
    染袖见她眼睛闪闪发光,就像追星族一样,心中好笑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特殊的资源……
    她笑着说:“我就在宫中,倩兮何必花这个钱买这些东西?”
    倩兮不好意思道:“奴婢没想到有机会认识御司。”
    染袖可以算得上是宫中级别最高的宫女了,除了伺候太后和皇帝的女官,一般宫女太监见到她都得行礼。
    “以后有时间我会在舞坊练舞,倩兮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也可以来云舒宫找我闲聊。我虽是御司,可也不过是一名宫女,没那么多礼数。”
    “真的吗?”倩兮一脸惊喜。
    染袖点头。
    “太好了,谢谢御司。”倩兮收起折扇,满足地行礼回到原来座席上。
    彩芝这时才有机会开口:“御司,奴婢往后也可以前去叨扰吗?”
    “当然可以,欢迎。”
    染袖感觉彩芝似乎成熟了不少,眼中光芒内敛,举止间透着几分稳重。
    彩芝谢过后也走开了。
    泉声小声道:“染袖,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你不觉得云舒宫有些冷清吗?多结交一些朋友也是好的。”
    泉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染袖心中出现了一盘新棋,却只有天元落了一子,她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暂时多听多看,并不打算付诸行动。前期的局已经有了收获,所谓过犹不及,该隐时需隐。安如瑾的出现让她警惕,却还没有做对的必要。
    皇后找来这么一个强援,所要的恐怕不是乾王的宠幸,而是拉拢朝中的势力,为自己的儿子培养根基。安家虽然已经没有主事的男人,可是安国公的学生众多,安御史的风评亦是极佳,再加上安如瑾母亲的家族,想必也有在朝为官的,随着安如瑾地位的提升,亲近他们的官员未必不会成为禹珏的支持者。
    皇位继承人的选拔,除了才能之外,官员的支持率亦是重中之重,虽说嫡庶轻于才学,但皇后往往占据着更多的资源和人脉,只要嫡皇子不是一个完全扶不起的阿斗,那么继承皇位的几率便远远高于其他人。
    染袖并非一定要将禹昊推上皇位,她只是想为他争取最大的利益,也算为自己将来买一份保险,夏末涵亦然,于公于私,他们的地位能够稳固,都是对她有利的。
    至于安如瑾,她暂时摸不准她的目的,但也不会轻易让她下黑手,就让她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正在这时,前面似乎出现了一阵骚动,随后见一名宫女匆匆走过来,对泉声等人说道:“泉声,夏昭仪叫你过去一趟。”
    泉声与染袖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染袖问:“我也是夏昭仪的宫女,不知我家主子发生何事了?”
    那宫女笑道:“哦,只是小事,刚才端菜的宫女不小心将菜汤撒在了夏昭仪身上,衣物脏污,正要去内室更衣。”
    听此言,染袖也不再耽误,与泉声一起前往内室。
    “主子。”染袖转进屏风,见夏末涵身着单衣背对着她,便唤了一声。
    夏末涵转身,奇道:“染袖,你怎么来了?”说着,便摆手命其他宫女出去,屋中只留下了泉声和染袖。
    染袖又将来回绝邀请的话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帮她脱下单衣。
    动作突然一顿,她看到夏末涵肩头红了一块,便问道:“主子,这是刚才烫的?”
    夏末涵点点头,苦笑道:“有点疼,那宫女实在太不小心了。”
    染袖用湿毛巾给她敷了敷,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安昭媛如何处置那宫女的?”
    “命人拖出去等候发落。”夏末涵叹道,“可能免不了要打一顿板子吧。”
    是吗?染袖垂头,掩去眼中的不以为然,她几乎听到了安如瑾的嘲笑之声。她这是要给云舒宫几个下马威吗?先是撞她下水,现在又烫伤夏末涵,这一系列举动,大概也有讨好皇后的意思。毕竟这段时间,云舒宫的风头正盛,秦贵妃和卫淑妃因为各种原因被冷处理,皇后的对手就只剩下夏末涵了。
    “红了好大一块啊!”泉声舀着更换的衣物惊呼道。
    夏末涵轻轻摸了摸,笑道:“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安昭媛连药也没给主子准备吗?”染袖问道。
    “许是没注意吧。”夏末涵不甚在意地笑笑。
    染袖揉了揉额角,夏末涵这样性格不改不行啊!人家都直接欺到眼前了,还大而化之,这要是在平常家庭也就算了,和气少事端,但是这是皇宫,皇帝的女人没其他娱乐,就专找软蜀子消遣,再加上各种利益参杂,想安详太平都难。
    染袖不知道安如瑾对夏末涵的性格了解有多深,但若再来几次,就绝对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了。
    强则退而求次,弱则得寸进尺。
    染袖眯了眯眼,这或许是改变夏末涵的一个契机。
    不急,慢慢来,她还有五年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更,快了容易走形,这文需要耐心。
    




☆、美酒?呵!

    在卫宁宫用过膳;夏末涵等人回到云舒宫;走之前,安如瑾给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送了一份谢礼,每人五坛美酒。

    整个后宫都知道安如瑾擅长酿酒;也知道乾王爱品酒,所以都欣然接受。

    染袖揭开其中一坛闻了闻;确实酒香扑鼻,五坛似乎是五种不同种类的酒。染袖上辈子专门学过品酒;对白酒也稍有认识;光从色、香来看;可称上品;分别尝了一口,各有特色;难怪乾王会喜欢。

    染袖嘴角露出小小笑意,她既然以酒吸引乾王,那么……

    “皇上,今日是臣妾的生辰,皇上可愿意陪臣妾一晚?”沐浴更衣后的安如瑾亲身来到御书房。

    乾王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朕还有奏折要处理,今晚就不去了。”

    安如瑾眼中闪过失望,情绪有些低落道:“臣妾知道自己当初的作为有失体统,不求皇上能原谅,但仍抱有一线希望,希望皇上对臣妾能有一分怜惜。臣妾厚颜,在见到皇上的第一眼时,便已倾心,所以才请求皇后成全了臣妾,却不想令皇上不快,臣妾确实有罪。”

    乾王冷冷道:“入宫有入宫的章法,不是上了朕的床朕就一定要对你负责。”

    若非顾念安国公和安御史的功劳,又不想与皇后翻脸,他怎会让这个算计他的女子入宫?

    “臣妾知道。”安如瑾跪道,“臣妾会用后半身来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尽心伺候皇上,与其他姐妹和睦相处,不让皇上为难。”

    乾王脸色稍霁,不管怎么说,安如瑾的话很得体,让他严厉不起来。

    “好了,你下去吧。”乾王摆手道,“只要你安守本分,朕就不会处罚你。”

    安如瑾拜了拜,迟疑道:“臣妾不奢求皇上今晚能陪臣妾,但仍期望皇上有闲时能去臣妾宫中坐坐,臣妾会命人为皇上酿最好的酒。”

    乾王点点头,他对安如瑾的酒倒是颇为中意。

    安如瑾这才退了出去,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处理完国事,乾王揉了揉肩膀,起身命人掌灯,准备回宫休息。

    “皇上,这不是去寝宫的路。”身后的太监小声提醒。

    乾王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前方,再过去一个回廊就到了云舒宫。

    “离云舒宫不远了,今晚就去那里吧。”乾王淡淡道。

    身后太监有些嘀咕,明明一开始就想着去那里的。

    乾王走进云舒宫,今天来得有些晚,又没事先通报,所以门外没有人接驾。

    “呵呵,主子,奴婢给你做的发型如何?”里面传来熟悉的笑闹声,正是染袖。

    乾王放缓脚步,透过窗子看见染袖正在镜台边为夏末涵梳理发髻。

    这么晚了还在梳发?

    “嗯,感觉与其他人的大不相同。”夏末涵迟疑道,“这样梳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显眼了?”

    “不会啊,奴婢觉得这个发髻与主子的脸型很衬,明天就梳这个发髻吧?”

    “唔……”夏末涵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染袖笑道:“发型就像心情,需要时常换一换,展现不同的风貌,这样才能令人赏心悦目。”

    夏末涵没有再出声,似乎被说动了。

    窗外的乾王嘴角含笑,染袖也如她自己所说的,总在展现不同的风貌,时而俏皮,时而娇羞,时而端庄,时而惊艳,就像一朵七彩奇花。

    乾王跨步走入,先看到她的是松韵,急急行礼。他也没理,径直走入内室。

    夏末涵与染袖连忙上前迎接。

    乾王首先就看向夏末涵的发髻,一束飞云髻,周围巧妙地以辫子缠绕,左边留下一缕长发垂下,飞云髻上斜插着一朵粉色芙蓉,辫子中点缀朵朵小花,宛如众星拱月,甚是夺目。

    夏末涵是瓜子脸,额间斜分的刘海,将她的脸型衬托得格外精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俏丽。

    乾王赞赏道:“不错,这个发髻很适合你。”

    夏末涵轻声谢过,在乾王的注视下略有些不自在。

    染袖看了她一眼,开口道:“皇上处理国事辛苦了,是否要奴婢去准备些夜宵?”

    乾王笑道:“你不说朕还不觉得,你一说倒还真饿了,你去吧。”

    染袖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食物上桌,乾王表情愣了愣,大约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染袖做了一碗汤圆,顺便配了一些开胃的酸菜,平常酸菜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染袖却估计能让乾王吃个新鲜。

    “因为不想皇上等太久,所以奴婢只做了些简单的,虽然简单,但汤圆可以暖胃助眠,适合晚上食用。皇上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染袖自然地解释着。

    乾王舀了一颗送入嘴中,软韵烫舌,咬开后,味道不似平常所吃的甜腻,反而有种特别的淡咸和花香,又吃了一口酸菜,很是开胃。乾王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吃惯了山珍海味,无论去哪一宫,妃子们无不用最好的膳食招待他,却从没人想过,什么时候适合吃什么东西。她们只认为珍贵的就是最好的,却不知用心的才是最能动人的。

    云舒宫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家,总能令他有种安定的感觉。

    乾王看了看夏末涵,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她确实有些害怕自己的亲近,但她性格温婉,不求荣华,是个很好的知己。

    而染袖……乾王眼神沉了沉,嘴角露出些许笑意,想起她偶尔的小动作,心中不由得愉悦。

    “对了,花时快过了,在此之前,这几天不如做全花宴吧!”染袖突然道。

    夏末涵问道:“全花宴?”

    染袖点头:“嗯,是的,以花入菜,主子以前也吃过的,只是花样没那么多。”

    乾王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哦?有些什么?”

    “太多了,奴婢一时数不过来,皇上若有空可以来品尝一下。”染袖浅笑道,“只是奴婢手艺不精,到时皇上不要嫌弃就好。”

    “呵呵,朕不会嫌弃的。”一碗汤圆下肚,乾王感觉很是舒服,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下,也不由得调笑几句,“只要染袖别做得太难以下咽,朕还是能给你这个面子的。”

    染袖撇了撇嘴,隐晦地瞋了他一眼。

    乾王忍不住露笑。

    染袖又道:“奴婢要准备四五天,再连续吃上四五天,每天会换不同的花样,皇上可以抽空来。”

    乾王点头道:“朕知道了,一定赏光,哈哈。”

    第二天送走乾王,染袖就开始准备。她之所以要办这个全花宴,并不全是为了取悦乾王,而是有别的目的。虽说打算暂时低调行事,但夏末涵莫名其妙被伤了一次,她总要有所回报,偶尔给别人添一下堵还是可以的。

    五天后,乾王果然如约而至。一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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