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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种药生香-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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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摇摇头。
  
  五月一个人在狱中,不知会想什么?
  
  ?
  
  冉隽毅得知五月与肖恩被突然带走后,没有马上说话。冉隽修便接着将他在那之后所托的人,所办的事都告诉了他。
  
  冉隽毅皱眉思忖了一会儿后道:“还有一人,你可以去找。”
  
  “是谁?”
  
  “太医院院使。”
  
  冉隽修恍悟,如果说对于五月为何会被突然带走之缘由,有一个人最清楚的话,那个人就是吴院使了。
  
  他心忧五月安危,心绪芜杂,只想着如何托人去救她出来,却忘了这样一位重要人物了。他立即起身道:“我这就去次太医院。”
  
  冉隽毅陪着他一起下楼,一路说道:“你打听到事情缘由后再来找我,我平时亦有些官场上的往来,说不定我有友人能帮上忙。”
  
  冉隽修再赶去太医院,当他向门人提出欲求见吴院使时,门人却道:“吴大人今日没有来太医院。”
  
  在太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冉隽修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
  
  竹笔轻轻提醒道:“少爷,先回府去吃午饭吧。”
  
  菲奥娜姑父家、西国大使馆、冉氏商行、太医院,这几处地方都在安京城东或东北,相距不远。不过他从早上开始在这几处地方奔波过后,此时也到了午间时分。
  
  虽然他并不觉得饿,但他还是要回府用饭。五月这桩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
  
  午后,冉隽修到了赵尚书府中,等着赵尚书从吏部回来。
  
  赵夫人劝慰他道:“你现在无需太急,毕竟五月是在廷尉府,不会受什么罪,等永望问清事情缘由,我们再想办法救她出来。永望先前不也在廷尉府住了好久么?”虽然冉隽修脸上没什么太强的忧色,她却知他是生性内隐,他脸上若是一分忧色,心中至少就有八分忧虑。
  
  冉隽修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却默然不言。他心中一直有份深深的忧虑,却是谁都不能说的。
  
  万一她不是被带去关押在廷尉府,万一她被关入普通监牢,万一她被他们用刑逼供,甚至……他对于那些普通监牢中的女犯遭遇亦有耳闻。如若到了这种时候,她为求避险,就不得不在别人面前消失,而如此一来,她就再也不能装作正常人,而他亦有可能永远都看不到她了……
  
  这日赵尚书比平时要提早回府,未时末的时候就回来了。他见到冉隽修后先道:“隽修,五月现在是在廷尉府诏狱。”
  
  冉隽修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后问道:“那么她是因何缘由被捕呢?”
  
  赵尚书道:“因何缘由还不清楚。”
  
  他见冉隽修的眉头皱起,便又道:“不过,有一件事可能与此有关。”
  
  冉隽修看向赵尚书,听他言道:“太医院有人事变动,吴院使昨日被停了职,今日由林院判行代院使之职。”
  
  冉隽修讶然道:“吴大人被停了职?”
  
  赵尚书点头:“如此巧合,五月是昨晚被捕,吴院使昨日被停职,这两件事多半有关联。”
  
  “不知吴大人所居何处?”
  
  冉隽修问明吴院使住处后,写了拜帖便找了过去。
  
  ?
  
  冉隽修以前并未见过吴院使,不过听五月多次提到吴院使,倒是对他的风趣随和的言行有些印象。眼前这个有些憔悴消沉的老年人让他有些吃惊,不过亦可理解他如此模样。
  
  吴雨正看过拜帖,知道冉隽修的身份来意,见到他后叹了口气:“冉公子请坐下说话。”
  
  冉隽修坐下后问道:“吴大人,在下来意大人应该明了,不知……”
  
  吴雨正摆了一下手道:“老夫已经不是太医院使,冉公子不用称呼大人了。冉太医之事,老夫深感有愧,若非当日老夫找她入宫做了那场手术,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冉隽修见吴雨正果然知晓事情缘由,不由有几分急迫问道:“是因为当日那场手术?可是时隔半年之久,为何到了昨日才……”
  
  吴雨正道:“此事还要从前几日说起。皇上突发胃痛,当时老夫不在宫中轮值,冉太医为皇上诊断开药。皇上本是小恙,很快就恢复了。然而当时一起轮值的冯太医,去内药房翻了皇上过往病史记录,发现半年前的手术之后,冉太医所开之药不仅有养胃的,还有益肝的,他又去查看过从皇上腹中切除下来之物,发现半年前的手术中,冉太医不仅仅是切除了皇上一小部分的胃部,还有一小部分肝脏。”
  
  冉隽修讶异道:“那些都保留着?”
  
  “龙体切除之物,岂能随便弃之?皆用秘法保存着。”
  
  冉隽修默然不语,一颗心直往下沉,如果是因为此事,那么可就是重罪了。甚至还有物证保存,那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吴雨正见他不说话,便又继续道:“那日冯太医发现之后,就来告诉老夫此事,老夫知道事情严重,想要压下。”
  
  冉隽修相信吴雨正此言,他恐怕正是因为想要压下此事,才被免了职。
  
  “可是冯太医见老夫不愿公开此事,竟绕过老夫,直接将此事上告,皇上得知后大怒,当即就命人把冉太医与芬格大夫抓了起来。哎……”
  
  吴雨正叹了口气道:“许是老夫提拔冉太医太急了点……可是冉太医如此年轻就有此作为,学贯中西医学,将来成就真是不可限量,本来老夫在太医院已经没几年院使可当了,只是想要在赋闲之前,多提拔几个英才,好让医学能够更进一步发展光大。”
  
  冉隽修心思却已经不在吴雨正后面的念叨上了,他目光有些茫然地瞧着自己面前那杯茶,心中反复想的是,皇上本人知道了此事,又是因此大怒,五月这次恐怕是死罪了。
  
  吴雨正见他神思不属,便止了后面的话,默默想了一会儿后道:“老夫已经是无官无职的闲人一个,无法再进宫面见皇上,为冉太医辩解。林代院使平日亦对冉太医青眼有加,冉公子或可去找他试试。”
  
  冉隽修闻言也知吴雨正是没有其他法子了,便起身告辞。
  




☆、隔门之吻

  
  时近傍晚;冉隽修没有直接去找林代院使,他向吴雨正问了冯太医的居处;随后便回了自己府中。
  
  他需要好好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若五月真的被判了死罪,她是可以轻易逃走的。可是他,以及作为她夫家的冉家,包括她的爹娘,可就没这么容易置身事外了;轻则牵连入狱,重则举家抄斩。
  
  她会自己逃走吗?
  
  以他所了解的她的性子来看,她应该是不会在狱中就逃走的。可若是真的到了会被处斩的那个地步,当她真的面临生死一线时;她会如何选择呢?
  
  如果是他自己处在这样的位置,又会如何抉择呢?
  
  他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线,心中犹豫难决。
  
  突然他起身,命人备车,往廷尉府而去。
  
  ?
  狱墙上,从对面高窗外投射进来的长方光斑越来越低,缓慢地从地上走过,在靠近墙根处,是它最耀眼的时候,却也是最窄的时候,像是谁在地上落了一条刺眼的金带。
  
  五月只是稍微发了一会儿呆,那条金带便消失了。在那个瞬间,整个牢房阴郁了下来。
  
  她抬头向上瞧,那高高的小窗外,是带了些许暖色的灰墙。她知道,如果走到那窗下,仰头望上去的话,是能看到一线天空的。但她只是坐着不动。
  
  牢房中的光线暗淡下来,视线逐渐朦胧。要到晚上了,五月心想。
  
  突然听到门上有声音传来,她心中一惊,不知是又要带她去讯问还是就这么处斩了她。她心中想着她还没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应该不会这么快吧?可毕竟惶惶难安,她还未想清楚自己该如何应对,已见门上小窗开了。
  
  门外站的是冉隽修。高窗外照进来的光线已经暗淡得近乎没有,他又背着走廊里的火光,她看不清他面容,但只要看见这熟悉的轮廓,她就知道是他。
  
  五月心中一松,眼泪倒是下来了。
  
  冉隽修见她惊惶泪下,心疼之余,原来那份怀疑却是淡了,他柔声安慰她:“别担心,我正在设法,让你早日出去。”
  
  五月走上几步,把手从窗口的栏杆间伸出去,他亦伸手握住她的。他的掌心温热,有力地握着她。五月忍了泪,轻声道:“可是我这次是死罪。”
  
  她已经知道了?
  
  冉隽修仔细瞧着她。她眸中含泪,神色不安,紧紧地盯着他,并不是打定主意要自己逃走的镇定模样。
  
  他将她的手又握紧几分,沉声道:“事情会有转机的,不管是赵尚书赵夫人还是菲奥娜、大使先生、吴大人……有许多人都在帮你与肖恩。你不要怕。”
  
  “嗯。”五月点头,努力让自己微笑起来,“我不怕,爹爹和干爹不是在这里住了好久?我也做好打算,在这里要住一段时间了。”
  
  “我只是非常想你……”一天未见,她就如此想他,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里就空荡荡的,什么都填不满的空虚。
  
  在这一天一夜里,他为她的安危而奔波忙碌,心情骤起骤落好几回,如今见了她,方才有一点心安的感觉:“我也想你,五月……”他低声道,情不自禁地向她靠了过来。
  
  五月个子略矮,站在门边,窗子下沿只到她鼻端。她一手被隽修的手握住,另一手抓紧栏杆,踮起脚尖,亦向着他靠了过去。
  
  他的唇瓣触到了她的。
  
  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中间却隔着一道冰冷狱门。唯有双手紧握,唇舌相触。
  
  五月边哭边吻。全然忘了身在囹圄。
  
  ?
  
  狱卒难得看到此种情景,倒也没有催促他们,直到他们恋恋不舍分开,才晃了晃钥匙以示提醒。
  
  冉隽修回头瞧了眼狱卒后,又对五月柔声道:“明日我再来看你。”
  
  五月点点头,把他刚才吻她时塞给她的东西在掌中握紧,将这只手垂在身侧。
  
  等冉隽修走后,狱卒便把门上窗口关闭。五月疾步走到另一边窗下,将手中捏着的东西打开,这是折得很小的两张薄纸,借着月光,她看到第一张纸上面写着——
  
  “你可愿意入西国国籍?若是入了,菲奥娜的父亲可以帮忙交涉,设法保你出来。入西国国籍,需你亲书同意,签上姓名。若你有笔最好,若是无笔,可向狱卒讨要笔墨以写家书,家书交予狱卒,申请书则待明日我来看你时交予我。”
  
  另一张纸则是一份申请入西国国籍的申请书。
  
  可是她这次的罪名太大,肖恩虽是西人,也一样被关了进来……五月轻轻吐出一口气,至少这样他们不能轻易将她处斩了,只要将这案子拖下去,那就还有机会。
  
  五月把申请书看过之后,把隽修写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若你有笔最好”这句是何意思?
  
  狱中虽然可以借口写家书的机会向狱卒讨要笔墨,但所书内容都要经过检查,若不是普通家信,就不得送出。爹爹当初在狱中所整理病例,也是到了最后赵尚书出狱后才得以带出。而这份申请入籍书就连看都不能让狱卒看到了。
  
  她入狱时,已经取下所有发簪首饰等硬物,更无可能会带着笔。他为何会特意加上一句“若是你有笔最好”?
  
  她在玉佩洞天内倒是放着一支入教习厅前他买给她的钢笔。可他又怎么会知道?
  
  五月缓步坐回床上。
  
  他当时问她可有事情瞒着他,难道真的是指玉佩洞天之事?她回忆起当夜情景,与她争执之后,他去了书房,而她烦闷之下进入玉佩洞天。莫非就是那时被他瞧见了?确实,他就是从那天开始变得冷淡而疏远的。
  
  可是后来他怎么又突然与她和好了呢?
  
  难道他真的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不把自己当作妖怪般看待吗?
  
  五月看着手中他亲笔所书,犹豫难决。
  
  ?
  
  冉隽修第二日午前又来廷尉府探监,司狱称他昨日已经探过,今日是不能再去探望的。冉隽修知他是索贿,不与他多啰嗦,直接塞了一张银票给他。
  
  跟着狱卒入内,五月如昨日一样伸手出来与他相握。她柔软的手掌落在他掌心时,他触到了一样小而轻的硬物。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五月瞧了眼旁边的狱卒,羞涩地把手缩了回去。他便顺势将手虚虚握拳垂下。
  
  早上换过班头,这狱卒已不是昨夜那名狱卒,于五月的羞涩并不觉得有何异常。
  
  冉隽修却并不急着走,他早上先去了尚书府,将五月与肖恩被捕的缘由告诉了赵夫人,赵夫人仔细听完之后道:“那么现在是皇上发怒,要办五月与那名西医死罪了?”
  
  “是。”
  
  赵夫人道:“宫中惠妃是我侄女儿,午后我便入宫去望望她去。”
  
  惠妃虽不算专宠,在皇上面前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毕竟她是嘉勇侯的嫡孙女。可是现在皇上在气头上,这能不能劝得动还难说,赵夫人亦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这会儿冉隽修将赵夫人所说转述给五月听。
  
  五月知隽修是要让她心安,将现在进展全都说给她听,默默听完后道:“干娘待我一直都很好。隽修……”
  
  她稍作犹豫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向他问清楚,只是双眸却半垂着,不敢去瞧他。她并非初次经历险境,然而面对着隽修可能会用看待异类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情形,还是心慌意乱之极:“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之后,你回来过了?”
  
  冉隽修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晚,轻声道:“是。”
  
  “你……都瞧见了?”
  
  “是。”
  
  他的声音轻而快。五月忍不住抬眸去瞧他神色。他湛黑的眸中并无厌恶疏离,还是像平日那般瞧着她。五月禁不住要怀疑他其实没有瞧见她凭空消失了。
  
  “你真的瞧见了?我,我……”五月不知该说什么来确认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狱卒,她又不能明着问。
  
  冉隽修勾起唇角:“真的瞧见了,我才信了陈茂时当日所说。”
  
  五月想起那个被乡民们追打的狼狈夜晚,在冉隽修面前,陈茂时指着自己大叫:“她真的是妖女!”
  
  那么他果然是知道了。
  
  五月轻声道:“我不会自己离开的。”她不想因自己当时在手术台上的一念抉择,连累他全家。
  
  冉隽修微笑道:“我知道。你在等你的相公救你出去。”
  
  他明知她可以凭空消失,却还是尽力奔波来救她出去。就是因为他信她不会自己逃走。
  
  五月觉得自己又想要哭了,她瞧着他清湛的幽黑双眸,微微弯起的薄唇,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热流,也对他微笑道:“是,我等我的相公救我出去。”
  
  ?
  
  冉隽修出了廷尉府,上车后将一直捏在掌中的硬物打开,与他昨日交给她的同样,是两张薄纸,一张是她签了姓名的入籍申请书,上面写的是“冉氏五月”。他眸中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命车夫驾车往西国大使馆而去,然后再看第二张纸。
  
  那张纸正面是他昨日写给她的内容,背面则是她后来写的内容——“隽修,也许见面时,我没有机会当面告诉你,所以我写在这里。你问我是否有事瞒着你,确实如你所说,我隐瞒了一件大事,连爹娘都不曾告诉。我……”
  
  字迹密密麻麻,皆为钢笔写就。许多字化开了,似乎她边写边落了泪在上面,不过他还是能从前后看出句子的意思。
  
  最后她写到——“我绝不会自己逃走,因我不想连累你的家人。你若是再也不来看我,我也不会怪你。隽修,……”
  
  在这之后她没有写下去,虽然纸上并不是没有地方给她写下去。
  
  冉隽修将这张薄纸小心折好后放入怀中。
  
  大半个时辰之后,他赶到了西国大使馆,果然如坎伯兰所说,只花了一刻多钟,当场便办好了五月的入西国之籍事宜。接着坎伯兰便出发去大鸿胪寺,交涉保释之事。
  
  冉隽修知道这不是一天就能得知结果的,就先回了冉府。
  
  ?
  
  这日夜里,冉隽修派去监视冯太医的人回报:“少爷,那名太医白天一整天都在家,吃过晚饭后却从后门外出,去了林代院使的府中。”
  
  冉隽修略有意外,追问了一遍:“太医院的林代院使?就是原来的林院判?”
  
  “是的少爷,他还是从后门进去的呢。”
  
  冉隽修眸光转冷,静了一会儿后吩咐道:“再多找几个人监视林代院使,那个冯太医也继续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周四停更一天,后天周五19:08继续日更。




☆、一个故事

  
  坎伯兰与官府交涉得到的答复是;五月与肖恩所犯是欺君罔上之重罪,不予保释。而当他要求廷尉府说明他二人具体所犯倒底为何时;廷尉府却称事属机密,不得外泄。
  
  坎伯兰随即向廷尉府提交了五月已经身为西国人的证明文书,这样一来,虽然不能立即保释她与肖恩出来,廷尉府却也不能随意将之处斩。
  
  他回到大使馆之后,向来打听进展的冉隽修保证;他一定会持续向官府交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肖恩与五月只是因为“欺君”,而并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伤害后果的举动,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
  
  他最后对冉隽修道:“但是;这可能是个很长的过程。”
  
  冉隽修理解地点点头:“感谢大使先生,只要先保住他们的性命,事情就可能有转机。”
  
  ?
  
  冉隽修自从发现林代院使与告发五月与肖恩的冯太医暗中有来往后,就开始怀疑此事实为林院判授意冯太医所为。
  
  因为这次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便是林院判了。
  
  吴院使欣赏五月医术,提拔她很快,或有将她作为后继者之意流露。林院判此举实为一箭双雕,先让冯太医向吴院使告发,而以吴院使为人以及对五月之欣赏,极可能想将此事压下,如此再向皇上揭发此事,那么非但五月要入狱,连带着吴院使亦被免职。
  
  周院判为人疏冷、处事强硬,林院判平时则常常笑面迎人、圆滑处事,自然由他当上了代院使。太医院中并无其他更有资历者能当院使,一段时间之后,林代院使便能去了那个“代”字,顺理成章地当上太医院院使了。
  
  而若此事确实,那么十几年前,五月的爹爹在太医院的礼部大考之前所遭逢的那桩“意外”,也变得引人遐想起来。
  
  冉隽修决定重新再查当年往事,他一面派人去找当年的张家人,一面借探视五月之机,向她询问:“你那日所说张家三公子所中之毒,是何名称、来源,服下后是怎样的症状表现?”
  
  五月将毒物名称来源告诉他之后,继续道:“书架第二层的第七本,是爹爹写的病例,其中第九页与第十页写着这个病例,虽然爹爹没有说,我却觉得这个病例就是当初张三公子的那例。”
  
  她对于冉隽修对此事感兴趣觉得奇怪,接着问道:“你为何现在想起要查这件事……”她话未说完,突然停下,惊讶地瞪着冉隽修道,“难道是林……?”
  
  冉隽修轻点一下头,毕竟在诏狱,他不便明说,只是隐晦地提道:“冯太医与林……认识。”
  
  五月虽然震惊,却也很快想通了整件事,不得不承认,这次她被突然告发,林院判确实有极大嫌疑。
  
  ?
  
  赵夫人入宫探望惠妃,说起五月与肖恩之事,惠妃答应劝说皇上,然而,她的尝试亦告失败。
  
  赵夫人思来想去,从皇上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若是说宫中还有谁能够改变皇上想法的,便只有太后这一位了。
  
  她虽是侯爷之女,要求见太后亦非轻易之事。赵夫人便开始常常入宫,与惠妃见面、闲聊。这一日,她与惠妃在御花园赏荷,远远看见一群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位,正是太后,皇后亦陪在后面。
  
  惠妃与赵夫人赶紧起身,向着太后一行迎了过去。两人行过礼之后便跟在了后面陪着一起在御花园内散步。
  
  太后见过赵夫人几次面,也识得她,便与她闲聊几句:“今日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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