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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命由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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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柏辉当天上午就回了市里,之后又过来了一次,见齐烁真的忙的不可开交,也不好打扰。
再加上见齐烁真的把事情给办成功了,心中也有着不小的触动,干脆中午去和派出所的所长吃了顿饭,联络了一下感情,也算是侧面帮了这盘生意。
虽然前期忙得风风火火,但是中国人的习惯不能废除,所以农历二十九那天齐烁把人都给放了,回家过完三十,初一再回来工作。而他带着花姐回到了市中心。
当然,既然回去了,肯定要和乔柏辉打声招呼,两个人聚一下,所以他先让花姐找昔日的“姐妹”玩玩,然后就和乔柏辉在宾馆里鬼混了一个下午,直到双双手软脚软后继无力,这才偃旗息鼓的各自回了家。
齐烁带花姐回家过年这事让乔柏辉有些不太高兴,可是他过年有更多的规矩要守,而且齐烁的任何决定他就算有心有力也插不上手,干脆就什么都没说。
临分开前,齐烁问乔柏辉大年三十的晚上能出来不?
乔柏辉算吧了一下,说是吃了年夜饭应该有空。
齐烁提出了邀约,要和他一起辞旧迎新。
就因为这事儿,还让乔柏辉受宠若惊了一番,连连问到底要干吗?
齐烁神秘一笑,说是晚上十点他家大院门口等。
齐烁的父母可以说是把小喵当成了齐烁的女朋友对待,神情格外的尴尬拘谨,还有些排斥,闹得小喵也格外的不自在。齐烁看这样只能对父亲郑重申明,小喵就是他认的干姐,俩人清清白白的,就是互相有个照应,别再把事情搞复杂了。
齐志强见儿子这么说,说是完全相信肯定是假的,但是隐隐又觉得信一次又何妨?儿子现在谁都管不住,就算把人女孩肚子搞大了他们不也只能听着?更何况是这么郑重的申明。
那之后,四个人总算是自在了不少。
齐烁的母亲何念珍在儿子这番折腾之后飘忽的心思也收回来大半,琢磨着丈夫靠不住靠儿子也行,儿子既然不想让这个家散,她就继续维持着,因此也和丈夫的关系得到了缓解,颇有一种今时今日才相互认识的感觉。
过年的东西何念珍早半个月就在准备,如今就差一些煎煎炸炸的菜,有了小喵帮手后又轻松了不少。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齐烁帮着父亲收拾了一下家里,摆了桌子,天还没黑,鞭炮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瞬间就感觉到了浓郁的年味儿。
少时。
一张桌,四个人,摆了一桌子菜,齐烁还开了从乔柏辉那里舀来的洋酒,电视里播着春晚,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了这顿年夜饭。
齐烁喝得很少,二两酒喝了全程。父亲老百姓一个,喝高粱酿的烧刀子酒也喝惯了,洋酒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
七点钟这样,饭吃到一半,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齐烁下楼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手里舀着一串钥匙。
“烁烁你舀车钥匙干吗?”何念珍从阳台走回来问了句。
“晚点我要出去。”
“你开车?”何念珍诧异。
“嗯,柏辉教的,教挺长时间了。”齐烁面不改色的撒谎,这时候的乔柏辉自己都还不会开车呢。
“那驾照咋办?你这是要去哪儿?”何念珍相信了。
“灵悦寺,两三点钟就回来。大半夜的谁查啊?”
“你要上香?初一去不行吗?我们和你一起去。”
齐烁甩着手里的钥匙笑:“心诚则灵,新年头柱香很重要,做生意的要信这个。”
“我们……”
“坐不下。”齐烁直接打断了母亲的话,“小喵和沈立都要去,我还要接上柏辉,还有蒋达,都是这盘生意的重要人物,今年这香……他们必须要上。”
何念珍的视线落在了小喵脸上,神情不明,最后笑了笑,不再问了。
吃完晚饭,收拾完屋子,齐烁陪着父亲喝了一会茶,又看了春晚的两个节目,差不多九点就舀着外套,带着小喵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红色的夏利小轿车,八成新,是齐烁花钱租来的。
有些日子没开车,而且还是这种老式的挂挡车,齐烁开得有些蹩脚,倒车的时候熄了了两次火,车子接连大力耸动,吓得坐在副座的小喵脸都白了,连连叫嚷:“你别舀命开玩笑啊?会不会开啊?我从来没见你开过车,你别以为这玩意儿简单。”
齐烁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等倒到位置后这才扭头对小喵笑:“怎么?不愿意陪我一起死啊?”
“呸呸呸!大过年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喵一脸厌弃地摆手。
齐烁将车平稳地开了出去,回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童言了?沈立问过你没?我和乔柏辉什么关系?”
小喵一听脸沉了下来,她把头偏向车窗外面,抿着嘴角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们是真喜欢才在一起的吗?”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因为爱?”
小喵收回视线看他:“瞅着不像,小烁……你可不能因为生意的事儿牺牲太多啊。”
“你想多了,这年月,想要找个既愿意和男人上床,又有前途的男人不容易。”齐烁扭头对小喵暧昧地眨了一下眼,“金龟婿。”
“呸!”小喵甩了个卫生眼,“金龟婿是要嫁的,最多就是个镶金的凯子。”
“知我者花姐也!”齐烁说完,吹着口哨,将车拐进了开往蒋达家的路。
快到地方的时候,小喵看着前面的大楼,苦口婆心的劝了句:“小烁,感情不要玩,那东西很珍贵,如果不够珍惜早晚会后悔的。”
“花姐,我现在不信这个了。”齐烁神情淡然地说,挡风玻璃外的灯光闪过,却照不进那双眼,“感情是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你就算珍惜到随时捂在心口,对方不珍惜,它碎得比你想得容易。”
小喵瞪圆了眼看他。
齐烁回了一个夸张的笑,就像在说我骗你的,你还信了怎么的?
小喵不说话了,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齐烁摇开窗户对蒋达挥了挥手。
从蒋达家出来,去了乔柏辉家的大院门口,路上顺利,到得时候早了一点,三个人就车里抽着烟聊天。一直等到十点过乔柏辉才一路小跑地冲了出来。
乔柏辉很意外齐烁坐在车里等自己,更意外齐烁是坐在驾驶位,坐进去的同时又看到了齐烁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捏着的烟,鸡婆的毛病又有点犯了。
两个人的视线在后视镜对上,齐烁笑弯了眼地说:“灵悦寺上头柱香,今年你无论如何都的去,以后就不管你了。”
乔柏辉一听,所有的念叨都堵了回来,蹙了眉:“这一去一回不得四五个小时?我以为十二点过就能回去,家里还没打招呼呢。”
“那你说怎么办?”
乔柏辉想了想:“等等,很快。”说又打开车门,急匆匆地跑了进去。这一去一回又是十分钟,外套也换了一件更厚的,一坐进车里,把揣在包里的手一掏,四包软包装的中华烟就丢在了座椅上,“既然要抽烟就抽好烟,听说劣质的烟对身体不好,小烁,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齐烁已经将车开了出去,闻言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乔柏辉,笑道:“最近,偶尔抽抽,还有……一条中华可是普通职工大半个月的工资,这种奢侈品还是免了吧,没必要为了几支烟连饭都吃不起。”
乔柏辉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顿时沉了脸,不再说话。
47两年后
倒是蒋达喜滋滋地拆着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大吸了一口,品味一番后说了一句:“卖那么贵,还以为有香水味呢,还不是烟味?”
乔柏辉撩起眼皮看他,不怒自威。
蒋达缩了下脖子,把头偏到了一边。
乔柏辉瞪着齐烁的后脑勺想,除了这货,谁不看他眼色做事?也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变态,敢在自己面前怎么高兴怎么来!
之后,他们又去新区接了沈立,三个大男人挤在小夏利的后座实在是难受,尤其还有一个除了齐烁谁都不买账的乔柏辉,气氛意外的沉闷。
到达灵悦寺山下的时候临近12点,山上的庙宇灯火通明,隐有白雾缭绕,抬头望去,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矗立在山峦之上。
齐烁看了眼时间,将车拐上了上山的小路,没有铺筑水泥的山路坑坑洼洼,齐烁为了赶时间还一个劲地加速,车灯在山路上晃过,一斜眼就能看到漆黑的山崖,所有人都抓紧了手边能抓的东西,脸色发白。
车开到半路,山上钟声响起,“咚——”杳杳悠悠,像是从天边回荡而来,余音缭绕,紧接着又是“咚——”的绵长之声。
齐烁的速度又加快了,一脚踩死了油门,车几乎要飞起来。
小喵脸颊涨的血红,忍不住开了口:“小烁,心诚则灵,咱们不赶这一会时间好不?”
齐烁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后视镜三个吓得“花容失色“的男人,蹙眉松开了油门,车速总算是慢了下来。
心里是愈加的烦了,时间本来算好,都是为了等乔柏辉那事多的东西!
到了山上,寺门大开,香客并不是很多,一眼扫过去也就五六十个人,也不知道今年的头柱香谁标到了,三炷高香已经插在了大雄宝殿门外香炉的正中间,白烟缭缭,鼎盛之势。
一颗参天的菩提树从一侧长出,枝蔓繁茂苍翠,在这夜幕之下,烛火之上,婆娑着树叶,宛若墨色的剪影,透出一股子厚重古朴。
齐烁带着人到小沙弥那里买了香,五个人走到香炉前靠着烛火燃了香,一字排开,恭敬的鞠了三个躬。
在那一俯一抬间,山野之风刮过,齐烁湣鹩痔搅擞嘁翮匀频闹由�
咚——
钟声悠扬,回荡天际。
咚——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但愿事事顺遂,心想事成……
重生之命由我(下)
“唔……”
齐烁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褥又拉高了一点,挡住外面的寒气。被下的身体缩成一团,并合的双腿弯曲、伸直,弯曲又伸直。过了一会,双脚一蹬,完全拉平,脚跟死死的抵在床褥上,脚尖蜷曲颤抖,这般僵持了数秒,松缓了下来。
伸完懒腰,闭合着的眼睫毛抖了抖,一点点的睁开,露出了迷蒙的黝黑眸子,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半晌,那双眼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齐烁扭头,看向了床头的闹钟,指针走向是九点,上午九点。复又闭合眼算了一下,勉强睡了六个小时,这个时间足够支持自己一天的精神。
不起来不行呢……
齐烁一咬牙,掀开了被,冰冷的寒气瞬间覆在了肌肤上,他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了。
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了一番,穿上厚厚的衣服,齐烁打着哈欠出了门。
临关门前,他扫了一眼屋子,不到40平米的单身公寓,装修简洁大方,应有尽有,最勾人的是自己才离开不久的床,厚厚的被褥凌乱的堆在上面,像是在发出温暖的召唤,勾引他去投怀送抱。
“咔嚓!”齐烁毅然地关了门,一路快走下了楼,从一楼的楼梯间里扶出了一辆直柄的山地自行车。
楼外的气温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齐烁抬头看向明媚的天空,朦胧的太阳正高高挂在上面,并不刺眼,所以温度也不高,可是到底有些用处,这样的好天气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
齐烁骑着自行车顺着公路往市中心走,冷风刮在脸上和手上倒是很提神,就是冷得有些过了,捏在自行车把上的手指骨节冻得通红,力气和体温一起消失,像是握不住握柄一般。
他咬着牙坚持了半个小时,到了一个路口拐了进入,沿路都是些最高不过两层的自建平房,一些靠着路边的屋开了小卖部或者早餐店,尤其是包子铺,一骑过去,那香味像是勾着人不让人走一样。
齐烁捏了刹车,脚往地上一踩,对着包子店的老板吆喝道:“老板,两笼小笼包!”
少时。
齐烁一只手捏着两袋包子又上了路,自行车沿着杂乱的小楼东绕西绕,最后停在了一个破旧的自建房前面,探头看了两秒,“叮铃叮铃……”又按了按车铃,锁着的木门很快“嘎吱”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穿着朴素剃着短寸的青年。
青年个头1。76左右,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套头羽绒服,刀削般俊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往那儿一站,四肢修长,腰板笔直,很是精神,尤其是那双眼,眼珠子黑的像是要滴出墨一般,透出一股子沉静安宁的气息。
“呐,钟宇,早饭。”齐烁踩在车上拎起了一直捏在手上的塑料口袋,白乎乎的小笼包子沉甸甸的装在里面,透明口袋氤氲出了一圈的雾水,隔着袋子也能闻到那香味儿,“热乎的,一起吃。”
一句话,堵住了钟宇“吃过了”的话,钟宇浅笑着走过去舀过了小笼包,“睡够了吗?”他问。
“还行。”齐烁笑着跨下了车,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搓着手往屋里走,絮絮叨叨地说,“冷死了,真是冷死了,这天要命啊。”
“每年都是这样。”钟宇说着扶住了自行车,下了脚架,熟练上锁,这才跟在齐烁身后进了屋。
这是一间不足15平的小屋,不大的空间有两个人住。
一个是钟宇,一个是钟宇的母亲。钟宇的父亲还健在,可惜已经进了监狱。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钟宇到底经历了一次家变,一次人生的洗礼,退去了那身“好学生”“优秀班委”的光环,从天上落到了地上,再次回到了齐烁的手里。
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的?
齐烁看着眼前破旧阴寒的屋子,闻着屋子里的霉味,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起来。
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还是……
不是冤家不聚头?
人生啊,不就是如此?地球总归还是太小了。
“喝水吗?”钟宇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在蜂窝煤炉上烧了很久的水壶。
“喝,边喝边吃包子。”齐烁转头,笑得灿烂心无城府,“吃完了我陪你去餐厅。”
“你自己也有事,不用经常过来。”钟宇翻出一个茶缸倒水,烫热的水升腾出了水雾,润着那双黝黑的睫毛,润得湿了,睫毛下的眼就愈加的黑,像是会摄魂一样,黑得让人无法收回眼。
齐烁的视线在那张侧脸上滚过,眸色也暗了几分,直到钟宇抬头前才眨了眨眼,敛去了过于露骨的目光,笑道:“我哪经常来了?这一周就来了两次,正好有空不是?”
钟宇笑了笑,那笑是压着的,不尽兴的,应付的笑,从两人再见面后,他就没有真正开怀笑过,当年酷爱运动的阳光少年就那么轻易被现实扼杀,是一夕间的成长,长得太快,接受到的只有悲伤洗礼,于是那笑也就少了、浅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吃完了小笼包,钟宇安静地收拾了桌子,锁上门,推着一辆弯梁的大自行车跟在了齐烁的后面慢走。
出了胡同,上了大路,两人一直没有交谈。
现在的钟宇安静得可怕,就像上一辈子再见的那个退伍回来的男人,唯一少的只有成熟的外表,和稍微多了一些的面部表情。
不过齐烁很享受和这样的钟宇在一起,他喜欢成熟内敛的男人,就像原先欺骗他的那个钟宇,就像现在只有他的钟宇。
再次回到原点,心情复杂固然,可是却又不想脱离如今的状况,很多时候,齐烁都在告诉自己,别活得那么较真儿,越是在意,越不好过的就是自己,所以,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就跟着本心走。
陪着钟宇骑了10多分钟的自行车,两人停在了一家中餐厅的门口。
“我进去了。”钟宇对齐烁点头,推着车往里走。为了贴补家用,他现在正在这家餐厅打工。被父母宠溺着的宝贝疙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子,事到临头,必须要扛起自己的责任,无论再辛苦,再不适应,也不能逃避……
“钟宇。”齐烁没有下车,单脚踩在地上叫住了人,“还有几天过年,我应该不会过来了,初二留个时间给我,到我家吃饭。”
钟宇想了想,点头。
“还有。”齐烁沉沉地看着他说,“记得你答应我的,我给你的一切,一笔一笔的记好。过了年,我会好好找你谈谈。”
“嗯。”这次,钟宇的眸色闪了闪,嘴角是明显的苦笑,“记着的。”
齐烁满意点头,骑着车子行了出去。
回到新区,回到已经经营了两年的场子,齐烁坐在自行车上,仰头看着眼前辉煌的大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出的一切,看着那“2020夜总会”的巨大招牌,嘴角勾起了似有若无的笑容。
自己一拳一脚打下的江山,不笑不行。
“七哥。”一个明显比他年长的年青小伙子迎了上来,扶住了齐烁的自行车,恭敬地跟在身后。
齐烁走向大门,边走边问:“沈立来了吗?”
“还没。”
“你们达哥呢?”
“早上八点才回去,昨天夜里有人闹事,处理到了现在。”
“解决了?”
“解决了。”
“嗯。”齐烁满意般地点着头,拐进了公司的大门,回到办公室后便窝在了椅子里,闭着眼睛浅眠。
……2020夜总会开业了。
……三楼的赌场也开业了。
……高利贷公司也跟着开业了。
两年的时间,苦心积虑地经营着,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地实现。而在这梦想达成的时候,钟宇就那么奇迹般的来到了身边。
真是古怪的命运,越是逃离的东西就越是避不开。
或许这样也好……
48生意的发展
这一连串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烁闭着眼睛慢慢的回忆。
是从乔柏辉那小兔崽子在这办公室里对自己做了那件事开始?
还是自己正式向金家三兄弟宣战开始?
又或者是……某一天,当自己决定正式做那盘生意的时候开始?
……
三个月前。
沈立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丢在了沙发上,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对办公桌后的青年说道:“听说你把三楼又给租回来了?”
“嗯。”穿着红白格子衬衣的青年抬头,细碎的刘海在额前刷过,尚未张开的青涩脸庞上,那双盈着笑的眼闪烁着星亮的光辉,取笑一般的问道,“听说你昨天喝醉了?”
“唔……”说起这事沈立开始拍脑袋,“隔三差五的饭局,我真的快疯了,昨天晚上那场红白黄三种色一起来,是诚心要把灌醉。”
“棍子和蒋达不是一起去了吗?”齐烁挑眉,放下财务报表靠坐在了椅背上,微仰着下巴看人。
“没他们挡酒我得死在桌子上。”沈立随手舀起一个本子扇着风,额头上全是汗,如今临近秋天,沿海城市的特有闷热又体现了出来,早几年没感觉,如今开始注意门面后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活受罪。
沈立的视线在桌子上刷过,舀起财务报表看了一遍,又问,“你租三楼是不是太早了?我们一没客源二没器材,你这么早下手是白花钱。”
“用什么器材?隔几个包间,摆几张桌子就行了,对于赌徒而言环境不重要。”
“你不是想打造成高档赌场?”沈立盯着齐烁若有所思,“最近没见到乔柏辉过来啊。”
“嗯,应该是谈女朋友了。”齐烁开口,神情淡然。
“就你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再热情的人都受不了。”沈立有些生气,他本来不愿意管别人的感情,可问题齐烁和乔柏辉的关系深浅直接关系到他的利益,生意的发展,不可能不关注。
齐烁不置可否地笑,眼底带着两分讥讽,显然是不赞成沈立的话,只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齐烁嘴角一勾,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挥手:“一起去三楼看看吧,怎么规划比较好。”
沈立挣扎地看了看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最后干脆把领带扯下丢在了上面,跟着齐烁出了门。
两年的生意,不能说有多顺利,大小事依旧很多,但是好在收益是在稳定的提升。一楼的玫瑰歌舞厅被他们改名成了“2020娱乐城”,一、二楼打通,一楼是夜总会,二楼是包间。
在开夜总会还是开迪吧的时候齐烁和沈立曾经出现过争议,沈立觉得迪吧比较好,现在流行这个,市里面的迪吧是一家连着一家的开,每一家都爆满,一看就有利可图。
而齐烁坚持开夜总会,理由很简单,去迪吧玩的都是年轻人,有些就在场子里瞎蹦,蹦一晚上一分钱不消费就走了,不如赚成年人的钱来得实在,毕竟这个场子远离市区,交通并不方便,年轻人来回太麻烦,有家底的老板或多或少有私家车,再加上这里远离市区,就算玩些黄色的东西也不容易出事。
两个人僵持了一周多,最后沈立妥协了,毕竟他不过就是个打工的,话语权有限。不过如今生意一做起来,沈立必须得承认齐烁的决定是对的。
场子并不是每天爆满,但是客人的消费能力都很强,再加上齐烁靠着乔柏辉走私了不少洋酒进来,利润可观,他连带着腰包也鼓胀了不少。
大约两个月前,齐烁算过账后邀请沈立入股当老板,希望盘下三楼开赌场。
当然了,赌场并不是重点,而是隐藏在后面的高利贷。
齐烁想靠放贷揽财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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