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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难求by山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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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风忽然觉得自己是脑残了,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该想的,不是这个孩子到底是真是假,是真的又到底是谁的呢!
那采办又道:“少君如今身体似是好多了。”
陆信风心想,居然把这茬儿忘了。这人可还要回京里复命的。想必齐义忠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周爹爹扶他起身的时候,他人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陆信风喊着让人去叫大夫,自己把齐义忠抱回了房里。
在等大夫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陆信风终于想明白一个问题。她知道楼湘到底怪异在哪儿了。楼湘从进陆府之后,走的就一直就是讨好陆父的路线,安分守己。可是去年冬天又或者是今年新春那阵,他忽然开始接近陆信风,而且打扮得越来越娇艳。这样一想,有一个晚上,陆信风觉得自己被下了药,遇到楼湘独自抚琴,便不是巧合了。
也许他并不是因为要接近陆信风才娇艳的,而是因为和什么人有了私情,这才娇艳,这才不得不接近陆信风,想要变得有名有份?
他是笃定陆信风远走,对京里的事情无能为力了?还是只是想拖时间,拖到拖无可拖,陆府总不至于让自己出这样的丑事,而他又有些身份不是旁人能随意摆弄欺压的。楼湘是伺候过璟帝的,总归比平常的男人见识多些,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人呢?侍卫账房丫鬟……
一个一个想过来,陆信风忽然心里一个咯噔。再回头看齐义忠,齐义忠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份了然。想来,不仅仅是陆信风一个人觉得楼湘之前就表现怪异了。
大夫就是府请来的,进来了也不把脉,只埋头下方子,再交给一路鬼哭狼嚎的周爹爹去抓药煎药。
陆信风让那个带信的人将原原本本的文书带回去,又问候了母亲父亲的身体,最后让他带了封信,信里头写的是什么,那就谁都不知道了。
初到兹阳这一年,算是平静。府里花圃被小心伺候,种上了海棠牡丹,后院辟了块地种了片桃李。来年春至,百花齐放,热闹得像是京城里一样。一杯茶,守着夕阳晚霞,院子里的孩子们四处撒欢,无拘无束,对于陆信风而言,这就是理想中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在夏末被打破。京里人来报喜,说是二小姐出世。齐义忠算了算日子,道有些不对,但也终究没有说什么。陆信风把京里头仅剩的一处庄子给了陆父,说是给妹妹百日的贺礼。
卓勤从京里回来,也带来一些些人事变化。陆信风在兹阳待得更加不愿意回去,都不肯细听。倒是京城陆府里的一件事,让陆信风对陆父,刮目相看肃然起敬。这二小姐,是陆父拼了一条老命自己生下来的。嫡亲的二姨要比侄子小上两三岁。
陆信风的信传回京里,陆父还是没有惊动陆一岑,还是用那个老招,浩浩荡荡地去给楼湘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灌药了。阵仗太大,楼湘终是怕了,说陆父不能动他,孩子是陆一岑的。陆父自然是不信,拂袖离去,他手底下的人下手又没个轻重,去了这楼湘大半条命。
楼湘是求告无门。他头两天哭哭啼啼,陆一岑还愿意敷衍他一下。时间一长,他又是那副病恹恹谁都欠了他的模样,颜色不再还脾气不好,陆一岑哪里还肯理他。
楼家告到璟帝那里,孰亲孰远璟帝又怎能分不清。
不到半年,人便这么去了。
陆父倒是能硬得下心肠,自得了好信,每日都是念经安胎,将那贤惠柔顺的样儿做了个十成十。楼湘去了,为了躲避秽气,连丧事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事,最后送还给了他爹家。
陆信风听到此处,也觉得陆家这事,未免有些太过嚣张。她从前在府里的时候,还要忌惮几分楼湘。不管是因为璟帝,还是因为楼湘的母亲姐妹。没想要她一出京,家里竟然有了这等魄力。
卓勤一擦额角的汗,道:“敢情我说了半天你都没听见呢。如今陛下要仰仗陆大人的事情,太多了。陆大人已经在同陛下商议让你回京的事宜了。”
陆信风一听,浑身鸡皮都起来了。陆家这分明就是作死的节奏,这还让她回去干什么?好让璟帝一网打尽吗?
陆信风立即修书一封,直道齐义忠身体不好,加之兹阳正在修建渠道,此乃百年大计造福子孙后代,已着人去刻功德碑了,陆一岑的名字,当在首位。
这封信到底没送到陆一岑的手里。
这一年夏末,邹枚在宁城揭竿而起,举起了反旗,随后隋州响应,开启了长达二十年的纷乱征战。八年后皇帝出逃,京城陆府全部迁往兹阳,最终零零落落只剩得十来个人,好在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妹妹也在其间。
后来的世事变化,都太残酷。人人都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到让陆信风意识到个人的命运在大环境之下就如蝼蚁。陆信风忽而想来,这个故事如此发展,大概还是因为她不是主角。左敏之毕竟成就一代枭雄,搅乱了整个世道,或许,还真能就此开天辟地。而她,却只是固守在这座城池里,看世界怎么变,再想自己如何应对。她毕竟是皇帝的表妹,在这种时刻,她除了支持璟帝,支持这个皇朝,不能有其他的打算。
陆信风从来都不能精准地定义幸福。可是经历过天灾人祸,看到流离失所贫病交加的流民,伤残的兵士,干涸的河床,还有颗粒无收的稻田,才明白她所谓的幸福,所追求的心安理得,不过摇摇欲坠地建立在危墙之上,不堪一击。
她忽然明白了和平的意义,但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下,不举起刀剑,是无论如何也守护不了家人的。结束它,你首先要成为它。
于是,回头望去,从前的每一刻都是比现在好的时光。
番外·兹阳3 五年
卢定山最近生了满嘴的火泡,军医又仔细给她换了每日的汤药,她这才没被陆信风给急死。按说这也不是她这个做下属的该管太多的事,陆信风这个正主都不急,她追随也就是了。可是,璟帝那头又装模作样的派下来个钦差监督田税,这不是逼人反吗!
“信风,你今日一定要听我的,那下来的什么裴大人,你还好酒好菜好言好语伺候着。她一个钦差还真当自己是皇帝呢。这里的光景,她也不是没见着,就是这么磨磨蹭蹭的,可是个什么意思啊。”
陆信风一笑,道:“大概是在看我们孝敬多少,她才回去说多少的好话吧。”
卢定山也笑了,道:“这里是兹阳,天高皇帝远!我现在就能找人把她揍个半死,看在这兹阳的地界上,谁敢说个不字!揍就揍了!她能拿我们怎么地!那皇帝能拿我们怎么地!是我们出钱养着她们!”
陆信风给卢定山倒了杯凉茶,道:“天热,消消火。”
“她是少庭的姐姐,你就给少庭点面子成不?”
提到裴少庭,卢定山的面色这才好了些,道:“那也不成,我今天可不陪着她逛了!”
裴少庭和卢定山见过两面,是惺惺相惜,都是久病成医的人,说起来小时候的皮事儿也有共鸣。又都是才思敏捷,文韬武略,所以卢定山这次听说是裴少庭的姐姐要来,还特定请缨,要招待贵客。陆信风这大半年都在城外练兵,连齐义忠都在城外,所以也就应了。
就这么几天,卢定山就受不了了,奔来了营地找陆信风诉苦。钦差大人舟车劳顿,一路辛苦,先休了两天,又说太过紧张,要找人来纾解。
兹阳城里又哪里有她能看得惯的东西,而且陆信风不拘着男子外出做事,所以能找上份正经事的,也没人去干那些了。
卢定山家门口的荷塘都给人刨了一半藕了,对于那些附庸风雅的事,她是一滴滴都不沾了。
兹阳在几个大城里头,算是守城,守得最牢固的一个。如今反贼里头,当权的还要算是姓左的,倒是一直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只一路要上京。陆信风如今也只是想把眼前的一亩三分护好,至于旁的,也是无暇顾及。
璟帝那边还想让陆信风出兵,陆信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出不了兵,就要出钱。这几年年成也不是非常好,陆信风从未短过璟帝的国库,只是却也不能任由她这样索求无度。所以这一次的钦差,她该招待还是招待,但是也没有多少闲工夫来应付她。
陆信风送走气呼呼的卢定山,又想起了一份卷宗,回头想找齐义忠要,却发现都快中午了,齐义忠居然不在。
正纳闷,门外有人来报,“大人,营里有人闹事!”
陆信风想起,今日还在招新兵,能有什么事没见识过,哪值得通报到她这里来。不过一想齐义忠可能也在,所以她便决定过去看看。
正走着,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居然是裴元也进来了。
她正和一个小姑娘在争论什么,那小姑娘推了她一把,还抽了把刀出来。
陆信风心里头一惊,钦差面前拔刀,还打了钦差,这事可真是小不了!
陆信风和几个人正往前赶,就见那小姑娘,抓起自己头发,手起刀落,削了一把。
这变故可就有些……怪了。
“你这个山野刁民!本官好言相劝你还对本官拳脚相向。你一个男子如何能进得军营!兹阳乃我朝大镇,你一人丧命是小,连累出灾祸就是诛你九族也不能偿!”裴元还待说些什么,偏头看见陆信风过来了,便道:“陆大人,你来得刚好!”
“军营重地怎能这般没规没矩!都是女人的军营,怎能有男子来!圣人有云……”
“裴大人说得极是。”陆信风道。
卢定山这时也正好得了信赶了回来,道:“裴大人,怎地到营地来了。都是些农妇,粗手粗脚的,不合您身份。”
陆信风听见这话还想笑,卢定山说得多不情愿,到了人面前,还是得狗腿。
“卢先生,话不是这么说的。本官代替圣上而来,自是要多方走访!今日循着你而来,这才见识到兹阳军营,如此没规没矩!陆大人事必躬亲,已然住在这营地里了,可怎能还出了如此纰漏。若非本官眼利,这个小男子就混进了你的大营了。”
陆信风看了一下,这次来应征的,多数是些年轻人,现在都围着这一片在看热闹。当然也有些纯粹是想见识下钦差大人长啥样的。
陆信风看了眼那硬要参军的小子,有些眼熟,可能从小就在这一片晃荡的。这种小事她是不管的,但是如今钦差都发话了,她便斜眼看向了卢定山。
卢定山只好问道:“那小子,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识武艺?可通文墨?”
陆信风冲着裴元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这里有定山就行了。裴大人辛苦,且进我帐内歇息一番,喝杯茶解解暑气。”
这裴元个子不高,体重却是不轻,在大太阳下站了这么一会会儿,已经是汗流浃背。不过她面色红润,皮肤又细嫩,这么看着就像是个大汗淋漓的番茄,其实也挺有趣的。陆信风这里倒是没有规定过男子不能当兵,只是还没人来过罢了。伙房里头,中年的大叔也有几个。
裴元这样一想,她管着这个也有失身份,天气又热,所以跟着陆信风走了。
这裴元一走,卢定山的处理也就容易了许多。赶紧地就把那男子请出了营地。小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却不知道为何非要来这营地里当兵。卢定山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差人跟那少年说,让他改日再来。
陆信风身边还刚好还缺个端茶送水的。
卢定山把事情解决,就赶紧来接裴元,裴元正和陆信风聊得开心。卢定山请裴元回城,陆信风依依不舍把两人一直送到了军营外。
往回走的路上,陆信风听到校场那边热闹,便踱步过去看看。齐义忠和卓勤正一人驾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在较量。大家都抬头看着,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陆信风走近了。旁边几个是营里头最是活泼热闹的,已经开了盘口了。
齐义忠一身戎装,刚入秋的天气,正午还是有几分热度,这汗流浃背满脸通红的样子,只怕两人已经斗了有一段时间了。齐义忠如今的身手,比起一般人那是不会差的,但是对上卓勤,还是没有胜算。齐义忠这边已经气喘吁吁了,卓勤那头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人误以为她只是在陪他玩玩。
齐义忠也知道卓勤是想把时间拖久,拖得他体力没了,自己认输,所以他瞧了个破绽,使了个巧劲想把卓勤的枪挑下。卓勤也不是故意卖破绽,只是打得久了,招式上确实有些松懈了。她没有齐义忠投入,老早就发现了陆信风在旁边看着。倒也不是说顾忌陆信风,他们平常这样的对练也是很多的,只是陆信风站在那儿,无疑就又提醒了她一回,齐义忠是个男的。等意识到齐义忠想挑她的枪,其实枪都有些脱手了。卓勤赶紧定下心神,握牢了把枪往回带,这就难免用了真功力,齐义忠差点被拖下马。
齐义忠当然也知道卓勤不过是在陪练,如今人没跌下马来全靠卓勤手下留情,加之也确实累了,便道:“不打了,认输了。”
卓勤一怔,收回了枪。齐义忠往常哪次不是要被她拖到爬不起来,才肯罢休的。今日可真是好说话。
两人收了兵器下马,众人热闹瞧够,闹哄哄地一片,还有人凑到齐义忠面前让齐义忠好歹赢一回,次次都是卓勤赢,他们分钱太少。
齐义忠出了一身汗,体力又有些透支,旁人和他说话,他只觉得声音忽远忽近不真切,倒是心中觉得酣畅淋漓,甚是舒爽,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只胡乱一通点头。
旁边又有人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道:“就你?”
齐义忠不像卓勤,有自己的马。他手里的马被人牵走,开始下一场。他就地坐下,想要歇一歇。
一双皂靴入了眼帘。齐义忠认得,是自己去年做的,抬头就想冲那人笑。那人背着光,让他看不真切。一只手又伸到了面前。齐义忠就着那只手从地上站起来,就直接扑在那人的身上了。
旁人看着陆信风来了,一瞬间都安静了。倒不是别的,实在是平时紧张惯了。后来看陆信风朝齐义忠走来,这才想起来,齐义忠是她近卫。这下又看到齐义忠一身汗臭草屑扑到人身上,难免就有些惊奇。
齐义忠此时心情特别放松,倒是有些忘了场合,再说军中兵士这么勾肩搭背靠在一起,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靠的不是别人,是陆信风。
“累了?”
齐义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其实就是在陆信风的肩膀上磨蹭了两下。陆信风揽着他往回走。齐义忠原本是非常忌讳这些的,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男子,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和陆信风关系特殊。陆信风其实没刻意隐瞒过他的身份,毕竟这对她的生活没有影响。但是齐义忠坚持穿女装,她也没反对。现在齐义忠自己靠上来了,陆信风没有多想,领着人就走了。
倒是旁人有些不明白了,这齐义忠原本就属于从天而降的人物,一来就被陆信风带在身边,众人也不是没想过别的,只是齐义忠和卓勤他们关系又很好,每日操练也没断过,是以都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那边齐义忠越走越迷糊,走出了校场,陆信风干脆把人打横抱起,送进了自己军帐。
番外·兹阳3 五年2
……
以上省略3w字肉。
齐义忠一觉睡到了晚上,帐外星光灿烂,也不知这样的平和日子,还有几天。这些日子,他只要想起这个,就有些心慌。
陆信风端了些吃食过来,齐义忠道:“怎地不叫醒我,错过了吃饭。”陆信风手里的吃食都是热的,军营里这般破例,总是不好。
这还是在帐外,来往走动的人也都有些,齐义忠快步走过去把陆信风手里的东西接下了端进帐内。
“今夜就让人送你回去吧。”
齐义忠正准备开吃,忽而就听到陆信风这样说,不解地抬头看她。
“不想回家吗?”
“大人,可是有军情?”齐义忠问道。他最怕就是万一有军情,陆信风把他送走。
“没有。各方人马都还按兵不动呢。”
“那是为何?”
“你这一出来半年,玄霜他们可该想爹爹了啊。”
“每个月都有假,你说好和我一起回去的啊。”
看着齐义忠还在执迷不悟,陆信风叹了一口气,坐到他身边,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直接摸上了齐义忠的腰,亲了几口才道:“你也知道每个月都有假。都两个孩子的爹了,怎么还不知道呢?”
陆信风说着又摸上了齐义忠的肚子,那里已经长厚实了不少,凑在他脖颈那里,反复亲吻。齐义忠有一瞬间的愣怔,继而又烧红了一张脸。他在军营里的这段日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极少。他又一门心思扑在操练上,倒是完全忘了这茬儿。
两人本该是一番缠绵,无奈这时,又有人来报骑兵里头,有人打架了,卓副将不在。陆信风无奈,卓副将不在,这也不该到他这里来啊。
齐义忠把餐盘端起来,进了内帐。陆信风揭帘子出军帐,让人带她过去。
军营里头的这些事,也都是可大可小的。陆信风和齐义忠说没事,各方都按兵不动。那也就是说,各方的兵马可都抓在了手里,简直一触即发。
陆信风心里头对于这些事情是不耐的,可是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去解决。陆信风的手里是有些正规兵的,像是骑兵,就有一小支,这在号称全是百姓的杂牌军里头,要藏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她们的训练比别人辛苦,平日里需要尽量低调,但她们身体素质又比一般人要好,大抵还带着些骄傲,所以很容易就同入伍训练的村民们有冲突。如果是这种事情,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就算了。都找到陆信风这里了,应该算是比较严重的事情了。
等到陆信风走到骑兵营区,就见几个人压着一个青年女子,队长上前来报,说她使用的招数不对,像是别处来的探子。
陆信风这种时候就真的恨自己不是故事的主角了,她可不能看出来这个女子器宇轩昂,胸有大志,一身正气。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置这个女子,她也判断不出这个女子是不是个奸细。对于陆信风而言,打架就只是打架,哪里还能看出来是哪里的招式。这就是无稽之谈。可是她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她若是随随便便地说砍了或者说放了,都是不妥当的。
陆信风在上座坐下,道:“是哪几个招式?不若演练一番。都松开她。”
那女子被人松开,站了起来,陆信风这才看到她身上比脸上狼狈多了。
吵架的两人便又重新打了起来,一招一式都有出处。另一个人陆信风有印象,是骑兵队长的侄女,叫做潘恺。在年轻一辈里头人缘很好,所以两个人违纪,却只有一个人被压在地上。潘恺的武艺不错,想来是这女子落了下风之后,使了什么她们没见过的招式。
果然不出陆信风所料,本来潘恺步步紧逼,忽然就一瞬间,那女子不知使了什么身法,就将潘恺制住了。这动作,在陆信风看来并不陌生,只是普通的擒拿术,练得比较好而已。潘恺是使长枪的,对于近身格斗并不了解。
“你二人均是骑兵营里的佼佼者,若是有朝一日,真要上战场,你们便是出生入死的姐妹。为点小事就拳脚相向,怎么能指望你们上了战场,能全身回来!两人军规处置。潘队长执行。潘恺败了就是败了,罚你二人每日都打上一场,直到潘恺你能破解了这一招。”
陆信风说完也不听解释,直接走了。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等陆信风再回来自己军帐,忽然都怀疑自己进错了门。若不是齐义忠还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东西的话。
一个女装的男子,正在旁边,伺候着齐义忠吃喝。
陆信风觉得眼熟,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中午的那个小子么?
男子见陆信风进来,立马行了礼站定到了一边。
“这是华霖儿,卢定山让他来做你的亲兵。暂时先负责这营帐的琐事与安危。”陆信风有一瞬间愣住了,因为齐义忠这语气委实有些怪异。
陆信风想着这时候还是先别惹他发怒了,便换了个话题道:“感觉怎么样?我明天和你回去一趟吧。”
这军营里头吃的喝的穿的住的,都不好,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
齐义忠心里头可不这么想,一听陆信风又要赶他走,一口气堵得出不来,当着导火索,他也不好发火,只能自己放下碗筷,就进了内帐。
华霖儿也利索,三两下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陆信风跟着进内帐,隐约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有些不明就里。
齐义忠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是该回去了,这么些日子没见着儿子,心里头也想得很。可是他就是不高兴,看着陆信风进来,道:“我明天就回去。”
话完了,便往床上一躺,留了个背影给陆信风。
陆信风绕到床那边躺下,又算是面对面了。
齐义忠也不想说自己气什么,这也不关陆信风的事。为这点事小题大做也不应该,他全世界都不信,但是还是信陆信风的,更何况已经要回家了,再闹一回,不值当,卢定山对他的印象可就更差了。所以,陆信风这么和他面对面躺着,他也就老实地窝进了人怀里。
卢定山这人,倒是全力支持陆信风的,只是因为太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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