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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金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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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老奶奶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武探春,一看她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禁头皮发麻、全身发冷,赶紧开口说了声再会,便脚底抹油,溜得比什么都快去了。
******************
是夜,同样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贾府的大观园中。
但瞧他行踪诡异、蹑手蹑脚,边走还边小心注意四周景况,确定没人发现他的行迹,才转身对一扇熟悉的门板轻叩几声。
正在房内秉烛夜读的诸葛远樵,一听这敲门声,以为是好友贾宝玉夜访而来,不疑有他直接把门打开往外一看,却见门外之人一身是黑,与他之前夜探贾府的装扮很是相同,这分明是针对他而来嘛!
“你是谁?为何做这样装扮?”这可是他的正字标记,岂容他人模仿!
“嘘!小声点。”天啊!他是惟恐天下不乱吗?
喊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武探春,知道了吧?赶快让我进去。”
话落,她也不管他肯或不肯,直接伸手一推,大方地踏了进去,跟着才解开覆在自己脸上的黑布,以一张美丽绝伦的容颜面对他。
“这么晚了,你竟然只身跑到一个大男人房里,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坏作名节?”这女人的胆子实在大得过分,总喜欢做些惊人之举,惹人替她忧心,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
“哼!”女子名节在武探春眼中形同无物,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一生只求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哪怕人怎么去说。“我已经有血珀的消息了,你听是不听?”这才是她今晚来此的目的,其余的她懒得浪费唇舌。
一听血珀二字,诸葛远樵再也无心于其他,一个跨步焦急地钳紧她细弱的双肩逼问:“赶快说,血珀现今流落何方?被何人所收藏?”
“放手!你掐痛我了啦!”这男人的手劲实在大得吓人,别看他只是轻轻掐住她的双肩不放,那劲道可足以掐红她细嫩的雪肤;不用脱衣细瞧,武探春也能知道自己的双肩铁定瘀青了啦!
“喔,对不住,在下只是心急了点,所以才会……”一听她呼疼,诸葛远樵满脸愧疚地赶紧放开她,更焦急地开口道:“来!我瞧瞧,是否有伤到你?”
瞧?“呵呵!敢问这位君子,你要怎么瞧?难道要小女子当着你的面褪衣让你看个清楚不成?”废话一堆,根本于事无补。
“这……”失当的言词,再次逼红诸葛远樵一张俊脸,“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的个是故意的,望姑娘能原谅在下的失言与方才的粗鲁行径。”
“哈哈哈!”看他一张俊脸红得可比天上晚霞,武探春忍不住哈哈大笑,不但笑得夸张,还笑弯了腰,捧着肚子笑出两泡泪。
看这女人笑得如此放肆,诸葛远樵一时恼羞成怒,干脆横眼怒瞪,直逼她住了口,他才没好气地导回正题:“现在姑娘总可以把话说清楚了吧?”
“是、是。”诸葛远樵表现的越是怒气腾腾,武探春的笑意就益发无法控制;若不是对他那双怒眼还存有几分忌惮,她可能会再次仰首大笑,哪管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今天去见老奶奶,从她口中得知贾府的一房远亲拥有如你所描述的东西至于那样东西,是否真是你所说的血珀,就得由我亲自出马证实了。”
“你想亲自出马?”诸葛远樵攒眉忖度,越想越觉得不妥。不知这件事有无危险,他实在很不放心让她独自涉险。“我看还是由我陪你一同前往比较妥当。”
不知为何,诸葛远樵就是受不了她可能会遭遇任何危险,这会让他的心感到莫名的焦虑、莫名的不安,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让她亲身涉险。
“你要陪我一起去?”武探春好笑地反问:“敢问诸葛公子,你想以何种身份陪我一同前往?”两人既不是亲戚,也无夫妻名分,若真相偕而行,恐怕惹来的闲话会更加不堪。
“这倒是个问题。”确实,无名无分,他如何陪一个姑娘家探访亲友,这再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突然,诸葛远樵灵机一动,想到……“这样好了,我就以姑娘的未婚夫婿为名,伴你一同前往,这样如何?”
“未婚夫婿?”哼!这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嘛!
“不妥,不妥,我看你就以贾府仆佣为名,陪我这千金小姐走一遭,这样人家才不会说啥闲话。”
想占她便宜,门都没有!她武探春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与其让他以自己未婚夫婿为名,不如让他当个仆佣来得妥当些。
“仆佣?”一听这两个字,诸葛远樵不由得瞠大双眼,怎么也无法苟同这卑贱低下的身份;想他身为刺勒国的王子,怎能当人仆佣,这事若传回刺勒国,他尊严何存?
“如果你不愿意也无妨,不如就由我自己前往就好,你就安心在府中静等我的消息,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反正武探春从一开始就没把诸葛远樵算在内,有他或无他的参与,对她的计划都没啥影响。
“不行!”诸葛远樵说什么也不放心让这鲁莽的女子孤身涉险,但实在无法可想的他,最后也只好赞同她的提议,“好吧!就依你的建议,我当你的仆佣,陪你一同前往就是。”
“哈哈!太好了,那就这样决定!”想到有人能陪自己一起前往,武探春还真松了口气。
她口中虽说不怕,还大胆地决定要自己前往,可心里还是有点恐惧就是,毕竟未知的情况会隐藏什么危机,还是难以预防的。
如今有了诸葛远樵的相伴,她终于能放心了。
**********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个房间,武探春个性向来粗枝大叶,没想那么多是理所当然,可诸葛远樵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等大事底定后,他首先意会到这尴尬的状况,想开口请她离开,却又莫名地感到不舍;不知为何,他就是自私地想多留这女人在自己房中片刻,就算只是须臾也好。
“呃……你会下棋吗?”想留人总得先想好借口,诸葛远樵怎么也想不出个好法子,只能就着桌上的棋盘,临时凑出一个很拙的借口。
“下棋?”武探春向来喜欢的就是些动态的游戏,看到棋盘她实在提不起兴致,于是猛摇头道:“若是比拳脚功夫,本姑娘还能陪你过个两三招,可这……”
她指着桌上的棋盘,摇头续道:“这东西我不拿手的。”
“那……”
“不用那了啦!夜已深,明天我们可还有正事要办,还是早点上床睡觉,才有精神应付明天的事,知道吗?”话落,武探春身子一转就要离去。
诸葛远樵见她真要走,不由自己地伸出手,扯住她离去的脚步。
被人扯住手走不了的武探春,疑惑地转眼一觑,谁知这一眼竟让她莫名地感到心跳加速,这种奇怪的感受可是她生平首次遇上的。
她挣扎地想挪开自己的视线,无奈那双深沉幽邃的双眸却像强力磁石般,强悍地锁住她水盈盈的双眸,让她怎么也挣不开来。
霎时,一对男女默默无言,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动不了,谁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诸葛远樵使力将她扯人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她窈窕纤细的身子,深闻从她身上飘散出来的淡香,当真是不饮而醉。
置身在诸葛远樵怀中的武探春,理智与情感互相挣扎着。理智告诉她,她应该一把推开他不该不知耻地让他紧拥着不放;可情感却拼命诱惑着她,称赞他的怀抱温暖无比,赞美这男人能给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股安全感可是武探春从跌落古代至今首次感受到的;在他怀中她不再是个没有老爸、没有亲人的孤儿,而是一块瑰宝,一块只属于他的瑰宝。
武探春的不挣扎,对诸葛远樵来说形同一种沉默的鼓励,让他不由得精神亢奋,想更进一步采撷属于她的甜蜜;只手撑起她细致美丽的下巴,他对准她那张红艳鲜嫩的唇,缓缓地欺近,一寸寸拉近两张唇的距离,眼看就要——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惊醒里头这对差点被情欲冲昏头的男女。
武探春焦急地想推开他,诸葛远樵却坚持不肯放手,只用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静,接着才对门板喊问:“谁?”
“兄台,是我,贾宝玉。”
宝哥哥!天啊!
一听门外之人乃贾宝玉,武探春更是慌乱,“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一个大姑娘夜访男人的房间,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若再让贾宝玉见到他俩相拥的情况,她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先别慌。”看武探春慌成这副模样,诸葛远樵真觉得好笑,没想到这女人也有如此惊慌失措的一天,当真是不多见啊!
“贤弟若无重要的事,可否明天一早再来,现在我已经脱衣上床休息了,实在不便……呢,你知道的嘛!”他力持镇定地对门外的人喊话。
知道什么?两个大男人哪须顾虑这么多?贾宝玉怎么也想不透这其中道理,只是固执地坚持己见,“兄台,贤弟今夜来访,确实是有要紧的事,可否请兄台先开门让我进去?”这样喊来喊去还真是不方便呢!
看来今夜是赶不走贾宝玉了!迫不得已之下,诸葛远樵只得将武探春拦腰一抱,往自己的床上放,并赶在她开口前先捂住她的嘴道:“现在一切照着我的话做,不准有任何异议。”话落,诸葛远樵突然伸手就想脱武探春身上的衣服。

这武探春怎肯?她举手狠甩他一耳光,正想朝他破口大骂,没想到他的唇竟趁势封住她的檀口不放,更放肆地以双手侵犯她胸前的柔软。
此时,在门外久候不到诸葛远樵来开门的贾宝玉,干脆伸手往门一推,没想到还当真给他推开了;一脚跨进去,谁知竟看到一幕幕春色正在床上如火如茶地上演,害得他尴尬不已,只得悄悄退回房外,用跑的回到自己房间。
本来只是为了赶走贾宝玉,并不让他发现武探春夜访自己的事实,谁知这一吻竟让诸葛远樵不由得沉溺,陶醉在她檀口的滋味中而无法自拔。
武探春根本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做出这样大胆放肆的举止,可那张炽热的唇却让她抵挡不住,他强势的吻更让她呼吸不顺,一颗脑子胀得什么也不能想,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颈项,沉溺在他温暖强势的怀抱中,随他恣意妄为。
一发不可收拾的热情,就像蔓延的火苗般,刹那间成为狂燃的巨焰,在寂静的夜晚无止境地燃烧起来,席卷两人的理智、吞噬两人最后的坚持。
缱绻缠绵的热情、炽热撩人的欲火,终于让一对男女陷人最深沉的欲海中翻滚不息……
*********
翌日清晨,武探春首先张开双眸,她静睇眼前的一景一物,感觉陌生万分。
奇怪,这不是她的房间啊!她怎会睡在这里?
想到此,她脑中突然窜过一幕幕旖旎的画面,霎时惊红了她一张俏脸,转头一看,那可恶的男人竟还径自睡得香甜,这可让她胸中的怒焰烧得更加狂炽;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他竟还能睡得如此香甜,当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此时她手中若有一把利刃,定亲手捅他一刀泄恨,可惜她手中无刀,要不……哼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他诸葛远樵的忌日!
都是他!全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昨晚她怎会莫名失身,可恶!
武探春真想狠狠地捶他几拳,可一想到这么一来岂不是把他给惊醒了,到时就怕事情会越闹越大,若不幸让这件丑事给宣扬开来,她武探春还有何颜面留在贾府?
仔细斟酌后,武探春终于决定放过他,静悄悄地爬起身,打算下床穿妥衣物。
谁知身子才一动,她就疼得拧起眉头。天啊!
原来这就是女人初夜后的感受。
简直是活受罪嘛!哪有什么浪漫的情调可言?
骗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在骗人的!
她武探春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任何男人有亲近她三步之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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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尴尬的一夜后,武探春是再也不想跟诸葛远樵有任何瓜葛,可答应他的事又不能不做,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得找妙元与妙芳两姐妹陪她走一趟老奶奶所说的亲戚家。
贾霍是贾老太爷一房很远很远的亲戚,若不是贾霍自己上贾府攀交,贾老太爷根本早遗忘自己还有这位远房堂亲了。
贾霍之所以会上贾府找贾老太爷攀交情,还不是想倚靠这有权有势的亲戚,以助其登富贵豪门之列。
在听到门房进内禀告说贾府的十二金钗之一的武探春姑娘来访,他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亲自出门迎接。
两人客套地寒暄一番后,武探春即被贾霍迎人大厅中盛情招待,武探春也不客气,开口就说:

“日前侄女上老奶奶那里请安,有幸从老奶奶口中听闻叔叔拥有一件非凡之宝,听说此宝通体血红,上头还刻有一只翱翔天际的血鹰,探春一时好奇故来叨扰,不知叔叔可否借看一眼,让探春见识见识?”
“好!既是老奶奶亲口所提,叔叔怎有拒绝的道理?你在此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话落,贾霍当真转身进人内室;不多久,就见他手捧着一个檀木盒走出来。
“那宝是否就装在这盒子里?”武探春兴奋地问,伸手就想取过来看个仔细。
谁知贾霍却躲过她伸过去的小手,亲自打开木盒,才送到武探春面前供她观赏,“来!你看。”
看贾霍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武探春不禁暗斥他一声小气,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就着他的手,仔细观察那件宝物。
它果然如诸葛远樵所描述的那般,浑身通红、四四方方,武探春不敢用手去摸,只能以一双大眼仔细观察;它看来的确像血玉所制,若想来个偷天换日,还得花一番工夫才成。
心里有了主意后,武探春收回观察的视线,抬头对贾霍客气地说:“感谢叔叔的大方,让探春有幸观赏这天下奇宝,当真是不虚此行。待我回去后,定把叔叔对探春的盛情向老奶奶禀告清楚,我相信以老奶奶疼我的程度,定不会失了该有的回礼才是。”话落,武探春随即偕同两位婢女离去。

正文 第八章

 “小姐,你为何突然想看那什么奇珍异宝?”这疑问妙元忍在心里已好久,直到三人踏入舞春阁的范围内,她才有胆说出。
“好奇啊广对诸葛远樵承诺在先的武探春,对贾老夫人都不能吐实了,更何况是妙元这丫头。
府中人多,自然口杂,妙元虽不是个多嘴的人,可也难保她不会说溜了嘴。
“才怪!”妙无根本不信这荒唐的借口,她跨步向前挡在武探春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小姐若真对奇珍异宝有兴致,就不会把满屋子的古董器皿、珍珠王镯视如敝屣般随地丢弃,所以小姐这说辞,实在让妙元无法信服。”
心情已经够烦躁的武探春,哪受得了妙元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
冷眼一膘,她干脆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蛮横地叉起腰来,指着妙元的鼻子轻斥:“你这丫头是否真被我宠坏了?竟敢怀疑我这主子的说辞?怎么,是否日子过得太安宁,想要本小姐再找些新花样整整你们姐妹俩才甘心?”话落,武探春也懒得管妙元会怎么想,转身便拂袖而去。
妙无与妙芳两姐妹看她如此,更感怪异。
二人愣在原地,静睇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妙芳开了口:“姐姐,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可你听了之后,千万别宣扬出去。”
“什么事?”看妹妹说得小心翼翼,神情又神秘兮兮的,妙元不禁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
“昨晚我半夜起来上茅房时,不小心发现……”
说到此,妙芳还不放心地左观右瞧,确定四周无人,才接着道:“小姐根本不在自己房里。”
“什么?”这可是非比寻常的大事啊!想小姐平日虽喜欢到处走动,可也不曾有外宿不回的纪录,“你当真确定小姐不在房里?也许……也许你上完茅房回屋子睡觉后,小姐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没有,绝对没有。”这点妙芳可是肯定得很,“我一发现小姐不在房里,一整夜都不敢回我们的房间,直等到五更天,才看到小姐一身黑衣,偷偷摸摸地回房里。”
听了妹妹的话,妙元更觉得最近小姐确实行迹可疑,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整天总是不见人影,还发生如昨晚那般的怪事,更让她感到不妙。
妙芳看妙元听了后竟不言不语,不禁纳闷地问:“姐姐,你想,我们是否要把小姐昨晚没有回房睡觉的事跟老夫人禀告?”
“不!”妙元一听妹妹的提议,开口就着急地否决,“不要说在老夫人面前,就是府中的任何人,你也不准提起,知道吗?”这件事可大可小,她们姐妹俩最好先弄清楚,再来决定该怎么做,才是上上之策。
“喔!我知道了。”个性耿直的妙芳,向来最听小姐和姐姐的话,没有她们的同意,她怎敢到处乱说,又不是不要命了。
只是小姐最近到底怎么了?行径为何突然如此失常?更奇怪的是,她心里好像藏有什么大秘密,很怕她们姐妹俩得知似的,这种事可不曾有过。
姐妹俩同样默默无语,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惟一可以确定的是,此刻她们心里想的,绝对跟武探春脱不了干系。
***********
三言两语打发了妙元的好奇心后,武探春即不顾一切地逃回自己的房间,一把将门给合上,并上了闩。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板上,空荡荡的脑中不禁想起昨晚所做的那件坏事。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整整想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无法替自己昨晚所铸成的大错,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武探春不是个只会倭过的胆怯者,再说那种事情若没双方的配合也不可能成事,因此她更加自责自己的失控。
不该啊!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跟一个古人发生这种丑事。
现在姑且先不谈她有无机会回到自己生存的年代,单就这些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观念,就让她很难接受,所以打从她得知自己竟错落在这不属于她的年代时,她就已下定决心绝不跟任何男人谈情说爱。
可她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就是少算了诸葛远樵这笔烂账。
一开始她之所以会特别注意他的存在,系看出他不同于一般人对她那些惊世骇俗的举止有同样避之惟恐不及的心态。
跟着就是黑衣人的出现,让她开始怀疑诸葛远樵的真实身份,为了证实自己的疑虑确实无误,同时也为了防范他对贾府做出任何不利之举,所以她才会绞尽脑汁地亲近他,意图捉住他的狐狸尾巴,哪知……
唉,无力啊!全身软趴趴,武探春就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头枕着自己曲起的膝盖,闭眼仟悔自己的过失。
突然,她灵敏地感觉到前方好像站着一个人,睁开眼,她首先看到一双属于男人才有的大脚丫,跟着往上慢慢梭巡,下腹、腰杆、宽阔的胸膛、粗壮的颈项,跟着映人她眼中的竟是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男人。
没有思考,武探春直觉地身子一站,转身就想拉开门闩,想夺门而出,可惜一只大掌却阻止了她所有的动作,更强势地逼迫她转身面对最不想看到的他。
阴魂不散,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呵呵,不知阁下擅闯本姑娘的闺房,有何贵事?”皮笑肉不笑,武探春可笑得有些胆战心惊,在还未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她实在不想再看到这惹人厌的男人。
“呵呵!”同样皮笑肉不笑,诸葛远樵却笑得咬牙切齿,就恨不得能一把掐死这该死的女人。“贵事不敢当,不过是有个小小的疑问,想请姑娘当面赐教。”
武探春眼珠子一转,随即想到一个最能引开他注意力的话题,“你来得正好,我正巧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不知阁下有无兴趣听它一听?”她边说,手还边在自己背后搞鬼,摸索地想拉开门闩,好找机会再从他面前逃开。
“只要姑娘肯说,在下当然愿意洗耳恭听,只是……”武探春的一举一动,哪能逃过诸葛远樵那双犀利无比的精眸,他单单只要眼珠子一溜,就能看出她心里在打些什么鬼主意。“站着说话实在很不方便,所谓来者是客,你这身为主子的人,是否应该先倒杯茶水招呼我这个客人落座,然后我们才能好好促膝常谈,不是吗?”这样一来,看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这……”要死了!这男人怎么那么精?
武探春实在不想依他的建议行事,无奈在他那双精锐无比的灿眸注视下,她实在很难违抗,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跨向屋子里的茶桌,随手倒杯茶水往桌上一放,“公子请慢用,小心别呛着了。”最好当场把他给呛死,省得她看了心烦。
“感谢姑娘的盛情招待啊!”两个人各怀鬼胎,谁也不肯先露出自己的底牌,比的就是对方的耐性,看谁耐力强、谁最先失控。
“哪里,哪里,公子客气了。”知道自己逃不出这间屋子,武探春索性也替自己找了张椅子,跷起腿来坐得更是舒适大方。
诸葛远樵边喝着手中的茶水,边用一双紧迫盯人的眼睛瞅着她瞧,武探春则打定彻底忽视他的主意,眼神溜来溜去,就是不肯把视线胶着在他身上。
屋内一阵沉默,两人皆不言不语,气氛还真有点尴尬。
诸葛远樵心忖,这样跟这女人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以这女人倔强倔傲的脾性来说,若他不肯开口,她是绝对会跟他耗到底的。
“敢问姑娘,你方才不是说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在下吗?怎么现在又不肯开口了?”
“是有好消息,只是……很可惜的,本姑娘现在没这个心情跟你提这件事了。”哼!她武探春向来吃软不吃硬,以他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来说,早已把她给惹火了,所以她现在可是有千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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