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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命由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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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是个大城市,利益关系很乱,黑白两道利益纠缠,黑帮之间摩擦频频,不懂路数的商人每年多遭两三倍的冤枉钱都是常有的事儿。
早年,新区的地头蛇金家兄弟不找齐烁的麻烦是因为他们有白道上的人护着,可如今既然决定踩进黑道里,那就得按道上的规矩来做,这里谁最大听谁的。
93年年底到94年年初,是齐烁初踏黑道的日子,他和金家的争斗可以说达到了水火不容血雨腥风的地步,而之后延绵数年的三帮争斗也是从这里点燃的引线。
起因都是这次的谈话……
齐烁一口咬死不给钱,新区这地界没有帮派,他只承认市里面的“龙帮”和“聚义堂”,而金家这群人根本就是仗势欺人的混混,既然要比大小,比势力,比拳头,那就斗过了再说!
金家兄弟没想到齐烁这么不给面子。
与会的沈立和蒋达也没想到齐烁态度那么强硬。
接下来无需再谈了,谈判崩裂,金家兄弟甩着袖子出了夜总会。
而从那天开始,2020夜总会的大楼范围也进入了高度警戒,隔三差五的有兄弟挨了黑手受伤,过两天蒋达就会带人把动手的那些人给干倒。
双方一直处于这种见着血,暗潮汹涌,却明面上却又不温不火的争斗状态。
对于这种黑帮内斗,派出所的人决定睁只眼闭只眼的看不见,就算接到线索出动了,到了那儿就算流了一地的血,也会被这群道上的人扭曲成了兄弟们打着玩,不行?勾肩搭背给你看!
齐烁靠着白道撑腰站住了脚,但是如今行事却是一派黑道的模式,竟然让道上的人挑不出错来。
双方就这么不温不火的斗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沈立才明白齐烁这样做的意图,原来这是齐烁的拖法儿,以战养战,既不弱了气势又在道上打下了良好的口碑,为以后的开疆辟土创造了坚实的基础。
如今齐烁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是无暇关注乔柏辉。
乔柏辉也算是够劲儿,真的是不闻不问这边的事,一连消失了好几个月。不过在他消失的这几月里,却不知道齐烁一直在他父亲所在的场合频繁的出入,摆明了要抱上一条更粗的大腿。
当然,让乔柏辉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如今的任性为他以后的感情路带来了多大的波折。
因为那个曾经被齐烁爱过,时至今日都无法忘记的男人,就在这段时间悄无声息的从水底浮了出来,站在了齐烁的身边,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
……
钟宇的家庭环境不错,父母都就职国企,父亲在他小学六年级那年就升到了部门的小主管,然后又在他初三那年升上了企业财务部门的最高领导。
钟宇在吃穿用度上相较于同龄人都好上很多,再加上自身勤奋肯吃苦,脑袋瓜子又聪明,从初一开始当班委,一直到考上市里重点高中,就算在这尖子生林立的地方,他依旧特别出挑的那一个,学习成绩一直在年级前三,这样的好学生在老师家长的眼中以后肯定是前途光明,大受喜欢。
可偏偏老天就看不过眼他,非要让他在踌躇满志大步前奔的路上放下一块绊脚石,绊得他面目全非一身是血。
那块突然出现的绊脚石就是他父亲。
钟宇的父亲钟宏伟升了官后手上有了点闲钱,也不知道怎么想不开了学别人炒期货,第一年小赚了一笔,乐呵得他笑口常开。
那一年钟宇16岁,读高一。
翻了年,钟宏伟又舀了更多的钱砸进期货里,年初还是赚了些钱,可是临近钟宇快放暑假的时候,期货市场开始大变,他大笔的资金都被套牢,不想血本无归只能往里面加钱。钟宏伟是搞财务的,每天手上都有大笔资金流动,被逼到无奈的时候,他只能把目光看向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钱。
于是钱是越投越多,而期货市场是越来越不景气,直到最后他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临近年末要上交财务报表,为了弥补亏空的这笔钱,他只能找上了高利贷公司,也就是齐烁的公司。
齐烁和钟宇这线牵得弯弯绕绕,可正好印证了有缘千里来相会的美好……又或者是孽缘。
钟宏伟借高利贷想要一口气把钱填上,可是抵押资金不够,亏空的钱还差不少,最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听了风确认期货市场要回暖,一咬牙又把到手的钱给丢了进去。
就这样……钟家破产了,钟宏伟挪用公款的事情暴露,惹上了官司,迟早被送进监狱。
齐烁这边的借贷公司得到了消息,预防所有的不动产被查封,棍子第一时间就带着人舀着地契上门收房子。
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钟宇被突变砸傻,看得哭到昏厥的母亲,想到下午突然被抓起来的父亲,还有这群凶神恶煞上门收债的人,作为这个家唯一能保护母亲的男人,他跪在地上求棍子给个机会,让他见见老板,好好谈谈,这笔账一定能还上,给他一些时间就一定能还上。
这件事棍子怎么敢答应,但是放出去的钱利滚利,光靠这70来平的房子和家具肯定是不够,钱要是收不到足够的数,他肯定没办法交代。所以没办法,他把钟宇母子带去见了蒋达。
蒋达和钟宇一个学校读过书,虽然双方年龄差距都很大,生活圈子没有交流,但是蒋达毕竟是学校里有名的不良学生,时隔两年再见,钟宇一眼就认出了人。
不过就算认出人了也没办法,蒋达不可能给一个连话都没说过的学弟面子,于是扣住了钟宇,让他母亲出去活动找亲戚借钱把利息的钱补上。
这时候谁敢借钱啊?摆明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算有些关系好的愿意借,也是零零碎碎的钱,根本就凑不够数。
51钟宇
赶巧了。
正逢月底查账的时候,齐烁叠着腿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报表上一划,问了句:“这账……放出去有三个月了吧?”
蒋达也愁得慌,思来想去都觉得这账怕是收不够了,只能讷讷地说了句:“借账的今天下午因为挪用公款被抓去调查了,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产权转移,本金肯定是够了。”
“做生意不赚钱还做什么?放贷不收利息还放什么贷?我不如タ壬铺茫 逼胨赴驯ū矶谧烂嫣а劭此凹依锶四兀俊
“儿子给扣下了,妻子在外面活动……哎……他家摊着这事谁愿意借钱?”
“你同情了怎么的?”齐烁凉凉看人,“儿子挺健康吧?让他签个协议书,去趟医院。”
“医院?”蒋达愣神半秒,一下反应了过来,“肾啊?不是……那啥,齐烁,这人你该认识,要不换个方式吧。”
“谁啊?”齐烁懒洋洋的够过烟,舀出一支来。
“咱们学校毕业的,和你同年,还一个班过,你肯定认识,叫钟宇。”
齐烁的手一抖,烟掉在了腿上,瞪大了眼看人。
“认识?”蒋达察言观色问了一句。
齐烁的眼耷拉下来,拾起大腿上的烟,放在了嘴角,然后舀过金属制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在那不断跳跃拧动的火光中一点点勾起了嘴角,他吸了一口烟,“扑哧”一声又吐了出来,五官扭曲地憋着笑:“你说谁?再说一遍?”
“钟宇。”
“再说一遍。”
“钟……钟宇。”
“再说再说!”齐烁敲着桌子开始笑,笑得整个人抽搐,疯了一般,“快……快……再说……”
“钟……钟……钟……”蒋达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齐烁捂着脸从桌上抬起了头,指缝中的眼笑出了泪,神经质地指着蒋达的鼻子说,“赶紧的,赶紧把他的肾给我割了!现在,马上!”
蒋达一脸惊惧,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钟宇被关在赌场后面的仓库里已经四天了,蓬头盖面□,他靠在墙边缩成一团,在这阴霉的空间里面对着可以预见的未来,昔日明亮的眼早就没了神采,好学生的光环早就被剥去,不过朝夕,人生就被彻底颠覆。
鲜亮不再,光鲜不存,暗灰的眼底静如死灰,只是偶尔腹中饥饿疼痛的时候,他会抬手压住自己的胃部,咬着牙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熄下的火又亮了几分。
他并不是觉得绝望,也还没到绝望的地步,不管现实如何残酷,他都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这里,他肯定还能出去。
只是这样的经历让他一夕转变,从被父母保护着的怀抱里看到了外面真实的世界。
原来……这就是人生。
门被打开,外面的光亮照了进来。
钟宇眯着眼看了过去,就像今天以前每一次看见这些人一样一动不动,然后等着一个消息。
……钱不够,你他妈继续在这里待着!
……你妈不会跑了吧?半天没来电话!
……吃饭!饿死了老子还得费力把你埋了!
……钱再凑不够,把你和你妈剁成零碎卖了!
“带出来。”
这次不一样,四天来他第一次在除了上厕所外离开这个房间。钟宇眼底的光亮一点点亮了起来,几乎瞬间就确认母亲带着足够的钱回来了。
他离开屋子的时候被膀大腰圆的大汉推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没有回头,只是咬紧了牙低头默默地跟着前面的人走,他告诉自己,不要惹事,千万不要惹事,这次的事情解决后,哪怕未来再艰苦自己也能够奋斗下去。
他被推进赌场的一个小包房,里面沙发正中坐着在学校不学好最后果然走上黑道的蒋达,然后一张触目惊心的协议书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蒋达说:“欠债还钱,这不用说了,给你母亲的期限已经到期,她交上来的数还差不少,所以……把这个签了吧,闭眼一刀,两清。”
钟宇捏着纸的手开始抖,他看到了协议书上的字,在晃动模糊的视线里,他清楚看到了自愿卖肾这四个字。
“我妈呢?”钟宇抬起头,双眼血红,眼泪却没留下来,他瞪着蒋达问,“我妈呢?我签了这个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找我们了?”
“当然。”蒋达点头,“我们只是放贷,不是杀手,做生意要讲究的诚信,放心,你把字一签,手术完成,我以我蒋达的名义保证你们一定平安出这个大门,并且以后决不再见到我们。”
钟宇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我要先确认我妈是不是平安,你们不能逼着我签了,又让我妈也签。”
蒋达想了想,觉得钟宇这话在理儿,招了招手,让棍子把钟宇的母亲带了过来。
很快,钟宇见到了她的母亲,四肢健全,除了模样憔悴之外一切都好。他把协议书翻了一面,起身抓住了母亲的手,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门被人一把大力撞开。
“哐当”一声。
出现在门口的是他淡忘了两年,但是却一眼就能分辨出的同学——齐烁。
“蒋哥。”齐烁气喘吁吁,一头大汗,视线慌乱的在钟宇和蒋达脸上游移,最后一咬牙冲到了蒋达面前,又叫了一声“蒋哥。”
蒋达被叫的心中一颤,正经坐好,定定地看着齐烁。自从他答应跟在齐烁手底下做事后,齐烁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哥,不过因为两人认识的早,又是在齐烁一无所有的时候跟着的,齐烁从来不让他开口喊大哥,一般都是直接叫齐烁的名字。当然,齐烁也不会喊他哥,有什么事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所以这一声蒋哥叫的他谨慎莫名之余还一头的雾水。
“蒋哥。”齐烁蹲在桌子前面心急如焚地看人,“钟宇是我同学,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我……”
“求你了,听说钱不是够了吗?你还逼他签协议书?”
“你……”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不是开慈善堂的,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缓一缓?”
“不是,你……”
“是,我知道你说话不算数,我去和老板谈可以不?一定会有个合理的解决办法,是不是?是不是?”
“……”蒋达不说话,他再二也知道齐烁是另有打算,这装疯卖傻的显而易见是要让钟宇承了他的情,所以思量了一拢醋牌胨傅难凵窠魃魉档溃澳忝鞘峭ф园桑抗叵涤ω檬遣淮恚康钦獗收俗芤崆宓模坷习迦恕牛淮恚强梢蕴柑福挡欢苡凶克浴衷谀闶窍氯ヌ改兀炕故牵俊痹谡庖涣奈示渲校锏玫搅似胨冈奚偷哪抗狻
“我现在就去谈。”齐烁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往门口冲,到了门口又跑了回来,定定地看着钟宇,“不要担心,我来解决,这事交给我,你和阿姨好好休息一下,会没事的,相信我。”
钟宇看着这天降神兵,突如其来的救世主,莫名其妙态度大变的同学,热血正直的齐烁,怔怔出神,最终千言万语在一躬,“齐烁,谢谢……”
门被牢牢关死,齐烁站在走廊上笑得眉眼皆弯,视线扫过,走到棍子面前,抬手捋了捋棍子胸口衣服上的皱褶:“都听到了吗?”
棍子点头。
“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吗?”
棍子摇头。
“从今天开始,只要有钟宇在的地方,我就是你的小弟,小七。”
“七哥……”棍子苦着脸,哭笑不得。
“明白没有?”齐烁又问。
“明……明白!”棍子在那笑的几乎扭曲变态的目光中讷讷点头。
齐烁交代完,进了隔壁的包间,然后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个节目慢悠悠地看。
期间久等不到的蒋达过来了一趟,被他拉住陪着一起看电视,直到三个小时后,确认钟宇这绝望中有希望希望中却绝望的罪受够了后,然后才让蒋达把钟宇给放了,顺便在临近市中心的地方给他们母子找一套房子暂时住着。
“地点要合适,既不能离这里远了,也不能离得近了,嗯……步行一个小时左右,开车20分钟最好。”齐烁交代。
蒋达仔细听完,点头:“马上会安排人去找,我会说是你叫我帮的忙。”
“真聪明。”齐烁拍了拍蒋达的肩膀,“环境对付着就行,不用找好的,能住人就ok。”
蒋达点着头站起了身,走了两步回头又问:“留钱吗?”
“二三十吧,我回头会过去。”
蒋达蹙眉,欲言又止,最后扭头出了门。
蒋达离开后,齐烁躺倒在了沙发上,喃喃自语:“满意了吧?拧巴来拧巴去的,烦死了。”
【满意的是你,玩的还开心吗?】
“开心啊。”齐烁笑开了牙。
【你打算怎么办?】
“玩着呗,最近金家兄弟的事糟心死了,前几天吴所长还叫我去喝了茶,你知道的,就快分出结果了,我需要点事调剂一下。”
【……】
“怎么不说话了?不高兴啊?我顺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钟宇无病无痛,他命中注定有这个劫,这罪不受,他就不是你喜欢的那个钟宇,照我说最好还是磨磨,最好送进部队里练练,啧……那身材棒死了。”
【让他继续读书吧……】
“……”
【放在身边你也放心,就像沈立一样,什么事情都知道,严密监控着才能松口气。】
“……”齐烁拧转身体,对着沙发靠背沉默了很久,最后喃喃道,“也好。”
晚上十点昨天,齐烁去了钟宇母子暂时落脚的地方,是一间只有10多平米的独间平房,屋子的原主人留下了一些破旧的家具,一张单人床,床边有一个床头柜,柜边紧贴着是一个三扇门的衣柜,靠近门的地方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一个脸盆,里面装着污水,钟宇正在踩在椅子上擦窗户。
“钟宇……”齐烁抱着两床被子走进了门。
钟宇转头看他。
两年不见,钟宇长得愈加像当初搁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尤其是经历过这次的劫难后,眸色黑得像墨一般,凝着人的时候像是要溢满出来,当年喜欢运动的阳光男孩朝夕改变,变得沉稳内敛,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周身散发出了丝丝疲惫的沧桑。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即将上桌的美味佳肴,久炖了很久的老火汤,浓香扑鼻,只需要撒上一些调味料就可以装盘了。
齐烁的喉结滑动,手指发痒,在那昏黄灯光下的眼变得模糊暧昧。
52不妙啊!
“齐烁。”钟宇不太自在的浅笑,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看了眼自己的母亲。
“呐,用过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齐烁整理好心神,把被褥递到了钟宇怀里,然后走到钟宇的母亲面前,“阿姨,吃饭没有?”
钟宇的母亲牵着嘴角笑,一脸的感激,深深鞠躬:“谢谢你。”再抬头,眼眶通红,喃喃道,“如果不是你,小宇就签字了,我真的……真的……呜……谢谢……呜呜……”
齐烁侧身让开,递了个眼色让钟宇赶快过来劝人,而他自己亦是一副深切同情无法言语的表情。
钟宇急忙把被子放在床上,扶着母亲低声说了好一会话,眼睛一直包着水,却一滴泪也没掉下来。
齐烁等了半天没看到钟宇嚎啕大哭很是失望。
如果这个男人哭得难看一点多好?以后就可以舀来当笑资反复的回忆,这样就一定会继续藐视下去。可是就是这种隐忍的悲痛让他像木桩一样,傻乎乎地站着看完了全程。
两年后再见,钟宇的变化是那么明显,明显到齐烁想起了很多刻意去遗忘的记忆……
齐烁转身走出了门,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钟宇,你觉不觉得这个史努比像你?看,眉毛这样的,八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来,给爷笑一个。”
——“啧啧,真难看,诶我说,你哭过没?嚎啕大哭的那种?”
隐忍的男人,就连哭都是默默流泪,从来没见过,因为钟宇曾经这么说过——“哭了,就输了,就认命了。”
“齐烁……”
齐烁转过身,看到了眼底有着水意的男人,眼眶和鼻子都有些红,漾在眸上的水膜正在一点点的消退。
“这个给你。”齐烁从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按在了钟宇手心,“我现在只能舀出这么多钱来,你先对付着用。”
“……谢谢。”钟宇捏紧手里的钱,没有拒绝,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拒绝,“我会尽快还你。”
齐烁笑了笑,就着屋里的灯光看着钟宇模糊的五官,视线在那个丰润的嘴唇上晃:“听说阿姨还有单位,如果没有辞职的话,情绪平复了最好去工作。”
“嗯。”钟宇垂着眼点头。
“你还打算去学校吗?”
钟宇摇头,抬眼看向齐烁:“我会尽快找一份工作,这钱一定还你。”
齐烁听到这生分的话,顿时怒了:“我又不是给你放高利贷,你紧张什么?咱们能别这么生分吗?毕竟是同学一场。”
钟宇抿紧嘴角没有说话,好半晌才低声又说:“给我……给我点时间,我今天晚上整理一下,明天再说好吗?”
齐烁鼓劲儿般的拍了拍钟宇的肩膀,浅笑道:“行,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这么说完,齐烁错身走了出去,也没回头看,一直走了五分钟,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停在路边的夏利车门前,吹着口哨拉开了门。
他坐进去,打开了车灯,看着前方明晃晃的路面,扶着方向盘一点点的收了嘴上的笑。
有些后悔了,如今这心态……很不妙啊……
齐烁在公司附近租了套房子,也不大,就40来平,一室一厅自带卫浴,房间装修过,家具也都是新的,其他姑且不论,床是张大床,垫着柔软的席梦思,床单被褥并不是多高档,但都是纯棉,睡着很舒服。
齐烁这人比较追求物质享受,再加上有个金贵的吉娃娃在屋里进出,这小屋的环境是这实不错。
一进屋,衣服也没脱,他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然后把被一抱,夹在双腿中间,闭上了眼。
又到冬天了啊……有些冷,这个屋还是该多个人比较好。
齐烁翻了个身,裹着被子蜷成了一团,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然后才掀开被褥脱衣服,脱得溜光缩进了被窝里。
脑袋里的画面有些混乱,有乔柏辉,有钟宇。他和乔柏辉窝在这个床上,盖着这床被的画面很多,但是更多的是他枕着钟宇的胸口,搂着腰刻意地哆嗦,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钟宇,你是火炉啊你?真暖和~冬天我就靠着你过活了。
希望抱着一个人,肉贴着肉,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听着心跳的声音,哪怕什么都不做,只
要抱着睡觉就好了……谁……来陪陪我……
“沈立,过来陪我睡觉。”
“……”
“就睡觉,什么都不做。”
“……”
“……”
“……”
齐烁睫毛抖了抖,睁开了闭合着的眼,蹙眉想了一会,湣鸷懿焕忠庖话愕耐肆艘徊剑骸澳悄憬薪锕础!�
“……齐烁……”沈立语气无力,“我们还打算结婚生孩子呢,你别瞎折腾。”
“我对直的没兴趣,放心,你们过来带点烧烤,喝醉了我好睡觉。”
“蒋达通宵,我得三点过才能下班,没你好命,对了,听说你今天保了个人?”
“唔……”齐烁不置可否地应了声,“那算了,你帮我问问花姐有空不。”
“谁都没空!”沈立开始不耐烦,“你消停睡觉吧,别折腾了行不?”
“小立立~~深闺寂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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