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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康熙末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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穑俊�
  “知道知道啊,侯爷的大恩大德,我们都记得呢!这事情还请侯爷你为我们通融通融啊。”
  “是啊,侯爷,我们虽是文官,不在您的属下了,但是侯爷高义,我们定然铭记在心,这次无论成还是不成,都请侯爷放心,您的好,和某些人的恶,我们都看得明白,将来有事用得着我们地,您说声话让我们办事,下官们应以为荣!”
  文官们七嘴几舌,搞得豪成一下子蒙了,弟弟这是怎么啦?你收礼收钱我很开心,反正你都会给我花地,但是你要是为了这群官员抗皇上的命,可就让我有些害怕了。
  豪成正要使眼色让容若说话,只听凌啸说了,“各位,你们还真他娘的运气好啊,嘿!正好这位容若大人是我哥哥,他名满天下,可是不要礼物的。我己经说了个七八分通了,名额有限,剩下的功夫,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本侯先走了。”
  说罢凌啸扬长而去,众官员马蹄袖齐打,送走了凌啸,然后都看着容若,眼睛都开始红彤彤的……
  容若心里一慌,皇上可是要你来办这差事的,我虽然愿意为你分忧,可是现在这些家伙好像急红了眼,眼看就要拿我出气啊。他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大侍卫架子,就要为凌啸发飙,却冷不丁一个官员大声嚎出,跪行三四步,一把抱着容若地大腿,“容若公子,容若大人啊,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苦命人吧!”
  这位大人一开腔,那杨老大人,江大人之流的就马上有样学样,一下子都蜂拥而上,跪满一地,哭成一片,容若反而听不见他们在哭些什么了。
  他在那里默着脸,心里快速想办法帮凌啸,这地下的官员见他无动于衷,哭得更响,容若面对这些牛皮糖,真是无计可施,正想发火训斥这些没气节的家伙,忽听得一个人高声喊道,“公子啊,我是八爷的门人程执,他们也都不乏各位爷的门人,我们知道您是各位爷的老师,看在我们都是您书册下的渊渊,求求您,就帮我们把这股份回购了吧!”
  容若这次真的是大吃一惊,多年诗书培养的处变不惊,顿时变成了形于色了。而豪成筒直就是觉得自己进入了荒唐世界,他喃喃自语道,“疯了,都疯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不是得罪人的差事吗?为何还有人求着大哥剥夺他们赚钱的机会?”
  因为没有明发圣旨,康熙原以为,这差事要扯皮拉筋办上一月有余,谁知道很快就办完了差事,容若万分诧异和激动,他一定要找凌啸问个明白,连康熙都觉得棘手的事情,凌啸为何轻而易举就办好了。
  可是他和豪成找了半天,都没有见凌啸,胡骏上来道,“爷,爷交代了,要是爷对爷今天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我小骏,爷让我给爷讲清楚,爷还让我告诉爷爷去看香胰于厂去了。”
  “慢着!”
  豪成大叫一声,胡骏爷了半天,搞得豪成一件事没搞请白,又遇上不明白的了。“你爷了半天,我感觉全乱了,乱了,叫乱了啊,你看,咱们是不是缕一缕!”
  “前一个爷是叫公子,以前我在府里也是这样叫的,一直改不过口来,侯爷我也是这么叫的,不过大爷你过来武昌了,我说不是也会叫你爷的。”胡骏很认真地告诉他,吓得豪成觉得好乱,连忙吩咐他,以后见到自己叫大爷。
  容若问道,“对于我们收回股权,为何官员们不仅不抵触,甚至还给你们爷送礼,还给我磕头跪求?”
  胡骏小心看着四周,官员们早己离去,他方才说道,“请晨的时候,爷就吩咐了,要我派出亲卫,请这些有股份的大人们过来。亲卫们挑起话头,明着向这些官员索要些小的开口赏钱错,官员们当然纷纷问情况啦。”
  “他们怎么跟官员说的?”
  胡骏嘿嘿奸笑,“我们爷收到消息,于制台要澄清湖北吏治,扬言没收任何亏空和贪腐官员的财产,正盯着我们香胰子的股份呢!听说还给圣上上过折子呢,昨晚还和我们爷打过擂台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占着茅坑
  胡骏一转身,装成官员大急道,“那可怎么办啊。”
  胡骏又伸手要钱后,才道,“皇上同意于制台的办法了,你们的这些明财看来是保不住了!不过听说,昨晚就有京里容若大人进了何园,准备从于制台那里,再把没收的股份买回去,这事情连着湖北藩库和户部的帐,具体嘛事情,我也不懂。反正你那股份,摆在明面上,绝对难得藏起来,铁定没收。这一十萝卜一个坑……”
  胡骏还没有说完,容若和豪成已经明白过来的,几个月不见,自己的这个弟弟已经变得狡猾狡猾地了,这次人家于成龙算是一脚踩在钉子上了,啜蹿着郭璓整凌啸,却被凌啸使了一个大绊子,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
  他们几个或者感叹凌啸的奸诈,或者引以为豪,凌啸却在葛店的工地上忙的头昏脑胀,现在他要解决的不是勾心斗角了,而是玩不得半点虚假的科学工艺。
  凌啸要造出大批量的肥皂,这油脂好解决,动物油脂和植物油脂,对于中国一个农业国家来说,是小菜一碟,关键是苛性纳碱的生产。凌啸知道现在没有电力的存在,他没有办法通过电解食盐来制成苏打,只好采用最简单的化学置换方法了。
  他在中学的化学里面学过,但是事隔多年,他要想起这些,还要能够找到这世界有的原料,颇有难度。就现在的憨办法,真的是让他当日绞尽脑汁,才想清楚明白的。
  只要把硫酸和食盐在一个炉子中混合,就会产生硫酸钠和氯化氢气体,然后用木炭将硫酸钠还原为硫化钠。硫化钠再与石灰反应,就会得到所需产物苏打和一种难闻的副产物硫化钙。这样地苏打里面还含有硫化钠等杂质,不过在蒸发前须用烟道气二氧化碳处理,就都变成碳酸钠,再经澄清、倾析、蒸发,碳酸钠就变成结晶苏打了。
  所有的过程,最难的只有三样。一是硫磺变硫酸,二是如何解决酸性气体腐蚀设备,三就是凌啸还有环保意识和节约意识,那硫化钙气味难闻,要深埋,那氯化氢气体加水可是宝贵的盐酸啊。
  曾匀一路小跑,把凌啸和金虎请到工地上,看着堆积如山的石灰、铅块、木炭、还有民居改成的仓库里几十万斤硫磺和硝石,这可是花去了将近四十万两白银啊!他兴奋地看着凌啸,他身后的那些找来地几百工匠。也都望着凌啸,他们希冀的眼神,让金虎都觉得压力无比。
  凌啸却发怒了,暴怒!
  “金虎!曾匀!本侯三番五次交代过,各个工地分开。各个工人要登记吗?如此都窝在一起,你们是不是要让人家学走方法?”
  金虎他事多繁重,凌啸只是命他协助曾匀,搞好警戒和防守,他自己何来时间,于是手下将领的一时疏忽,就要他来背了。金虎谁都不怕不服,唯有对凌啸最是敬畏。没连忙要请罪。那曾匀却先担了责任。他前半生最看中保密,现在凌啸此言一出,他最合心意,但是金虎已经不在是普通的将领了,位高权重,这可不能得罪,出来混就要准备还,该扛的还是要扛。
  当下两人纷纷拿起纸笔。记下凌啸的命令,“在附近分别设立五个工厂,对外分别叫一二三四五厂。一厂就专门制备硫酸,二厂专营食盐和硫骏混热,三厂专搞木炭粉和烟道气,还原二厂货物,四厂给我专门蒸煮和提纯。五厂就造香胰子。工人你们要严格控制起来,凡是各厂之间流窜的,抓!同乡和亲朋之类认识的分在一个厂内。”
  等他们记完,凌啸问道,“你们两个想到什么了吗?”
  曾匀和金虎一个是将领,一个是大老板,当然会举一反三想到很多,当即说出来了,凌啸拊掌道,“好!表扬!你们两个记住,学学胡骏这小娃,凡事都要想在我的前面,以后我只讲精神,具体的做法,你们要自己用了心去思考摸索,只要是秉承我地精神要旨,我允许你们犯些错!”
  “是!”金虎这次对凌啸开始刮目了,原来这个自己跟的老大,深谙驭下之道和成事之理,好像古人说的什么垂手而治也是这个道理啊。他这样在心里感叹,幸亏没有说出来变成马屁,这也为他免去了一个耳光,因为凌啸要是听了,铁定要骂他,垂手而治是形容皇帝的。
  正在两人颔首称是之际,十几个人来到跟前,给凌啸跪下去行礼。
  凌啸笑呵呵地把他们叫起,这些人都是他认识的,正是当日在他地何园陪他当助手的工匠们,大部分是陶州找来的各行业著名工匠,凌啸将他们全部收入自己的府中,专门建立了一个百工堂,条件就是认下他们的孩子做亲卫之类,给他们这些地位很低的家庭一个机会。正是有此承诺,他们这些窑工、铁匠、漆匠、染匠、木匠、瓷器师父之类的人,才会心甘情愿归到凌啸麾下。
  但是现在领头的人,凌啸还没有合适人选,只得让曾匀地两个儿子先支应着代为管事,怎么说,他们也是豪成地小舅子,加上曾氏也算是工匠之类的大作坊,这两个十七岁的小大人,看起来十分好学,办得好像还不错,近日还没有听到什么不服管理的闲话。
  曾匀的两个儿子起身之后,又是一个大千的家礼扎下,“曾辉、曾光给爷请安!”凌啸笑道,“辛苦你们两个了,起来吧。怎么,看了半天,联想到我当日的实验,你们百工堂今天可是准备好具体方案了?”
  曾辉是长子,他一瞥自己的父亲,向凌啸躬身一礼,“已经基本上明了了,只是有些小问题要请教。当日爷用地铅块作房,烧硫磺与硝石。以出吸收,制得爷所说之稀硫骏,属下拿回少许,细细研究一番,却发觉这稀硫酸就是古代的石胆精华,不知道侯爷不用那个办法来制造这稀硫酸呢?”
  呵呵,还真是好学好问啊。凌啸来了性质,笑眯眯道,“你先说说古法是怎么造的?”
  “有本书叫《黄帝九鼎神丹经诀》,”这曾辉才说得一半,忽地钻到凌啸背后,怯生生地看着怒客满面的曾匀,不敢说了。
  看来曾匀这当爹的和儿子的趣味完全不同啊,凌啸若有所思,“说下去。”
  “上面说。以土垒作两个方头炉,相去二尺,各表里精泥其间,旁开一孔,亦牡表里。使精董,使干,开炉中著铜盘,使定,即密泥之;一炉中以炭烧石胆使作烟,以物扇之,其精华尽入铜盘。炉中却火待冷,开取任用。入万药。药皆神。”受到凌啸庇护的曾辉立刻说下去。“您想,他都用的是泥巴做炉予,您却用铅块,好贵啊!”
  凌啸哈哈大笑,这石胆不就是蓝色胆矾吗,他很欣赏这小子的脑筋和兴趣,反问道,“石胆价格几何?硫磺硝石又几何?”
  曾辉还在懵懂。曾光却蹦得老高,“哇,侯爷好厉害啊!价格差别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硫磺和硝石都是鞭炮火药原料,一来便宜,二来好供应。铅块虽贵,但是是一时之需,而原料是常年才损耗,这本钱可就差别大了。”
  众人这才明了,对凌啸更加敬佩,只有曾匀苦着脸,满腔郁郁之色,凌啸看在眼里,记在心间,却不说破。
  众工匠向凌啸具体汇报建造方案,凌啸知道他们见过自己的小试,基本上也明白了他们的大试想法。
  硫酸生产是关键。工匠们结合凌啸地想法,决定用铝块做出三十个铅室,中间留出进燃烧锅的孔,上下还用铅管做成通过水蒸气的管道,让水气吸收燃烧产生的硫的氧化物气,这样形成稀硫酸。凌啸赞同了基本想法,但是他还有自己的想法,提出了注意安全的工序要点。
  凌啸站起,对曾辉曾光道,“现在爷宣布一个规定,无论是何人,只要是提出了好的想法,能够真正对产量和本钱起到大的功劳,本候一是要给他重赏,还要吸收他进入百工堂,授予荣誉称号!具体方素,你们两个拟好,报我批准。同时,除了你们的薪俸之外,本候还特设立津贴制度,奖励有建树地人,每月更有奖励基金,诸位努力,要知道,本侯在这方面的赏赐都是以至少千两为基准的!”
  众人啧啧称奇之下,凌啸打铁趁热,“现在开一个赏格,谁能在半年之内,解决这硫酸的连续性生产难题,赏金三千两!”这下子,工匠们兴奋了,三千两,是他们很难想象的。
  凌啸看到他们地“贪婪”,心中睹笑,这个方法我知道,就是要拿出来让你们想的,调动你们的积极性,比我死脑细胞,强多了。再说了,你们只要想上去了,老子立刻把奖金还要提升,这可是为我凌啸立信的好时刻啊。
  最后,出于安全的考虑,因为有毒气体会有很多,凌啸不得不无耻地剽窃了一个发明,木炭粉防毒面县。至于酸性气体腐蚀和密封问趣,凌啸自己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知道,都会搞吧,所以他连着开出了两个五千两赏格了事。
  不过,当有人提出,那臭鸡蛋味实在夸人难以忍受的时候,凌啸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开阔处,对着大地跪拜匍匐下去,心中默默嘱告,“我的大地母亲空气娘,原谅我,为了很多缘由,今天开始了对你的伤害,但是我保证,倘使有朝一日,我会呼吁和执行对你们地保扩,让子子孙孙有个青山绿水,就像日后地欧洲花园,他们的民族也是富了之后才还的,不过致命的污染转移到日后的我国罢了。我今天希望非夺得先机,日后才能真真有机会还你。原谅我吧,我不想中国做世界工厂,要做资本和技术之国。”
  等到万事规划完毕,接下来就是小规模建造了,待各厂都有了产品,完成衔接链条之后,再考虑根据各工序产量和衔接需要,配比设备多少、工窑大小、工人多寡了。这个过程大约需要半月就可以了。
  在交代好金虎安排督标士岳加强保卫和防谍之后,凌啸吩咐众人散了,他把曾匀叫道。自己身边,问道?“为何你如此反对曾辉钻研那个?”
  没想到曾匀的回答让位哭笑不得。
  “他们两兄弟专门研究炼丹术,那可是要出家当道士的断子绝孙路,我怎可不防?!”
  “靠,这么说,那皇家还天天看佛经呢,怎么没见他们出家当和尚去?”
  事关曾家香火,曾匀急不择言,“顺治爷还不是佛经看多了,出家了吗?”
  话一出口,曾匀和凌啸两人都僵了。
  金虎一看曾匀犯了大忌,已是回转不得,好生犹豫,万一爷叫我抓你,可不要怪我啊,不过就算你不怪我,说不定豪成大爷会怪我没给他岳丈转圜。
  曾匀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的时候,凌啸却是发了狂。
  他地口水像开闸的流出,哗啦啦地流啊,他由顺治看佛经上想到了一样,那就是康熙找了很多传教士翻译的西方书籍,这些被束之高阁的典籍!自己和这个国家强烈需要这些翻译典籍。
  凌啸深知,自己一不是电脑,后世的知识不可能记全记牢,二不是当今之人,很多东西的表述古今差异,会使得意思南辕北辙,这就是凌啸称为胆矾,而曾辉叫做石胆。此刻的西方人,已经学会科学的归纳总结,而中国实在需要这些同时代的宝藏,但是康熙既然自己都把它藏在深宫,事关国策,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的。
  凌啸忽地满是悲愤之色,郁郁中仰天恨恨狂吼一声。
  第一百三十章 江西填四川?
  凌啸无人可以诉说衷肠,莫说心事不可对人言,纵使说了,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当下硬生生将愤愤按压下来。回城之时,您地有一个念头升起,诸皇子阿哥,谁是励精图治堪当大任者?
  正胡思乱想之际,猛听见后面一声喝骂,“前面的人让开!”
  嘿!这湖北还有毕我还牛气熏天的人?凌啸和几十亲随忍不住回头怒看,这一看就忍不住细看,等待他看得清楚明白,也禁不住心酸恻隐。
  上万的百姓在官道上蜿蜒十余里,拖家带口,锅碗瓢盆、被服铺盖、车载肩抗的竟像是在逃荒一般,但这绝对不是逃荒,因为逃荒的绝对不会是被官岳拿着鞭子抽的。千余兵丁拿着浸泡过桐油的鞭子,驱逐着这群百姓,豺狼般凶神恶煞,每当一处速度稍慢,立刻就有兵丁上去一顿鞭子猛打,孩子的啼哭,妇女的哀号,和汉子们敢怒不敢言的低声恕吼,呈现在凌啸面前的就是一幅人间惨剧图。
  “爷,要不要问问去?”左雨问道。
  “你说呢?”
  左雨一伸舌头,赶紧吩咐亲卫上前摆开阵势,把本不是很宽敞的路直棒就给封了。他自己还留了一个心眼,又派出一个亲卫忙马去找金虎,他作为湖北军中的话事人之一,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兵丁的调动?
  前面受阻,当头的兵丁们不敢再牛皮哄哄了,看着也是号褂子的挡路者,不知道什么来头,连忙一面叫停队伍,一边飞奔到后面去给官爷报信。他们的长官还没有出现,凌啸就已经向百姓们和押送兵丁问清楚了情况,这些回答让凌啸大吃一惊。
  “我们是江西填四川的迁移队伍!”
  凌啸小学曾经读过朱德元帅的《我的母亲》这篇课文,那里面说他的祖上是清初湖广填四川的。想不到凌啸自己就亲身遇见了。只是现在地队伍是江西人,凌啸才知道,原来填四川的。不仅仅是湖广两省。
  对于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凌啸一无所知,但是他直觉地发现,这事情对自己是一个绝对地契机!档下凌啸眼珠一转,吩咐道,“本侯乏了,左雨,等他们管事官员到了,命令他先停住队伍,到何园来向我解释!”
  快马奔腾之下。凌啸很快就到了何园,进门就向鲁桓叫道,“顾先生在何处?”得知他正和容若在签押房清点股本善后,凌啸拔腿就跑。跑得几步,回头对鲁桓道,“等下要是有江西官员求见,一个字,拖!”
  顾贞观和容若突然见到大汗淋漓的凌啸,微微一愣,凌啸叫道,“十万火急!先生和大哥谁要是知道填四川的来龙去脉。请快点告诉我。”忽地眼前一黑,从他身后送来一方热毛巾,捂上了他的面颊。凌啸一阵惊喜,欢叫一声,“芩儿?”转身入眼却是傻了,愣在当场,
  这个哪里是兰芩,分明是自怜欲泣的欣馨。凌啸哪里知道会是她,当下就要行礼,却见欣馨把脚一跺。扭身跑出了签押房。
  容若和欣馨极为熟悉,又是长辈亲戚兼奴才,对驻足未动的凌啸叫道,“先生对填四川知之甚详,我去找公主。”
  有容若去追,凌啸当然立刻就把欣馨抛诸脑后了,静下心听顾贞观讲述。
  “自顺治爷兵定天下,四川已经是缺少人丁几十年了,这些年的填补迁移,使得四川从开始的几万人口,增加到现在的四百万,但是对于一省之地来说,仍有不够。朝廷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历来都是提出免赋分地的激励政策,加以引导和鼓励,甚至还有贱民脱藉地奖励措施。”
  凌啸若有所思道,“先生,这么说来,无论是开始迁是现在,这些迁移的百姓都是主动的,对吗?那为何会有兵丁押送之类的?”
  “贞观不是地方官,具体地地上执行我可不懂,”顾贞观笑道,“不过,据朝廷历来的谕旨和朝命来看,应该是用激励措施吸引他们主动移民。当然,对于劝说百姓迁移的各省官员,朝廷也会激励的,比如按迁移数免去赋税,记档优升之类。至于兵丁押送么,这可能是路上安全的需要。”
  顾先生说明白了,凌啸这时候陷入了沉思,从他所目睹的情况看,这些百姓的情绪,绝对不是自愿的,而他们的行李家当也很齐备,他们应该不是那种活不下去的百姓啊!再说,倘使是自愿,有必要提着马鞭子狂抽打一顿?他所不明白的是,这些朝廷会给于予的奖励。不至于使得官府对百姓用强啊?
  凌啸将自己今天见闻讲了,问道,“先生,你说,有什么样的好处,会使得江西的地方官,拿着大鞭子逼迫百姓迁移?”
  顾贞观思索一下,摇摇头,“我看他没什么好处啊,你想,减赋税是因为他本来就少了交赋税的人,这记档优升嘛,也顶不上太大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要靠后台和政绩。他们犯不着啊!”
  他们还在思索,左雨快步进来,“爷,那游击来了,鲁管家正拖住他呢!”
  顾贞观一惯,“辣袖鸡?”“
  “是江西提督衙门的一个游击大人,姓那,正是他押送那些百姓到成都府去的。”
  凌啸忽然问道,“左雨,你们以前为何不到四川去谋生,那里不是可以分得耕种的土地,还可以直接抬藉为民吗?”
  左雨陪笑道,“爷可知道,就算我们是贱民出身,但是我们也是人生父母养地,去了,背井离乡不说,我们的祖坟谁来打理?祖先谁来祭祀?再说,只要是有些活路,谁愿意遭那份千里迢迢的罪?沦为囚工,我们并不怕,咱们基本上都有一既傍身,老小还可以寻些荒芜泽地干些耕种,凭什么去四川那山地里奔命呢?您看,得亏我们没去,就遇上了您这话菩萨……”
  没有理会他的低级马屁,凌啸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般子贪官,竟然打的良田的主意!真是要钱不要命的贱民自肥!”
  顾贞观也顿然明白过来,江西的这些子官员,定然是强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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