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合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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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记得爸爸说过，到了陌生环境，如果不想别人迅速的了解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话，多观察，言多必失，前段时间自己话似乎就多了点，还是认真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吧，果果低着头笑了笑，内心有了对策。

　　对于方才白莫夜的问题，她平淡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很假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莫夜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莫非皇上真的伤到了脑子，行为举止怎么变的如此怪异，刚才话还不少，这会怎么就剩下一个莫名其妙的笑了。

　　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果果余光看白莫夜依旧盯着自己，叹了口气，给他看就看吧，想搭话的心情已经没有了，他不是恶毒的骂自己，就是不停的探究自己，根本没有谈话的态度，看来自己又要无聊了。

　　隔了一会，果果已经昏昏欲睡了，白绍楚也不来，自己也躺不下去，就那么坐着不停打着盹，这皇上真可怜，要不然就是声势浩大的来一堆怪吓人的男人，看的自己心烦，要不然就是干脆一个都不留，连个偶然来看看的人都没有。

　　白莫夜见皇上一直不说话，反而吃饱喝足的打起盹来，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冷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果果被从距离周公不远处扯回来，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看着白莫夜，眨眨眼睛，刚想说话，想到不能说，就又假惺惺的笑了笑，一脸苦闷的叹了口气，刚要睡着就被弄醒，真悲剧。

　　白莫夜整个人都要疯了，这到底是什么态度，只是笑，不说话，面前坐着的是原原本本的李果儿不错，也确实是被自己捅了一刀的李果儿，可是那一刀又没有捅在脑子上，她怎么整个人都变痴傻了。

　　似乎师父也发现了这样的状况，方才临出门的时候，他眼神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探探状况，可是现在皇上这个样子，笑的那么假，又不说话，倒是让自己内心发毛。

　　终于是忍不住，白莫夜对着果果吼了一句：“李果儿，你要杀要剐就干脆点，你这样不冷不热，以为就能折磨到我了么，你到底有什么险恶用心！”

　　果果刚打了个哈欠，有点惊的看着白莫夜，这男人看起来挺斯文的，脾气倒是不小，他刚才喊自己什么来着，李果儿？皇上叫李果儿，这样直呼其名，他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李果儿倒是挺好听的，和自己名字差不多么。

　　“我干嘛杀你？”果果得了便宜，终于开了口，笑了笑问了一句，看来自己说的越少，他就越憋不住，能得知的信息就越多。

　　“你不是向来如此，容不下的人都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以前容不下，现在容的下了，你没听过人是会变的么？反正我受伤不能出门也无聊，有你陪我聊天不是挺好。”

　　白莫夜心中大概明白了，若不是李果儿在耍花招，表面平和其实背后有其他的阴谋，想到阴谋，白莫夜突然心中一阵慌乱，莫不是她知道了自己是白绍楚的弟弟，要以此威胁？

　　不太可能，这个秘密除了自己和大哥，宫里没有其他人知道，李果儿最多只是猜测，不可能确认。

　　再不然那就是像她说的，受伤无聊，真的只是打算和自己聊天？这一点有说的通的地方，李果儿本来就是个性子很怪的人，她的想法经常很是奇怪，和伤她的人聊天也没什么不可能。可是说不通的是，自己伤了她，她不杀也就算了，后宫那么多男宠，为什么偏偏选了自己来和她聊天。

　　白莫夜想到这里，看着皇上，反正自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问了一句：“你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果果听出来白莫夜又在试探自己，索性和他打起了擦边球：“身为天子，哪里有空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充其量就是无聊的时候听你们给我说说，我自己就算听了也不会完全记在心里，君王多薄幸，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白莫夜默然的笑了一下，问：“那你对我，应该也只是逢场作戏了。”

　　这个问题有点难，果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不知道以前的皇上是怎么对白莫夜说的，想了一下，还是笑比较实在，于是果果回头看着白莫夜，平淡的笑了笑。

　　白莫夜内心一慌，以前这个问题自己也问过李果儿，她确实就是这样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笑。

　　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006章　凤栖阁主

　　又坐了一会，果果伤口隐隐有点痛，腰也酸了，实在是坐不住，就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来人啊。”

　　门开了，白绍楚又是那一副经典的平静表情走了进来。

　　果果有点好奇的问：“你一直在门外？”

　　白绍楚颔首说：“臣下向来如此。”

　　“扶我躺下。”果果呼了一口气，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叫他了，坐的屁股和腰都痛了。

　　白绍楚走上前将果果身后的垫子撤掉，拦着她的脖子轻轻的将她放平，果果看着他那张俊美的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脸，自己的脸都有点红了。

　　白莫夜发现皇上又是一脸痴迷的表情看着白绍楚，大笑了起来，帮助白绍楚解围。

　　“你笑什么。”白绍楚很是自然的给皇上盖好被子，恰到好处的退了一步，回头看着白莫夜问了一句。

　　白莫夜边笑边说：“常言道，只为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怨都不行？”

　　果果躺好舒服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自己虽然有时候脑子会短路，说话不经过大脑，但是这点智商还是有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两个家伙关系绝对不简单，至于到底是什么以后一定要查清楚，不过在这之前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互相之间明着诋毁，实则袒护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果果一脸玩味的偏头看着白莫夜说：“白莫夜，若你是因为怨念，或者得不到皇上真心的宠爱，所以扎了我一刀，我能理解。但是我倒是觉得，倘若真是这样的原因，你更应该扎一刀的是你吃醋的那个人。”说罢果果还故意偏头看了看白绍楚。

　　白莫夜的笑僵在脸上，白绍楚还是一脸平静的垂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然的话，你是不是该说说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来行刺的，你那为了天下的一大篇冠冕堂皇的话，不足以支撑你一路苦心进宫，接近我做男宠，你这样的性格，和玩权谋的人，差太远了。”

　　看到白莫夜的表情明显变了，果然是有内因的，果果内心窃喜，关键时刻，吓唬人的时候，自己肚子里还是有点料的么。

　　白莫夜没话说了，不出所料的，此时白绍楚开了口：“皇上，不管他是什么用心，刺杀皇上都是死罪。”

　　果果心里大致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就顺势答了一句：“是么，他怎么说也曾经做过男宠，杀了不是太可惜了。”

　　白绍楚依旧没什么情绪的说：“也可打入死巷或者宫室废府。”

　　果果心中暗笑，看来两人关系果然不简单，白绍楚赌的就是皇上对白莫夜的心思，若是有一点儿旧情，不舍得杀，他就能顺势给个建议，保了白莫夜的性命，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亏他玩的出来，估计以前这皇上没什么心计，没少被这个白绍楚摆布。

　　果果没回答，闭了眼睛装出一副慵懒相，换了个话题问：“绍楚，你进宫多久了。”

　　白绍楚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淡：“五个月零七天。”

　　果果动动眉毛，天数都记得这么清楚，看来在宫里呆的挺痛苦的，微微睁开眼很是恩泽一般的又问：“做到什么职位了。”

　　“从底舍人一直到凤栖阁主。”

　　“我待你如何？”

　　“臣除了性命，无以为报。”

　　好个除了性命，无以为报，果果扬着嘴角笑了笑，反正无聊，索性逗逗他。

　　抬眼一脸正式的看着他说：“那以身相许吧。”

　　白绍楚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说：“皇上，臣之前说过很多次了，臣感念皇上对我的厚恩，但是区区残破之身，肮脏不堪，不愿脏了皇上的凤床。”

　　果果还没来得及说话，白莫夜似乎是有点急了：“李果儿，你有了这么多男宠还不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是自己身边的任何男人都不肯放过？”

　　果果笑着看看白绍楚，然后回头看着白莫夜问：“我来猜猜，你这是吃我的醋，还是对他别有情怀？”

　　白莫夜不屑的偏过头说“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能和他有情怀？”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他的表情明显出卖了自己，情怀有没有不知道，但是关系绝对匪浅。

　　果果探究的看了一眼白绍楚，他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脸色却略微有点苍白。

　　不想再逗下去了，就吩咐了一句：“白大人，去给他拿点吃的吧，我看他是饿昏了。”

　　白绍楚微微点头，转身走了，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小时候生病，看过不少书，知道一些妃嫔的品级，刚才听白绍楚说底舍人，应该是一种身份，但是和书上的又不太一样，不知道女皇的男宠是怎么分得了。

　　果果回头看着脸色因为愤怒有点微红的白莫夜，觉得挺有意思，就问了一句：“你是什么品级的？”

　　白莫夜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果果心想，这男人还真是要靠激的，装了一脸怒意，半是威逼的问：“你还真挺不识好歹的，我没杀你，不代表我一直心情好不杀你，你若是不想说也罢，晚点我去问白大人就是了。”

　　白莫夜果然内心是有点恐惧皇上的，见他深深吸了口气，低着头说：“玉面。”

　　“后宫有多少男人？”果果又问了一句，这个皇上不清楚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白莫夜瞟了一眼果果答道：“有记录的五百五十个，其余的要看你心情。”

　　五百五十个，这么多男人，就围着一个女人，这也太夸张了！

　　虽然心里震惊，果果还是不咸不淡的假装有点迷茫，问了一句：“给我说说品级吧，我都记不清了。”

　　白莫夜叹了口气，表情颇有感触，像是在讲述自己的身世一样说道：“后宫的男子，都是天下广招的，起初进宫的那些都无名无份，从底舍人做起，负责宫内日常生活，就是打杂的。后来一些达官贵人也会将儿子送进宫，不过也只是八品而已。”

　　果果心想，看来这底舍人就和过去的宫女差不多地位，没什么品级，伺候人的，那个白绍楚还真是有本事，虽然现在还不明了那个凤栖阁主是个什么品级，但是听起来地位肯定不低，能从底舍人一路到了现在的地位，真是不简单。

　　“达官贵人的孩子进宫后，地位高低只有一小部分因素是仰仗父亲的官位，另外很大一部分因素都是看品相的，由凤栖阁主选送到后宫。”

　　果果像是听故事一样舒服的闭了眼睛，很是享受的说了一句：“你继续说。”

　　“若是底舍人被看中，就会首先升为采郎，每年入宫的一百名底舍人里只有二十名可以晋升为采郎，然后进入东南西北府四府分别培养，学习基本礼仪常识。”

　　果果内心叹了一句，这选男宠和选妃子都差不多，要求还真是够高的。

　　“三个月后，会有一次考试，若是都通过，就会升级为正六品和正七品的英奴和才奴。”

　　果果听到这两个称号，差点喷了，这个奴字怎么听怎么别扭，想来那次那四个小少年估计就是这个级别的，难怪说奴啊奴的。

　　见白莫夜不说了，果果偏头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就各安天命，每天等你召幸。”

　　要不是身上有伤，果果估计早就从床上蹦起来了，这朝代太诡异了，女皇帝太诡异了，虽然看书的时候知道武则天，所有的史书也只是对她晚年招募男宠的事一笔带过，没想到自己竟然到了个活生生的时代，还是这时代的中心角色。

　　见皇上眼神颇为惊讶的看着自己，白莫夜低了头说：“若是被挑中，还要看你心情，召幸的次数越多，级别就越高。五品宝林，四品修仪，三品俊英，二品玉面。”说道这里白莫夜自嘲的笑了笑：“你记得的能有几个。”

　　听了半天还是没听到凤栖阁主的名号，果果有点闷，不过白莫夜说自己是玉面，二品的，看来被召幸的次数很是不少啊。奇怪的是他似乎也没说最高级别的，不是应该有皇后什么的么？

　　仔细想了想，二品再往上升不就知道是什么级别了？果果笑了起来，问：“你还想继续往上升么？”

　　“白大人的地位，岂是我们动摇的了的。”

　　果果又差点喷了，白大人，白绍楚！一品？可是看他今天说话那意思，应该没侍寝过，按照白莫夜的话，侍寝多级别高，那他怎么能给封到一品去了，况且还是从底舍人一路升上来的！这皇上得有多喜欢他啊，弄个佛爷级别的放后宫供着，也不侍寝，也不碰，还给那么高的级别？

　　果果有点闷：“呃。这个嘛，级别不是还是皇上想出来的？想比他级别高也不是不可能。”

　　白莫夜又冷笑了一下说：“贵元的位置，后宫默认的非白绍楚莫属，只是他高兴不高兴了。不过可惜，人家就是清高，任你给再高的地位，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

　　“桂圆？我还龙眼呢。”果果听到最高地位的名称，又差点笑喷了，起什么不好，非给起个桂圆，脑海里瞬间翻出一个场景，白绍楚很逆来顺受的穿着皇后的衣服，自己捏着他的鼻子不停的叫着“小桂圆，小桂圆。”

　　白莫夜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笑的很诡异的皇上，不知道她又动了什么心思。

　　第007章　真实身份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白绍楚领着一名小宫女，端了一盘饭菜进来。

　　果果早已经去和周公下棋了，白绍楚吩咐那宫女退下，看了看白莫夜身上的绳子，沉默不语。

　　“你是怕放开我，我会去伤害她？”白莫夜一脸深意的笑看着面前的白绍楚。

　　白绍楚面色沉静，偏头看了看没有什么动静的皇上，确信她是真的睡着了，方才回头看着莫夜，带着几分劝诫的口气说：“莫夜，现在不是杀她的时候。”

　　白莫夜冷笑了一声，颇为嘲讽的看着白绍楚问：“你一直都说不是时候，白绍楚，你是不是喜欢她，舍不得我杀她？不然那你就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该杀她的时候？”

　　白绍楚听到这话，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阴了脸，整个人都围在一层沉重的气场里。

　　白莫夜看到白绍楚这样的表情似乎有点怕，叹了口气说：“是我说重了，我道歉，但是大哥，你做事总是优柔寡断，其实很简单的事，没有必要拖拖拉拉，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利用？”

　　“理由呢？”白绍楚抬眼看了一眼莫夜，依旧十分冷静的问了一句。

　　白莫夜不屑的笑了笑，看着床上的果果说：“理由？这妖女谋杀先皇，篡夺江山，作为臣子，匡扶李氏江山，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白绍楚也回头看着果果，见她睡的一脸香甜，转头看着白莫夜十分沉着冷静的说：“她也姓李。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仅仅只因她是女人。”

　　白莫夜有点情急，接着说了一句：“可她谋杀先皇，这就是谋逆之罪！”

　　“证据呢？”白绍楚细长的眉眼看不出情绪，望着表情颇为激动的白莫夜问。

　　白莫夜被白绍楚问的说不出话来，一时语塞的看看白绍楚，又回头看看皇上，气的低下头不做声。

　　白绍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还是那么温柔和缓的说：“莫夜，这不是小孩子的游戏，更不是杀了死了就能了结的恩怨，不管李果儿到底是怎样恶毒的人，如今她手里掌握着先皇传下来的虎符兵符还有传国玉玺，也就集中着天下的大权，不管她这江山得来的到底是不是正统正规，至少她现在处于正位，就是王法，就是天，你杀了她，无疑将天下又置于混乱之中，让百姓饱受政权相争之苦。”

　　“我。。。”白莫夜无话可说，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白绍楚不可察觉的也叹了口气说：“我们若是杀了她，夺了皇位，那你我和她有什么区别，一样名不正言不顺。”

　　白莫夜不赞同的打断了白绍楚的话：“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也是李姓皇族，那么多先皇的顾命大臣都期望你能掌管天下，怎么能叫名不正言不顺？你是李家最后的希望，难道你隐姓埋名，真的就连自己的姓氏都忘记了么？”

　　白绍楚看着一脸激动的白莫夜，笑着摇摇头，轻轻闭了眼睛，表情带着略微的沉寂说：“先皇中宗皇帝，李果儿虽是公主，却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当然不会忘记我们是谁，李绍，李业，虽然姓李，却不过是先祖李氏旁亲，太宗时代开始，我们就已经退出了政治舞台，我们祖上世代都是被政治流放的亲王，李家就是再没有人，除非李果儿死了，否则我们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白莫夜紧接着说：“所以杀了她不就正好？”

　　白绍楚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莫夜，眼神平静却似乎隐藏着更深含义的看着李果儿说：“莫夜，如果李果儿是男子，你还会这么说么？”

　　白莫夜深深吸了一口气，自认说不过大哥，愤懑的偏过了头。

　　白绍楚语重心长的说：“身为皇室，见惯了权力争夺中伴随着的血腥战争，你若是还记得自己是李业，就也应该记得祖上的祖训，要求我们后世子孙世代只许安心的做个亲王，不可卷入任何朝堂争斗中去。我们已经违背了祖训，之所以改姓名，就是因为不想挂着李氏姓氏将来无颜面对祖先。况且李果儿的皇祖母，则天武后在位的时候，大周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就算天下有众多李氏皇族反对大周朝，可百姓不是傻瓜，只要安逸幸福，就会拥戴君主，你能说女人就不能治国么？”

　　白莫夜不服气的看了白绍楚一眼，语气有点像个孩子的问了一句：“那你当初进宫干什么？”

　　“我当初为何进宫？那么多李氏顾命大臣，还有门客的推举，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所以我进宫。为了去亲自证实那些说李果儿祸国殃民的谣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我进宫。”

　　白莫夜冷笑，声音带着些许的颓然和失望问：“那你现在得到答案了么？李果儿确实是个妖女，只知道享乐，只知道在后宫养男宠，无心朝政，胸无大志，你证实了么！”

　　白绍楚点点头说：“计划一直都在进行，可在大计之前，我们需要找到她谋害先皇的证据，需要掌握一部分兵权，需要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都还没有完成，你就已经先一步刺杀了她。”

　　白莫夜听出了白绍楚言语中对自己的不满，苦闷的笑了笑说：“大哥，我知道我冲动，可是我真的怕，每天晚上当我知道是我侍寝的时候，我就会怕，你知道那种感觉么？她从内心就是个变态，她喜欢折磨我，这我都忍了，但当我清晰的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她是想要折磨你的时候，才是最让我害怕的。”

　　白绍楚将言语已经带了些许哽咽的白莫夜轻轻抱住，拍着他的后背说了一句：“莫夜，大哥谢谢你。”

　　白莫夜将头靠在白绍楚的身上，声音变的不再那么激动的说：“大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笨，也从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对百姓不负责，我甚至告诉我自己，只要她是个好皇帝，一心为民，她是女子又能怎样。可事实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她内心肮脏，这样的人，怎么配坐拥李家的江山？”

　　白绍楚默认的继续拍拍白莫夜的后背，一副成熟兄长的语气说：“总之，先拿到我们想要的证据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不知道李果儿到底发现了什么，她的行为变的很是诡异，你一切要当心，也不要再激怒她，她虽然现在没有要杀你的心，但不代表她就是真的在乎你，莫夜，伴君如伴虎，这道理你我都懂，保证自己活着，才能去进行我们的计划。”

　　白莫夜听完白绍楚的话，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

　　白绍楚端起桌上的饭，夹了一小块肉递到了白莫夜嘴边：“吃东西吧，说了这么多，饭菜都冷了。”

　　此时果果似乎睡的有点僵硬，想翻身但是又扯到了伤口，“哎呦”一声，惊的白莫夜差点被卡住，白绍楚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动作却有条不紊，放下饭菜，走到床边，见果果一手压着伤口，努力的想翻身却翻不过去，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躺了那么久没有动，估计是后背僵直了。

　　白绍楚轻轻的推动她的身体，让她背对自己翻过身去，果果此时不自主的将腿蜷了上来，缩在一起，很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白绍楚有点奇怪，但还是轻轻拉直了她的腿，给她盖好了被子。

　　白莫夜看了果果方向一眼，对着白绍楚说：“她恢复多了，都可以翻身了。”

　　白绍楚微微点点头，拿起饭菜又继续喂白莫夜吃，“你那一刀扎偏了，御医说扎在了骨盆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