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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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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失笑。
此刻,她没有想起任何谁,只是单纯在这种违和的动作里,感受到一种奇怪的依恋。
直到一阵子之后,两只手肌肤接触的部分温度渐渐升高,与周围的寒凉格格不入起来,杜一最
后停顿了一下,仿佛是要记住这种感觉,而后手臂微抬,移开了自己的左手。
————————————昏割线~(≧▽≦)/~啦啦啦————————————————
晨光熹微之中的锦屏山,笼着薄薄的一层寒雾,群峰绵延,隐约可见山顶的季氏山庄。
隐于深壑密林中的男子,手里一把圆月弯刀耍的银光闪闪,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座宏宅的方
向。
林间寂静,连鸟鸣都是寥寥,而暗流涌动,树梢草末的轻晃慢摇,却仿佛又昭示着某种不祥。
福柳街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内,有人已早不在梦中。
男人面相宽厚,一身普通的打扮,说不清是做什么的,但绝归算不得是个歹人。
跪在地上的男子静默不语,等待着眼前这个人的吩咐。
“你倒来的早。”
跪在地上的人似雕像一般沉稳,微微抬起脸来,面上是满满诡异的刺青,却没有表情。
“正月十五。”
拿着手巾擦手的敦厚男人看他一眼,说了这四个字。
男子领命,轻轻点头。
“规影。”
在满面刺青的人将要离开的当头,男人出声,将手中的手巾丢在桌上。
“弄干净了最好,再不济也要拖住,你办得到罢。”
背对着他的男人没有应答,嘴角却轻轻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无声息的消隐不见。
—————————————————凌乱的割———————————————————
“你的剑叫什么名?”杜一从剑鞘里唰一下抽了剑出来,问他。
“契武。”季沉景听见她拔剑的声音回头,顿了顿道。
杜一挥了两下,寒光四射,若屈阳之华,剑身修长,剑锋凌厉逼人。
杜一点点头,拿剑指着对面的人又移开:“我都没见你用过剑。”
“没什么好看。”
“怎么会,武功那么好,剑又这么漂亮,应该很帅气才是啊。”
“‘帅’是什么?”
“…就是说好看。”
季沉景听到这里,依旧一板一眼回道:“不会。杀人之时惟求快捷迅速,不会很好看。”
无意挑起这么违和的话题,杜一适时的沉默了一下。
“你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吗?”杜一眼睛扫过对面桌上的几块点心,赶紧挽救话题。
季沉景避过杜一指向不定的剑锋,绕到她身后:“要用腕力,不要由着胳膊乱挥打。没有。”
杜一将剑交道季沉景手里,笑笑:“我随便玩一下,能挥得动就不错了,又不要学。你这个人
真枯燥,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想不到?”
季沉景就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都可以。”
|||杜一黑线。
季沉景看了她一眼,突然说:“想吃你也不会做。”
杜一“…啊?”
季沉景不畏暴力:“我想吃的东西,你会做吗?”
杜一果断给他肩上一拳:“行啊你,居然还将我一军!”
季沉景低头扬扬嘴角:“玩笑话。”
“那你说你爱吃什么吧,小看我,太难的肯定搞不定啦,家常菜我还是没问题的。”
搞笑,打大学时代搬出宿舍和同学合租开始,自己主刀下厨小三年了都,把自己和同学养的白
白胖胖,厨艺再怎么也说得过去的。
杜一磨刀霍霍:“给你煮碗面好了。”
说罢蹬蹬蹬往后厨去了。
做碗面放多少盐这做过饭的人手底下都有准,问题是古代的盐巴显然不给力,杜一拿指头沾了
点尝了尝盐末,盐味淡的要死,只好又抓了一撮加在面里。
将一碗面端给季沉景,杜一满心期待的看着对面的人。
想来是杜一的表情过于诚恳,季沉景看她一眼,抬手拿起筷子开吃。
对面的人吃了一口,动作顿住。
杜一刚紧张的以为季沉景要说什么,却见他接着动筷子将整碗面都吃了个干净,汤也没剩。
“怎样,够格吧。”杜一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季沉景点点头:“嗯,很好吃。”
“那是。”杜一得意。
“所以说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优点未待开发。”杜一摇头晃脑,笑道。
季沉景抬手喝茶,听到这话动作却放下茶盅:“为何说自己是一无是处。”
杜一一愣,倒不知如何说自己这句话的心事了。
“信口说说随便应景而已啦。”
话说完,人也有些悻悻。
“你不过就是心眼粗些,想这话却是多余。”季沉景似乎是在安慰她,居然还抬手拍拍她的
肩。
季沉景这不伦不类的动作让杜一又恍然想笑,连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流漾在心里。
安和自在是如何,杜一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明明不爱说话,却每每还要想
出句话来哄哄你,总归是让人感动,原因无他:看重你,所以甘愿为你改变。
☆、五大三粗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补全啦。~(≧▽≦)/~祝筒子们看文愉快啦~这张写的我找不到感情基调,o(╯□╰)o但愿没有写歪。。。
宝猪一号
2012…7…8
年三十那天晚上的年夜饭,苏子安和沈妙音也在席,毕竟是过年,气氛自然而然的融洽浓厚,
吃罢了,苏子安提议饮酒行令,却是很风雅的那种,拿了一套行令牌来。
杜一立马化身文盲,无比纠结。
季沉景先举杯,算是起头,只说:“厌厌夜饮,不醉不归。”
苏子安笑笑,喝尽了杯中的酒,道:“不醉不归是最好,难得你还说这样性情的话。”
沈妙音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娇俏,道:“苏公子便只想着季公子是劝你尽兴,我倒觉得不妨想
想这后头几句,教你不要忘了‘令德’‘令仪’呢。”
杜一一听头都大了,瞬间觉得自己非但是文盲,接连跟着听力都变差,沈妙音中文说出来,倒
让她挺上去跟外语一样难懂。
苏子安掂着酒杯略略一笑:“沈姑娘才思敏捷,只是这饭席上还要这么认真讲究,该叫某些人
吃不消了。”说罢抬眼就看杜一。
杜一囧,只好“呵呵”。
可是笑完了,苏子安和沈妙音依旧似有所等的望着她。
原来是按照座次,这里该到杜一接一句酒令了。
杜一当即诚恳的表示自己真的不会,甘愿自罚一杯。
倒是一旁的沈妙音替杜一解难似的开口道:“既是季夫人不对这句,那我就接一句是了。”说
罢,浅笑轻声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这句接的完全不搭干似的,杜一却发现沈妙音的脸色微微发了红,更显娇俏迷人;苏子安眉梢
轻挑,没言语笑了笑。
杜一拎过酒壶要倒酒,季沉景却先一步拿过酒壶道:“掷骰子吧,吟诗作对或是词令小曲,自
选便是。”
反正选什么自己都没水平的,若真是轮到自己,大不了讲笑话。
掷骰子却只有四个人,于是将八喜和沈妙音带着的丫头也入座,正好六个。
从季沉景开始算起,顺着杜一这边转,第一下掷出个五点,对应的八喜,八喜抽了行令签,作
了个卜箕子令。
第二下掷出个二点,对应的正是杜一,真是逃也逃不掉。
苏子安笑笑:“看来这非得是季夫人得露一手了,不如作诗罢,好坏不论。”
作诗就作诗,杜一摇头晃脑,象牙白的筷子在瓷碗边上“叮叮”敲着响,开口道:“窗前明月
光,”
还未带杜一念完,苏子安就出声阻断道:“背这几岁小儿都会的东西,可就没意思。”
杜一咧嘴笑笑,不理他接着道:“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举头看床上,剩下自己想。”
杜一念完,桌上的人都愣了。
八喜是接受过杜一思想锤炼的,脸憋的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沈妙音却早红了脸;苏子安
眼睛眯成了缝儿,看看杜一,又看看季沉景,季沉景转头,居然拍拍杜一的脑袋,问:“谁教
你的。”
我晕这还用教,荤段子都会只不会你不知道而已。
腹诽的接过就是表情死机,杜一“呃”了一下,没说话。
苏子安点点头:“哪里用教,季夫人聪明,自学成才。”
杜一没想到大家承受能力这么差,声音也就弱了几分:“不要这么严肃嘛,其实我觉得还
好。”
苏子安点点头:“季夫人有趣。过年热闹罢了,玩玩闹闹也没什么。”
O(╯□╰)o杜一心想其实你不知道我脸皮有多厚啊…
一直闹到时候不早了,苏子安和沈妙音便离席,季沉景送杜一回一心居,自己再回去。
季沉景前脚才出了门,后脚八喜就拽拽杜一的袖子道:“公子是要回祠堂守岁去呢。”
这种事想来算是重要,居然不提要杜一作陪,杜一囧。
八喜解释道:“公子年年给夫人守岁,因本不许祭拜的,所以从来不张扬。”
——————————咯吱咯吱——————————————————————————
祠堂的门轻动,杜一闪身进来。
跪在地上的人抬眼看她:“你怎么找来这里。”
杜一解下披风笑笑:“一起吧,守岁嘛就该和家人一起。”
季沉景默了默,指指他对面的蒲团:“这里最寒凉,你呆一阵子若是冷了,我送你过去。”
杜一点点头,也跟着虔诚的跪下。
方才饭桌上难免喝过酒,虽然不多,所以现在并不觉得冷,倒微微有点发热的感觉。
杜一扭头看看一旁的列着的排位,大堂里灯光昏暗也看不清楚什么,要不是有季沉景在,觉得
恐怖才是真的,所以回了头,心里狂念着阿弥陀佛,手底下往火盆里丢东西。
烧的正是季沉景前些日子抄的那些经书。
二人都没说话,默默看着火苗舔舐掉纸页,好一阵子。
“能说话罢?”杜一悄声道。
季沉景终于出声:“能,不必太拘谨。”
“你一个人在这里呆一晚上么?”杜一冲手心里呵口气。
季沉景点点头。
方才吃饭时候带着的面具已然取下,杜一看向低着头的季沉景,眉眼间全是专注认真,杜一自
己也并这种说不清的气氛带动着,静静手下的动作。
“让我猜猜看,”杜一转转眼珠轻声道:“你的母亲大人一定是一位温婉、贤良、知书达理、年
轻时风华绝代老了仪容不减的女人。”
对面的季沉景点点头,却是弯了弯嘴角:“灵儿大概总这么夸人。”
杜一“呃”了一下,汗颜:“这是我能想到的比较稳妥的话…”
其实杜一夸人的诀窍,就跟星座解析差不多,那就是能扯得上的,都尽量扯上说一通最好。
季沉景挑眉,停了一阵子,低声笑笑:“只记得小时候许多的调皮事,倒都是母亲教我做的。”
杜一“啊?”
季沉景点点头:“父亲最严厉,见面过问的不外乎习武和功课,倒是我想偷懒了第一个想到的是
母亲,爬树摸鱼,她从来不说我。”
“慈母严父,当娘的总是心疼儿女嘛,你要爬树摸鱼,你娘亲只会担心你不要跌伤自己。”
季沉景默了默,道:“爬树摸鱼拿风筝,母亲比我熟溜。”
杜一看了一眼季沉景,几乎深深的怀疑这位季伯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为什么…貌似山庄里不让祭拜季夫人?”杜一眼睛盯着火盆,问的小心翼翼。
“季夫人?”
“我是说母亲。”杜一迅速改口。
季沉景没抬眼,点点头。
“为什么?”
季沉景没说话。
杜一囧了一下:“我就随便一问,没别的意思。咱…烧纸烧纸。”
“我十二岁的时候,就离开山庄跟师父学剑法。十四岁的时候,母亲去世。”
杜一“哦。”
“母亲去世前,父亲才带我回到山庄,没多久,她就走了。”
“哦。”
“有段时间,我甚是怨恨父亲。”
“…!?是因为…他带你回山庄太晚,没能让你多和母亲呆一呆的缘故吗?”
季沉景没说话,沉默,却摇了摇头。
“因爱生恨,灵儿可觉得残忍?”
杜一不知道这话题为什么转的飞快,但是多少年的八点档不是白看的,心里大致有了几套故事路
数。
问题还得回答:“呃,或许吧。”
季沉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声音淡淡:“爱或者恨,都是极强烈的情感,比恨更残忍的,却
是冷漠。”
杜一沉默,倒从来没想过季沉景说得出这样的话。
“我小的时候——大概是五岁,”季沉景眯了眯眼,似乎是在回忆。
“那天,我又被押在屋中念书。后来我读不进去了,便藏去了母亲的屋子里。我进去的时候,母
亲正在榻上歇息。”
杜一知道自己不需要说什么,季沉景声音淡淡,仿佛没有情绪。
“我呆了许久,她都并未醒。我一个人玩耍,躲在屏风后头,后来竟就睡着了。”季沉景说到这
里,发出淡淡一点笑。
“后来我醒了,却听到屋里有人。我看到他在喂母亲吃饭,右手拿着汤勺,一勺一勺的喂给母
亲。”
杜一沉默。
“母亲那时笑的很开心,而拿着汤勺的那只手,不是父亲的。”
杜一不知道说什么,而季沉景,依旧没有表情。
“所以自那以后,我总不爱用右手吃饭,真是奇怪,”他低声笑了笑,“总是想起这个细节,想
了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我想父亲总归会知道,这天下,本就没有瞒得住的事情。”他抬眼,眸子平静。
“母亲走的那段日子,众人皆知父亲待母亲如常,可是我却知道,待她如常,情意却不在。”季
沉景说罢,却突然抬手覆上自己的眼睛。
杜一盯着季沉景未被手遮住的眉骨。
“有时候,能真正理解别人,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再怎样,我不是他们。”他没再说什
么,只是又低头,一页一页的向火盆里丢着抄好的经书。
夜深了。
杜一朝排位认真的拜了拜,没再说话。
☆、五颜六色
正月十五的上元节还有的闹,季沉景说好这天带她去徽城看沉渺江畔的焰火,这就更让杜一神
往。
山庄里不知洒了什么香,清甜清甜若有若无的一点味道,在这年际岁末之中,更添了一种别样
的气氛。
只是徽城没去,季沉景倒在天色暗下来之后,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甚是陌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辆从季氏山庄出发的马车,却正向徽城沉渺江畔驶去。马车内一男一女,那女子
身上红锦缎金绣牡丹图案的衣纹,倒像极了季氏季夫人身上穿的那件新衣。
“这是哪儿?”杜一跟着季沉景,拎着棉裙,坐倒在一处房室的台阶上。
“夕风阁,这里观烟火最好。”
“我以为你忘了呢。”
“是忘了。”
“天,你什么时候跟苏子安似的,这么大言不惭。”
杜一说罢撇头看身测的人,季沉景并不恼,扶她找个舒服姿势坐好,道:“沉渺江畔的烟火年
年就那般了,这是你第一次在山庄里过年,反正已经忘了,现在也已晚,今年便先把季家的焰
火看够罢。”
“山庄里也是年年放吗?”
季沉景点点头,向杜一指着远处一方黑漆漆的天色:“这里最空旷,焰火就是自那里开始,唯
一不足就是这里离得太近,恐怕到时候声音太大。”
两人都不再说什么,默默盯着天际好一会儿。
“女人都喜欢这些好看却短命的东西,”季沉景轻轻出声,“这话却是逸明告诉我的。”
“咦,他还会说这种道理。不过像他说的话。”
季沉景笑了笑,点点头。
杜一摩挲着双手,笑道:“让我猜猜看啊,八成是他追姑娘的时候,或者是教你追姑娘的时候
跟你说的吧?”
男人脸上的笑意愈深,抬眼看着远处的天色:“前者。”
杜一点点头:“那么你呢?你追姑娘的时候,也会像苏子安那样,送那些‘好看却短命’的东
西吗?花、焰火…什么的。”
季沉景略她一眼,似是思索了一会儿:“没有。”
还未带杜一说什么,他又道:“我没追过姑娘,所以不知道这过程。”
杜一脸上一个大大的无声的笑容:“说谎。苏子安可跟我说过你跟小师妹的事。”
季沉景终于抬头看她:“什么?”
杜一搓搓手:“算我多嘴,不过,画像我都见过呀,穿着黄裙子捡花瓣的小师妹,叫…莫玉
罢?”
季沉景沉默半晌道:“逸明这话,不过又是诓你,莫玉师妹我知道,可是中意的却不是我,是
逸明自己。你说的画像,左不过就是上次去临镜山带去的那幅。”
季沉景看杜一一眼,继续道:“不过那画像上的人,是我母亲。”
杜一死机。
千联系万引申,原来是这么不搭干的事情,杜一由衷的感叹一句我勒个去,不知道说什么了。
“逸明有一次问我,为何姑娘都喜欢看焰火。”
“因为好看呗。”杜一大喇喇道。
说完这句,两人都哽了一下,杜一本想文绉绉的挽回局面,说些什么“最爱烟火绽放时的美丽
啊生当灿烂如斯”啊之类的话,可是无奈她实在是个惜命到宁可放弃灿烂如斯也不要死翘翘的
人,又猛然间想到自己身上的毒,而这已然是十五号了,就更觉得说不出话来了。
杜一又觉得这是在是自己脾气的问题,相比之下季沉景就显得无辜,莫名其妙掺和进她个人的
心境里,于是转口道:“其实自己放起来也很有趣,到时候你自己点了看它噼里啪啦炸,就更
有意思,不光是烟花,二踢脚、甩鞭之类的,你知道吧。”
季沉景点点头,继续道:“我说不知道。他告诉我,莫玉跟他说,虽然就夺目那么一阵子,可
毕竟在人眼之中停留过,惹中意人一笑,却也不错。”
杜一静静听着,没说话。
“我想逸明那时候并不觉得这说辞有什么,所以才有了方才开头那句话。”
“后来那位小师妹…”
“她身体不好,十八岁便死了。”季沉景声音淡淡。
“季沉景,”杜一是想活跃气氛来着,于是呵口气笑道:“要是我哪天跟这焰火似的,嘭一下
就——”
“灵儿是人,又怎么会和焰火一样。”他突然出声阻断杜一未说完的话,垂下眼眸。
杜一愣住。深吸一口寒凉的空气,点点头:“也是。”
季沉景终于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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