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走,穿去当炮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尹风荷拿着帕巾的手扶在廊柱上,她微微探身俯瞰着园中的沈晏然,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给了他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稍等~我就来~”樱唇轻启,婉转清丽的声音便如那出谷的黄莺一般,打着旋荡进了沈晏然的心里。
  风荷走过小径,飘飞的裙裾便在身后扬起淡淡的雪雾;风荷跃过小桥,桥面上便留下两行清浅的印记,那般娇柔的身段,那些婀娜的步态,还有那清丽媚人的风韵,使得沈晏然一刻也舍不得挪开眼去。
  “去哪赏梅?”不待走到沈晏然近前,风荷就欣喜地柔声问到。
  “嗯~一个好地方!你去了一定喜欢!”沈晏然说着牵起了风荷的手,迫不及待地就引她上了停在府外门口处的马车。
  “手怎么总是这么凉?”在铺着厚厚的缎被,熏着火笼的马车内,沈晏然伸臂揽住了风荷,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心疼地问。
  “嗯…不知道,反正我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风荷微微地直了直身体,许久没有和沈晏然如此亲密地拥在一起了,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他揽在怀里,反倒让她有点不自在了!
  她的小动作瞬间就挥开了沈晏然脸上讨好的笑意,就见他不满地蹙了蹙眉,手下用了大力,一把将跟他保持距离的风荷紧紧地又揽回了怀里。
  “不高兴?!嗯?~”沈晏然低头朝着风荷的耳廓恶趣味地吹了口气,却好笑地看到她耳背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风荷,耳朵怎么红了?嗯?~”沈晏然忽然心情大好地跟风荷开起了玩笑,不怀好意地用唇贴上风荷耳后的肌肤,蜻蜓点水般一下下地碰触着。
  尹风荷紧咬着下唇努力地压抑着嗓中低低的嘤咛,被沈晏然捏在手心的指尖也冒出了点点汗晶,她多想说服住自己端稳矜持的架子,好让她在故意挑逗她的冷酷男人面前,不要落败的那么迅速,那么彻底。
  可身后的男人却是愈发地来了兴致,他猛一使力,将风荷转了面,向着自己拥进了怀里。风荷头晕目眩地望着突然间放大在眼前的俊颜,没等彻底清醒,唇就被晏然急切地含进了口里,狠厉又仓惶地吮着……
  他的舌尖终于还是犹豫着进入了风荷的口中,然而,一经碰触,便变得一发不可收。他缠恋地绕住了她口中的丁香,不停地纠缠,吮吸。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带着让风荷窒息的压迫钻进了她的底衣,一寸寸地侵扰着那片诱人的土地,颤抖地不能自已。
  沈晏然醉了,风荷亦醉了,她抬起矜持的手臂绕过晏然的脖颈,勾紧了他,动情地回吻着他。她和沈晏然一样,都明白自己心底的渴求和需要在谁的身上。
  远山莽莽,白雪皑皑。天地间一只余一辆马车孤零零地行进在崎岖险峻的山路上,万籁俱寂的苍穹下,沈晏然分明听到自己的心发出不甘的嘶吼:“不要去!不要放开!你舍不得她……”
  可就在风荷将手抚上他肌理分明的胸口,喃喃地叫着“晏然”的时候,沈晏然却猛地一把将她推开了!
  ……
  “过来!”静默了好一阵之后,沈晏然温柔地朝靠着马车壁,眼含羞愤和受伤的风荷招了招手说:“我帮你理理。”
  风荷望着沈晏然没有动,沈晏然却也固执地伸着手不肯收回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还是沈晏然尴尬地躲开了风荷的逼视,他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襟,默默地将视线转到了窗外。那里,依旧是苍茫一片,却再也没有了令他心悸的一抹亮色。
  风荷默默地掉了泪,每一滴晶莹的泪珠都是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地刺进沈晏然的心口。可是他不能去哄她,却也不想喝止她。
  “乖,风荷,听话!”马车到达梅林之前,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沈晏然说的那片梅林在城外西面背风的山坳里。一枝枝疏落的藤干上轻点着朵朵艳红,梅树一棵紧挨着一棵,远远望去,就如那远天的霞蔚一般,带着飘渺的绚丽迷蒙。
  风荷被沈晏然带到了山坡上的凉亭之中,因为地势的关系,风吹不到这里,更何况凉亭之中还摆放着一圈温暖的火笼。所以,在这里喝酒赏梅倒也称得上是颇具情趣。
  “风荷,画幅红梅盛雪图如何?”当吴清附耳跟沈晏然说了句什么之后,他忽然来了兴致,看似在征求风荷的意见,实际上却已经不容分说地安排好了笔墨。
  在学画方面,风荷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前一世的七信本就擅长绘画,尤其工作之后,跟着同样喜好古董字画的翌铭时常出入画廊,拍卖行什么的,更是被熏陶得长进了不少。当初沈晏然决定彻头彻尾地包装风荷的时候,见到她的画竟然也是难得地吃了一惊。“还好,你总算还有一样是没忘记的!这画工,我教不了你!”当时的他这么说。
  寥寥数笔,并没有沾充足的墨,就着那毛笔的干涩风荷轻轻勾勒出梅树虬劲浑厚的枝干。然后再细致地将错杂的枝桠用相对饱满的墨细细地描绘一番,这树就有了生命的骨感。再换笔取了那颜色最正的红,笔尖轻旋,一片片娇艳的花瓣就错落有致地开满了原本光秃秃的枝干。最后,风荷调了那白中微微带着天青的色彩,厚厚地铺染在迎风的枝干上,薄薄地轻拢在细碎的花朵中,这雪就轻盈地舞在了风荷的笔下,落了满树,无声无息。
  风荷的每一处落笔都透着随意,看在沈晏然的眼里,却成了比诱人的景致更加沁人心脾的美丽。
  二皇子带着随行的侍卫远远地走近凉亭的时候,正听到沈晏然的声音:“风荷,在你这画上题首诗吧。”
  于是,二皇子停下了脚步。今日出宫完全是心血来潮,却不想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间居然能碰到沈晏然和尹风荷!说实话,他并不相信今日的偶遇只是个巧合,却也无从了解沈晏然的这一出安排为的究竟是哪般。
  “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竟奢华。闲厅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嗯,好诗!风荷,我最喜这句‘流水空山有落霞’!…诶?!~宁王殿下?!”沈晏然正评着风荷的诗,忽然敝见二皇子走到了近前,于是显出一脸的意外模样,恭敬地上前两步行了一礼。
  尹风荷被突然出现的宁王吓了一跳,怎么说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清醒地见到活生生的皇子啊!仓惶地随着沈晏然行了礼,风荷便极有礼数地低头立在了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直视过。
  她的面上看似平静无波,而心却早已坠入了冰冷漆黑的深渊里。太久了,沈晏然太久都没有再提起过二皇子,久到风荷几乎都忘记了他手把手地教她琴棋书画舞乐歌赋的目的……却原来,她忘记的,沈晏然从来就不曾忘记!
  二皇子踱至风荷摊在桌面上的那幅画前凝神看了许久,谁都以为他只是在观赏风荷画的这树梅花,却不知他的眼睛盯在这幅画上,心却早已飞回了宁王府的书房内。在那里,同样出自于风荷之手的另一幅雪景梅花图,正静悄悄地躺在他精美的抽匣里。而此前,那幅美轮美奂的图画却一直是太子的私藏!
  当年的风荷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方高远的天空和杳然的江河,凭谁看了都会明白作画之人有一颗通透清淡的心。而那片片随风飘入画中的艳红梅瓣,恰恰成就了这幅雪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对宁王而言,他更是通过这飘渺到极致的美,感受到了风荷小女儿家清雅纯澈的情愫。
  “风荷,你的画风好似改变了不少,呵呵,是被晏然影响了,还是心境改变了?”宁王淡淡地问道,眼睛并未从风荷的画上移开。
  “风荷,宁王问你呢!发什么呆呢!”沈晏然温柔地朝风荷使了个眼色。
  “啊?!什么?”将将回神的风荷愣愣地抬起头来,正欲弄清刚才宁王问她的问题,却被正回头看向她的二皇子给惊得呆楞住了!
  “翌铭!”终于,她惊诧地望着面前的二皇子,红唇轻启,难以置信地叫出了那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周庄梦蝶

  风荷做了一个长久的梦,在梦里她是那刚满十二岁的尹风荷,有着跟所有大家闺秀一般宁静优雅的性子,也有着别人没有的出众才情。
  父亲对她的痛爱甚至超过了大她十岁的哥哥和小她七岁的弟弟,他总是在风荷写完一首诗或是吹完一支曲子或者结束一场父女间的对弈的时候,用满是遗憾的眼神望着她,赞许地摸摸她的头叹口气道:“可叹我尹某人疲倦地奔波半生,膝下的两个儿子却无一成器,倒是你这个丫头…哎!有女如斯,我尹某人既感安慰,又无法安心啊!……”
  临近新年那天,宫里差人来请尹老爷携家眷进宫赴宴,传圣上的话说朝中各位大人辛苦了一年,临近年关,圣上特设此宴慰劳各位。因为风荷的哥哥此时在外地,尚赶不及回京,故此尹老爷便把年龄适合,不大也不小的风荷带进了宫去,想着各家的孩子在一处玩笑也热闹些。
  宴会的气氛始终欢愉,太子,二皇子和颇受圣上宠爱的四公主也被叫到了殿上作陪。因为年龄相当,座位安排地又近,二皇子,四公主,沈晏然和尹风荷吃着吃着就凑到了一处去。
  那沈晏然机灵鬼怪,虽然他只比风荷大两岁,但已深知尹大人看似与他那行着少府之职的父亲虽然面上一派和蔼,但私下里却有着种种过节。他见这尹风荷总是淡淡地,似乎不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的反应就只有一个嫣然的笑意,于是起了捉弄之心。
  谁都知道四公主得圣上恩宠,一向娇蛮高傲,于是沈晏然故意激她,话里话外透着尹风荷的才情如何高雅,京城之内的官宦小姐无人能及,王孙子弟整日只有高山仰止般地可望而不可即,等等等等,扰得那原本就对沈晏然有着小女孩不可言说的心事的四公主醋意大发,叫嚣着非要在这大殿之上立时就比上一比。
  比什么呢?!谁都知晓尹风荷一手行书行云流水,不能比!也都知道她吟诗作赋才绝京都,不能比!于是乎,四公主向她父皇提出让各家的子女一道作画!
  “父皇,以往每年大家都是作诗咏梅,孩儿都腻味了!不如今年我们来画梅?!”十一岁的四公主仗着自己画工精妙,对圣上撒着娇自信满满地说到,“只一炷香的功夫,看看我们这几人中谁画的最好,父皇就赏赐谁!不过…年龄太大和太小的都不能参加,大的肯定画得比我们好,我们吃亏!小的又爱瞎胡闹。”
  这个提议自是极好,殿上之人立时转移了注意力,都把目光投注到了殿中□个在画案前提笔描绘的半大孩子身上。
  风荷还是不紧不慢地动作,她凝眉思考了一刻,提笔先沾饱了水,才又拿到砚台里去轻点了点,之后就用这极淡极淡的墨色在宣纸上轻轻地落下了几笔。众人不知道风荷画的是什么,都疑惑地抬头看看她的眉眼,复又低头再看看她笔下那淡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笔墨,然后摇摇头,转而去看其他孩子的画作去了。
  一炷香燃尽,太监尖着嗓子唱报着时间到。每个孩子都搁笔擎起自己的画作,每一幅都可圈可点。
  多数孩子的画作就是一树火红的梅,像是临摹一般,用写实的手法一笔一画地描绘出一树带着落雪的梅树。好则好矣,就是缺乏了意境。
  四公主的梅树枝干繁杂,花朵冒盛,在一片苍茫的雪景之下,显得既妖娆又大气,如若没有极佳的画工,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是很难描绘得如此完美,如此细致的。
  沈晏然画的是白梅,月夜下的清辉里,盛雪的白梅吐露着淡雅的花蕊,嫩黄的花心是这通体的清白之中点睛的颜色,让人一看便觉神清气爽。朦胧的夜色,皓白的花瓣,让见着似乎置身其中,鼻尖都能闻到空气中徜徉着的淡雅的芬芳。
  二皇子的画意境深远,从观者的角度去看,似乎是从禅院的屋顶俯瞰远眺一般,视野开阔,令人心旷神怡。画的主体是寺庙禅院一角高翘的禅檐,而与禅檐相呼应的是一枝横斜入画的梅枝,带着疏落的点点红梅,为这天地间的灰败送上一抹惊艳的生机。单看这画,谁都无法相信,这般古朴的沧桑感居然出自一个十五岁少年的笔下。
  而尹风荷的画,通体却见不到一根梅枝。原本在刚开始看不懂她画的人,此刻却都如呆愣了一般,久久地望着风荷手中的图画,惊讶地转不开眼睛。
  画间,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是如黛的远山,细细几缕成就的是落雪的河面,比远山和河水的颜色稍显浓重的是一丛河岸边被风吹倒的萎草,所有的景物都披着苍茫的落雪,天地间只有一种混沌的颜色,只除了——两三朵旋落在山谷中的红梅花朵,和飘零在风雪中的几片单薄的艳红花瓣……
  没有梅树的梅,却成就了人们对梅花的极致向往,这种看似无情却有情的手法,轻轻松松地就压倒了其他人的画作,成为了殿上众人交口称赞的上上佳品。
  四公主不乐意了,她拉拉身边站着的沈晏然的衣袖,一脸嫉恨地把他从尹风荷的画作之中拽了出来,又推推那个一向待她亲厚,此刻却望着尹风荷陷入沉思的二哥的胳膊说:“再来!再比!”
  “比什么?”沈晏然问。
  “比…比乐器!只我们四人,每人用自己最擅长的乐器奏一曲!我就不信我什么都没她强!”四公主抬手指着风荷骄纵地说。
  “你弹琵琶?!”沈晏然笃定地问四公主,对于他们每人擅长的乐器他倒是心中有数,“二皇子弹琴,风荷吹箫?!”沈晏然说着顿了顿,又懒懒地开口道:“可是我最擅长的也是箫诶,重复了就没意思了,不比了吧?!”
  “我奏箜篌好了,你吹箫吧。”风荷并没有意识到沈晏然是故意与她为难,好不让她持自己最擅长的乐器,还犹自大度地说,“而且,风荷想提个更好的建议。”她忽然面向着殿上之人行了一礼道:“皇上,风荷斗胆建议,我们就依四公主的意思,但每人各持自己所长的乐器即兴合奏一曲,只要配合得默契,穿插得自然随意,又能呼应对方的音律,就是赢家。如此也算为殿上众位叔叔伯伯们助兴了。”
  这般识大体又谦逊有礼的建议,自然深得圣上欢喜。他坐在高处俯瞰着殿中那个柔弱的女子,眼神中透出无限的爱怜与满意。之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圣上转头去看坐在下首的太子,但见太子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清雅的身影,于是,一抹莞尔的笑意轻轻地显露在了龙颜之上。
  沈晏然丝毫也不觉得尹风荷退一步选择箜篌有什么可让他感激的,他冷冷地打量着风荷,觉得她跟她那位心冷腹黑的父亲还真挺像,都很会做表面文章,哄得圣上对他们另眼相看。
  很快,大殿中央就安置好了各人的乐器。二皇子坐在古琴前,当仁不让地抬手轻触琴弦,清泠泠的流水声就如丝幔一般缓慢蜿蜒地流淌了出来。紧接着,沈晏然低沉的箫声适时响起,仿佛冬天缠恋的脚步试图阻止屋檐下倒挂消融的冰柱一般,呜呜咽咽。
  琴声坚定又流畅,箫声缠恋又悲切,他们一个欲走,一个却纠缠不休,就在相持不下之时,风荷手中的箜篌悠悠地响了起来,如婉转的黄莺一般,立时引着二皇子的琴音紧紧相随,好似追逐着繁花的蝶儿一般,终于抛却了曾经的羁绊,贪恋上了新鲜的美好。
  大殿里的众人随着风荷和二皇子的乐声走进了姹紫嫣红,草木葳蕤的盛夏。看着殿中相对而坐的一双佳人,众臣心中忽然都翻开了自己那青涩的回忆,那些因为年轻而勃发的生机让他们此刻微醺的脸庞忽而带上了生动的表情,不再是一具具披着虚伪外衣的行尸走肉。
  就在众人陶醉不已的时刻,盛夏的晴空却募地响起了一声惊雷,四公主的琵琶像那划破天空的闪电一般,突兀地插了进来。她轻蔑地瞧了眼些微愣怔的风荷,用愈来愈急的手势拨弄着琴弦,雨,终于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变作了倾盆大雨,不管不顾地向着大地恣意泼洒。地上,汇起了条条溪流,在二皇子的指尖灵动地流淌着,奔向远方。远方,是那箜篌奏出的山峦,层层叠叠,绵延舒展,透过洞箫布起的雨雾静静地等待着晴空。
  终于,箫声卷着残云,呜咽地携着云裹着雨,渐渐远去了,只留下一池的残荷,在箜篌奏响的哀婉里低低哭泣。
  是谁抬手,将那箜篌的悲戚轻轻抹去?!谁的琴弦轻颤,拨开了浓云遮蔽的天空,让这世间最美的一缕阳光,流泻进了风荷的心里……
  箫声再起时,众人分明看到了一个飞扬的身姿,如那浴火的凤凰一般,朝着高远的天空飞翔而去。最后的最后,从风荷的箜篌里,从那九霄云天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清啼,回荡在这空悠悠的大殿里,仿佛生命里最后的那一声叹息……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在场的众人都被这四个孩子指尖拨弄的旋律迷醉了。突然,一声重物掷地的闷响打破了这长久的静谧,“哼!你们两个都帮她欺负我!”四公主恨恨地指着那两个她以往最为在乎的男孩厉声哭诉道,“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说罢,她狠狠地一跺脚,看也不看被她砸烂在大殿之上的琵琶,大哭着跑走了。
  “哎!是我管教无方啊!”皇上看着眼前的光景微微有几分尴尬,忽然口气一转对着仍然端立在殿中的风荷说到:“尹家有女如风荷,尹爱卿此生无憾矣!……”
  这是风荷梦境之中最后的声音。之后,她的梦境就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快得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丝丝缕缕的过往,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像是被甩离了油伞的雨滴一般,掉落在她眩晕的梦境里。
  她看到二皇子携了她的手,漫步在微风和煦的湖水边,她调皮地往湖里投掷着鱼食,引来大群活蹦乱跳的锦鲤,而他,则带着一脸宠溺的笑意轻扶着她的手臂,仿佛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进湖里。
  她看到田田的荷塘之中,缓缓地驶过一条小船,船上载满了葱绿的莲蓬,二皇子停下划船的手,摘下一片荷叶,替换掉原本遮在她脸上的丝帕,之后,便也随性地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以手撑头,并不打搅她,就那么深情地望着她,一直一直。
  她还看到自己被二皇子搂在身前,共乘一骑踏过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飞奔而来。她们飞扬着的发丝在身后胶着在一起,缠缠绕绕,即便如那菊海般灿烂的金黄,也渲染不出他们心底的甜蜜。
  她看到了那个在冰天雪地里冻结的湖面,看到自己正一步步,缓缓地往那湖心最脆弱的冰面上走去。寒风裹挟着飞雪扑打着她憔悴的脸庞,晶莹的雪花那般洁白,可是映在她皓白的脸上,却也陡然失去了苍白的色泽。天旋地转间,她被一个凌冽的怀抱带离了湖面,可是下一刻,却又跟他一起迎上了漫天的箭雨……
  最后的最后,她依然还是沉在了湖底,仰头望着那个向他伸出手臂狂乱地划着水,不住地向她靠近的影子,风荷轻轻地笑了。一串气泡从他的嘴里冒出来,风荷知道,那是他在呼唤她,可惜,她已经没有了承受的力气和活下去的勇气。她想,这样也好,在这个静谧无声的湖底,用一抹淡然的笑意成全自己,这样,也好……
  突然,心口一阵难言的绞痛,她的身子被牢牢地箍住了,那般深入骨髓的刺痛疯狂地撕扯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叫嚣着让她不得不从昏迷的边缘清醒了过来。睁开眼,风荷看到自己被他拥在怀里,可是他的体温又如何能温暖得了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呢?!
  “算了吧,放过我吧!”她望着紧张地盯着她的人,用眼神告诉他。而那紧拥着她的人,虽然挣扎,虽然不甘,却最终顺从了她的心意。风荷眼睁睁地看着梦中的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自己松开了攀着他的手臂,看着他们终于放开了交握的双手,面对着面,一点点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渐行渐远。
  终于被笼罩着她的冰冷和黑暗彻底地包裹了,梦里的风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由着自己被无边无际的绝望包裹,吞噬,分解……就像那随风飘零在山谷间的红梅花瓣一样,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决绝地脱离了梅树的枝干,在风回雪舞的天地间悠悠地飘向那空幽杳然的荒谷最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秋闱秘闻

  在沈晏然这个年龄,做事能如他这般谨慎周全的,为数甚少。
  没有人知道沈晏然是骨子里天生就多疑,还是因为他父亲的变故使得长大了的他,不再选择轻易地相信旁人,反正自沈老爷过世,众人将视线转移到沈家三兄弟的身上之时,沈晏然已经是这般性格了。
  但凡决定做一件事,他必先亲自谋划好整个过程,仔细推敲过每个细节,确保最后的结果万无一失,这才着手付诸实施。就像他用风荷刺探二皇子是否对沈府别有用心一样,步步为营。
  当初尹老爷要将风荷“送”给他的时候,沈晏然着实不痛快。要说这尹风荷,别人不知道但他沈晏然却是相当地清楚,此时的尹风荷早已不是当年大殿上小荷才露尖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