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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一品咸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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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只是不明白,我究竟哪里不如他,毕竟,是我先遇到你的,不是么?”
我忙纠正他:“当然不是,我与小花,上辈子就认识了。”
明明是句实话,玉兮禾却猛地一震手臂,晃眼的君子剑立时“铮铮”作响。
花容月将我向后一拉,护在自己身后,神色凛然,却是异常沉默。
义父一面下楼,一面冲我微微摇头,示意我假意逢迎,无论如何,先稳住这只疯子再说。义父不愧是义父,已然看的明白透彻,玉兮禾现下,正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我拨开花容月,快步上前,伸出两指捏住剑尖,再次搁在自己眉心处。
他执剑的手一颤,旋即稳住。
我挑眉,一脸坏笑:“我说无缺公子,老娘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是天朝出了名的坏女人,而你明明比谁都清楚,却还死不要脸的缠着我不放,你且说说看,咱俩究竟谁更贱呢?”
当我撂出这句话后,玉兮禾好看的下颚线条紧紧绷起,耳畔,顿时听见一阵抽气声。
场面很静,无论哪一方,皆是静观其变。
玉兮禾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竟是一反手,将君子剑架在花容月的脖子上。
“放我父亲离开。”
“不可能。”
花容月还顾不得发表自己的中彩感言,欧阳春已经越俎代庖的跳了出来。他一不信玉兮禾会杀了花容月,二不信以花容月的能力,会死在玉兮禾手上,因此狠话撂的中气十足,“若我们一品堂由着你们说来就来,说走便走,那不如散了拉到!”
我额角青筋跳了几跳。
真不晓得他这般自信打哪来的,别说小花本就不是玉兮禾的对手,先前他以内力强制冲散了体内麻药,此刻受到反噬,功力早就不剩几分,倘若玉兮禾真想宰了他,还不跟切菜似的?
花容月沉默沉默再沉默之后,终于相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亘古不变的真理。
拢了拢宽袖,他很没种地道:“那好吧,只要你不杀我,我放你们走。”
一屋人立时傻眼,欧阳春嘴角一抽:“搞什么啊?你是怕他还是怕死?”
花容月脸色一黑,沉沉补上一刀:“一品堂门人听令,我以少主身份,命令你们全都离开此地十里之外!违令者,格杀勿论!”
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面面相觑之后,屋里的人散了大半。
一品堂这种鬼地方,官大一级足可以压死人,欧阳春只得忍气领命。忿忿收了剑,他扬眉嗤笑一声:“就算咱们放过他们,朝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倒要看看,他玉兮禾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样?!”
但事实是,赵祯沉吟许久之后,仅与义父对望一眼。
义父将目光转投在我脸上,又望了望花容月,继而,他冲赵祯微一颔首。两人似是达成了什么共识,赵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吐出四个字:“放他们走。”
一片哗然声中,我那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去。
欧阳春一张红艳艳的小嘴,此刻足足可以塞下一枚鸵鸟蛋。我觉得吧,有时候做人蠢点儿可以活的很快乐,可蠢成这样儿,还真怪可怜见的。
咳咳,我拽了拽他的衣袖,悄声与他解释。
“其实,局势一直朝着很微妙的方向发展,现下看上去萧朴已经悉数暴露,然而稍一思量便能发觉,操控全局的人,并不是一路过关斩将的我。
而是玉兮禾。
这盘棋,布局的是他,拆招的也是他。玉兮禾早就知晓我会被耶律重光救出来,更是由着我来搅局。因此,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想杀萧朴,有的是机会,根本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欧阳春打了个寒噤:“我懂了,玉兮禾这人,还真是阴险。”
我笑笑,不置可否。
懂了?
你懂个P!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家国,玉兮禾一直两手对弈,好不辛苦。倘若方才我救下花容月,他再一举杀了赵祯,忠与义,便能得了两全。
可他先前在客栈,却偏偏前来找我聊天,我才有机会看出破绽。都道他用心奸险,却不知,他是在拿着萧氏一族的荣耀与满门性命,心怀着那么一点点渺茫希冀,只为试探我能不能将他认出来……
玉兮禾,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这一次,我便保了你的孝义两全。
教你九泉之下,也能减了几分罪孽。
萧朴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性命,嘴上却依旧逞强:“今日之耻,老夫定会要你们千倍百倍的还回来!这个天下,终有一日,必定会是我们大辽的!兮儿,咱们走!”
言罢,他拂袖离去。
辽人鱼贯而出,玉兮禾却动也不动。
赵祯睨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宣于墨在哪呢?”玉兮禾收了剑,不再看我一眼,两指轻柔的抚着剑身,神色平静的激不起一丝波澜,“我还欠他一场比试。”
我低下头,攥紧双拳。
“要在此地?”
宣于墨冰寒的声音从犄角里传出来,须臾之后,他出现在二楼走廊,“虽然君子不是君子,但剑还是一柄好剑,抛开别的不说,玉兮禾,我很欣赏你。”
玉兮禾淡淡一笑:“这一战,教宣于兄等太久了。”
宣于墨微一摇头,缓缓拔出腰际墨饮刀。
我一拂袖,大怒道:“你们要打架的话,给老娘滚出去打!或者改天再约!老娘今天成亲,还有高堂没拜,别找我晦气!”
宣于墨愣了楞,想了想,又将拔了一半的刀放了回去。
玉兮禾终于转过头望我一眼,扯出一抹极苦涩的笑容:“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局么?何苦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我不理他,别过脸,向义父走去。
离义父还差几步时,花容月少有的惊惶大喊:“小昭,速速躲开!”
躲开?躲开什么?
我努力合拢纷乱的思绪,这才听见拉弓上弦的声音。很明显,已经太晚太晚,又听“咻”的一声,只见一支锐箭燃着火,直直向我胸口射来。
箭法精准,且快到令人叹为观止,除了耶律重光,我想不出还有谁。
但他实在没道理杀我啊?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因为我眼前不只有火光,更有诸多人影在晃来晃去。花容月、欧阳春、宣于墨、赵祯、小蛮……
可谁也没有一个人快,想要挥剑去挡已无可能,于是,他只能牢牢拥我入怀。
许是身体绷的太紧,我好似撞在一块儿铁板上,撞的脑袋“嗡嗡”作响。待耳鸣消失后,我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怎么方才还是一阵纷乱,这会儿竟是什么也听不到?
终于,有人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为什么?!玉兮禾,你利用过多少女人?!你杀过多少女人?!如今,却甘愿为这样一个不知道珍惜你的女人去死?!”
这声音我分辨的出,是青鸾。
我吃惊的扬起脸,玉兮禾恰好低头看我,脸色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无,然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他泯着薄唇,冲我微微一笑,不说话。
我动了动唇,同样发不出一个音节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一身新娘礼服红的扎眼,却动也不敢动。
许是再也隐忍不住,他唇角渐有艳红的血液涌出。我浑身一颤,想要攥起袖子去擦,他却蓦地一把推开我。身体犹如秋风残叶般摇摇欲坠,他以剑支地,屈膝半跪在地上。
这回换我居高临下,指着他咆哮道:“玉兮禾,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
血顺着下颚流入衣襟,他仰起头,笑的得意洋洋:“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哈哈!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好,我是你华小昭第一个男人,这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恨我也好,不恨我也好,你这条小命是我玉兮禾用命换来的,而且,这辈子,你再没机会……”
话未说完,愈多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开始微微喘息。
我讷讷望着他,不知所措。
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笑意渐敛,他眉眼柔顺,望着我道:“小昭,我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家国,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连城……至于与你,无论那晚,无论此刻,我从来不曾后悔过……”
最后,他低声哀求:“亲亲我,我的佛……”
我真想再回他一句:像你这种肮脏龌龊的魔鬼,佛祖根本不会渡你!
但我偏偏如鲠在喉,末了,只得无助的笑了笑。不顾周遭人揣测的目光,不顾花容月在场,我俯□去,捧起他苍白的脸,在他额上吻了一吻。
他抬起晶亮的眸子,深深将我望着,似要将我看进眼里去。
我想直起身,他却费力的拉住我:“你先前,之所以说的那么绝,是……是想逼我死,可……可为何到了最后,却犹豫了呢?”
我默然无语。
他痴痴一笑:“而我,却在你犹豫之后,才真正万念俱灰……”
脊背僵直,我正欲开口,他手中长剑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铛”的落地。
双膝跪在地上,他将额头抵在我的肩窝里。
我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只能听见他淡到不能再淡的话语,羽毛似的扫在耳朵上:“小昭,你知道么,不肯承认你爱我,比你不爱我,更残忍。”
我阖上眼睛,浑身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玉兮禾,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儿?!我爱你?不要做梦了!我会爱上一个曾经侮辱过我的男人?!可能么?!我告诉你,我恨你!非常非常恨你!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
“那你就恨……恨吧……总比,记不得好……”
我气的眼泪直流,正想大骂他一通,青鸾却蓦地抓住他的肩胛骨,纵身一跃,便飞出了视线。偌大的春风烟雨楼,没有一个人拦她。
也没人说话。
深吸口气,我望一眼地上的那滩血渍,缓缓道:“他还有救么?”
“不知道,”花容月摇了摇头,“他一心求死,救了又如何?”
我点点头,站起身:“那好,咱们继续拜堂。”
所有人都讶异的望向我,铁定在心里腹诽我祖宗十八代,只有欧阳春这只老实人,十分中肯的说了一句老实话:“你这女人,一颗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不成?”
虽然我很赞同,可我没能回答他这一尖锐提问。
因为当我张口时,倏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晕了过去。
唉,终究,还是没能撑到最后啊!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前工作好忙啊,我不卡文,只是时间太少……今个在办公室码字,被副总逮个正着……GN们,等五一假期,我会补回来的……虽然被BW的很惨;;可居然有人表示喜欢小玉同学……我表示即欣喜又震撼……估计就那俩吧……
第四十六章
好像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同往常一样,我跪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爸爸”当着所有姊妹的面,拿着沾了盐的皮鞭,粗暴的抽在我身上:逃啊!你给我逃啊!小不要脸的!吃了我的饭,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孝顺的人,是会遭雷劈的!
没有人替我求饶,她们麻木的看着我,等待“爸爸”发泄完,开饭。
喜欢上牛俊,只因他曾对我说:小昭,别再逃了好不好,逃的了今天,逃不过明天,离开这个爹,还有另个爹,既然没人爱你,那就好好爱自己,你又何苦自己找罪受呢?
我揉着泪眼抬起头,入眼的,竟是玉兮禾。
一袭月牙衫,一柄油纸扇,一段石板路,笼在江南霏霏细雨之下,他眉目疏朗,俊秀无双,唇畔挂着一抹摄人心髓的笑意。
朱唇轻启,他墨黑双瞳渗出点点调笑:“小昭,你还敢说你不爱我?”
我欣喜的站起身,想要向他奔去,却听见那蛊惑至极的嗓音,此刻乖戾道:“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先杀了你!再杀那人全家!最后自杀!”
我心下骇然,回过头,仙姿飘逸的花容月依旧一袭素白衣袍,眉心那颗菱花痣,生生灼了我的眼:“娘子,我要你幸福,但幸福必定是我给的!听懂了么?!”
头痛欲裂,我只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靠!这年头,连做梦都逃不开这群魔鬼,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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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便看见小蛮一张欣喜若狂的脸,攥住我的胳膊一通狂摇:“小昭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狄青,你快来啊,姐她醒了!”
说着,眼圈红起来,呜咽道:“呜呜,虽然早前花姐夫说你今日就能醒过来,可你一天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傻丫头,”我抬起手,掐一把她嫩豆腐似的脸颊,“我睡了多久?”
“整整十天。”小蛮跑去桌边端了杯茶来,放置唇边吹了吹,“你中了很厉害的毒,花姐夫想了许多办法,依然束手无策,最后……”
我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茶。
“最后怎么了?”
“最后……”小蛮犹豫了下,还是道,“他守在你身边三天三夜,最后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姐中的毒全部吸入自己体内,这才保住了姐的命。”
我手一颤,茶水洒出些许,“接着呢。”
小蛮望我一眼,咬了咬唇:“他命欧阳春将你送来金陵府,不过两天,咱们的探子便打听到,一品堂堂主霜秋白,死了。”
我“唔”了一声,敛目轻啜了口茶。
小蛮讶异道:“姐,你为何不惊讶?为何不问他是怎么死的呢?”
茶有些苦,我将杯子递给她,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花容月舍不得我死,霜秋白舍不得的花容月死,可我们三人,总要死一个的呗。”
小蛮愈加讶异的瞪大双眼,正欲再问,狄青扣了扣门,推门进来。
视线掠过我,并没有停留太久,他面无表情的道:“小昭师妹,王爷有令,待你醒了之后,前去东厢房见他。”
我默默点头,从床上爬起来,除了有些头晕脚软之外,并无其他不适。想来,虽然命悬一线,必定有上等的真气和上好的人参补着,这把老骨头调理的还算不赖。
换了件轻纱罗裙,我随狄青来到义父面前,屈膝跪下。
义父一手摩挲着茶盏,一手执着黑子,正与赵祯对弈。嗅着浅浅茶香,我能分辨出,薄胎白瓷中盛着他最爱的碧螺春。
一炷香后。
我跪的眼冒金星,额上大滴汗珠滚落,义父始终一派淡然的落子、品茗,似乎根本看不到我。赵祯更甚,从我进门那一刻,他一心扑在棋盘上,看都不看我一眼,完全当我是二氧化碳。
最先沉不住气是狄青。
见他欲要张口,我一眼珠子将他瞪了回去,示意他少管闲事。
很明显,义父是在以我试探赵祯,许是因为玉兮禾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教训,我莫名其妙成为义父眼中那枚红颜祸水,倘若赵祯输了,指不定我这条刚捡回来的小命,又要报销了。
这盘棋,他二人下了足足一个时辰,我也足足跪了一个时辰。
最后,赵祯谦逊一笑:“八王叔,侄儿侥幸。”
义父虽然落败,却是喜不自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受益,这一趟出宫历练,你确实精进不少,叔父甚是欣慰。”
赵祯起身,拢了拢儒袖,笑道:“八王叔缪赞了,若说教人刮目相看的,是小昭才对。”
我低下头,你丫的就继续引火烧我吧!
“藏巧于拙,以静制动,兵法之上上乘也。素来知道小昭藏而不露,可惜本王还是看走了眼。”义父眼风凌厉的扫过我,“若为男子,当是良才,可奈何你乃女儿之身,若有太重心计,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完蛋了……
我忙伏地一叩:“义父请明鉴!小昭的心计,只会用在敌人身上!”
“那,谁是你的敌人?”
“小昭对赵宋皇室忠心耿耿,对义父绝无二心!”
义父微一点头:“嗯,不枉义父养你一十六年。”
之后,他再度沉默了。
赵祯知趣道:“八叔,您与小昭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侄儿还有事儿,先离开了。”
言罢,赵祯带着狄青出了房门,留下我与义父。
许久之后,义父叹息道:“小昭,从小你便与别不同,为父当真以为,你与狄青一文一武,乃是上天赐给我宋皇室的宝贝。”
顿了顿,他又道,“却不想,你竟是霜秋白的孩儿…… 你可知道,当为父收到花容月的书信时,心有多痛。那晚下令青衣阁动手杀你,确是为父一时糊涂……”
“义父言重了!”我喉头一紧,伏地诚惶诚恐地道,“没有义父,这世上便没有小昭,养育之恩大于天,若是义父真想要小昭的命,小昭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为父哪里舍得要你的命呢?”他走到书桌前,抚着桌上的白玉镇纸,淡淡道,“眼下,为父要你做件事,你可愿意?”
我没有半分犹豫:“小昭自是万死不辞!”
“三年。”他缓缓道,“回到皇宫,为受益除掉刘娥,以及后宫中那些别有居心的女人。”
我心头巨震,忙道:“义父,小昭怕是难以当此重任,况且,我已是……”
“你太谦虚了!”他震声打断我,言辞异常冷冽,“先前,倘若你真有心在后宫争上一席之地,怕是要不了几年,将会成为我大宋史上的则天女帝了吧?!”
我颤栗的伏在地上,多说多错,不如闭口不语。
伴君如伴虎,无论是枕边人还是下属,他们希望你聪明、你得力,但又不希望你太聪明、太得力!自古多少忠臣良相,最后,不是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一片赤胆忠心,未必得偿好报!
义父的语气再次和缓下来:“幸而,为父知道你志不在此,更知道你懂得感恩图报。此乃为父交于你的最后一桩任务,待你完成之后,便再也不欠皇家什么,再也不欠为父什么。”
我漠然无语。
“怎么,信不过本王?”
“义父千金一诺,小昭岂会不信。”横竖躲不过去,我干脆道,“只是三年过后,义父您会恩我出宫么?”
“只要花容月肯来接你。”
义父摩挲着白玉镇纸,眸色深邃,“三年内,倘若宋国境内再也听不到一品堂这三个字,他来接你之日,便是你离宫之时。”
我颓然而坐,扯出一抹苦笑。
此举还真是一箭双雕啊!我在深宫拼死拼活的为赵祯肃清太后党,还他妈兼职做做人质!现如今,霜秋白死了,花容月为我渡毒之后,身体必定大不如前,一品堂已经难成大气,这还不够吗?
不过……
我直言不讳:“花容月未必肯。”
“他一定肯,为了你,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难道还不肯放下仇恨?”义父走来我身边,弯腰将我扶起,拍拍我的背,“乖女儿,去找花容月聊一聊吧,顺便去你父亲坟前上柱香。无论你有多恨他,可他终究是你亲生父亲。”
我低头恭敬称是。
****
出了金陵府的朱漆大门,已是月上中天,小厮早已牵着一骑枣红马立在门边,见着我,即刻迎了上来。“姑娘,您请……”
我一翻身上了马,才扬起鞭子,赵祯在身后唤住我。
勒了勒马缰,我正想跳下行礼,却被他扬手制止,思量再三,只能垂目道:“公子,您可是有事儿吩咐奴婢去做?”
沉吟片刻,他道:“小昭,你走吧。”
你说这人有病吧?我本来就是要走的好不好?!
赵祯吸口气,望着我,目光深沉:“我是说,走了之后,便别再回来。”
我微一颤,旋即笑道:“公子说笑了,奴婢去去就回。”
语毕,我一甩长鞭,策马而行。
奔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嬉笑一声:“不是诚心所言,往后就不要轻易说出口,指不定有傻子会当真呢!”
他没有回答,我也懒得与他纠缠,猛甩长鞭绝尘而去。
待我赶到春风得意楼时,如我所料,金陵最大的销金窟,早已关门歇业多时。
我一脚踹开大门,往日喧嚣鼎沸的厅堂如今空空落落,令人唏嘘。许是听见人声,二楼小窗探出几个脑袋,瞧见是我,又面无表情的缩了回去。
没人理我,我也不理她们,径自上楼。
正想再次踹门,抬起的右脚却顿在半空,透过纸糊的格子,望着黑黢黢房间,心头像是被巨石碾过,一阵阵,痛的难以言说。
捧住胸口,我缓缓蹲□。
蓦地,欧阳春的声音从头顶沉沉砸下:“他不在。”
我虚若无力的抬起眸子,见他一脸如丧考妣:“他在哪?”
“师父墓前。”欧阳春哽咽道,“已经跪了三天三夜,谁劝也没用。”
“霜秋白葬在何处?”
“出了城向西十里,有处栖霞山庄。”
“多谢。”
我强站起,掉脸下楼。
……
策马狂奔半个多时辰之后,我才找到欧阳春口中的栖霞山庄,等我寻到花容月时,尽管早已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却还是被眼前景况惊的捂住唇。
走上前,我蹲在他身边,颤抖着撩起他耳侧一缕灰白长发。喉中似有鲠刺,我满心酸楚,一时说不出话,只能从身后圈住他。
他开口问我,音色沙哑而低沉,“小昭,你的身体可还好?”
我点点头:“没事了。”
“那就好。”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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