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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仅有的温柔(第一季) 作者:神若霜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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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冰年曾经有过一个愿望,只是这个愿望连顾冰年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在岁月蹉跎之中逐渐被搁浅在那如河流般的过往记忆里。
那是在顾冰年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曾经非常地渴望著,在这世界上能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著他,满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的存在,心里也只在意和重视著他一个人。但是,後来他清楚地明白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麽愚蠢无知,竟会去憧憬著那根本绝无可能的事。
当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世上没有谁是必须爱谁的,也没有谁会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背弃了自己的那个愿望,将它扔进心底最深的那个叫作遗忘的漩涡里。
────
顾冰年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护士已经推著餐车进来了。
晚餐依旧是宁再晨手把手喂饭给顾冰年吃,邻床的穿著病号服的萧溢同学圆圆的大眼睛盯著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後拉扯著一旁萧皓的衣袖指著他们二人说道。
“哥哥,我也要你喂我吃饭。”
萧皓的目光依旧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冷淡地回答。“想都别想。”
“不要,你不喂我就不吃。”
“你敢不吃,零食全没收,也不会再叫人送零食过来。”
小孩子越是被要挟越是会产生反抗作对的心理,尤其是被拿来要挟的还是自己在意的东西。
“你……呜呜呜,没收就没收,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这个混蛋了……”
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的萧溢同学此时却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泼皮无赖又哭又闹起来,真是半点没个十四岁初中生的模样。
萧溢越是这样闹腾萧皓的脸色就越发阴沈,侧过目光瞪向萧溢,语调强硬得不容反驳。
“不许给我胡闹,把饭吃了。”
萧溢看萧皓这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但是碍於自己的自尊心也好颜面也好,他就是不肯松口认错,倔强地翻过身去背对他著躺下。
“就不吃,你走。”
这话一出,萧皓就沈著一张脸二话不说地离开。
等萧溢转过身来时,连个离去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顿时,病房里响起一阵嚎啕大哭,在场的顾冰年和宁再晨俱是满头黑线。
顾冰年冷眼看著那个哭得正欢的萧溢,真有种,恨不得将其回炉重造的心情。
之後,萧溢同学晚上果真没有吃饭。但是,他的那张嘴却从来没停过的一直在喊著饿。
“吃吧。”
宁再晨第N次把萧溢之前给他的零食放在萧溢的面前。
死鸭子嘴硬的萧溢同学也第N次摇头回道,“不要,这些都是那个混蛋买的,饿死我也不吃。”
说罢,又一次把一袋平时当作宝贝的好吃的零食像投篮般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垃圾筒里。
宁再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最後一袋零食了,终於全都扔完了。
这下,真的饿死了也没得吃了。
作为贪吃者面对食物当前是很难为骨气的,但是萧溢虽然贪吃却出奇的有骨气。
只不过,这份带著赌气味的骨气却只是因为哥哥不给他喂饭这件事而闹别扭,实在是太叫人咋舌。
青春期的少年,真是千奇百怪呀。
第三十一话 雷雨交加的夜晚
住在顾冰年邻床的少年萧溢同学骂了他哥哥萧皓一个晚上,肚子也饿得叫了一个晚上。
这货明明晚上没吃饭应该是饿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却偏偏越是饿越闹腾得厉害,吵扰得顾冰年实在难以入睡。万般头疼之下顾冰年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柜门,手一捞从里面不知道拿出什麽东西,毫不客气地扔向隔壁床上翻来滚去睡不著的萧溢。
“啊……”
萧溢光荣地被砸到头了,大半夜的鬼嚎一声。
“啊……”
萧溢拿起刚刚砸到他头的东西顿时又是了一声惊喜的尖叫。
此时,宁再晨已经赶急赶忙地从看护房跑过来,打开病房里的灯,一室亮堂。
“怎麽了?”
宁再晨关切担忧的话语才一问出口,便看到萧溢活像个饿鬼一样正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地吃著巧克力吃得正欢的样子。
只见萧溢一边嚼著嘴里的东西一边对著顾冰年说话,“冰块大叔,没想不到你人还挺好的,我对你改观了。”
顾冰年连看都懒得看对方,只是对著宁再晨解释道,“没什麽事,闹耗子罢了。”
那个被顾冰年说成耗子的同学一心只顾著吃根本没听到顾冰年说什麽,在看到宁再晨时更是热情高涨地向著宁再晨招手道。
“再晨哥哥,你要不要吃,好好吃呀。”
“对了,冰块大叔,你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呀?”
看是饿了什麽都好吃吧,顾冰年根本理都懒得理他。
“该不会是,那些护士姐姐送的吧?”
萧溢突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碰上好几个护士姐姐们手上都拿著礼物往他们病房这边的方向走,由於当时他一心高兴著拉著哥哥陪他出去散步便没怎麽去留意。
本来还只是一句好奇的疑问,但在萧溢看到那些类似情书的卡片後,一阵忿忿不平大声嚷嚷著。
“啊,不公平,为什麽大叔冷得像座冰山也可以收到这麽多的礼物,真是气死人了,萧皓那家夥也是,明明脾气那麽坏对人那麽凶,可是学校里的女生们还常常写情书送礼物给他,真是太不公平……”
顾冰年冷冷地瞪了一眼萧溢,“吃饱了就闭嘴。”
听到萧溢的话语後,宁再晨的目光这才投落在那些粉的绿的蓝的紫的卡片上,还有那些正在被萧溢同学不断消灭的巧克力、蛋糕、饼干等各种精致的点心。不知道为什麽,看著那些东西,宁再晨觉得心底某个地方有些泛酸,隐隐作痛。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地闪烁著这句话──自己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他只是众多爱慕著顾冰年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而且,他还是个男人。光是这一点,这份感情就比其他人更卑微。
──────
有一种人,吃饱了就睡。很显然,现在正呼呼大睡萧溢同学就是。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烦人的小鬼睡了,顾冰年才总算得以清静地睡个好觉。
这时,窗外却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夜空中划过数道刺眼的闪电;淅沥哗啦的雨声彻底打扰了万籁的寂静。
从小就怕天黑打雷的萧溢同学,在雷声阵阵中从睡梦中恍惚惊醒而来,然後又在雷声阵阵中惊吓扑通一声翻滚下床了。接著便是一阵痛叫哀嚎,不知是因为摔痛了还是因为打雷?
但是,他不知道,还有比打雷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成功地吵醒了顾冰年。
萧溢在顾冰年那地狱般的眼神注视下,嘎然停止了口中的惨叫,张著嘴浑身发抖地惊恐地看著顾冰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在顾冰年那锋利得仿佛能在他的身上剜出几百个洞将他碎尸万段的可怕眼神瞪视下,实在招架不住害怕得要命的萧溢颤抖著声音开口求救。
“再晨哥哥,救命呀……”
於是,宁再晨又一次赶急赶忙地从看护房跑过来,打开病房里的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看到宁再晨进来了,萧溢想也不想地直接飞奔过去扑抱住宁再晨。
“我刚刚做了可怕的噩梦。”
这个倒没说谎,只不过呢,对他而言噩梦再可怕也没有此时此刻的顾冰年可怕。
“哥哥,我怕,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萧溢也不傻,知道现在宁再晨可是他的保命护身符。
宁再晨看萧溢被吓成这样正要开口答应时,顾冰年却冷冷地反驳道,“不许。”
尽管顾冰年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麽要这样说,只是出於自己的本能地说出心里的意愿。
萧溢躲在宁再晨的怀里缩了缩,对著顾冰年弱弱的抗议道,“为什麽不可以?”
“别把你的病传染给他。”顾冰年用万年寒冰的眼神狠瞪著缠抱著宁再晨的萧溢,冷冷地说道。
“我才没有得传染病,我身体好得很。”
好的很你会住院?同学,这说得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
萧溢的话音刚落,却发现原本被他抱住的宁再晨此时就已经风一般地被顾冰年拉了过去。
糟糕,没了救命符,他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
萧溢抖了下身子,惊吓得连忙上前紧紧地拉住宁再晨的手臂不肯放手。
“再晨哥哥,求求你了,我是真的很害怕……”
萧溢不仅说得像那麽一回事,连眼泪都开始往外冒了。啧,这小鬼还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哭一哭就有人来安慰。
可是,事与愿违,他不仅没博来安慰,还让顾冰年冷斥了一顿。
“再哭就滚去走廊睡。”
这下,萧溢立马不敢再哭了。
一只手被顾冰年拉著,一只手被萧溢拉著的宁再晨看著他们一大一小,甚是为难。
“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要……”
见宁再晨开口为萧溢说情,顾冰年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
宁再晨一看到顾冰年那越来越生气的表情,便吓得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而一旁的萧溢见宁再晨比自己还害怕顾冰年,心想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萧溢脑袋转了好几个弯,眼睛不经意瞥到某物,灵光一闪,然後自说自话地提议道。
“反正现在大家都睡不著了,要不我们玩游戏吧?”
第三十二章 如果时间有魔法
如果时间有魔法,多希望一切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窗外是电闪雷鸣,骤雨磅礴,病房里是一室明亮,时不时响起一阵惨哭痛嚎。
“啊……好痛……”
房间里又是响起一阵惨叫痛嚎外加申诉。
“啊……冰块大叔,你分明就是偏心外加公报私仇,每次都打我打得那麽重,打再晨哥哥就打得轻轻的……”刚被顾冰年重重赏了五个爆栗子的萧溢一边揉著自己的脑袋,一边痛得呲牙裂嘴愤愤不平地抗议著说道。
“愿赌服输。”
顾冰年冷冷地横了萧溢一眼,淡淡地吐道。
本来玩这样无聊的游戏顾冰年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的,但是可以‘公报私仇’事,他何乐不为。
这话听在萧溢耳中更让他炸毛,怒从火中烧。今天他算是倒霉到家了,平时玩斗地主明明都是百战百胜的,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怎麽的百战百输。要是牌烂还情有可愿,可是上一盘他家明明有一对王四个二的,却还是被顾冰年万年地主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真是活见鬼了。
要说这人真倒霉起来怎麽样都得遭殃,不论萧溢抓的牌是好还是坏,或者是他偷看旁边同为农民的宁再晨家的牌,还是用声东击西的下三烂手段从宁再晨那里偷天换日换走一只牌,面对顾冰年这个大地主,他简直就像是旧社会一直是被欺压的农民永无翻身之日,屡输不赢,只有活活挨打的命。
萧溢一边揉著头一边在心里哀怨地想起一个小时前的情景,苍天呀,他到底是为什麽要提议玩这个游戏的?又为什麽要设这个惩罚环节呀?
场景推回到一个小时前的病房里────
“反正现在大家都睡不著了,要不我们玩游戏吧?”
萧溢兴高采烈地拿起一副扑克牌对著顾冰年和宁再晨提议道。
顾冰年无疑是冷声拒绝,宁再晨却连连点头赞同。
因为宁再晨从小到大只见过别人玩扑克牌自己从来没玩过,所以在看到萧溢手上的扑克牌时两眼顿时熠熠发亮,光芒耀眼。(因为小晨是乖宝宝,爷爷教育他说那是赌徒玩的东西不可以玩物丧志,所以听话的小晨从没有玩过扑克牌。)
不过,他想偶尔玩一次应该也没什麽吧,而且如果自己第一次玩扑克牌是和顾冰年一起玩的,那该是多麽值得记念的回忆呀。
想到这个,宁再晨转首望向顾冰年时,眼神中闪烁的光芒更加耀眼,满是期待之色。
顾冰年立马被宁再晨的目光所折服,由拒绝转为赞同票。
三票通过,萧溢高兴地作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後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起游戏规则。
“在游戏开始之前,我先申明一下,这个游戏可是有惩罚的哦,惩罚就是由赢方随机抽一张惩罚卡,然後按照卡片上的惩罚设定惩罚输方。”
如果萧溢早知道自己会只输不赢的话,也就不会有胆地说出以上的那些话了。大概,这就叫自作自受吧。
其实惩罚卡上的惩罚项目都只是爆栗子、弹眼皮、揪耳朵、打手心之类的一些小儿科的体罚,算不得上什麽严重的惩罚。但是就像萧溢所说的那样,顾冰年分明就是偏心外加公报私仇,每次都打萧溢出手都很重,打宁再晨就打得很轻。
尽管被打得很惨的萧溢却还是一心想著要翻本,想著死也要赢回来报仇雪恨。
只是,少年虽有志向,但天却不从人愿。
病房里仍然时不时地响起萧溢同学的惨叫痛嚎声。
宁再晨看著他们一大一小斗气的情景,心里不觉莞尔一笑。没想到,顾冰年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墙上的时锺已经指向十一点锺,三人也渐有困意来袭。
“已经很晚了,玩完这一盘,大家都去睡吧。”
宁再晨拿著手中的扑克牌,对著他们二人说道。
“嗯。”顾冰年显然打人也打得很累了,有些倦倦地说道。
“好。”萧溢同学显然已经被打得怕了,如负释重地说。
如果在连输了那麽多盘之後被打得惨兮兮的他现在还想著报仇,那就真的叫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其实他早就想著不玩了,但碍於颜面和自尊心,他只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最终一盘,终於结束了,胜者无疑是万年地主的顾冰年。
顾冰年看了一眼装著彩色惩罚卡片的盒子,各种颜色的卡片他都抽过,只剩下一张的他不喜欢粉红色卡片没抽过。
出於好奇心作崇下,顾冰年抽出了那张卡片,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有一瞬间愣住了。
“不用惩罚了,就到此结束。”
本来正闭著眼睛硬著头皮作好心理建设等著遭受一顿皮肉之苦的萧溢听到顾冰年的话後,惊得豁然睁开眼睛,就在他喜出望外地自以为顾冰年是良心发现的一秒锺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冰年手边那张粉红色的卡片,顿时心里一片了然。
哼,他就想顾冰年怎麽会这麽好心肠,果不其然,准有端倪。
“不行,刚刚你还说愿赌服输的,我都服输了,你要是不执行惩罚,就视为你主动弃权认输,那我们就要按照你抽的惩罚卡上的规则加倍惩罚你。”
完全没料到萧溢会有这一说,顾冰年脸色顿时阴沈了几分。
见顾冰年那副不爽的神情,萧溢反而更高兴,更是火上浇油地对著宁再晨数落著顾冰年说道。
“再晨哥哥,你看,冰块大叔这麽大个人了还耍赖,真是没担当啊。这种人呐,你还是不要和他作朋友的好。”
宁再晨听著萧溢的话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小孩是被打傻了吗?为什麽明明顾冰年说不惩罚了,他还要硬逼著顾冰年惩罚?这是……有受虐的倾向麽?
宁再晨还没搞明白是怎麽回事,耳畔这时传来一声轻唤。
“宁再晨。”
“啊?”
第一次听到顾冰年叫自己名字的宁再晨,因为事出太过突然而惊讶地张著嘴怔望著顾冰年。
看著那张英俊的容颜渐渐地在他的眼前放大,这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心跳像停止了一样,世界寂静无声,两瓣冰凉而柔软的唇契合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如果时间有魔法,多希望一切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可惜,眨眼之间,冰凉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在短暂停留过後然後迅速离开。
“晚安。”
顾冰年望著睫毛蝶翼般扑闪扑闪,瞳孔放大,一脸呆然可爱模样的宁再晨,极力平淡地说道。
“晚安。”
宁再晨呆呆地应著,然後仍然一脸呆呆傻傻,神智不清,恍恍惚惚地走回看护房。
萧溢左看看已经躺下睡觉的顾冰年,右看看走出房间的宁再晨的背影,也愣了好久。
他记得粉红色卡片上面是写著赢家亲一下其中一个输家,但是,怎麽以前哥哥亲的是自己额头?冰块大叔亲的却是再晨哥哥的嘴?
回到房间後躺在床上一直睁著眼的宁再晨过了许久才终於回过神,刚刚顾冰年亲了他!
顾冰年亲了他,顾冰年亲了他,顾冰年亲了他,那是……他的初吻,献给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这个夜晚,宁再晨躲在被子里笑了一整个晚上。
而顾冰年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海里一直浮现著睫毛蝶翼般扑闪扑闪,瞳孔放大,一脸呆然可爱模样的宁再晨的脸。
他知道也搞不明白,当时他怎麽就亲上去了?
第三十三话 命运偶尔一次的恶作剧
人可以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贪婪,也可以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知足。
这两者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前者会让人痛苦,後者会让人幸福。
下了一整夜的雨之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耀眼,微风穿透过半开的窗扉吹拂著的白色窗帘,晨曦里和煦而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撒落一室。
顾冰年由於昨天睡得很晚睡到早上八点多锺才醒来,而护士小姐早就已经把早餐送来了,但却被某个像是饿鬼投胎的某人给吃得精光了,此人正是昨晚闹腾了一晚上的萧溢同学。
“冰块大叔,你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子吃’这个道理麽?所以,今天就由本少爷我好好地给你上一课啦。嘛,你不用太感谢我,我向来是有恩必报的人,看在你昨天请我吃东西的份上……”吃完自己和宁再晨的早餐不说连带将顾冰年那份也全吃光了的萧溢同学脸上毫无愧疚之色,对著刚醒来的顾冰年开始在那里讥里咕噜自说自话起来。
很可惜,他并不知道顾冰年有很大的──起床气。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玩游戏打顺手了,顾冰年脑子里什麽也没想嘴里什麽也没说,直接抄手将这个一大清早就在他耳边聒噪个不停的人痛扁了一顿,各种过肩摔,回旋踢将萧溢同学揍得鼻青脸肿,四脚朝天。
然後,顾冰年像是什麽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平静自然地向盥洗室走去。而那被打惨了的萧溢同学,此时正眼泪汪汪地睁大著眼睛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心里一阵哀嚎不已。
混蛋,只不过吃了他一顿早餐而已,要不要这麽小气巴拉的?真是个暴力狂,啊,痛死我了,呜呜呜……
盥洗室里,顾冰年对著镜子刷牙的动作频率随著脑海中不断闪现的画面而逐渐缓慢下来。
眼前挥之不散的仍旧是昨夜自己亲吻宁再晨时的画面,明明才不过几秒锺的事情,但那记忆却如此清晰地牢刻在心上──睫毛蝶翼般扑闪扑闪,瞳孔放大下那张呆然可爱模样的脸,柔软的唇瓣,清甜的气息……
shit,顾冰年一把将手里的牙刷扔进洗脸池里,水龙头开到最大,双手捧起水来泼洒在脸上,就这样反复来回了好几遍,冰凉的水冲刷著他英俊的容颜,也一并冲掉了方才心头涌上的那一阵莫名燥热和悸动。
他想,大概是因为这阵子一直太忙没有时间找床伴,欲望得不到疏解才会这样,对於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尽管如此在心里说服解释著,但是,顾冰年心里却仍然是一团混乱。
现在的顾冰年完全被昨夜因为受了萧溢的激将法之下所作的事情而感到心烦意乱不已,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当时竟会一股子头脑发热地亲了宁再晨。
如果对方是女生他根本不至於如此懊恼,可宁再晨是个男人。他是男女通吃、无所禁忌所以不会觉得亲一下有什麽不妥,但是若是一个正常男人被另一个男人亲应该是会觉得恶心不舒服吧?他会不会生他的气了?早上起来也没有看到他在房间里?是不是走了?
想到宁再晨有可能一气之下离开了,顾冰年顿时心头一颤,迅速转身打开盥洗室的门,脚步急促地向病房走去。
心里只想著,赶紧打电话给宁再晨,跟他解释清楚。
“早上好,我买了早餐回来,快过来趁热吃吧。”
顾冰年前脚才刚踏出盥洗室,便看到宁再晨一脸笑容对著自己打招呼道,顿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惊讶了片刻才骤然回过神来。
“好。”
顾冰年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在这平淡之下掩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愉悦。
看来他并没有为昨晚那个突发的亲吻而感到困扰和任何的不适与反感,可见,还真是个迟钝而单纯的好人~顾冰年在心里淡淡一笑地想道。
他却不知道,事实远远与他所想有天差地别。
宁再晨在看过那张粉红卡的惩罚卡之後,虽然心里有小小失落难掩,但是他也明白,这才是现实。不过,就算知道一切真相,知道那个吻只是个游戏,也无法影响宁再晨心底里的那份甜蜜到无以复加的幸福。他依然感谢著命运偶尔一次的恶作剧,让他可以从顾冰年那里光明正大地偷来一个亲吻,偷来一份即使是时光也无法带走的美好记忆。
人可以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贪婪,也可以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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