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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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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害丈夫徐振中  好马不备二鞍子  女嫁二夫不聪明
  小奴本是贞节女  不肯与你败门庭  丈夫你若不深信
  现有青伤作证明  贾氏揭起红绫被  文标这才看分明
  不见青伤还罢了  一见青伤恼心中  周顺不该行这事
  我不杀你本字更  防身宝剑亮出鞘  打个垛步往外行
  慌忙进了书房内  一把拉住周景隆  按在书房地川平
  手拿宝剑往上举  对准周顺下绝情  举起宝剑要他命
  落下宝剑就吹灯
  却说贾氏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把文标气的肝胆皆炸,火撞前胸,好似洋子江中翻船,高楼失脚,滚跛了浪洋,撞破了天门,走了真灵,魂飞三千里,魄散九霄云。手拿防身宝剑,趋进书房,抓住周顺,按倒地下,举起宝剑,把公子吓了个胆裂魂飞,面如金纸。慌忙说道:“好心哥哥,你从头对我说了,再杀不迟。”文标说:“好个下贱东西,你还叫我说甚么呀!”
  手抓公子怒冲冲  叫声下贱周景隆  我下汴梁保镖去
  你不该戏贾秀英  哥哥待你却无错  行出此事不聪明
  五经四书你不念  我看你是糊涂虫  今日要杀小周顺
  与我贤妻解解疼  公子闻听这句话  眼望苍天打嗨声
  不用人说知道了  这是嫂嫂把我坑  也算徐哥耳朵软
  嫂嫂言语不该听  我未说出反赖我  我跳黄河洗不清
  千错万错是我错  自己错了对谁明  错就错处往下走
  与我表兄说分明  昨夜多喝几杯酒  走进嫂嫂绣房门
  酒后无德一时错  得罪嫂嫂贾秀英
  诗曰:
  太太上宅坐  书房闹声哄
  急忙前去看  吓个倒栽葱
  四句闲言提过。却说徐文标与周顺正在书房正吵闹,周老太太在上宅听见,急忙上前观望。
  周老夫人上宅坐  忽听书房有人声  不知出了什么事
  一到书房看分明  下了床榻往外走  迈步出了上宅中
  眼前来至书房外  看见文标徐振中  手拿宝剑要行刺
  要杀我儿小书生  急忙上前两手抱  抓住文标不放松
  为何要杀你表弟  对你姑母说个清  文标听说这句话
  连把姑母尊一声  周顺他是下贱货  他不该戏贾秀英
  嫂嫂未应婚姻事  他在绣房动武功  手打脚踢闹一阵
  打的浑身紫又青  姑母你若不深信  去到绣房看分明
  夫人闻听生了气  骂声冤家小畜生  不该作出这样事
  侄儿呀你杀了罢  夫人说了几句话  到把文标难心中
  有心杀了周家后  他们周门断了根  有心不杀小周顺
  我怎抬头见宾朋  再若收留我家住  难对我妻贾秀英
  千难万难难死我  到叫我一时发朦  低头一想拿主意
  一条妙计上心中  把他踢出府门外  想在我家万不能
  文标主意拿定了  又把姑母尊一声
  徐文标闻听姑母一言,自己拿定主意,松了周顺,站起身来,说道:“好一个下贱东西,我有心杀了你,对我姑母不起,我今放你一条活命,快出我的府门。”公子闻听,两眼流泪,急忙跪倒地下,说道:“娘呀,俺母子不能见面了。”
  公子跪在地川平  泪珠滚滚满前胸  为儿叩上头几个
  也算报孝送了终  夫饶闻听闪眼泪  心酸一阵好伤情
  两眼红的落下泪  断线珍珠一般同  为儿叩上头几个
  好似钢刀刺心中  搅了几搅剁几剁  油炸心肺一般同
  母子犹如孤灯灭  谁来添油拨拨灯  为娘恩爱十六岁
  你叫为娘岂不疼  夫人哭到如酒醉  一口浊气梗喉咙
  夫人栽倒地川平  方才走的阳间路  这回进了阴司城
  文标一见心害怕  连把姑母叫几声  醒来罢呀醒来罢
  多归阳间少归阴  仆女丫环闹哄哄  个个进前太太叫
  大家惊怔止住声  夫人还有一口气  三魂杳杳回阳城
  阿呀阿呀好声叫  不晓得的什么病  又是狂来又是疯
  夫人当时疯颠了  文标又把仆女称  快将太太抬回去
  丫环闻听不曾停  手扶太太回宅去  公子叩头把话明
  母子好比一对鸟  你往西来我上东  公子哭的如酒醉
  又把徐哥叫一声  今日周顺离你府  我的言语你记清
  事要三思免后悔  想要回来万不能  我娘当作生身母
  替我代劳好照应  买口棺材把殓成  灵柩抬到荒郊外
  坟头多添几担土  立上石碑标上明  多多买上几疋纸
  你执酒肴送送行  也算姑表情肠好  养我靡记你有名
  叩头站在地川平  公子迈步往外走  后跟文标徐振中
  急急走出书房去  穿过宅院往外行  家将辞别问安宁
  公子这里忙回拜  文标也在随后行  周顺刚出大门外
  文标咕咚把门封  急忙就把门闩上  外面闪下周景隆
  公子大街心暗想  暗把徐哥叫一声
  文标封上大门,上了门闩,公子在门外站着,心中暗想道: 我徐哥若有回转之意,必定叫我回去,等了多时,叫道:“徐哥呀,你事要三思,免劳后悔呀。”
  文标闻听把话讲  连把周顺骂几声  我今把你赶出去
  要想留你万不能  这回赶出公子去  再要相逢路途中
  说到此处且住口  下回书里再说明
  第十五回  徐文标愁喝闷酒  小阮英大闹书房
  词曰:
  说起公子周顺  气实实不通
  来在济宁把书攻  那知事又变更
  无奈出了徐府  两眼泪流前胸
  任马由缰往前行  只得凭天听命
  却说公子在门外等候多时,文标在门里头听的明白,一声喊道:“我把你这下贱东西既然赶出,我悔的甚么?”说罢回了书房,掌上灯烛,心中亦是不悦。常言说的却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闷来愁肠盹睡多。猛然抬头一看,只见那处有个酒坛子,抱将过来,放在八仙桌上,一手打开,看了一看里边酒气香味触鼻,急忙拿过一个茶碗,又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上边,他就喝起来了。一连喝了数杯,喝个薰薰大醉呀。
  文标吃个醉酩酊  腹内展转不安宁  我本梁山好汉后
  家中出了这事情  若叫外人知道了  我怎抬头见宾朋
  文标吃酒来道念  心中暗恨周景隆  不论亲来不论故
  不该败了我门风  按下文标且不表  再说公子小书生
  拉马站在大门外  搬鞍认蹬上坐骑  提鞭加上催走龙
  公子催马往前走  一心要出济宁城  催马出了东门外
  门军随后把门封  打马加鞭往前走  不知南北与西东
  我今舍了这一命  不知老天容不容  老天若灭周家后
  叫我早死早脱生  舍了这把生灵骨  探探黄河几澄清
  鸡蛋要和石头碰  欲出破头撞金钟  死了周顺无挂念
  可叹娘亲一个人  娘亲若有好共歹  养儿多年落个空
  马渴就把长江望  想起恩义老梁忠  都说救人有好处
  你老救我白费工  可叹你老亲生子  给我周顺作替身
  活命之恩无可报  不能守孝与送终  押下公子且不表
  把书丢开另表名  再说徐府贾秀英
  按下周顺出城不提。贾秀英他在绣楼上道:“周顺呀,你若应了我婚姻之事,好呀不好,你怎不应呢。叫我丈夫把你赶出府门,真叫人可恨哪。”
  贾氏独坐绣房中  天气晚了掌上灯  自己盘算小周顺
  可叹二人未相逢  又是恼来又是恨  又是喜来又是惊
  恼是未应婚姻事  恨是赶出府门庭  喜是书房见一面
  惊是我反落了空  看来你是真君子  作出事情甚聪明
  贾氏秀英来道念  再说文标徐振中  将酒喝个十分醉
  靠着八仙睡朦胧
  却说文标将酒吃个十分大醉,靠着那八仙桌儿就睡着了,这些不提。忽然书房屋上来了一人,猴头狗像,这位爷顺着瓦缺往下伏着呢,脚尖朝上身形朝下,垂个夜叉探海的故事。把窗眼笼纸舐破,往里送了一目,看见周大哥喝酒醉了,在那桌上伏着呢。暗道:“他怎未等着我来独自吃醉了?我下去瞧瞧。”脚尖一松,做了个反斤斗的跟头站在地上,好像四两绵花落地,灯草灰一般,走上前去,将书房门推开,细看不是周顺,原是徐哥回来了。
  “我周大哥哪里去了?要知心腑事,但听口头言。待我把他惊醒,听听声再作道理。”且说文标忽然惊醒,抬头一看,面前无人。说:“好下贱朋友,我怎还挂着你呢?”文标又说道:“你作这下贱情事,我把你赶出府门,我还挂着你作什么?”说罢,又酌了一杯酒,喝了又睡了。此时惊动猴子阮英,在八仙桌底下暗道:“哦”。是了,他说我周大哥是下贱朋友,待我去问问他。急忙出了八仙桌,喊道:“姓徐的,听真,你把我周大哥赶往哪里去了?”
  文标醉里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人。
  诗曰:
  好个小阮英  真也算愣怔
  书房连声喊  惊醒徐振中
  文标说道:“周顺是下贱朋友,被我赶出去了。”小爷说:“若提起下贱之事,叫我姓阮的一场好笑。”文标说:“我有什么把柄在你们手拿着?你笑的什么?”小爷说:“若提起那下贱之事,听我从头对你言讲。”
  阮英开口把话明  尊声徐哥你是听  不提下贱还罢了
  提起下贱难诉清  你上东京保镖去  野蟒川前相遇逢
  我把表哥拿下马  你说家乡又提名  你说你是梁山后
  姑娘表亲皆相逢  俺们两人来相认  你道表弟周景隆
  他家遭了灭门罪  身藏现在你家中  你上汴梁保镖去
  叫我探望周景隆  昨晚来在你的府  看见书房点着灯
  周顺开门去见母  我才进你书房中  周哥见娘往回转
  长呼短气打嗨声  我想他有亏心事  藏在梁上仔细听
  周哥又把书房进  将门关个紧腾腾  他在书房把文念
  外边来了人一名  我当他是哪一个  原是嫂嫂贾秀英
  嫂嫂站在窗棂外  戏我大哥周景隆  开门来呀开门来
  嫂嫂与你拜花灯  又说若与周哥配  不枉阳世来脱生
  等你保镖回家转  他要定个计牢笼  贾氏哀告多一会
  周哥只当耳旁风  并说嫂嫂回去罢  想要开门万不能
  周哥说了关门话  嫂嫂说谎把人哄  你哥带来书一封
  周哥听了是当真  急忙下地去开门  用手推开两扇门
  嫂嫂狠狠往里攻  嫂嫂即把书房进  回转身去把门封
  两手关上门两扇  回身抱住周景隆  周哥一见生了气
  连把嫂嫂叫几声  未从作事想一想  怎对表兄徐振中
  表兄待我恩情重  想要从你万不能  二人若是行出事
  与我徐哥败了名  周哥说罢回里走  嫂嫂拉住锦衣裳
  一个跑来一个赶  像那十五走马灯  我若不把大梁下
  我能看见活春宫  打个垛步把梁下  上前抓住贾秀英
  怀中一带拍拍响  按倒书房地川平  折铁钢刀亮出鞘
  对着贾氏下绝情  周哥吓的兢兢战  两手擎刀不放松
  你若杀了贾氏嫂  人命官司了不成  表兄如是回家转
  这场祸事可不轻  不看金面看佛面  不看鱼情看水情
  鱼情水情全不看  也看书生周景隆  周哥哀告我心软
  我才放了贾秀英  嫂嫂吓的不顾命  站起身来往外行
  我说这话你不信  贾氏浑身变了青  你说周顺是下贱
  我看他是好书生  文标闻听说不信  猴子不该把我蒙
  周顺已经招了供  你说巧语我不听  你与周顺定了计
  坏我徐家好门风  防身宝剑拿在手  对准小爷下绝情
  阮英单刀拿出鞘  使个老君把门封  文标夜叉打虎样
  小爷野鸟把鸡蹬  刀磕宝剑啷响
  好像老君把火生
  上三路来下三路  一派寒光鬼神惊  上山虎敌下山虎
  云中龙敌水中龙  文标本是英雄汉  阮英他是地煞星
  文标酒气往上攻  看见阮英怒冲冲  急忙上前战一回
  不分谁输共谁赢  小爷翻身把房上  闪展脚挪玩的精
  大战会合十数回  文标又把家将称  快搬梯子拿刺客
  别叫小贼逃了生  小爷闻听哈哈笑  喊叫文标一大声
  却说文标吩咐家将搬梯子拿贼,小爷闻听一声呵呀:“徐文标听见么?你把我周大哥与我寻回,俺二人万事皆休,你若不找周公子,我与你誓不两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十六回  怒不可遏阮英搬兵  远走他乡周顺被劫
  词曰:
  公子往前正走  遇见拐子王清
  桥头一惯装鬼形  吓坏了小爷书生
  劫去行人快马  抢去银子二封
  心毒意狠不留情  浑身衣服抢的净
  西江月罢,书接前回。却说小爷阮英闻听徐文标吩咐一遍,“一声发喊,呀呀,姓徐的听真,你快把我周大哥找回,万事皆休。如若不然,别说我要烧你忘八窝。我要走了。”说罢穿房过巷,搬兵去了,回来好与文标算账。
  且说文标只见小爷走了,踪影不见,自己回到书房,搬过酒瓶吃酒生气不提。
  再表周顺催马往前,走有二十里路,天已有三更之时,面前有一座大桥,桥底下有一个装鬼的在那蹲着。姓王名叫王清,穿的鬼衣,带的鬼脸。王清说:“我等了半夜了,也无一人往这走。”王清正在自己念道,只听马蹄之声,心中欢喜,说道:“来了科考举子,等他到来,上了桥头,我把他吓下马去。”
  王清主意一定,暂且不提。周顺催马上桥头,往前正走,刚走至桥当中,王清从桥底下出来,啊呀一声,把周顺的马吓得往旁一闪,只听咕咚一声,把公子掉在马下,摔在桥头上,坐马还未跑开。那位爷台说了,马怎未跑?爷台有所不知,这匹马是徐文标自己骑出来的。王清一见,满心欢喜,拿去了鬼脸、装鬼的衣服,把住马,拉住拴在石头栏杆以上,又看马身上还有被套,里面甚么?一伸手摸着两块银子,说道:“这是科考的举子栽倒桥上装死呢。我再摸摸穿的什么衣服。”伸手又一摸,浑身上下流滑,俱是细软的衣服。
  公子此时还有一口气来,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人,连连的说道:“好心的大爷,饶我的命罢。”王清说:“我是打扛子的,快把衣服与我脱下来。你若不脱,我给你一刀。”公子万般无奈,将衣服一件一件俱都脱下。王清说:“把这件衣亦与我脱下来。”周顺无奈,脱了一个光。王清把衣服包好。公子此时觉着脚底下有了一物,自己暗想道:必老天有眼,给我一块银子,叫我买了几件衣服,公子伸手一拿,拿起来一看,原是是石头上的高起一块,不是银子,公子用手一拿,约有十数多斤。公子暗想:这个东西,就是他的对头,待我给他一下,对准王清后脑袋狠狠砸去,王清一个跟头栽倒,起来一摸后脑海血流。周顺一看王清起来,吓得撒腿就跑。王清打开带子把脑袋缠上,抱起衣服,捺在马身上,拉马就走了。
  王清拉马往前行  回书再表周景隆  公子冻的兢兢战
  眼望老天打嗨声  严霜单打无根草  火上烧油一般同
  求天天高无有路  有心入地无窟窿  往前跑出五里路
  看见松林面前迎  公子抬头仔细看  有间房子秉着灯
  外边夹的沙罗帐  也不知哪有门庭  公子外边高声喊
  好心爷爷叫一声  叫了一声快救命  冻的浑身冷似冰
  我被强贼抢劫了  把我剥得净光净  浑身衣服全剥去
  他又夺去马能行  爷爷奶奶多行善  舍我几件旧衣衿
  众位爷台,你当这是谁家?这就是王清的住处。他还有个妇人在家作针织呢。
  词曰:
  月英仔细观看  打谅公子书生
  必是上京去求名  那知落在难中
  面白好似涂粉  唇比丹砂还红
  银牙如同玉砌成  生的真也干净
  闲言勾开,书归正传。却说公子周顺在外头一声喊道:“好心的爷爷奶奶,我甚冷呀,把我放进去罢。”小佳人闻听心软,急忙推开了大门。公子迈步走进里边,又进了草堂,小佳人随后关上了门,迈步走进了房门,慢闪秋波,仔细观瞧,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一声问道:“你家住哪里?从头对我言讲呀。”
  公子闻听身一躬  他也打量王月英  年纪不过十七八
  施礼就把姐姐称  多蒙姐姐你行善  不然我怎能活命
  问我家来家也有  听我从头对你明  祖居湖广彬州府
  向阳大街有门庭  子不言父是正理  我若不说那知情
  我父名字叫周义  他老作官头一名  我的娘亲徐氏女
  诰命五十受皇封  我的名字叫周顺  先生送号叫景隆
  半路之上被人抢  抢劫之人是鬼形  抢去纹银一百两
  又抢一匹马能行  浑身衣服全剥净  赤身露体那里行
  万般出在无可奈  一气奔跑到此中  这是从头实情话
  未有虚语做谎言  佳人闻听心暗想  可惜公子一书生
  看他是个宦门后  苦读寒窗用过功  想必在家把亲定
  早定亲事把婚成  若得此人成佳偶  不枉阳世来投生
  月英越看越爱看  忽听门外马蹄声  佳人闻听吓一跳
  连把公子叫一声  你知来了哪一个  抢你丈夫回家中
  公子闻听惊破胆  我怎自己投火抗  说罢跪在平川地
  叩头就把姐姐称  尊声姐姐快救命  二人正然来讲话
  王清下了马能行  铜铁单刀拿在手  迈步要进草堂中
  王清若把房来进  公子有死那有生  押下王清且不表
  下书再表周景隆  叩头如同鸡食米  哀告苦苦不住声
  公子说:“好心姐姐,你快来救我活命罢。你丈夫回来了。”月英说:“你不必害怕,若杀你,就把你杀个死。我若救你,就把你救个活。”公子说:“叫我在哪里藏着去?也无箱子,也无柜子。”月英说:“那旁有个水缸,一点水也无有,你上那里头蹲着去,你可别害怕。”说罢,将公子领在水缸近前,手扶着水缸,往下一跳,他在里边就蹲下了。小佳人找了一个水瓢套在公子头上,暂且不提了。再表王清迈步进了草堂,将衣服放在那床上。
  月英说:“丈夫,这是哪里来的?”王清说:“我在那天石桥上遇见个科考的举子,我抢来的。”月英听说忙道:“夫君,祸事了,刚才那个举子,已经去告你去了,你还不去追!”王清一听大惊,往外就追。王月英来至水缸近前,把水瓢拿起,说道:“公子你快来逃走罢。”公子出了水缸,往外就跑。小佳人伸手拉住说道:“你且慢走,被套衣服,全在那边,你都换上。”
  公子闻听,连忙换上了衣服。又取出银子二块,说:“周顺相公,这二块银子,你留作盘费罢。我可不要,你拿逃命去罢。”公子把银子又藏在被套,搭在身上,又深施一礼,说道:“好心姐姐,后来我若登高,定有重报。”
  说罢出了草堂,把被套搭在马身上,解开缰绳,拉马出了门外,又拜别了月英,上了马,扬鞭走了去了。
  公子上了马能行  草堂抛下王月英  急急策马望前走
  连把王清骂几声  只当害人有好处  你今害我白费工
  叨叨念念往前走  走出三里有余零  王清赶出五里半
  不见冤家人一名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十七回  寻自尽上吊松林  尉迟肖解救义弟
  词曰:
  公子打马前走  王清随后急行
  你要赶上万不能  脑后磕开窟窿
  鲜血流了满地  啊呀连叫数声
  只因贪财把人坑  眼下丧了性命
  话说王清听他女人之言,去赶公子。赶了有五里之遥,亦未见踪影,往回而走。只见迎面来了一位骑马的书生,仔细一看,认的原是在桥上我抢的那个人。他怎又上我家把马骑来了?待我赶上把他杀了。
  王清一见明白了  冤家怎到我家中  今日你又遇见我
  想要逃走万不能  手提钢刀往前赶  公子抖开马缰绳
  扬鞭打马急如箭  后边跟着小王清  王清赶有半里地
  只听咕咚一声响  头上磕破大窟窿  王清跌在地川平
  脑袋瓜子冒鲜血  三魂杳杳归阴城  死了王清人一个
  这叫人容天不容  公子策马奔行程  面前现出墨松林
  公子他把松林进  自己叫着自己名  人活百岁也是死
  不如早死早超生  弃蹬离鞍把马下  松林之上拴能行
  急忙解下丝绦带  公子自尽松林中  回文不把别人讲
  再说孔家二弟兄  他们哥俩去打猎  吩咐家将备能行
  家将备马不怠慢  哥俩素袍把衣更  辞别娘亲往外走
  迈步出了上宅中  眼前来至二门外  家将带过马能行
  扳鞍搭蹬上了马  带领家将十数名  催马出了孔家寨
  眼前来在黑松林  哥俩两膀别着箭  再表太白李金星
  袖里指头算一算  松林困住金斗星  我不搭救谁搭救
  上房怪罪了不成  金星变了白毛兔  松林以外跑如风
  尉迟一见哈哈笑  叫声二哥快弩弓  一箭射着白毛兔
  兔子把箭衔口中  尉迟一见说不好  多年兔子成了精
  尉迟蹬足下坐骑  孔生离鞍下能行  二人树下拴坐马
  家将拴马不曾停  尉迟这里开言道  连把二弟叫一声
  尉迟肖说:“二弟呀,你说这兔子,它怎么成了精了?你怎么射着它,它还拐一根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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