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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康熙末年-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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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严重不信任和军官们地脱逃顾家,使得本就是心猿意马的京畿军士兵也大为恐慌:勤王军会不会因为外城的是贫民区而放一马?──难说得很啊!
  京畿军阵地崩溃得越快、越急,勤王军地炮就打得越猛、越欢!
  就在勤王军打炮克敌得正爽时分,福建军如同猛虎下山扑到城外。衔忧携愤的四万步兵,对东直门和朝阳门下发起了猛烈的冲锋,优势兵力加上生力军性质,犹如篾刀剖竹,一插不可收拾,朝阳门东长安街街头的大将军行辕,竟是连有效抵抗都没有能组织起来,瞬间而破,将领四逸,逃兵八散,混乱中追杀者剁得兴起,逃跑者跑得倍惧!
  而东直门这个废墟上,因为是两断城墙得缺口,被岳仲麒驻有重兵,但兵越多越坏事,疯子打炮带来的恐慌,在此处的影响更胜他处!无他,因为这里处在安定朝阳两门中间,不像朝阳门只看得见一处炮火,此处的官兵是南望望北望望,两门炮弹在城上夜空飞来飞去,他们可都是尽收眼底的!心理压力大一倍,跑得自然快一倍,以至于福建兵占领这里,如同赶鸭子一样简单!
  但京城尚未占领,复辟还须努力。不过,这却不用凌啸和胤祥操心了。
  在三元里被围困的时候,隆科多本来还在大叫我命休已,熟料忽如天兵降临,一标万蹄奋进地骑兵赶来解围救命,惊魂未定间,他被十四爷一声“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所振奋,心花怒放地携了上万残兵向东直门缺口涌去。
  那激动,让这宰相之子兴奋得连棍子都硬了,可他到底是宰相之子,在看到东直门福建军礼貌地拱手让路的之时,隆科多忍不住停下脚步,大为狐疑。
  见过不贪腥的野猫,见过不嫖娼的男人,可没见过不抢功的军队!勤王军和福建军为何不乘胜进攻,冲击紫禁城?里面有什么鬼文章不成?
  隆科多知道自己已经可以飞黄腾达了,此刻一定要求稳,所以,隆科多仗着紫禁城守卫还需时间收拾,也不担心赶不上立大功,他在东直门千呼万唤“驸马爷”,总算天如人愿地找到了凌啸,立刻就圆滑地旁敲侧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曾想,这一问也许是说对了胤祥,却实在是冤枉了凌啸,他哪有花花肠子?凌啸老脸一红,转身就走。
  咱们驸马爷的脸皮再厚,他也不好意思去查看自己打炮后的狼藉吧?!
  难道等老十四看着塌了半边的金銮殿惊诧的时候,他还在旁边“自豪”地说,“摁?咋了?这个啊,我打塌的!怎么啦?要我赔?!”
  PS:明月今天这章代价不菲,倒霉!作打油词自怜一下,呜呜……
  水调歌头──衰神附体(小楼明月)
  明月点子背,
  失眠受伤苦。
  不知哪路神仙,
  暗把迷康妒?
  幸有书友垂青,
  连日加以祝福,
  盛情怎可辜,
  病体渐恢复,
  码字网吧驻。
  天气事,
  难揣度,
  雨狂注。
  网断电停,
  欲走无伞没出租。
  男儿不惧淋浴,
  唯有手机堪忧,
  自当塞内裤。
  回家喜拿出,
  (晕)……电池已短路!
  明月狂怒:裤内皆可称为“机”,层布托庇于深处,何以天然安如故,独独人造会呜呼?!
  凌啸抢答:天然的,是水货生产厂家,人造的,是水货。哎哟!谁打我?
  可怜同情的,扔张月票吧,呜呜……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进城的原因!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这句话是胤缇对部下的激励,但却并不是他真正的心曲。
  踏入东直门后所走的每一步,政治斗争的经验和觉悟都在提醒着他,无论自已以什么身份冲进紫禁城,都会有着难以揣度的不妥。擒拿雍正这种事情,部将,大臣,路人都可以。惟有皇子不合适。
  在连外臣建议内廷事都属越权的时代,雍正的罪功生死,除了康熙无人可决,这是森严封建王朝的铁律。更何况谁都明白,莫说雍正性格刚烈自尊,就是寻常拜祭过天地堂皇登基的皇帝,在尘埃落定的穷途末路上,是不会接受羞辱的。而无论自杀和战死,胤绨都免不了动心忍性屠戮亲兄的嫌疑。这在别的王朝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在追求父慈子孝的康熙处,就是关乎圣眷荣辱的大事。如果未来自已风头越劲,这根刺就刺得越深。 回头,回头。快回头!
  可是。胤绨努力过,甚至努力的满脸泪流,理智都无法拉他回头,直到此刻,老十四才明白过来,自已的内心深处,一直念念没忘的,是和雍正一母同胞的事实,而一直耿耿于怀的,是最亲的母亲和嫡亲哥哥的背弃。血缘越亲,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憎恨就越深。
  成长总是伴之以各种各样的痛苦,没痛苦何来成熟?父爱分薄母爱偏失亲兄成仇,胤绨就像一个宠爱得不到满足,优秀得不到认可的孩子,此刻很想去看看末日夕阳里的亲哥哥,或许还想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炫耀凌辱,去怜悯送终,甚或去兔死狐悲,去请哥哥给九泉之下偏心的母亲带去“问候”!总之,胤绨的心情复杂得连他都不敢扪心自问。他怕如果问了,会很疼。会忍不注疼得把心挖出来。
  一个不敢面对内心的人。自然泄诸于外。胤绨狂暴地冲在大街之上,手持宝剑狂乱刺,在慌乱失措的路人兵卒中所向披靡,等他冲到东华门外,已是全身鲜血淋漓得血人一般。甚是吓人。巍峨的东华门门口,却已是没有敌人可以被他的样子吓唬了。树倒猢狲散,城破的恐慌瘟疫般传来,侍卫内监早已作鸟散,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宫门半掩。
  “冲啊”朱红色宫墙外的甬道上。是成群结对涌来不下万人的队伍。胤绨一看这些杂色服饰的家伙们,就知道是识时务为俊杰的王公大臣们。终于带领家丁门下反抗:暴政“拥护复辟了。老十四鼻子里面冷冷一哼,也不更裕亲王他们向自已走来,抬脚仗剑就率将士往宫内冲去。
  宽阔阔御街,汉白玉石阶,煌煌然大殿。镏金大铜缸,一一展现在胤绨的面前。这些权利地位地象征,瞬间就唤醒了胤绨的称雄争霸心,顷刻就驱除了少年的恋母念兄恨!一时间,老十四酒醒似的后怕起来。猛然一回头。却早见裕亲王他们和自已分道扬瘭向西华门冲去,摆明是只攻占防务要地,却不掺和内廷之事。
  老十四顿时狠狠地骂了声,“老狐狸”
  第三百九十三章 谢幕之至死不渝
  随着康熙帝连夜赶回紫禁城,康熙三十七年春的这场复辟大战,到二月初六的清晨时分,已是完全停止。但因为这次大战,清帝国所承受的伤害是巨大的,几乎遍及了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
  凌啸望着损伤泰半的勤王军欲哭无泪的时候,整个北京城里,上万户因为炮战而丧失家居亲人更是欲哭无泪,那些战死的京畿军家属此外还担惊受怕!
  而百官惊惧朝廷会不会追究接受“雍正朝”伪职,来一次大清算的时候,除了二阿哥胤礽抚裆痛哭外,有了机会的皇子们,无一不是常常从梦中笑醒!
  等京畿驻军被西北风尘赶来的边防军所取代的时候,京师里面开始悄悄流传起,皇上之所以“舍近求远”不用福建军,乃是因为不信任驸马爷的流言!
  而当史官惴惴不安地把这次大变定名为“戊寅之变”的时候,满朝文武私自揣度、翰林学士扣破脑袋,也想不出朝廷如何掩饰这大爆皇家丑闻的事件!
  至于各地递上来的奏折显示,蒙古、西藏曾在戊寅事变期间悄悄聚集兵马,海上五国舰队谈判趋于强硬、罗刹开始不动声色增兵边境等等这些,朝廷各方连舔舐累累伤痕都来不及,哪有人顾得上在意这些边缘之事?!
  凌啸是在意这些事的,只不过,他现在还有必须要更在意地事情。满朝衮衮诸公中。只有他一个人,打一开始就意识到了:“戊寅之变”对中国的影响,定将十分深远!
  因为,受伤害最深的人,是康熙!
  帝位失而复得!禁宫弹痕累累!军队死伤惨重!儿子一死一残!后妃全被吊死!君名大受蒙尘!盛世突遭重创!──康熙皇帝,如果他的心还是肉长的。那他肯定是不胜痛楚的,要不然,康熙为何把自己关在慈宁宫内整整五天都不肯出来?不是背着人和皇太后抱头痛哭是什么?!
  谁,包括邬思道和凌啸在内也无法去预测到,康熙会受到什么样地心灵刺激,从而产生什么样的心理变化,进而对各人的个人命运造成什么样的命运福祸,最终对九州万方诺大帝国给予什么样的国运未来?!
  五天来,凌啸在拢集飘零四方的亲人带领勤王军收殓烈士之余,最关心的就是康熙了。这不仅仅是亲情感情上的关怀问题。也不是凌啸自己个人命运的沉浮问题,是事关整个中国走向强大和没落的问题。曹操都说过,不忠不孝都不要紧,只要有才就好,可见才干韬略地重要性。而曹操敢于这么说。这么用人,那是因为他身处最高位,可以驾驭不忠不孝的人,但是康熙呢?康熙无疑雄才伟略,但谁能驾驭康熙呢?中国未来的走向。也许并不惧怕康熙不忠不孝,但要是康熙被“戊寅之变”打击得颓废保守,那可就真是要了凌啸的亲命了!
  但这五天。凌啸每次进入满目疮痍的大内给康熙请安,太后都派人出来告诉他,皇帝心绪不好,拒见。
  这就未免更加让凌啸发慌了,学过地心理学知识越多,他就越发六神无主,就越发对万余勤王军将士的牺牲价值感到怀疑,甚至在心底深处开始质疑当初决定勤王的决策,“邬先生。你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那怕是咱们揣摩皇上的变化不准确,可我们把所有可能的心理变化都列举出来,也可以当作参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雍正帝干什么?!”
  邬思道忽地把手一摊,不胜其烦地斥责道,“二公子,所谓养移体,居移气,你既然以国家振兴这样地大事为目标,就该要好好体念一下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胸怀气度!不错,皇上经此大变会心绪急改,但无论他怎么改,你以不变应万变,待之以诚、事之以忠、伺之以孝就够了。只要当他意识到天下人都可能变心,而独独你决不会的时候,你地影响力就会与日俱增,到那时候,就算他变得颓废保守如八十岁老翁,你也有足够的影响力让他有心力去喜欢妙龄女子,这不就结了吗?!”
  凌啸刷地一下站起身来,大为敬佩地看着邬思道,赶紧拱手受教。*,“人过不惑”还真不是盖的,这人生经验所得的那份睿智、从容和韧性,的确是凌啸这样的年轻人所不具备的,做大事,的确需要这种老练的素质。
  见一旁地沈珂惊讶,邬思道却脸上一红,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缓声叹道,“二公子啊,非是思道没事干提到了四阿哥,实在是你只注重皇上会不会颓唐,却忽略了皇上可能变化的一点。皇上遭此挫折,全因为当初错看了四阿哥的诚孝,看偏了马齐的真实背景和胆量,也没看出殷德恒的反贼身份,一句话,轻信惹的祸,那他之后会不会矫枉过正,变得多疑起来,甚至疑心到你的头上?又或者,他虽从不曾疑你,可你因为他多疑,而你反倒疑他在疑你呢?!”
  凌啸不禁悚然。这一句绕口令似的话语提醒,来得及时,让以复辟功臣之首自居,认为自己安如泰山的凌啸深思不已。邬思道的担忧,合乎康熙这样后悔心理的变化轨迹,如果真是那样,现在京师里面的那个谣言就很令人觉得刺耳了。尽管凌啸深知那是恨自己炮轰造成伤亡的居民们造的谣言,可自古以来的君臣相疑,向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先生?”凌啸的脸色变了,他倒不是怕了,但也是怕了,至少舍不得自己和康熙地风云际会。也可惜了自己在康熙身上的寄托。
  邬思道却沉默了,坐在轮车之中,大口大口地喝着浓茶,陷入了长久的深思之中。
  先生知道,戊寅之变象是一把利刃一样,一刀下去。把康熙年剖为两半。
  这,是一个后康熙时代!
  自己现在给凌啸的每一个建议和思路,都将影响着凌啸在政治舞台上的发挥,对勤王军的命运和国事地走向具有战略上的意义。他不得不慎重,因为,康熙是浴火重生凤凰涅槃,还是湿身怕雨蛇咬爬绳,邬思道自己也拿不准。
  良久,邬思道长叹一声,“就这样吧。秉持你的本性,不变应万变,到时候观察皇上的变化,咱们再调整。倒是饭吃一口别忘记扒下一筷子,之前的勤王军可以不管皇储之事。但现在却不得不管了,毕竟,我们都不能预料,皇上会不会身心大受打击而……而圣体违和。二公子,其实四阿哥虽死。可他临死前,也注意到了谁继位的后事呢!”
  雍正也注意到了谁接康熙班的事情?凌啸一面认可不变应万变,一面兴趣大生。“哦?这个怎么讲?”
  邬思道禁不住想起了当年枫晚亭的情形,希嘘道,“思道观察四阿哥此人,他心狠是心狠,却不是全然嗜好杀戮的人。其实说白了,他就是那种推崇乱世用重典的法家,国事如此,家事如此,争位地事情更是如此。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在乎承诺啊、名声啊的,早就安排人在养心殿干掉你了!”
  凌啸点点头,心中想起十四阿哥送来的“油炸小二哥”和带来的雍正遗言,感叹一声吩咐沈珂道,“我凌啸做人恩怨分明,雍正阉割老二虽不是为我,但也是为长公主报了仇,沈珂,去把钮祜禄氏送回雍和宫!”
  沈珂连忙去了,邬思道这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胤祥虽然带了康熙痛恨钮祜禄氏的消息,但凌啸对这女人地报复实在太容易让人诟病,送回去也好,免得凌啸一激动把她扔到军营中慰安,那可就为大家肇祸了。
  见凌啸从善如流,邬思道更加用心地为他赞画,“既然雍正不是那种人,那思道就有疑问了,他犯得着杀尽皇上的妃子么?显然,其中有问题!照思道来看,他是在为儿子弘时计,希望今后会照料弘时的人登基,他用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必死之身,在帮老十三和老十四!”
  这是从何说起!凌啸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却听邬思道表演石头里榨油道,“德妃死了,十四阿哥孤苦无依,十三阿哥的母亲又早已经出家,但其他成年阿哥地母亲都活着,这世道,有后妈就有后父,谁说枕头风全无影响?嘿嘿,雍正索性把她们全杀了,成年阿哥们在后宫奥援上一平齐,这不是帮十三爷十四爷是什么?至于二阿哥的额娘皇后早死了,阉割他,四阿哥是不是一搭两就,我也不知道,但杀光后妃帮人,这点是可以认定的!”
  连如何利用必死之身都有这么大地学问在里面?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凌啸彻底地服了,“这还用说,如果真的皇上身心受打击太甚,下一代我们当然是顶胤祥啊!”
  话虽是这么说,但只有凌啸自己清楚,就算自己介入暗助,胤祥也只能说胜算大了而已,经过这一次的戊寅之变,谁还敢小看龙种?假以时日,智识和才干与日俱增的阿哥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师徒两人正在密谈,就见胡涛连蹦带跳地用伤脚跳进来,急匆匆地禀报道,“爷,不好了,十三爷、十四爷和张廷玉分别派人过来,说是皇上刚刚在乾清宫理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口气连杀五个御史言官和翰林学士?!他们怕出什么乱子,请您赶紧进宫去劝劝万岁爷呢!”
  凌啸固然是惊得一蹦而起,就连邬思道也用残腿跳了起来,又复摔入轮车。
  康熙一定会受刺激而变化,这不,竟然杀起言者无罪的言官,也杀起当年苦心招揽的学士来了!
  两人瞪大眼睛骇然对视,谁也不知道康熙往哪里变。
  第三百九十四章 书名为什么叫康熙末年?!
  关心则乱,凌啸赶紧换上袍服,就要奔出帅帐,却被尤不放心的邬思道一把拉住。
  “二公子,现在就好比翻过一道分水岭,下山的路,有些是草木深掩的悬崖峭壁,有些则是能通江达海的川脉!记住啊,脚步不可踏实,一见不妙立刻收脚,没有把握,就不如静观其变!”
  邬思道的这句形象至极的金玉良言,一路上打马疾驰的凌啸,却没有能过多咀嚼,直等他顶着早春午阳来到乾清门外,这才被此处的情景惊呆了,想要回头深思邬先生的话,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乾清门内,上至佟国维下至御前侍卫,聚集了上百之众,正焦急得满头大汗,一看见凌啸到了,马上哄地一声将他围上,只要是有上得台面身份的,七嘴八舌地指着大殿内介绍情况。凌啸却是一眼就看到汉白玉石地面上的乌黑血迹,显然这里就是康熙令人杀死言官翰林的地方,人都已经杀了,他反倒镇定下来,一把将佟国维扯到身前,问道,“佟相你说,殿里面怎么啦?”
  佟国维都快急疯了,“驸马爷,快,皇上处置完言官,十三爷、十四爷谏劝皇上广开言路,结果也被皇上下旨当殿杖责,您看,都是金枝玉叶的,这大军杖打下来……”
  连老十三老十四这样的功臣爱子,康熙都舍得打?!凌啸一惊。三步并作两步急奔到殿门口,报名请进地时候眼睛一敲,忍不住心中大骂佟国维这厮真是狡猾。被打的可不仅仅是金枝玉叶,还有佟国维的儿子隆科多呢,难怪这老家伙急得火烧屁股!
  殿内人不是很多,陈廷敬、张廷玉带着三公九卿六部尚书。裕亲王带着几位亲王和皇子,正中间光滑的青灰金砖上,胤祥三人正被内监们按在地上劈劈啪啪地杖责。
  殿外阳光明媚,殿内也不晦暗,凌啸一眼就看见康熙箕坐在玉陛台阶上,目无表情地对自己一勾小指头,示意自己进殿来。凌啸微微放心下来,康熙总算是愿意见自己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当即边走边苦思着。该当如何开解康熙的情绪,劝他暂且息怒,可是,没有走两步,凌啸就被康熙对自己地手势给吓了一跳。
  康熙眼睛也不眨地望着凌啸。猛地伸直整段手臂,一指向天!
  凌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叫苦不迭。现在他才明白了,康熙为什么像个孩子一样蹲坐在台阶上,也明白过来大殿上何以光线明亮。康熙的手指所向之处。乾清宫大殿顶上美仑美奂的藻井早已经不见踪迹,一道光柱从巨大的窟窿中射进来,正照着明黄绫缎蒙铺的御书案如黄金般璀璨──康熙还不习惯坐在宝座上日光浴呢!
  心知康熙不会分不清当时不得已的事理。摧残文物的凌啸马上摆出一副惊恐惭愧的模样,谁知道康熙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瞪大眼睛看着凌啸,缓缓收回手指在嘴唇上一竖,那意思,傻子也看得出来:“请保持安静”。
  隆科多不像胤祥两个硬挺,早被打得心中哭爹喊娘地硬撑着,见自己千盼万盼解救自己的凌啸讪讪地站到一旁观看,心知他也没辙。隆科多一边苦忍疼痛。却心中对面露委屈地凌啸腹诽不已,驸马爷你算是不错的了,皇上对你已经格外给面子了,还晓得提醒你安静,哪里像我们没个警告,听着听着就杀人,劝谏两句就大棍子打屁股,最让人害怕的是,皇上还没有说好打多少下呢!
  别人看凌啸,凌啸还在看康熙呢,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爷心,康熙却浑似没有听见儿子屁股上的闷响,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正想要仔细想想他是何心理状态的时候,不料身旁地岳父死命地扯自己的袍角,凌啸漫不经心地低头望去,却见裕亲王手势翻转,作出了一个九九的手势,顿时吃了一惊,老十三他们已经被打了快一百廷杖了?!
  是的,三人已经被打了一百下,虽说太监们不敢下死手用力,但这都已经接近廷杖的极限了。胤祥巴巴地望着凌啸地时候,老十四还在一声不吭地低头想不通,父皇心气不好要出气这他们理解,可满殿的水货“忠臣”他不打,专打复辟功臣干嘛!受了不公正待遇的胤禵,刚刚在心里发狠,想要站起身来当庭和父皇理论,忽听见老十三和隆科多都长吁一口气昏死过去。顿时骇然惊心,一抬头待要惊呼,就看见凌啸杀鸡抹脖地对自己做着唇形……晕!
  我晕!
  别人是假晕,胤禵却真晕,他被自己地愚蠢给气晕的。老子太没才了!光顾着郁恨老爷子,却忘了“装晕”这一妙招,白白多挨了好几十棍呐!
  朝臣们惊慌地一拥而上,有的推开太监去掐胤祥几个的人中,有的则跪在康熙面前呜咽请罢,有的则是在门旁疾呼传太医。
  凌啸却扶了一言不发的康熙,见康熙居然自动迈开了腿,他赶紧斩钉截铁宣一声,“皇阿玛乏了,都跪安吧!让太医好生医治两位爷和隆大人。”
  他搀扶着康熙穿月华门向御花园走去,不,应该说是凌啸随着他往御花园走去,可是还没有走隆福门,不晓得康熙吃错什么了药,一把推开凌啸,怒声吼道,“再用这种眼光看朕一眼,朕把你头发剃了,赶到五台山当和尚去!”
  嗡地一声,凌啸彻底地懵了。
  他和康熙自去年九月一别之后,虽是十几天前相处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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