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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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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么多覆醉花草籽做什么?”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
“… …我尽力,不过应该没问题。阿季你这事情可做得损,让人安生过年也不能。不过这么多
覆醉花草籽要送来山庄,想不引起人注意也不能啊。”苏子安笑笑。
季沉景点点头:“要做得保密,运进山庄来我自有说法。”
苏子安将手里的红翡扳指一抛一抛的玩着,随意道:“你家夫人最近心神不宁啊。”
“嗯?”
“季夫人,楚灵儿。我昨天见着她,一脸心事在园子里乱走,差点绊倒都没注意。”
季沉景没说话。
“那日我瞧见陆大夫从她那里出去,脸色不太好。阿季,我最喜欢乱猜测的,你倒是说说看,这
都到底是些什么事。”
还未待季沉景回话,苏子安抬手道:“这里无旁人,你也别拿话搪塞我。实话实说,她不是楚灵
儿吧。”
“你不说话我可就当默认,好歹你利用她这么久,那她到底是谁?”
无人说话的时候,就静的耍兆影才ね房醋乓徊嗟挠袷ɑ芷练纾却苑降幕卮稹�
男人低头啜茶:“不知道。”
苏子安愣住,挑眉,一声轻笑。
“奇了怪了,还有这种事。”
季沉景沉默不语。
“你不说,那我就来猜猜看。按理说你待她不错,她人古怪,却死心塌地的为坤旸宫卖命,除
非…她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而一个莫名其妙连来头都查不出来的人,能有什么把柄。要么就
可能是,她被下了毒。”苏子安说罢,脸上掩藏不住的得意。
季沉景没有抬眼,拍了拍手。
苏子安笑笑:“下毒制人这种法子,不稀奇。容我好奇一句,她中的什么毒?”
季沉景总算瞧苏子安一眼,却仍旧是淡淡道:“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苏子安倒真有点惊奇了:“一点都查不出么?”
“嗯。”
“那她自己…”
“似乎每个月都在吃解药。”
苏子安点点头:“也就只能如此,可难不成一直这样?陆大夫也查不出?”
“嗯。”
“那如果解药不断的话,也没什么妨碍?”
季沉景犹豫了一下,慢慢道:“最近状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苏子安来了兴趣。
“你记得那天她碰翻汤盅罢,我问她,她说是手麻。”
“这些都是小事,谁没个不小心的时候。阿季,你想多了。”苏子安笑笑。
季沉景停了停,淡淡道:“远年花雕,味道如何。”
苏子安一愣:“怎么又突然问这个了。”
“她喝了一瓶,说没尝出一点味道。”
苏子安结舌。
“就此看来,陆大夫说的没错。肢体乃诸阳之末,舌乃心之苗。查不出到底中了什么毒,总
之…”男人伸手捏捏眉心,没再说下去。
“要覆醉花草籽,是和这事情有关?”
“不是。”季沉景摇摇头,“这倒不是。”
“你真打算救她?”苏子安认真道,但终究有点不信。
神色沉静的男子眸子是波澜不惊的深邃,他仿佛是在思考,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淡然抬眼:“我
有说过,我不在乎她?”
————————我是微微一笑压力好大的分割线————————————————————
“姑娘在翻什么?”八喜瞧着杜一在桌上翻来覆去的查看那些纸页。
“你记得…上回,苏公子来给我送东西,一个小木匣。”杜一懊恼的看着手下的纸张。
八喜点点头:“记得,那东西在呀,就放在柜子里,我昨儿收拾东西还见呢。”
杜一摇摇头:“不是木匣,你记得里面有张纸么?是封信,写满字的。我看过不晓得放在哪里
了。”
八喜回想道:“是有印象您看过一封信的,可是怎么好像再没瞧见过。是您自己放起来了罢。”
杜一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点点头:“兴许。我自己也想不起来放哪了。你要是收拾房间,帮我
留意一下。”
八喜点点头:“那自然。不过这打扫了几次屋子,确实没瞧见过有拉在哪里的信。您先过来吃饭
罢。”
杜一嚼着菜,瞥见一旁一碗黑糊糊的东西。
“这是什么?”
八喜微微一笑道:“是公子送过来的药,叫您按时喝的。”
杜一郁闷,皱眉:“我没生病啊,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尼玛真是想起季沉景就烦躁。
“您最近动不动说饭菜没味的,大概是需要调理。”
“明明是阿伍不好好做饭,盐多盐少都不注意。那也不用喝药吧。”杜一看看药碗里浓稠的药
汁,囧。
“再要不就是清热败火什么的,总之送药来的人说是很补的。”八喜小心道。
大冬天的清热败火?!
“我火气很大吗?”杜一拿筷子一敲八喜的头:“补你个大头鬼啊,要补你补。”
“公子是好意,您就体谅…”
“好啦好啦我体谅,那我等下喝。”
杜一瞧着每次各种帮季沉景说好话的八喜,果断不和她纠缠。
拿到院子里倒掉就好了嘛。O(╯□╰)o
杜一看着黑色的药汁从碗里缓缓流出,又想起那天在南香阁的吻来,还有季沉景那句“以身相
许”。
许你妹啊许。
没想到季沉景维护三纲五常的决心如此的坚定,自己不过就是感慨一下封建社会女人的悲催而
已,至于么。
本来就很悲催嘛,杜一回想着吴米那封被自己弄丢的“古代女子从业若干问”,不是做丫鬟就是
做小婢,各种选秀唱曲当填房,自己又没个才艺,估计去青楼人家都看不上,再要不做做粗活当
老妈子,由不得她不悲愤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接吻…
杜一舔舔嘴唇,心里居然五味陈杂起来。
“都倒干净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杜一顺着来人清冽的声线看看自己手里的碗,愣住。
“哪有。我不过是到院子里来喝罢了。呵呵。”杜一转身。
季沉景看看杜一脚后头雪地里的药汁。
“… …”杜一大囧。
“早上送去的夫人的药方,按那个再端两碗药来。”季沉景冲跟在身后的人道。
两两碗?!
尼玛!为什么是两碗!
这个浪费,还要加倍惩罚嘛 啊啊啊 啊?!
杜一哭丧着脸跟季沉景进门,有点尴尬的坐下:“干嘛突然要喝药,我又没生病!”
季沉景顿了顿:“陆大夫开的补药,喝些有益无害。”
扯淡!是药三分毒好不好!
杜一翻白眼。
杜一果断对那天在南香阁的事选择了失忆,免得在这两人都不说话空档表情太过怨毒,悲剧而幸
好的是两碗药被及时端来放在了桌上,杜一看着黑糊糊×2,纠结了。
真是搞不懂季沉景的脑部回路啊,搞哪样。
季沉景将一碗放在杜一面前,一碗自己端着,道:“我知道灵儿可能不会喝。”
嗯哼,对我如此了解,甚感欣慰啊。
“果真是补药而已。你一碗,我一碗。”季沉景接着波澜不惊道。
杜一愣住。
不过话说,她怀疑的不是这是不是补药,而是不论什么药,她都不想喝啊!总觉得季沉景抓错了
重点。
搞什么,you jump ;I jump 么,她居然还恶趣味的想到这里… …
季沉景不再说什么,将手里的药喝净,放下药碗,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写着“轮到你了”四个大
字。
杜一无语,心情沉痛的搞定自己的那一碗。
放下药碗,接过季沉景递给她的梅子干,杜一怨念:“你最近很闲么?!哪里有这么苦的补
药!”
对面的男人不理会她,点点头起身道:“既然喝了一碗,就要一顿顿按时,要不前面也算白花功
夫。晚上还有,我晚上过来盯你。”
“你最近很奇怪啊!”杜一被季沉景的笃定炸毛:“我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走到门口的男人身形微微一顿,终究没说话,迈开步子走了。
☆、五爪张牙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少还更新晚。。。我认错。考试月伤不起啊。。。大家看文愉快~(*^__^*)
应该快完结了,囧。我能如此笼统的剧透吗?
宝猪一号
2012…6…16
这天晚饭的时候,端来的药又是两碗,只是直到天色黑下来了,杜一也并没有等来季沉景。
冬天其实着实无聊的,天又黑的早,杜一自己喝干净一碗,和八喜闹够了,上床休息。
杜一各种折腾铃铛,拿着手机给它拍照,铃铛长大了许多,饭量更是翻倍的长,有其主必有其
猫,活生生养出一只吃货。
还有四日就是大年夜。
八喜说送来的福袋味道不够好正将翻出来的什么干花叶子择干净再装一遍,从杜一这个角度看上
去,烛光映美人,白面粉颊细眉,水灵灵的眼睛低头的时候显出好看的弧线,杜一拿起手机,偷
偷拍一张。
“八喜。”
“嗳”八喜答话,手底下不停。
“你既然做福袋,给齐忧也做一个,他肯定高兴。”
八喜停了一会子,轻声道:“已经做好了,只是没瞧见机会给他。”
“我都看出他对你也有意思了,偏偏你就是太羞涩。”杜一笑笑,吃着祭灶的时候拿来的灶糖。
“姑娘这时候又是明眼人了?”八喜看她一眼,道。
“哎?”
“姑娘自己还不是,公子对您那么好,您不是也羞羞答答的。”八喜笑笑。
囧。
杜一愣一下:“我和你家公子成亲了呀。”
八喜没抬头道:“成亲了怎么。不在一处吃不在一处睡的,您有时候做事,还真不比一个外人跟
公子熟络多少。”
杜一摸着趴在自己肚皮上的铃铛,轻声道:“我挺喜欢你家公子的。”
自己对季沉景有感情,这是废话,好歹一家门里住了小半年,说起来季沉景对自己也不错,没感
情那是白眼狼。
八喜依旧没抬头:“我家公子人那么好,哪里能招人不喜欢。您这话算是没用。”
我勒个去什么叫护主心切啊,就季沉景那万年没表情加寡言少语,怎么还就招人喜欢了。
见杜一不说话,八喜道:“南疆人都是这样么?”
“什么?”
“南疆的女人…怎么瞧着没心没肺的。”
“… …”
“恕八喜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是女人,终究要跟个人家的。您说罢,公子待你好,你也觉得公
子好,就好好亲亲热热过日子就是,为何八喜就觉得您总是定不下心来呢。”
杜一翻白眼:八喜,难道说是我对你的思想开化过度了么,你这都操的什么心啊囧。
杜一郁闷:“我也不知道。”
心里想起来的,却是那天和刘总管在隆净寺的会面。
八喜急了:“这怎么能不知道呢!”
杜一闷闷:“那万一我走了,不是坑你家公子。你要真为他好,就别这么劝我。”
八喜睁圆了眼睛:“您到哪里去?”
杜一翻身:“不知道。”
八喜笑笑:“姑娘您能到哪里去。只要您在这世上,公子总找得到你的。真是说胡话。”
说胡话就说胡话罢,杜一笑笑。
谁不希望有人爱有人疼,衣食无忧生活美满?
只是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又哪里来那个胆量将它握在手里。
杜一真心不晓得,若是季沉景发现自己是魔教的内线,会是怎样的心情。
——————————————我是囧囧的分割线————————————————————
杜一是被突然亮起的烛光晃醒的。
睡眼朦胧中,杜一艰难的辨别出那个站在床前的身影。
“季沉景?…这么晚你来干嘛?”撑着手起身,杜一迷迷糊糊道。
季沉景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她清醒些。
杜一坐起来披上衣服:“什么时候了?”
“丑时三刻。”
囧。
“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啊你。”杜一完全醒了。
“来喝药。”季沉景沉默了一下,道。
杜一嗤笑:“看不出你这么有幽默感。我自己按时喝还不成么,不用你陪,药又不是糖,哪能乱
吃。”说罢瞧瞧仍旧站在一边的人,杜一疑惑:“你怎么看上去很累似的?”
季沉景没说话,端过桌上早就放凉的药碗。
杜一将被子拢过来些,拍拍床:“你坐吧,站着干什么。”
其实是因为自己嫌冷不想下床才叫人坐在床上的囧…
桌上放着的是一柄剑,杜一还是第一次瞧见季沉景的剑,便有点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感受着男人带进来的寒气,杜一犹豫了一下,道:“季沉景,你不是来陪我喝药的吧?”
开玩笑,两个人又不是小孩子,谁那么幼稚。
季沉景只是沉默的一口一口抿掉那药汁,依旧没有回答她。
“喂,你怎么了,看上去很累呐。”
“… …”
“你好像…刚忙完什么回来?”杜一看这他的装扮道。
“嗯。”
杜一觉察到季沉景心里有事,没再多说什么,拿过枕头底下的灶糖递给他。
季沉景嘴角轻轻扬了扬,没有接。
“那你这么累,来休息一会儿吧,其实我最近失眠,睡不着。”杜一犹豫了一下说。
“不必。”
“呃,那你…”
“呆一会儿就好。”
“好吧。那你坐里一点,有些凉。”
杜一挪了挪,空出一半空间给季沉景,烛光下季沉景身子顿了顿,没说什么坐过来。
“…暖和一点没有。”
“嗯。”
杜一看这季沉景伸手揉了揉眉心,心里突然跟着奇怪的一纠结。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季沉景默了默,道:“没有。”
“噢。”
“只是有些小麻烦,刚刚处理好。”
“嗯。都快过年了,呃,我是说,今年事,今年毕。”
季沉景随着她的话弯弯嘴角,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静了一下,季沉景道:“能否,能否不点灯。”
身旁的人闭着眼睛微微后仰,将头靠在墙上,难掩满脸疲惫的神色。
杜一看看他,纠结了一下,下床过去吹灭了蜡烛,又摸回来。
黑暗中两人静静的呆了一会儿,杜一有点尬尴,闷闷的感受到身侧男人若有如无起伏的呼吸声。
“今天八喜睡的好死。”杜一开口。
“点了穴。”
季沉景一说,杜一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哽了一下没说话。
杜一无声息的打了一个哈欠,又不知道季沉景什么时候走,夜半来访,季沉景绝对有事,但是他
不打算告诉自己,杜一也就没法再问下去。
“灵儿困么。”
“不困。”杜一摇摇头,想了想又道:“季沉景,其实,这个床很宽。”
杜一说完这句自己都汗了。
黑暗之中她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季沉景笑了一下。
“灵儿又不介意了么。”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因为疲累听上去有些慵懒。
杜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有时候不介意。那么,一人一半,休息吧。”
杜一说完,自动滚到里面些,面朝里睡好。
感觉到季沉景默默躺在自己身侧。
“其实你不戴面具也挺好的。”杜一闷声道。
身旁的人默了默,道:“我以为你会厌恶。”
“不至于。”杜一弯了弯嘴角,“只是一些伤疤而已,再说也没多骇人。”
“嗯。”
“所以说真是难为你了。”杜一又打一个哈欠,“一天到晚捂着个壳子。”
“嗯。”
又是沉默。
“灵儿这段日子,过的可高兴?”
季沉景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问的十足认真。
杜一“嗯”了一声:“挺好的。”又加上一句:“你呢?你觉得高兴吗?”
“我也很高兴。”季沉景默了默,轻声道。
“那就好。”
“嗯。”
“那我睡了,晚安。”
“嗯。”
杜一笑了笑,听着季沉景单调的回答,没再说话。
☆、五味俱全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抱歉。
昨天考完试就憋文,憋憋憋居然没憋出来,我一个作者都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断了思路,筒子们跟不上情节断了感觉神马的我也就充分理解了~。。。o(╯□╰)o
来先大力的抱一个,从今天起恢复正常啦,呃,我会大力的认真的码字的,这章节字有点少,主要是预设情节就到这里了,乃们先收下吧~~
祝假期美好! 宝猪一号
2012…7…4
这是杜一第二次和季沉景同床共枕,杜一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眉梢纠结的一抖。
时隔许久,杜一还是没有心思和勇气去回忆那一晚,毕竟那天晚上季沉景的失态给杜一的印象
太深刻了,这也是导致她很久以来对季沉景心存芥蒂的直接原因,最让杜一纠结的事,怎么
看,季沉景都不像那种有失水准的人。
尼玛,和自己上床就叫有失水准…杜一在黑暗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掉过身睡去。
居然一宿无梦。
冬日里夜就变得很长,天色亮的很晚,蒙蒙感觉到一点熹微的时候,杜一在清晨那种特有的静
谧沉寂中醒过来,睁眼看见青色的光线朦胧勾勒出的屋子,杜一扭扭脖子,看看身侧的人。
季沉景还没有醒,呼吸均匀,他的睡姿稳定,感觉一整晚都是这么安安稳稳的姿势。杜一不晓
得自己夜晚之间是否有动作,总之刚刚收过横斜在某人胸前的胳膊。
杜一倦倦的转头看着他挺毅的侧脸。
额头,鼻梁,唇,下巴,微敞的衣袍下小麦色的皮肤。
杜一抬手拢过被自己压在脑下的季沉景的一绺头发,落手的时候,自己的左手却正巧搭在季沉
景半张开的右手里。
第一次,杜一感受到的不是寒凉,那种温温的感觉,仿佛…本来就等在哪里。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身侧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杜一身体的僵硬直达自己的左手,立马作时间停滞状,生怕自己一个举动弄醒季沉景。
过了有那么几秒吧,应该。
再没有任何响动传来,杜一放松。
原来被季沉景握着,是这种感觉,不是之前拉她走路的牵引,不是给她戴上铃铛时让自己不自
在的碰触,甚至不是微微发紧的抓牢自己,而是这种,被包容、无害的温度。
杜一失笑。
此刻,她没有想起任何谁,只是单纯在这种违和的动作里,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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