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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康熙末年-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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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斤的准备,所以。从左家庄到东直门下的这三里路程,这左中右三个先锋是随时准备了挨炮弹吃枪子的。
  零星的炮响声中,三人浑不把马屁股当臀部来看待,三马当先地他们,马鞭一下接一下地死抽,率领着一万五千军标将士,护着驼了佛朗机小炮的战马一力狂飙,力图以时间换空间,用巅峰的速度快速穿越城前死亡地带,到达那箭程外炮程内的安全范围。勤王军坚信或者迷信。在那里,曾经给勤王军火炮战上太多奇迹的熊金柯等教官,一定可以想到办法超近程打击城上的敌军。
  “老熊,跟在我身后!二阿哥府上,大哥我欠你一条命。今天要是能还上,光鹤也是要死屌顶天的汉子!”陈光鹤见熊金柯三人也奔驰得身先士卒,赶紧照应着吩咐,“你可是我勤王军的宝贝,等下大哥我要是腿了。你把那东直门门楼给我轰了,算是给哥哥送行!”
  熊金柯听着他的那些豪言壮语,也忍不住血脉贲张。一指那城门楼爆吼道,“好!弟弟我轰……了!”
  律~律~律!山崩地裂的一声响,大地地颤动惊得飞奔的战马齐齐人立嘶叫起来。惊魂未定的勤王军将士已经忘记了勒马再冲,目瞪口呆地望着前面死寂一片的城楼,谁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力却是一个老北京,见识广博又有些戏谑,哈哈大笑道,“晓不晓得老子为啥长得丑?啊?哈哈,告诉你们。是因为康熙十二年地震的时候,我娘亲被震得动了胎气,才把我生得这般冬瓜相!奉劝大家一声,兄弟们今天要小心啊,千万不要赶着投胎,都他妈动了胎气,来世小心和我老邓一样丑!狭路相逢勇者生,冲啊!”
  这一嗓子在夜空中传播出去,同袍间顿时响起一片豪然大笑。就算为着勇者生,就算为了不当丑八怪,众将士夹腿提缰,迎着即将到来地弹林箭雨,嗷嗷怪笑着怒马直冲。可没等大家的马速提到巅峰,就听见前方一阵噼噼啪啪的闷响,巍峨屹立的东直门却忽然垮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勤王军上下哪里顾得上再去惊讶和询问,管它是突发地震,管它是人为爆破,管它是天神放屁震塌城垣,无论战术素养的高和低,每个人地心都猛然提到了嗓子尖,三丈高城忽然有了一个缺口,门内重兵定然重创,险隘忽成废墟,正是铁蹄翻飞、男儿逞强的大好时机!谁也没有想过,冲上城头又能如何,但大家都明白,不去东直门撒泡尿,至少对不起战马的这一顿气喘吁吁!
  陈光鹤是第一个冲上废墟地,瓮城外的吊桥护兵根本不成威胁,没被砖石压死,也被灰雾给呛晕了,看到万。余铁骑纷沓而至,几百残兵乖乖跪地缴械,可他们却没有得到勤王军屌一眼。
  不管成不成,只问做没做!
  没有凌啸、金虎和黄浩这样的帅才在此指挥战略,三名参将却很想试一下能不能站稳脚跟。争分夺秒之际,三人飞快地一合计,立时兵分三路,陈光鹤上城墙攻击右北,彭友向左南,务必尽最大努力抢占城墙要害,杀伤残兵争夺炮位,扩大缺口控制范围。
  而祁司理身为原籍北京的正牌子满人参将,那冲入内城四处杀人放火破坏,冲击朝廷的各种军政民务指挥机关,串联策反各王公贵族府邸,焚烧军械粮草夺取户部存银,这等等一系列的任务,自然是要交给他了。
  城墙上不便跑马,陈光鹤和彭友十分爽快地把绝大部分战马交给了入城的五千军队,却给祁司理激将压力。
  “老祁,勤王军一半以上家当都给你了。一句话,要是今晚的京城人士,还有人敢旁若无人地办房事,那就说明你的破坏不到位!”
  祁司理顿时大惭,你们当我老祁是什么,绝育汤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无敌绝育汤
  陈光鹤三人攻占东直门的时候,勤王军中军终于拼死拼活地抢工挖开了枯井。凌啸等人再见星辰的时候,自该有一番生死重逢的相拥场面,胤祥和祖母感佩万分地抱头痛哭。三千将士则目视着灰尘蒙面却展臂呼吸新鲜空气的十七人,久久无语后忽地一下欢声雷动。
  这是他们的勇士,其中有他们的领袖!
  凌啸环视一下寒夜里累得满头热汗的战友,再看看他们另外挖掘的十七八个三丈深坑,心知儿郎们面对变故没有轻言放弃,甚至还做好了潜攻入城的准备,至少他们对得起自己的统帅一场!如此夜晚容易激动,凌啸顿时眼睛一红,心里面有一种强烈的歉疚翻江倒海。只因为康熙能容而雍正不能容自己,他就一声军令把众人强行拖进了这场会死人的争斗,尽管凌啸也深知决不会放弃,路也一定会走下去,可他却很希望勤王军的伤亡尽量的小一点。毕竟,尊严和生命的取舍、理想和代价的得失,小我的家破人亡和大我的风雨飘摇,有时候不是扳斤论两说得清白。现在这一刻,凌啸不愿意听任何理智的说教,他只想任由自己的情绪引领一回,他决不愿意让勤王军兄弟去承受雍正的疯狂报复。
  至少今晚不愿意!
  凌啸摸了摸怀中拿到的那封康熙信件,扫一眼胤祥讶然相对的弘时,心知两样在手。康熙尽可以从容夺位了,当即果断地令道,“雍正已经发觉我军佯攻接应之计,现在左家庄已是危如累卵!传我将令,全军立刻护着皇太后,撤!”
  “~~报!禀黄……禀将军。东直门突然大面积坍塌,原因不明,敌军守城军兵损失惨重,陈、彭、祁三位大人已经率部成功攻占该处。三位大人分军左中右三路,肃清城上残敌和入城袭绕去了,是干一票即行撤退,还是坚持阵地?陈大人特令卑职回来请示!”一名军标千总领了十几骑手下快马来报,带给凌啸等人这样一个让人不可思议地结果,也把军人们的血性战意全都给撩拨起来。
  固若金汤的高城深池忽然显现缺口,这要是在攻城战中。不知道需要付出何等惨重代价呢!大家都是久历战阵,如何不明白这实在不啻为天赐良机,要是轻易放弃掉,让雍正发动臣民修复些防御工事,那简直就是变相地草菅人命。睁着眼暴殄天机。
  孔圣人也曰:万万莫装B,装B遭雷劈!凌啸也不是那种伪善犯贱之人,更面对这良机自感怦然心痒。
  一看众将领不舍得放绿光得眼色,凌啸就在刹那间愁肠百转千回地计。较自己把雍正陷入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的报复定然来得残酷异常。要是他真的把心一狠,调集了京畿一半以上得兵力来攻打勤王军,只怕勤王军一个顶三也不管用。更何况,雍正一个多月得提防掣肘之下,勤王军粮草虽是不缺,可弹药却是久未补充。作为定位于国防力量地勤王军,善野战而不善巷战,飞扬古的三万戍卒又远在百里之外,独自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勤王军的处境将很是艰难!
  很快,一份紧急送达的斥候军报。让凌啸的百转千回立刻嘎然而止。“~报,骁骑营、前锋营、丰台营全都运作起来,呈北东南三方包抄围堵我军去路,三军前锋骑兵已在五里之内,将军,如要撤退,须得立刻定下断尾殿后之决!”
  五里?!那不是须臾将至是什么!凌啸心中一凛,雍正果然识透自己,战略意向之明显,下手之迅速狠毒,的确到了事不容缓的地步。黄浩舔着嘴唇,望定凌啸急切地呼唤一声,立刻引来众将领齐声附和,“爷!中军护着您和皇太后先走,卑职赶往东直门安排断尾殿后,誓死护卫中军安全!”
  凌啸也是血性男儿,哈哈仰天长笑一声,却不答黄浩,径自亲手搀扶了惊魂未定又受震憾的太后,沉声笑道,“皇祖母,常言自古忠孝无两全,这些将士抛却高堂泣别妻子,以七尺血肉之躯报国保驾,孙婿身为天家受益的一员,作为带他们驰骋疆场地将军,舍不得……舍不得放弃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的机会!老祖宗,保重了!胤祥率隆柯多等五百轻骑赶往密云向皇阿玛行在报讯求援,黄浩率中军和御林军护着皇祖母入城,择安全之佛门地妥加安置!”
  他一句“同呼吸共命运”,让在场环卫之人尽皆感佩得热血激涌,可让中军护太后入城这一招,大家却不敢苟同。谁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战事,凌啸此举无异于是孤注一掷,竟然不给勤王军留下一兵一卒的种子,万一战局不忍言,勤王军将全军覆没不复存在!
  只有黄浩很清楚,凌啸这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彻底激发每一个将士的荣誉责任感。
  辰时时分,胤祥和隆柯多终于摆脱了追兵,到达了密云。
  康熙地病视乎恢复得不错,炸雷般的消息传来,这位流亡之君的神色不知道是淡定,还是木讷,耳中听着胤祥连珠炮一样的禀报,手上却有些颤抖地,接过胤祥转交来的报丧信与和谈信,边听边看,若有所思地怔怔发呆,似乎浑然没有把凌啸军队深陷险境当一回事。
  这一切,看得大将军飞扬古在侧旁暗自拧眉,难免有些兔死狐悲。难道立功之人招薄凉,真是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康熙地不在意,也看得隆柯多心中暗自惊心警惕。凌啸之过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如今得康熙如此漠不关心,难道是过劳了?
  皇阿玛昏聩了?!胤祥急迫地说完,猛不丁窥见帐中等人地脸色都不太自在,顿时心内大急,正待要高声建议马上派兵救援师傅。却听康熙忽然一掌将那两封书信拍在案上,咚地一声吓得各怀心思的众人全都凛然一惊。
  “尹泰,这两封信给朕大声地念出来!”
  尹泰不愧是学士,虽是君前有些紧张,但读起来却是抑扬顿挫,可是,除了康熙和胤祥,其他人在惊诧之余,全都不由得惴惴不安。秘闻!两封都是绝对骇人听闻地秘闻,更是有香有臭有味道的秘闻!
  “古之君子。三日而自省吾身!”康熙哪里有半点昏聩的样子,开腔就引用古言,众人被他抬起的闪闪精光地眼神所逼迫,不由自主地全都给压得垂下眼睑,“朕与社稷。及至有今日之祸,所为何因?!固然是因为逆子屑小狼狈为奸,发于过往蒙蔽朕躬,成于今次趁人不备。然而,若是寻根论缘。痛责他人之奸诈机心,不如思索己身之循弊养奸!”
  尹泰见康熙摆手开言,马上恭谨地退下。心里面却在沸水一样地兴奋,皇帝这种带有罪己口谕的反思谈话,将是臣子们最好的揣摩圣意的机会,此时如费神用心,将来则受益终生啊!
  “朕看到这两封信,才发现逆子将朕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朕要脸面,所以朕写给太后地信件没被烧掉,朕好名声,所以逆子才敢于信口雌黄开条件。哼。黄口小儿,以为这样就能哄朕让你苟延残喘?真他妈的,好了肚脐忘了自己是娃,忘了你是你爹日出来的吗!”康熙的确心声曝露,激动处甚至不避粗话,可见连日来郁郁至极、“学光明正大不容易,学堂皇掩盖也不简单,好,好,朕自即日起,赤裸裸坦条条一丝不挂,总该可以了吧!”
  众人正在寻思皇帝今后会怎么样一个坦对天下法,不料康熙的思路很是漂浮,话锋一转道,“朕自束发以来,习学圣人之道,以诚为观人之本,无论贤愚忠奸,先以本善视之,徐徐加以观察考核,此康熙三十年前人才辈出而朝政安然。不料三十年后,储君之位党争风起,此关乎臣子家业性命地长盛不衰,故此成为我朝百官操守之最大挑战。利字当头,才有了马齐这样的明八实四的暗人!朕早已看出朝局这般不好苗头,却未能以雷霆之手腕加以镇压纠偏,反倒以调停朝野势均力敌为沾沾自喜,以培养绝对忠君之干臣为矜矜自夸!实乃失策。”
  这一通话,扫到了身为皇子的胤祥,扫到了投机皇子中的隆科多,但众人地心里面最震撼的是,康熙好像是对自己信任和培养凌啸十分后悔,因为每个人都明白,全忠的干臣指的就是凌啸。顿时,飞扬古和尹泰马上在心里大惑不解,凌啸这样给皇上卖命,可他究竟是什么地方让康熙有些后悔信重他呢?
  康熙当然不会说出来,凌啸某些行为的后果,间接导致了这场变故,包括父皇遇害,这才使得自己多多少少“怨凌尤啸”。但他和凌啸之间地恩情实在太浓厚了,恨是谈不上的,真正要怪凌啸一下,都觉得不好意思,可这不防碍康熙在内心深处有些情绪,但康熙主要还是公道地检讨自己,毕竟凌啸发迹之前,他自己就没有对皇子结党防微杜渐,而凌啸发迹之后,很多事其实是自己主使和首肯的。
  “朕还有一个失误,用凌啸为太子太师,大错特错啊。”康熙长叹一声,却不说下去,凌啸年纪实在太轻,雅量或许能最终容人,但城府历练毕竟不同宰相,老四地之所以来阴招狗急跳墙,除了和凌啸有仇这一心病以外,感到自己总难以取悦凌啸这太师,恐怕也是因素之一。
  这是康熙第二次在罪己口谕中提到凌啸。尹泰忍不住心中大骇,在凌啸亟待援兵支援的关键时候,皇上却磨磨叽叽,两次如此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把柄书信找到了,弘时被控制了,雍正帝山穷水尽,皇上胜券在握的时候,想借着雍正的手,先把他诸多不满的凌啸给废了不成?!尹泰自觉摸透圣意,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皇上,你的面色欠安,定是乏了,不如先休息……”
  康熙却面色一寒,伸手抓下帐布上悬着的尚方宝剑,不快地说道,“朕要御驾亲征救凌啸!”
  此言一出,包括飞扬古也是大吃一惊,失声道,“皇上,为何要御驾亲往啊?”
  铿一声抽出宝剑,康熙目视那如冰的寒锋。他的动作很装B,话却一点都不装B,在几乎凝滞地帐篷内闷声道,“朕说了将赤裸裸直抒胸意,告诉你们,朕就想去也救他一次。饭都不愿吃,就想!”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万万莫装B,装B遭雷劈
  二月初四虽已仲春,却依旧春寒料峭,好在长城戍卒们常年在崇山峻岭间守护中原,也不畏惧这点小儿科的寒冷,行军队伍走得甚是威武好看。
  “京畿驻军比你们强多了,唉真是无知者无畏啊。”隆科多和尹泰并驾齐驱,随着圣驾中军一起而行,他暗自长叹一声,心中对这些戍卒们的乐观自大很是担忧,也对自己飘萍般投机的前程感到十分茫然。
  凌啸的一声令下,毫无征求他的意见,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剥夺了自己的兵权,麾下四千投诚的御林军,片刻缩水到了五百轻骑。而隆科多除了对凌啸阿谀谄笑之外,却毫无还手之力,每每想到当时情形,老隆都觉得好生憋屈。正是这憋屈,让他竖起耳朵听了康熙对凌啸的那番谈话,直到大军午时到了怀柔,他仍然还在全神贯注地品位着。
  “隆大人,天色似乎要变了。”疾驰中,尹泰紧紧抓着马缰,他乃是文臣,分神和隆科多说话,费了他老大老大的力气,但尹泰却不得不和隆科多套一套近乎。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十数年,混官场的不容易啊!在他看来,陈廷敬、佟国维、张廷玉三个老臣以身伺伪,领了雍正的铁券当了新朝的宰相,类似失节,日后必将繁华圣眷难再,而危难时刻挺身拥佐康熙的自己,前程俨然似锦,即使当不了复辟后地文臣之首。也定然少不了那执芴在朝的宰相之位。而大将军飞扬古老矣,残躯早不堪日后重用,建州将军凌啸极矣,功高得皇帝都歉疚,眼前的隆科多,名门之后位居二品。投诚行为更是押对了宝,复辟后的中枢武将之首,非他莫属!尹泰和他都是驱旧冒新的人物,处境阵营相同,即使不结党以加快人事上的新陈代谢,也得要保持良好关系,否则,老臣未倒之前,如果新人们之间先倾轧起来,不符合彼此地共同利益啊。
  隆科多抬头望了一下阴沉沉的天空。对着看不出灰天云形的混沌,久久没有说话。尹泰心里把他当武将,但隆科多却知道自己在军事上的才干有限,当不好中枢武将之首,心中的理想却是当明珠那样的宰相。这理想,从当年明珠把熙朝名将周培公整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隆科多就立下了。老子不会打仗的人,不当那种可以玩死将军的宰相,难道当被玩死的将军去?!尹泰。乃是自己拜相路上地一大障碍!
  他毕竟是国舅之尊宰相之子,自打懂事以来,对官场机诈的耳闻目睹何其之多。可以说,他就是吃着“揣摩”“押宝”“算计”这些东西长大的,家学熏陶培养出来的见识,远不是这贫寒出身的尹泰可以比拟地。刚才尹泰在康熙面前的那番言语,隆科多在他屁股一抬的时候,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尿,无非是走马齐的那条路罢了!马齐为何得罪凌啸后死而不僵,还不是康熙玩平衡给护着了,如今尹泰也想走此路。的确是一个让康熙不担心权臣勾结地法子。
  可是,这个法子却不适合隆科多自己,其中的凶险在于,凌啸位极人臣,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倾轧目标,即使无法倾轧下去,他也不失是一个好靶子,但,谁能知道又有谁能保证,这样地一个靶子,不是康熙皇帝故意竖起来让臣子们去攻击的呢?!三四年前明珠和索恶图的党争,最后争到索额图要谋刺康熙,不就是因为没有靶子挡在前面吗?!攻击御用国立的靶子,万一把握不好力度,弄得不可收拾的时候,比如把凌啸得罪狠了,康熙也是不依的,打靶之人就难免会有当替罪羊的危险,到时候,那危险可就不是过家家那么简单的,搞不好家破人亡一、蹶不振!
  尹泰也是自学成才的人精,一见隆科多没有反应,顿时心中一动,骇然问道,“老隆,有什么想法,你可千万不能丢下老弟我啊!”
  隆科多比他还小几岁,却听这声老弟不由得恶心地笑了,心中忽然猛跳起来,一个诡异狠毒地想法立刻在脑子里面成形。无论凌啸是不是康熙御定的靶子,射这个靶子风险无疑太大,倒是这尹泰,自己得要先把他引导到一条不归路上去,眼前虽是不会得利,但一旦干扰和误导了尹泰的既定策略,这个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远远望一眼不知道臣子们内心龌龊如狗屎的康熙皇帝圣驾,隆科多在心中阴冷地一笑,那毒辣,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因为,他接下来要给尹泰说出的话,绝对是真话,是他行军路上苦思所得的真实想法。隆科多就是要*着这些真实想法,把尹泰引到绝路上去!
  “尹兄,皇上潜入京城,第一个想到要找的人就是你,你呼号奔走策反串联,拥立的首功非你莫属。他日尹兄入列上书房,你可一定要照拂小弟。”
  隆科多的奉承话顺口就出,脸上却是一副可惜兼怜悯的神色,尹泰因为一直把隆科多当可以友善的武将看待,倒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心中只对那句入列上书房感到强烈的不安和失望。自己提了脑袋,丢置家人在京城饱受危险胁迫于不顾,难道到头来只能干个上书房行走之类的不成?!巨大期望落差让尹泰有些失了分寸,脱口就道,“入列?”
  “尹兄,你误判皇上早间的对驸马爷的态度,入个列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咋地?!”隆科多笑意殷殷,话却秉承康熙要求赤裸裸直抒胸臆的风格,一记猛击过去,“照我看。你能否入列上书房,一还需要取得皇上和凌啸地大度谅解,二嘛,唉,还要看将来的日子你站对道路啊!讹?你莫这样看我,要知道。你我都是新人上位,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尹泰瞠目结舌地望着隆科多,着实不晓得自己究竟哪里误判了,功高震主不是千年不易的正理吗?他半晌才醒过神来,顾不得自己骑术很烂,双手一抱拳深躬下去,“隆兄,如你所言,我们都是新人,定望点拨一二。尹泰如得安然,决不忘此大恩大德!”
  隆科多一把扶助了失去重心的尹泰,爽然笑道,“好说好说,唇亡齿寒嘛。尹兄。皇上说了,他看到苗头没有防微杜渐、雷霆一击,反倒以平衡为娱,以培养全忠势力为乐,你若是仔细品位一下。就会发现两个潜意思。一,他早看出了苗头,这是啥意思?是皇上自己。决意承担所有的责任,把一切都归到自己在开始之初策略错误上去了,凌啸也好,朝臣也罢,没错,没罪!二,皇上说他培养全忠的势力,嘿嘿,尹兄。这句话要得好好思量喔。”
  尹泰回响早间情形,刚刚懊悔地接受了康熙是真地罪己,承担责任这一说,却被这接下来的第二点弄得昏头昏脑,老子要是思量的出来,还以探花之才向你个粗鲁武将问个屁啊!
  见到尹泰被自己搓揉得如同父亲小妾的嫩乳,隆科多大爽,笑道,“尹兄你在朝十年有余,难道忘了,地上人都知道,皇上这两年除了凌啸外,他还有没有培养哪一个?这句口谕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说,皇上他老人家给驸马爷一锤定音,凌啸他就是全忠干臣,谁要是敢于质疑这一点,搞得复辟未成、政局未定而先起干戈,谁就是帝位复辟、盛世大业的罪人!”
  尹泰大吃一惊,一泡热尿差点从被马鞍磨得生硬的某处喷涌而出,死人般惨灰的脸色下,一张嘴颤抖着哆嗦地呢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看到一向道学自居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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