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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之重生在民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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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文佩的姨妈接到了依萍的求救后,马上就赶过来了,看到瘦得几乎脱了形的傅文佩,吓了个半死,忙对着下人们就是一顿敲打,只道傅文佩不好了这个院子里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别听人家说一就道二了,也不想想人家不过是动动嘴,给了实际的好处没有?到时候人家来个死不认账,而傅文佩又没法护着她们,看她们日后怎么办。
  话虽浅薄,但也着实把下人们敲打老实了。傅夫人忙指挥着丫头们打了水来给她擦了脸,又给她换了干净的一副,重新梳了头,又端了温蜂蜜水来给她暖暖胃,劝她吃下了几口饭。傅文佩看到熟悉的亲人,这才缓过神来,扑进傅夫人的怀抱就是一顿大哭。傅夫人也没阻止她,哭出来才好,憋着才伤人呢!
  傅夫人感慨地说道:
  “文佩啊,我知道你想心萍,恨不得跟着她去了,但你也得为依萍想想啊。你除了心萍,还有依萍这个女儿呢,难道心萍是你女儿,依萍就不是了?你看看,你这两日浑浑噩噩的,下人们都怠慢你们母女俩了。瞧瞧,她们原先给你们端上来的都是些什么?这都把依萍逼得没法了,她才想到来找我。你便是不为你自己,你也要为依萍打算打算,就是心萍还在,也是盼着她的娘亲和妹妹都好好的吧?”
  傅文佩转头看到也累得瘦了一圈的依萍,看她两眼下的青色,一把抱住她小小的身子痛哭起来。
  是啊,她还有依萍,她也只有依萍了!
  

☆、55

  
  莲心并无大碍;在医院做了个手术,医生说只消静养个半个月大约就能好了。赵文生见陈悦容面色疲累;便叫人雇了个帮佣过来照看着她;然后便带她回家了。陈悦容这会儿也没再反对;一路奔波,再加上方才受到的那场惊吓,让她困顿倦极,若不是因为着实担心莲心;她一早便撑不住了。这会儿见莲心没事,陈悦容只想铺上软绵绵的大床好好睡上一觉。
  结果,才坐上小轿车没一会儿;陈悦容就挨着赵文生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到家后还是赵文生抱着她到房间的。陈嬷嬷见自家姑娘横着进来;吓了一大跳,拄着拐棍就想过来,结果被赵文生制止了,知道陈悦容只是累极了后,叫兰心去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脚,并给她换上了睡衣。
  陈悦容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她起身后,环视四周,这是一见面积很大的卧房,装修布置充满了欧洲宫廷风格。桃心木的四柱大床,四周垂下的床幔蜿蜒在地,房顶挂着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靠窗的那面墙壁上则是占了整整半壁墙的多层纱帘。
  大床两头各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两盏蕾丝布艺宫廷式床头灯。大床靠门的那面,一个镂空雕花的大衣橱占据了整个墙壁。而纱帘下面,别致地摆放了一张小圆桌,上面铺着蕾丝桌布,还摆着一套茶具。小圆桌的两边各是一张高背靠椅,上面摆着厚厚的锦缎靠枕。这套简洁明快的下午茶桌椅的前面,则布置着一张约有三米宽的梳妆台,上面镶着大大的镜子,台下有一张方凳。
  房间通往外面的一小段通道上,昏黄暗沉的壁灯幽幽亮着,这是这屋内唯一的照明工具。这时,房门“咔哒”一声响起,兰心手上端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陈悦容正站在床边,脸上一喜,忙上前来,激动地说道:
  “小姐,你终于醒了!”
  陈悦容微笑着点点头,想着今日的事,这几个丫头肯定也给吓坏了。
  “我睡了多久?”
  兰心把托盘放在桌上,拿碗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给她,陈悦容双手捧着蜂蜜水,喝了几口,觉得干渴的嗓子好多了,问道:
  “咱们这是在?”
  兰心一边从衣橱中给她拿要换的衣服,一边说道:
  “这是表少爷的公馆。嬷嬷和我们几个是从车站直接到这儿来的,可是我们都把行李收拾好了,小姐还不回来,可把我们给急的,陈嬷嬷都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盼到小姐回来,却是被表少爷抱回来的,我们还以为小姐怎么了呢……啊呸,小姐长命百岁万事如意,怎么会有事,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呸呸!”
  兰心呸了几口,又继续说道: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姐只是累过头了,脱力,才支撑不住昏睡的。我估摸着时间,过来瞧了好几次,小姐睡得沉,眼下可算是苏醒过来了,我们也终于能放心了!都说福祸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小姐的劫难是过去了,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万事遂心的!”
  陈悦容笑道:
  “好兰心,借你吉言,我以后一定称心如意。可是现在,你家小姐正在饿肚子!”
  兰心忙拿了一件碧色的洋装过来给她换上,说道:
  “表少爷亲自吩咐给小姐准备的晚饭,熬得烂烂的米粥,炖得透透的老母鸡汤,还有燕窝,此时都在厨房里温着呢!”
  陈悦容醒了的消息马上传遍了公馆上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赵文生板了一下午的棺材脸也终于有了笑模样,他正在书房里和底下的人讨论今天白天站台上那起枪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听闻陈悦容已经下了楼,准备吃饭了,笑道:
  “好了,先说到这里吧,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布置,自己小心些!”
  也不顾那几人挤眉弄眼的滑稽样,起身就出了书房下楼了。
  陈悦容正在餐厅对着一桌的美食风卷残云,忽然听闻旁边传来赵文生的声音:
  “悦悦,你好些了没?”
  陈悦容被呛了一口,赵文生忙把盛了水的杯子递给她。陈悦容顺了顺气,条件反射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幸好自己虽然吃得快,但用餐仪态还是堪称完美的,顿时她自己也被这个反应给囧到了。
  “不是让你不要叫这个名字了吗?咱们都老大不小了,这么叫着,叫人家听到了,多难为情!”
  赵文生隔了一张座位坐了下来,故作为难得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容容?悦儿?容儿?”
  “噗——”陈悦容忙拿帕子掩住抽搐的嘴角,“我说,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赵文生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
  “你在耍我!”
  “呵呵!”赵文生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臂,靠在椅背上,“哟,被你看出来了啊!”
  “……”
  陈悦容决定不理他,这人被火星人附身了?怎么一点都不符合他相貌的温文尔雅啊!还是她荣幸地勾起了他隐藏的腹黑恶劣属性?陈悦容的思维瞬间辐射到了外宇宙。
  赵文生见陈悦容吃得差不多了,开口说道:
  “好了,表妹,不和你闹了,我们来说正事吧!”
  陈悦容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兄弟,这到底是谁在闹啊?不带这么睁眼说白话的啊!她确定了,一般来说,表哥大人还是规规矩矩叫她表妹的,一旦他恶趣味发作腹黑的时候就会肉麻兮兮地叫她小名了,什么“悦悦”啊“容容”啊,乱叫一通。
  “因为突发情况,你身边的丫头还伤了一个,医生说了,最起码得静养半个月,这伤口愈合期间还有各项禁忌要注意,本来我已经定好了后天的轮船,咱们后天就能离开民国。那现在,你是决定我们一行人先走,还是等莲心伤好后一起走?自然,若是我们先走的话,等她伤愈了,自会有人把她妥当地送到我们那里去的。你选哪个?”
  陈悦容细细思索了一番,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今天站台处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得到消息了吗?我看着开枪的那伙人并不像是本国人呢!”
  说到这个,赵文生神色郑重地说道:
  “你的眼睛倒是很尖,你没看错,他们的确不是本国人,他们是日本人!”
  “日本人?”
  赵文生颔首道:
  “不错!”
  陈悦容沉吟道:
  “那他们怎么会跑到站台上去开枪的?这其中有什么内幕?”
  陈悦容瞅着他的脸,补了一句:
  “若是不方便的话,涉及到要紧的事,就不要说了吧!”
  赵文生失笑:
  “只要表妹想知道的,我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我不是为难能不能告诉你,而是因为日本人在国内越来越嚣张了,基本是在横着走了。党国政府重心在南边,对北方管领力度不够,派来坐镇的大将打仗还好,但论及政治民生,那还真是惨不忍睹!那边的委员长又对日本抱有一定的幻想,一直消极抵抗,日本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在这东北跟个螃蟹一样!”
  “那今天的事?”
  “具体的还没调查清楚,只知道是军统的人和日本人起了摩擦。”
  提到日本人,陈悦容就想到赵文生有几回无意间提到过,他这几年一直在不断地资助国内革命军粮食弹药,他的身份敏感,虽然她知道他的势力不小,但事有意外,总不能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好运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悦容忧心忡忡地问道:
  “会牵扯到你吗?”
  赵文生一愣,旋即摇头笑道:
  “咱们这些小人物,哪里就能被他们放在眼里?放好你的心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陈悦容可没遗漏掉他掩藏在眼眸神色底下的担忧,她想了想,说道:
  “虽然我很想等莲心好了之后,然后我们一行人一起走,但又想想,这么做着实不妥。先不论你处境的艰难——你别反驳,这个世道能安安稳稳做个生意人真那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我吧,我这休夫出走,走之前还狠狠地刷了陆振华一把。虽然他的势力触及不到这里,但要是有个万一被人认出来然后闹出来了呢?流言蜚语很烦人的,现在正是我这事闹得白热化的时候呢!”
  赵文生听到陈悦容一直在为她着想,心中很是熨帖,虽然她一直在东拉西扯找理由,但他知道她那是不好意思,别扭的表妹真的很可爱啊!
  “至于莲心,只能当面和她说明原因了,但你承诺过的,等她好了之后一定要把她送到我们那里去啊!”
  赵文生点头应道:“我把我身边得用的许铭留下来。”
  陈悦容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想了想,又轻声问道,“你既然能长时间资助革命军,那么肯定有粮食弹药的流通渠道了?”
  “不错!”赵文生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悦容神秘一笑:“我也想为国家做贡献啊!对了,我走之前把陆家的内库给搬空了。”
  “……哈?!”
 


☆、56

  
  陈悦容难得看到赵文生目瞪口呆的模样;顿时笑得直打颤,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
  “喂喂;呆头鹅;醒醒!”
  赵文生默默捡起掉了一地的下巴;眨了眨眼睛,问道:
  “表妹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陈悦容抿嘴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说我走之前搬空了司令府内库!”
  赵文生支起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厉害!”
  啊喂你那诡异的停顿是什么意思!
  陈悦容谦虚道:
  “其实也没说的那么嚣张,不过是司令府的一个内库而已,整个司令府可不止一个库房;别的库房我可没去。”
  赵文生见她面露遗憾;看着很想把黑豹子全部家当都搬光的模样;头上滴下一滴大大的冷汗,表妹好凶残!
  其实事实是这样吗?当然不是!司令府的确有好几个库房,毕竟陆振华打仗打了大半辈子,抢来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一个库房怎么放得下,自然要分开存放。电视小说中,总是千两黄金万两白银的说得极为轻松,其实现实中白银黄金都是不常见的,说谁身价几何,一般都是说他的综合身价,即把他的固定资产,像房子啊田地啊庄子啊等等不动产和他名下的古董字画、珠宝玉器等等折合起来看的,并是不是他家中实打实的就有那么多的黄金白银。
  整个司令府的黄金,这个内库是大头,约有三千多两,折合成大洋能有一百多万,其余还有一小部分的黄金则是在陆振华的私库里,约莫有七八百两的样子。并不像陈悦容以为的,每个库房都有黄金,要是真的如此,那司令府的保全工作还忙活得过来?
  当然,这些陈悦容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陈悦容柳眉微蹙,面带愁容说道:
  “不管我找了什么理由,来为我的行为摆脱责任,但我的行为的确是逃离了故土。虽然我用尽办法让尔勤、珍萍和尔霖,还有我娘家都移民去了外国,的确是为了家人亲友的安全着想,但这种小义和国家大义一比较起来,完全没法看!我承认我胆小,我也自私,我没有舍身取义的精神,但不管怎么样,说我矫情也好,虚伪也罢,我还是想尽我的力量为故国尽一份心,哪怕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也无所谓。”
  赵文生静静地看着她,忽而笑了:
  “洋人说,人有七宗罪,既然生而为人,天生的人性,那么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每个人都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每个人的自由,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何必把他人的经历硬往自己身上扣?你能直面自己的不足和短处,而是退缩逃避,已经做到了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的事,何必再对其他斤斤计较呢?”
  陈悦容想了想,眉眼舒展:
  “虽然你这有些强词夺理,但真的安慰到了我,谢谢你了,表哥大人!”
  赵文生摇摇头,无奈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我们后天就要走了,到时候要在轮船上待十天半个月,这个旅途也是很累的。”
  “那我……”
  赵文生琢磨了下,回道:
  “你一个女人家家,即便是做这个,也不好跟我一样自己出面,这样吧,如果你放心我的话,就把这比钱交给我,我去进货的时候,也顺便把你的也算上,然后把账册给你看。你看这样行吗?”
  陈悦容忙谢道:
  “行!怎么不行?能让表哥帮忙我求之不得呢,毕竟表哥在这方面是内行,不像我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了解。那就这么说好了啊!表哥,晚安。”
  “晚安!”
  陈悦容解决掉埋在心头的一件大事后,轻松愉快地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赵文生有事,陈悦容就在许铭的陪伴下,拎着兰心特地煲的老母鸡汤,提了一袋水果去医院看望莲心去了。同时也和莲心说了他们的决定,这中间的考虑的理由也没瞒着她,毕竟莲心是她的心腹,还舍身护主,对她有恩,她不想在莲心心里留下什么罅隙,觉得她们抛弃了她。
  莲心见自家小姐为自己事事都想齐全了,而且她也有万不得已的苦衷,很是感动,立刻说绝不会认为自己小姐不要自己,也不会对她有所怨怼的,她们之间不过分开大半个月,她们在异乡安顿下来后,她就会追随她们到了,差个二十来天没关系!
  就这样,两天后,陈悦容和赵文生一行人登上了轮船。陈悦容站在船头看着慢慢远离的码头港口,心中暗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这次的跨洋之旅很平静和和平,既没有遇到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海盗来打劫,除了陈悦容有些晕船所以精神不济,他们顺顺利利地到了目的地——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
  陈家移民的时候,赵文生本来是在旧金山城里的别墅区给陈家安排了居处的,哪知陈老夫人年纪大了,重新学英语的话接受能力不好了,只觉得满耳朵都是叽里咕噜的鸟语,时常听得头晕眼涨。陈怀玥倒是玩得开,没多久就把一口美式英语说得溜转,三夫人也是个木头性子,比之陈老夫人还不如,故而自从陈老夫人知道旧金山有个唐人街后,就闹着要搬去唐人街住,三夫人也难得的附和她。
  自从三夫人那次被夺权后,整个人老实了许多,不在家里胡乱折腾了,也不肆无忌惮地把夫家东西划拉给娘家了。陈怀玥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只当她是一尊泥菩萨,供着就是了,他也不缺条胳膊少条腿的,所以当初走的时候把她一起带来了。连她哭求带了她的几个娘家弟弟妹妹一起走,陈老夫人反复思量下也同意了,不过明确提出了,跟着走他们陈家能帮忙,但陈家可不帮忙养人,别尽想着从陈家抠钱了,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挣钱去。
  陈悦容可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痛心悔改之类的,她只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人的性情难道一夕之间就能大变样?她又没有经历过生死劫难,哪里有大彻大悟的机会!也不像她这般穿越了,或者重生了,指不定她这就是在暗地里琢磨着更大的图谋呢!
  没办法,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个三夫人的反感实在太深,两人结下的梁子不是一星半点,这种厌恶反感之情也直接影响到了陈悦容身上。而且,鉴于她是穿的,对那个保留着原主此生唯一自有快乐日子的家庭,她直觉上对它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所以这次举家来到旧金山,陈悦容也没有第一时间要求回娘家,反而跟着赵文生到他的住处去了。
  赵文生只当她是近乡情怯,而她在家与他之间选他,这说明她是比较信任他的,毕竟这些年陈悦容和陈家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的,她之前慢慢运出来的东西也是存放在他这里的。再加上她这次随身带了这么多的黄金,一听到那个讨厌的三夫人也在那里,陈悦容就直觉地在回家两字上划了个大红叉。
  而这时,尔勤、尔霖和珍萍三对夫妻早早得了妈妈要来的消息,已经等在目的地了。几个孩子重新给她见了礼,她笑眯眯地给了红封,又因为珍萍和威廉还在新婚蜜月呢,把给他们俩的表礼厚了三层,以表珍萍的婚礼她没有出席的遗憾!
  休整了一夜后,陈悦容在尔勤几人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向唐人街行去。陈悦容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赵文生不断地安抚宽慰,也没能让她放轻松些。不过,当她面对面见到那个苍老的老夫人的时候,她深深掩埋在心中的思念喷涌而出。
  陈老夫人一把把她拥在怀里你,直哭得众人都忍不住掉了泪。陈悦容则是想到她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和她一样想着她?一时拥着陈老夫人抱头痛哭。
  当时的现场,想想都是一片混乱。后来见从小就极疼爱自己的三哥时,又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她的哥哥啊,几乎把她当成女儿养大的哥哥啊,妹妹如此这般刻骨铭心地想念着远方的亲人,你感受到了吗?
  这番痛哭后,倒是让陈悦容心中的阴郁消散了些。陈老夫人当场就拍板让陈悦容搬回来住,也好多陪伴她一阵,以弥补这些年不在身边的缺憾,陈悦容自然应了下来。
  晚上,陈老夫人让陈悦容和她同睡,问及关于赵文生的问题。陈悦容这鸵鸟终于当不下去了。可惜,对于感情问题,她也很茫然。她穿越前是个剩女,还是因为逃相亲宴才赶上了这班死亡班机的,穿越后又直接是个失宠小老婆的身份,因为有陆振华这个渣男做榜样,她实在对此间的男子没信心,但她又没法欺骗自己,因为她发觉了自己对赵文生的好感。
  陈悦容终于烦躁地挠墙了!
  

☆、57、 。。。^

  
  掐指算来;陈悦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这一路提心吊胆地奔波过来;饶是她精心保养日日吐纳过的身子也顶不住;更不用说在她穿越前原主把这副身子胡乱糟蹋得弱不禁风了;若不是她后来日日夜夜当心照料,可能在火车上就得倒下了。就这样,她还是休整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气来。
  陈老夫人的作息极为规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起来后先在庭院里打一套五禽戏或者太极拳,然后一个人或者由陈三爷陪着吃早饭——现在加上个陈悦容,吃完饭后半个小时;去楼后的小花园散步消食;接着她去小佛堂念经;等到午饭前才结束。
  吃过午饭后,先小憩一会儿,然后约了别的夫人太太们出去逛逛,或者聚在一起打打牌、去公园里散步聊天、或者去谁家赏赏花、喝喝茶吃吃点心,有时候到了晚饭的饭点就回来,有时候连晚饭也是和她那群手帕交一起用的。

  陈老夫人聚会的这一群人,大多都是出身相仿经历类似的贵妇人们,而且都是含饴弄孙的年纪,有几个不要说孙子孙女,连曾孙曾孙女都有了。所以有时候,她们也会随身带上一个两个乖巧可爱的小辈,一是陪着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二来也是在这群闺蜜面前显摆显摆。时间一长,便是她们的儿媳妇孙媳妇都以能跟着她们出门而自得。
  陈老夫人也是眼热,大儿子的工作在南京,大儿媳妇自然一同在南京;二儿子常年国内国外地跑,二儿媳妇也是行踪不定跟着他走的;三儿子倒是一直在膝下孝顺她,但三儿媳妇实在让她厌烦,现在代理管家的李姨太太虽然事事恭敬、行退有矩,但她身份尴尬,上不得台面,其他小辈也是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哪里能承欢膝下了?

  见到陈悦容回到了自己身边,陈老夫人登时喜笑颜开了。一等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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