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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合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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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朕身体不适，只能如此和你说话。想必将军已经知道突阙进犯我边境的状况。”
鲁啸铿锵有力的说：“皇上，我已失庭州，尹州，瓜州，如今估计萧州也已沦陷，柳世忠将军殉国。目前边境定是人心惶惶，百姓流离失所。突阙人嗜血成性，入城后往往大开杀戒，抢掠一通之后便进发下一城，所到之处留下一池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水，惨不忍睹。自我大唐开国以来，曾与突阙发次交战，从未受过此重创。臣父亲便曾多次与其交战，臣从小耳融目染，知道突阙人禀性，你追他跑，你稍有犹豫就会被反咬一口。行军打仗，靠的就是一个‘势’字，我大唐为保和平，从不进犯突阙，但并不是对于他们有任何顾忌，即便如今兵势稍弱，也是屯兵百万，气壮山河，就靠这一个‘势’字就已胜券在握，臣愿请令出击！”
“鲁将军，你比你弟弟鲁莽将军所思所想成熟的多。”果果听罢鲁啸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嘴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笑意。
“皇上，臣身后时大唐如虹国威了，身旁是大唐锦绣江河，身前时大唐无数的敢死壮士，若皇上准许，臣愿立生死状，如十天之内不奏凯歌，则愿以首级献上谢罪！”
果果抬手轻轻掀开挡在面前的床帐，激动的看着跪在地上抱拳在身前的鲁啸，声音都微颤的说了句：“明和护国大将军鲁啸听旨。”
“朕命你为安西安北都护大将军，定平道行军大总管，即刻发兵，讨伐突阙！请转告出征将士，你们不仅仅是为大唐山河而战，你们是在为大唐的女皇而战，为大唐未来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的孩子而战，我代表边境所有的百姓，母亲谢谢你们！等待着你们得胜还朝的歌声，出征吧！”
“谢皇上圣恩！臣不灭突阙誓不为人！臣代表所有出征将士祝皇上龙体安康，皇子吉祥！请受臣一拜！”鲁啸稳健的拜了下去，果果轻轻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淡淡的笑了。
鲁啸走后，果果平靠在床上，白绍楚将锦被拉好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腿，果果淡淡出了口气说：“做了母亲的感觉很不一样，人就更加的脆弱了，一想到边境会有多少怀孕的母亲在遭受蛮人的蹂躏，可能有多少的心声婴儿惨死在胡人的尖刀之下，一想到一旦突阙得势，长驱直入，大唐江山将会遭遇怎样的不幸和创伤，我对这个孩子的恨就淡了很多。国事为大，家事为小，忠孝难以两全，这是自古的真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的到来不但彻底击垮了我的灵魂，更是让突阙打破了大唐边境的大门，你说，我说它是个妖孽有错么？”
白绍楚轻轻握住果果的说，异常严肃的看着她说：“皇上，这孩子不是妖孽，它更像是一个历练，皇上是女子，绍楚不能说你的心一定坚强，但较之男子肯定要柔弱许多，自古帝王谁不是走早刀尖战刃上一路而过的，表面何其光鲜，内心所要承载的压力和痛苦要逼寻常人多了不知多少倍。再说这个孩子，人说十月怀胎，母子连心，既然它在这个时间到了这个世间，皇上就请暂时忘记对于薛缇的仇恨，想想初为人母的喜悦，想想这上天赐予大唐江山的礼物，想想。。。。。。”
白绍楚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果果回头看着他，问道：“想什么？”
白绍楚几乎脱口而出，想想自己，果儿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他与她之间的羁绊。
“想想您的身体。”
果果眼神一暗，沉默了许久，才闷着点了点头。
薛缇将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愤怒的看着面前的楚楚，眼神几乎都要冒火了。
楚楚一脸无惧的表情看着薛缇，神情中更是带了几分威胁。
“你这要求太无理了！”薛缇偏过头，一口否决。
“公子，楚楚好歹也是个将军的女儿，在我突阙也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女子，身份等同郡主，我甘愿隐姓埋名赶着你，是因为我内心深深的爱着你，你和别的女子有了孩子，楚楚心里空出，但我隐忍着，沉默着，甚至还为公子有后感到高兴，只不过希望公子能将那孩子命名为楚楚的名字，这样公子以后见了它也能想到楚楚，有何不可？”
“楚楚，那孩子是皇上的！命名怎能是我说了算的！”薛缇无奈的看了楚楚一眼，憋屈的说。
楚楚阴阴的一笑说：“公子，你身为贵元，又是个男人，难道连给孩子起名字的权力都没有么？楚这个字，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一个好名字，你去和皇上建议，她兴许会采纳呢？”
“她不会听我的。”薛缇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她现在见了我都想杀了我，更别提我去说那孩子了，我那不是将自己的头往别的地方搬么？反正这次我是彻底把她惹怒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去自讨苦吃了，否则我这贵元不但做不了，脑袋都要没了。”
“公子，硬来当然不行，我倒是听闻，当今女皇殿下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善，善这个字，说它好的时候它就好，但当一个人过于善良的时候，便会犹豫不绝，优柔寡断，这就成了缺点，公子可明白我的意思？”
薛缇无解的摇了摇头。
楚楚叹了口气，坐在薛缇腿上，娇嗔的说：“公子不明白也无妨，只需要按着楚楚的安排，写信一封给皇上，自己不要出面，但是字字句句都要真情实意，皇上再铁石心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你的，她就算是为了孩子着想，也不可能孩子还未出世，她就将孩子的亲生父亲给杀了吧？”
薛缇想了想，觉得楚楚的话倒是很有理，轻轻的点了点头问：“这倒是没错，她应该还不会杀我，况且她心里还是有点顾忌的。。。。。。那你便教教我怎么写。”
“不急，还有一件事，楚楚要告诉公子。”说罢楚楚起身，走进后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口是血饮泥封的，看起来很是重要。
“公子可知道突阙进犯大唐的事？”楚楚一笑，将那信封压在了薛缇手上，薛缇不解的看着楚楚说：“知道，怎么？”
楚楚嘴角一斜，傲娇的笑了笑说：“此事我父亲并不知道，昨日我听说他已经秘派信使离开长安，返回突阙王城，想必也是怕被此事牵连，他自己留在长安做了人质。”
“我不太懂。”
楚楚又坐回薛缇的怀里，靠在他的肩头说：“实不相瞒，公子的心楚楚越来越看不懂了，总觉得你这心里兴许还有那个李果儿的影子的，如今你和李果儿又有了孩子，楚楚心中更是惊慌，所以就写信给突阙的干哥哥，让他起兵进攻。”
“什么？！”薛缇一把推开楚楚，惊的站了起来，楚楚也料到了他的反应，站在他面前平静的说：“楚楚的干哥哥正是如今突阙可汗的大儿子。”
“你。。。。。。”薛缇手抖着指着楚楚，几乎说不出话来。
“公子，楚楚都是为了你，如今你在宫内处处被限制，连一副完整的凤栖宫设防图都找不到，你还要隐忍道什么时候？我相信公子的父亲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儿子收到如此待遇，所以楚楚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帮助公子一起下决心。”
“胡闹！”薛缇将手里那封信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指着楚楚咬牙切齿的说：“楚楚，我和父亲的大计用不着你来插手，你是突阙人，动用你们外族的实力来侵犯大唐，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边境会死多少人！”
“那又怎样？我突阙将士向来英猛，哪个不是个顶个的英雄，为何要被压制在那么贫瘠的地方，受风沙烈日的煎熬？大唐资源富庶，偶尔给将士们开开荤有何不可？况且这样能将李果儿的大部分兵力调派去边境，宫内设防兴许会有所漏洞，公子正好可以趁此几乎好厚啊的了解凤栖宫的设防，一举两得的事情，公子为何要和楚楚动怒？”
“安波楚楚，你找来的那群饿狼杀的是手无寸铁的贫民百姓，你。。。。。。你太狠心了！”
“是公子你逼我这么做的，你竟然能背着我去和那李果儿做苟且之事，凭什么我不能予以反抗！”
“苟且之事？她和我行过拜天大礼，是我薛缇的夫人，要说苟且，也应该是我和你，才算！”
“你！”
“楚楚，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就作此决定，你太可怕了！”
第002章 楚楚心计（二）
“你！”楚楚被薛缇的话气的头顶冒烟，颤抖的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眶一红，两行泪就从眼角滑了下来。
薛缇似乎也察觉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转身坐回椅子，低着头气的直砸桌子。
“公子，”楚楚声音恢复了柔和，轻轻走回薛缇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薛缇抬头看着她，她释怀的笑了笑说：“是楚楚不好，给公子增添困扰了。”
薛缇心想按照楚楚的性格怎么也要大叫大闹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服软，更是觉得她确实贴心。
“公子，楚楚所作的一切，不管方法是不是正确的，一定是为了公子好的。”楚楚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薛缇笑了笑说：“公子的心意楚楚虽然很少探知，但是其实心里都明白，公子这便回宫去吧，楚楚明日就回父亲那里去。”
“为什么？”薛缇听楚楚要走，有点急了。
“公子，如今突阙进犯，朝廷对父亲的监视肯定更为严格，楚楚作为女儿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些压力，况且公子已经和皇上有了孩子，经常往宫外跑并不合适，既然要成大业，就必须要学会隐忍，公子明日开始也不要再出宫来，楚楚自然会有办法和公子联系，只要你愿意相信我，相信楚楚不是骗你的，不肯能害你，楚楚一定拼尽全力，助公子拿到这江山。”
“楚楚，我从来都是信你的，只是。。。。。。”薛缇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压力了声音，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皇上不喜欢我，更是清楚父亲的大计，但她毕竟有了我的孩子，我。。。。。。”
楚楚一笑说：“公子，你不必细言，楚楚明白公子的心，公子要这么想，若是大计成了，江山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是你的，你可以正式称帝，让李果儿做你的。。。。。。皇后。这样，才符合阴阳正统。”
“楚楚。。。。。。”薛缇激动的看着楚楚，将她抱进怀里，感动的说：“我薛缇若是能称帝，一定封你为皇后。”
“那。。。。。。李果儿呢。”楚楚靠着薛缇，闷闷的问。
薛缇犹豫了一下说：“她毕竟有了我的孩子，若是她愿意继续留在宫中，薛缇只希望楚楚能给与她一些生存空间，如若不然，就将她送出宫去罢。”
“可公子你想过么，废皇出宫，你就不怕她东山再起么？”
“我怕，但我不想夺了她的性命，毕竟。。。。。。”
“公子，将她留在宫内罢，楚楚愿意和她身份平等，这样一来又能成全了她的面子，也能成全了楚楚的心意，更是不会为难公子，你觉得呢？”
“我们真是在做梦，什么都没有呢，便已经都开始计划这些东西了。。。。。。”薛缇苦闷的笑了笑，楚楚倒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公子只要愿意想，就会为了这个念头努力，不然连努力都没有，怎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那公子你答应么？愿意开始为大业行动么？”
“我。。。。。。”薛缇皱着眉，微微低着头，依旧犹豫不决。
楚楚抬手轻轻贴在薛缇的脸颊上，很是柔和的问：“公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没有了，我都听你的。”
合欢殿
白绍楚将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果果轻轻放平，没隔一会，白莫夜就回来了，方才知道白绍楚在，果果心情能好点，白莫夜故意找了借口出去，如今回来看到果果已经睡着了，便将手里端着的药放在桌上，平静的看着白绍楚。
“莫夜。”白绍楚坐在果果身边，淡淡的叫了白莫夜一声。
“白大人。”白莫夜不能确定皇上是不是睡熟了，便很正式的应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白绍楚偏头看着身边的果果，手轻轻握着她的手，问了一句。
白莫夜一惊，看着白绍楚，没想到他竟然会问的这么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绍楚淡淡的转过头看着白莫夜，那表情竟然很是自信的笑了笑。
“莫夜，果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沉默。
依旧沉默。
彻底跌进深渊一样的沉默。
只是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自己的脑海中不再剩下任何声音，除了这句话。
他说，皇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面前这是一幅多幸福温暖的画面，一瞬间所有的不和谐，所有的悲伤似乎都被扫清了去，这才是所有哦故事最完美的结局，怀着孩子的她，身为孩子父亲的他，就这样幸福的拉着彼此的手，画面一样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自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白莫夜猛的转过身，原本已经停滞的呼吸又再次恢复，意识也渐渐的还原了回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按着胸口。
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心痛的感觉，那种希望完全破灭的感觉。。。。。。
如果对方是薛缇，那自己内心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可是是大哥，那自己真的惨败的一点胜算都不再有。
内心不知为何，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恨。
从小到大，自己最崇拜的就是大哥，见不到他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更是将他作为自己的榜样，被他保护所以幸福，因为自己能保护他也觉得幸福。
这一切在遇到转变后的果儿之前，都是那么完美。
可如今，他像个全然的陌生人一样，坐在她的身边，那么平静的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是他的。。。。。。
那个孩子，是大哥的。。。。。。
是大哥的。。。。。。
他怎么能够这样，能够如此玩弄果儿的感情，甚至是连孩子的事，都能欺骗！
“你。。。。。。”白莫夜缓缓的转过身，满是失望的看着白绍楚，说不出话来。
白绍楚静静的垂下眼，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我知道，你怨恨我，因为你也喜欢果儿。”
白莫夜沉默，手却仅仅的握成了拳，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莫夜，虽然我告诉过你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你是不知道的，我有无法说出口的迫不得已和无可奈何。”
白莫夜失望的看着白绍楚问：“什么样的无可奈何，可以对她做这么大的欺骗？什么样的迫不得已，能够让你去伤害果儿这样一个善良无害的女子？什么样的无可奈何，能够让大哥你竟然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对感情逢场作戏？什么样的。。。。。。”
“莫夜！”白绍楚虽然被白莫夜的言语激怒了，虽然很努力的压着自己的声音，但是愤怒的情绪十分明显：“我对果儿从来都不是逢场作戏，伤害她欺骗她全然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中，当人沾染到感情的时候，会出现太多的意料以外的事！我也不愿这样，但是我不告诉果儿这孩子是我的，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她，都没有坏处。。。。。。”
白莫夜嘲讽的笑了笑，看着白绍楚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利用这个孩子去牵制薛缇，因为你知道他这样就不会迅速动手，你利用果儿对你的感情，让这个孩子成为她对你最大的愧疚，你利用所有人的善良，去隐藏你内心的秘密！其实你想当皇上，对不对？其实你内心最爱的是权力！对不对！为了权力！你甚至利用你自己的感情，利用你自己的心！你太可怕了！”
白绍楚被白莫夜的话气的浑身颤抖，瞪着白莫夜眼里的问：“白莫夜！你忘记我们是谁了么！你忘记父亲临终时候留下的话了么！你忘记了么！”
白莫夜全然不顾白绍楚的愤怒，指着果果问：“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李果儿不错，但她不再是当初的李果儿了，当初大哥你和我说的好好的，若是李果儿是个明君，我们就潜心辅佐，若不是再作打算。如今果儿哪里做的不好，她爱国爱民，勤奋执政，这不正是你所想看到的！你为何还要伤害她！你明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你！你是怎么做的！而我呢，我从来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感情，只因为我希望她快乐，她幸福。。。。。。可是我没想到，我这样所谓的大度，竟然是将她推进了一个根本就是恶魔一样的你的怀抱！”
“恶魔么。。。。。。”白绍楚终于是不冷静的笑了，笑的那么凄凉，笑的那么悲伤，“莫夜，你知道我们的先祖是谁么？”
“这有什么关系！”
白绍楚并不在意白莫夜的态度，悲哀的看着他说：“我们的先祖就是太宗皇帝的哥哥，李建成！”
一话既出，白莫夜彻彻底底的懵了。
李氏弃族，被迫隐姓埋名。
被流放的皇族。李建成的后代。
这是多么天大的笑话。
白绍楚平淡的看着果儿，虽然笑着却满是落寞的说：“父亲临终前，还告诉我了一些话，这是我们世代相传的秘密，有朝一日，要继承先祖的宏图大志，回到长安，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李唐皇朝。”
第003章 李氏兄弟
“不……这不是真的……”白莫夜被白绍楚的话惊的后退了好几步，撑在桌子上，不停的摇着头。
这不可能是真的，李建成……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是李建成的后代……
白绍楚依旧握着果果的手，声音倒是恢复了平静，真切的看着白莫夜说：“是真的，莫夜，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从小就被寄养在白之长家么，因为从高宗时**始就有一个大内秘密，他们一直都在清剿当年玄武门之变皇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的后代，父亲为了我们能够安全的活下去，秘密的将只有四岁的我还有襁褓中的你交给了白之长。”
白莫夜眼眶中充了泪，强忍着皱眉看着白绍楚，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莫夜，我不想告诉你这些，因为我从一开始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平淡的活着，这些责任，愿望我都希望自己一人承担。我进宫后没想到你会跟来，但是一切已成定局，你还被李果儿封了玉面，我已经不能再反抗，只想保护你，也只能暗中保护你。你还记得么，小时候你不论读书还是习武，都处处受限制，我也一样，养父为了我们更是隐姓埋名，甚至不敢入朝为官，父亲虽是所谓流放的贵族，其实没有俸禄，没有封地，生活过得十分凄苦，在你还小的时候，母亲大人就因为太过艰苦，身体抱恙又没有办法医治，她不愿意连累父亲，便投河自尽。”
“大哥……不要说了……”白莫夜痛苦的双手抱住头，几乎快要崩溃的蹲下来，缩成一团。
“不，你有权知道，即使在痛苦，我都要你知道，我不想你因为任何事，和大哥之间出现隔阂，这个世界上，大哥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了。”白绍楚镇定的看着白莫夜，虽然表情也痛苦的难以形容，但他那份骨子里的坚毅，还是支撑着他继续说下去：“母亲去后，父亲内心更苦，不久身体也已经拖不住，那时候他全靠现在的陆大人支持着生活，父亲临终时告诉我了很多秘密，有一些我目前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希望你彻底被卷进这样的纷争当中，陆大人将我接回长安，然后利用我的字唐杨，称唐杨公子，建立了那个联盟，目的就在于帮我们匡扶李唐，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江山。正值中宗被害，李果儿当政，陆大人告诉我，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便进了宫。”
白绍楚甚是落寞的一笑，回头看了看依旧昏睡着的果果说：“起初我很庆幸，李果儿确实昏庸无道，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不停的加深我对她的恨，对李氏皇族的恨，他们根本就是欠我们的，太宗玄武门之变，斩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弟弟，本就应该是李建成的江山，瞬间落入了太宗之手，他们甚至还要斩草除根，将我们逼得世世代代都如此凄苦，这更是让我明白，政治是残酷的，所以对于李果儿我除了莫名的恨，只剩下鄙视和冷漠。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白绍楚叹了口气，回望着落泪的白莫夜说：“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行刺李果儿之后，她变了一个人。”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但是后来我发现，她绝对不可能是曾经的李果儿，即使她告诉我，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神仙，我也不信。不关心还是不信，我一直闭塞的心，被她一点点敲开，她单纯，正直，善良，更是拥有寻常女子没有的智慧和机敏，我就这样日日夜夜的看着她，起初内心不停的推拒着，后来还是不知不觉的沦陷了自己的心……你们去剑南道的时候，我日日夜夜都过的很煎熬，我想看到她，想听她说话，哪怕我什么都不回应，只是看着她，内心就很满足。”
白莫夜听着白绍楚说自己对于皇上的情感，浑身微微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终于是忍不住去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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