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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康熙末年-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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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朱元璋也很难打败元朝的。仅此一点,皇上就万万不会采纳分封制,相反,会对为私利谋求分封的人很失望。四爷十三爷,你们还要去争这个分封吗?”
胤祥怪异道,“那他佟国维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个分封制?皇上又为何不直接反对?”
邬思道看看遍地的牡丹,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佟国维还没有真正把我们汉人地书读懂。至于皇上为何不反对。我猜,皇上他可能是想等忠毅候回来之后垂询一番;也可能是想看一看,阿哥们之中,究竟是谁能有这公心为国的孤臣之终,又到底有谁,能够有治理这偌大疆域的万丈豪情!”
胤禛从开始点头到沉思。再到惊惧,“邬先生,莫非你觉得,我们应该上奏反对分封不成?那可是几乎要得罪整个宗室的啊!”
“四爷你何不等忠毅侯回京后就去拜会,看形势说话啊!他要是反对,你跟着一起,也就不那么显眼了。”邬思道的话,博得了两兄弟的一片赞赏,已经被挑起了雄心地他们赶紧出去打听凌啸的大致行程,留下邬思道一个人叹道。“其实我是不希望你们反对的,奈何皇上不傻,况且汉家此世无英雄,就一个凌啸,也不过是半汉半满。唉!凌啸。你要是真的反对,有四爷陪着,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胤禛连比带画地把事情的始末给凌啸讲了个清楚明白,然后期望地看着凌啸,心中也担心凌啸的胆子太小。一下子给把他吓住了。
但是,老四的话却把容若给吓住了。他一直就在内廷,虽然当日佟国维提出建议的时候他不在场。但是同僚们讨论的热切程度,他是知之甚详,加上弟弟揆叙总和老八的人纠缠在一起,传来地消息竟然也是几乎整个宗室都在期盼分封,这让他如何不为凌啸担心?要知道,一旦反对,得罪的不是一个人,却是二十多个亲王、四十几个郡王贝勒贝子啊!
也许是兄弟同心,凌啸沉思半晌。笑道,“呵呵,今天见了皇上,他老人却没有提这件事情,四爷,看来皇上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啊。反正都是皇上的地盘,都是朝廷的领土,分不分全都一样,何必呢?何苦呢?”
两个阿哥不禁面面相觑,邬先生说的那么有道理,这建州将军亲口把地方给谈下来,居然能够如此超脱。
关我屌事?向来是我拉人下水,要拉我下水,没门。
凌啸地想法和邬思道大相径庭,他乃汉人和现代人,这是他个人的秘密,把他当成是满人精英的邬思道又怎么能够猜得到他的真实想法?在邬思道看来,分封对中央内部集权不利,殊不知凌啸根本就不在乎内部是否集权,他早已经不对康熙能够自上而下进行改革抱有奢望,甚至对这次五十吨黄金来到后的用途都抱有疑问,否则,凌啸就不会在私底下秘密地搞那么多小动作了。
分封出去怕什么!反正国际上承认这是中国地土地,那蒙古被清朝封了那么多的王爷,人家苏联也不敢公开说外蒙古不是中国土地,只得悄悄煽动独立。你现在就是把西伯利亚分封干净,还不一样是我们的主权?至于什么中央集权不利,不能改革自新地腐败中央,要那集权干什么!
胤禛见凌啸是这种态度,心中那万丈豪情颇受打击,毕竟还很年轻的他,到底还有些嫩,不知道该不该再劝他和自己一起反对,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侯爷,西晋八王之乱,前明靖难之变,这些都是分封制惹的祸端,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这分封制复辟?”邬思道很是诧异,亏得自己怕他年轻气盛下得罪人,还未雨绸缪地帮他找个老四当帮手,却不料主角根本就不愿意演戏,害得自己白担心了。他很不能理解,以凌啸的见识,连地球是圆的你都知道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分封的坏处?
“呵呵,邬先生,我要是真的懂得这些,哪里还会被圣上骂我不懂老成谋国啊!”
没有人陪,老四一阵失望,心中很是鄙视那种凌啸要当兵部尚书的流言,*。邬思道却明白,凌啸不是不懂,却很明智选择沉默,毕竟他地麻烦事情不少。
麻烦事的确不少,胡骏领着一身是伤的黄浩飞奔进来。
“爷,黄大人被人给打了!”
凌啸心中大怒,难道老子结婚之前都不能好好过日子?
第两百零二章 牌匾?牌坊?
“~啊!”
一身便装的黄浩被打成了熊猫眼青紫头,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即便是胤禛这样冷面之人,也发出了一身惊呼。
凌啸看到黄浩的第一眼感觉,像是见到周星驰《鹿鼎记》中的多隆,忍不住眼睛就有些痒痒的酸涩,这可是自己手下立下大功的大将啊!战场上万马千军中厮杀出来的汉子,奇迹般地没有负过伤的人,如今却在京城之中被人打成猪头一样地惨。
“谁打的?”如果自己是一只母鸡的话,凌啸都感觉到背后无形之中羽毛根根竖起,愤怒让他的声音灌铸了莫大的杀意。可是他的话声未落,黄浩却是头一样,歪倒在扶住他的胡骏怀中,竟是软趴趴地晕死过去了,这个曾经端着佛郎机大火铳救下全军的勇将一倒,顿时就把凌啸吓得差点蒙了。倒是容若镇定一些,吼道,“快去请大夫,京城之中的名医,全府下人全都快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黄浩扶到了厢房,凌啸把他的衣衫解开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遍体鳞伤,凌啸赶紧摸遍他全身骨骼又摸了他的脉搏,还好没有骨折,也没有吐血,至于有无致命的内伤,那就是凌啸难以臆测的了,唯有等大夫来了才知道。
“凌啸,黄大人怎么样了?”胤禛见这位“名医”摸索了一会儿。赶紧问道。凌啸摇摇头冷笑,却咬着牙不言声,黄浩这次地伤,竟是和上次豪成一样,是被群殴所致的。胡涛从前庭跑进来急忙道,“爷。黄浩的四个亲兵也被打得七倒八歪,正在左厢房中,一个个都咳血翻白,眼见是不行了。”
凌啸一撩袍子角,拔腿就往左厢房中疾走,黄浩的亲兵,不就是这次西征的将士?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等到他走进左厢房,这些他虽不知道姓名却眼熟的亲兵汉子,已经有三个回光返照完毕。留下满榻触目惊心地黑血,命归黄泉了。凌啸一把推开吓得傻愣愣的下人们,上前抚住还有一口气的最后一个亲兵,急切颤抖道,“爷来了。你再撑一会儿,大夫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了……”
“呼──”可这位亲兵马上就走了,最后一口气呛出的鲜血喷得凌啸满手都是。
厢房之中一片死寂。
胡涛胡骏和一众台面上的亲卫,都是跟着凌啸打生打死的。战场上见过的生离死别,遑论多少,可是他们都能理解到凌啸的心情。四个没有死在战场上的勇士。却在行将接受朝廷封赏的前夕,被人给生生乱拳打死,如何不让人悲愤莫名。
屋子里面地气味越来越不好闻,凌啸却浑然不觉,看着自己手背上半凝的血呆愣半晌之后,“胡涛,这是怎么回事?”
胡涛黯然道,“爷,刚才您回来不到两刻钟。我刚刚往门外安排车马进府,却看到他们踉踉跄跄地扶着黄大人从南面的大街上过来,胡骏把黄大人扶进大堂之后,我就把这几位兄弟弄到这里来,他们显然是拼死护着黄大人,所以受的伤很重,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开口说话了,都是走一路,血就吐一路,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大夫们很快就来了,容若的全府下人去找大夫地命令,效果很明显,住在附近的跌打大夫、坐馆郎中顿时就来了一大批,可是现在他们都只有一个伤者可以去医治了。
凌啸已经没有勇气去看那些大夫们凭着脉案诊治黄浩了,在这没有CT核磁共振X光B超的时代,就算是黄浩大面积内出血,凌啸也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死去!他伸出带血的手,帮几位兄弟把没有瞑目的眼皮合上,“兄弟们,你们安心地去,你们地父母妻子儿女就交给我来养了!”
胤祥见凌啸悲伤得很,看看面色苍白的四哥,劝道,“凌啸,派人到顺天府报案吧,这事情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弟兄们好不容易才能回来,却,却……先查案吧,到时候如果有人敢罔顾是非曲直,我好歹也是带兵地阿哥,老十三我定会说话的!”
胤禛被这弟弟的承诺吓了一跳。敢于殴打黄浩这三品参领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弄不好就是权门豪贵,甚至还可能是哪个阿哥府下干的,说不定就是有太子的背景,老十三的这个承诺太过于孟浪,可老四听他说了一句也是带兵阿哥,张了张嘴却把话吞了回去。
凌啸惨然一笑,向胤祥拱拱手,却向胡涛传命。
“传爷的将令到丰台湖北军,告诉他们,本来我以为战争已经结束,现在看来却没有。全军三千八百五十人,留下五十人看守烈士骨灰,其余人给老子进城,由我府往南搜索开去。天子脚下,京畿重地,身为皇上的士兵,要守规矩,不准打人,不准骂人,更不准拿人,只能盘问情况,天明之前,本将军要知道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万万不可!”容若和胤禛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大声叫慢。
胤禛面色苍白地瞪着凌啸,“国家法制,岂能如同儿戏?!斗殴致死国之功臣,自有责任法司侦察缉捕审判。”他盯着凌啸刀子般地眼神,虽不知道他眼神为何对自己如此凌厉,但强自说下去,开玩笑,要是明天出了什么大事,今天在凌啸这里串门的他就难以说清干系,“将军,倘使你越俎代庖,可就是擅自调兵入京,罪过之大,弄不好就是祸及满门,何必呢?何苦呢?还是交给顺天府巡捕房和五城都察院吧,他们才是主管京城治安的啊。”
凌啸火了,丝毫不给老四的面子,他一指门外平静的夜空,暴怒咆啸起来,“到现在了,将士五人被打得咳血而来,街上却都没有听到巡捕房的锣响,我就是信不过这般忘八蛋!四爷说不能调兵是吧!好,胡涛,命令他们全部放下兵器,脱下号褂子,这就不是兵了吧!哼,就凭老子在西北千里救驾,哪个敢弹劾老子调兵谋反?!谁***的弹劾,老子不死就和他没完!还不快去!”
“喳!”
胡涛立刻答应一声,猛一转身就领命而去。等到亲卫们呼号马蹄声远去,屋内的人全都愣了。凌啸的胆子之大,让他们都吓了一跳,可是现在追也追不上的了,这凌啸的府邸又在东直。门外,九门提督也管不了的北京外城,唯一寄予希望的是丰台提督狼嘾能够深明大义地阻止湖北军了。
连胤祥都在对凌啸的胆子自愧不如的时候,谁都没有料到邬思道在人群之后微微一笑,看来凌啸这一次真的是准备誓死不当王爷的了。
几个老大夫在家人的带领下过来,“侯爷,我们已经帮那位黄大人诊断过了,他的伤势很重,已经开了药方,如果要想进一步判断,须等明日他体内的淤血映出来,才能真正知道伤及了何处腑脏。所以,今晚究竟如何,还要看这位大人的福缘了。”
目前的医生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了,凌啸木然点点头,上前把那几位死去兄弟的上衣剥掉,凝视了一下历历在目的新伤旧创,然后在众人的诧异里,背起一具尸体,道,“咱们报案去吧。”
顺天府尹卫既齐摸着剃得趣青的额头,忙完了最后一份公文,觉得今晚还是非常惬意的。此刻的他,总算要熬出头了,他虽清廉刚正,可四年京兆尹的经历,让他觉得有如噩梦,不仅要常常对遍地都是的权贵们屈膝,还时常会被内心的刚正和外部的强压而折磨,就是那和他职责重叠的五城都察院,也常常为了一点摩擦小事就弹劾他。
好在现在一切就要结束了,卫既齐已经接到了吏部的票拟,马上调任福建按察使,只要明日那接任的范时绎一来,他就不再是这专受夹包气的京兆尹了。卫既齐把那公文往书吏手上一扔,哼着自编的小曲,不可言喻的一阵轻松,“嘿嘿,老夫我挂印打马脱牢笼,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到塞北,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正手舞足蹈地唱着,颇有音律研究的他忍不住骂道,“不对,这鼓点打错了,这曲子豪迈清逸,怎么能带着金戈铁马音……”书吏在一旁怯生生提醒道,“是击鼓鸣冤啊大人,不是伴奏。”
卫既齐听到这话,禁不住身子一僵,舞到不平衡处顿时摔倒在地,一边挣扎着爬起,一边去捡那个滚到地上的官帽。“苦命啊,还有几个时辰,这官帽就不是代表京兆尹了。不知道又是哪个人要来打官司啊?唉,升堂!”
咄咄咄咄!“威──武!”
水火棒敲地声和衙役们低喝声,给公堂烘托出了肃穆威严的气氛,卫既齐踏着方步走上堂来,只是略略看一眼站得笔直的几个人影,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寻常小民。
他方才坐定,却猛然间觉得当头的一个年轻人很是面熟,再一端详,却骇然地把刚刚坐下的屁股猛一抬起,“侯,侯爷?!”
堂下之人,就是曾经在他牢中关过半个月之久的忠毅侯凌啸。
这凌啸还是个四品大理寺少卿,就有各方权贵前来保护和死整,现在贵为侯爷和一品将军,那还不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卫既齐嗓子眼一阵发干,汗水刷刷地流了下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正大光明”的匾牌,心中不知道此案过后,这是牌匾还是牌坊。
第两百零三章 夜幕下的东城外
站在公堂之上的的确是凌啸。
老四他们是皇子身份,不便前来,容若要帮凌啸坐镇侯府,也不能陪同,生怕凌啸怒极惹事的容若只好亲自央求了胤禛,请他让邬先生陪凌啸去。老四本来宝贝邬思道不得了的,却明白自己已经和这事情有了牵扯,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但是他也派了几个随从,说是服侍邬思道,却是怕凌啸撬走他唯一的先生。
就是老四这几个寸步不离的随从,愣是让凌啸和邬思道都不敢说上几句话,以至于邬思道连告诉凌啸报案不必击鼓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凌啸就把卫既齐高歌且舞的节奏给打乱了。
“卫大人,看到你在办案之前,不忘记去看一看‘正大光明’这四个字,本侯很欣慰,希望他日开审之时,大人能记住今天的这一看。不过,现在却不是请你审案,而是前来向你报案的!”凌啸哪里有时间啰唆,当即就把自己所了解情况向他讲了,要求他能够马上派出巡捕前往调查和缉捕。
大堂中一字摆开的四块门板上,是四名黄浩亲兵的尸体,其遍布全身的累累伤痕累累,旧创是战场上的,而几乎遍布全身的新创是明显的拳脚伤淤。卫既齐久治刑狱,一望便知四人生前至少是遭遇了三十人以上的拳脚围攻,听到凌啸说他们还挣扎着把黄大人扶到了候府,他忍不住对这四个死去地亲兵肃然起敬。
事涉得胜将士。且三品大员生死不知,卫既齐也打起精神,一方面派仵作验尸,一方面当即就下令刑钱捕盗同知,带着全部府衙捕快迅即赶往东直门外向南和东两个方向上搜查侦缉,同时向五城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递交紧急协函。请他们同时在内城搜缉和盘查。
他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对着凌啸深躬一礼,“候爷,步军统领衙门的九门提督、五城都察院的巡城御史那里,卑职虽然已经行文过去了,可是这两个衙门都比顺天府品级要高,平日里也有些不合,是否能够请侯爷拿张名刺过去催促一下?甚至九门提督那里,您最好是亲自去一趟为好。”
凌啸一愣,“这两个衙门能帮上什么忙?”
卫既齐吞一口唾沫。道,“侯爷,容卑职为您分析一下。贵府在东直门之外,而您又是今日才率兵抵京的,蒙皇上召见之后。那黄大人定是想前往贵府先行为府上的人报信去。丰台在西南,他要到达西北角的东直门外,定是穿广安门至东便门北上,经朝阳门外前往您地府上。从他们最后能够活着到达您府上来看,这么重的伤势。他们遭遇歹徒的地点定然不远,南不过东便门的,即在东便门到东直门之间的城外区域。”
“晤。那这与内城治安的五城都察院,和掌管九门的提督有何关系?”
卫既齐接过师爷奉来的茶水,为凌啸亲自斟茶,道,“侯爷,您想,黄大人去您府上,未必会带上什么印信之类在身上,但在遭遇歹徒袭击的时候。只要不是遇到反贼,黄大人定会至少在口头上表明身份的。京畿重地,有几十人地反贼那是笑话,所以有胆子敢继续殴打的人,厄,厄……”
“定是些不简单的人物是吗?所以你才会怀疑他们会回达官贵人云集的内城?”凌啸嘿嘿冷笑一声,他早就料到了,这虽然可能是偶然事件,但敢于打像黄浩这样人的,定然不是什么小人物,“内城九门除了崇文门通宵达旦以外,每日都是按时间关闭,你地意思是,他们那里的守城兵丁会有几十人结伴入城的纪录?”
“是的,侯爷,崇文门那里晚上进出都是要交税的,并且事涉内城安全,铁打不动要出示路引验明身份,这项规定虽已弛废,但兵丁们还是会简单盘问一下地。”
凌啸一听这其中的原委,二话不说就辞别出来,带着亲卫赶往那设在崇文门内大街上的九门提督衙门。九门提督穆子曛是他地熟人,办这点小事还不是像小菜一样?
可惜的是,当穆子曛眨巴着惺忪的眼睛帮他叫来城门领,详细询问了守城兵丁之后,凌啸失望了,三三两两结伴的人不少,那几十人进城的情况是一宗都没有。
穆子曛听说是三品大员被殴,也吓了一跳,这可是开国以来的第一治安大案啊,但兵丁们的回答也很是符合往日晚间的状况啊,要知道晚上出入内城的,除了公务以外,一般都是偷偷前往大栅栏八大胡同嫖娼地达官贵人,所以皇上才对过往之人课以重税。在官员不得嫖娼的禁令之下,三两个人结伴偷腥可以理解,几十人集体买春的规模则是闻所未闻,连想一想都是觉得头昏脑胀。
凌啸从希望中深深失望了,正在烦恼,忽听到外间城门领禀报有人求见凌啸,出来一看,竟是闻讯赶来寻他的湖北将官们。金虎、彭友、陈光鹤、周文渊、何智壮、特廷、多赞、祁司理、柬答桂九个人竟是把穆子曛的衙门给挤得满满的,人人面带着悲愤,看着凌啸闷声不语。
“都在这里,那么是谁在指挥搜查东城之外?!”凌啸一下子火了,“别告诉我是左雨,他一个外地人,还指挥不了这搜查!”金虎率先跪在地上,哭道,“爷,左雨,左雨他是随黄浩出发的,说是要拜见主母去。我们带的弟兄们,问了好多的居民,他们都不肯说,后来在朝阳门北的护城河里找到了左雨的尸体,他被人活活打死了。”
凌啸受此重捶一击,心中痛得一呆,喃喃道,“你说什么?左雨,左雨他死了?”说罢眼前一黑仰头就倒,唬得众人急忙上前扶住他。
穆子曛不知道左雨是什么人,竟会让身怀武艺的凌啸如此失魂落魄,居然伤心到快要昏厥的地步,但是凌啸手底下的九个大将和胡氏兄弟知道,左雨对于凌啸有多重要。
左雨是凌啸贱民囚工家奴的少壮领袖,是比黄浩都还要亲近和心腹的亲卫首领之一,是悍不畏死敢于主动请缨刺杀葛尔丹的勇士,是刺探到葛尔丹错误判断从而开启整个战役胜利关键契机的功臣!
就是这样一个在凌啸请功奏折上位居第二的人,却莫名其妙命丧北京城,尸漂护城河!不要说凌啸这个对他无比器重的主子,就是这些和左雨同生共死的西征兄弟们,也是悲痛欲绝的。凌啸和湖北军一直以来都在庆幸,庆幸战场上这些将领们的幸运,除了刘子俊壮烈牺牲之外,这些主要将领都可以好好回家。可谁也没有料到,战争结束后竟然还是损失了左雨,庆幸并没有能保持到最后。
黑幕!阴谋的黑幕!针对我和湖北军的阴谋黑幕!凌啸再也不敢肯定这是一件偶然事件了,即使真的是偶然,他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胡涛,你去把左雨送到我的府中,没有必要让那些仵作折腾了,为他好好擦洗身体,为他换上最干净的衣物鞋帽,给他买最好的楠木寿材,把我的那只手铳给他握着……命令弟兄们给我开始挨家挨户抓人查问,对于不说的居民路人。”凌啸由开始的悲伤变得无比暴怒,吼道,“为了左雨,对他们严刑逼供!”
凌啸一抹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对吓了一跳挡着他去路的穆子曛冷冷道,“老穆,你们查你们的,我湖北军查湖北军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明白你是对的,在事态之初,我也要他们守规矩不打不骂,但是现在居民不肯说,我也别无它法。对于死去的英雄,我无法不为他做些什么!”
穆子曛很想命令手下把凌啸等人拿下,以免他们太过冲动,但是却被凌啸的眼神给慑住了,这个功劳情分远胜于己的年轻人眼中竟是杀机浓重。穆子曛知道,破案缉凶和打仗一样,需要争分夺秒,如果最后因为自己的阻挠,而使案子成为无头案的话,即使自己是好意,也会成为招怨恨的人。
九门提督没有退开,叹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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