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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之重生在民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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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琴,你说得对,心萍不在了,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然后那些该死的人一个个都抓回来枪毙!”
“额!”
王雪琴被他这溢满杀气的话给吓得一抖,心脏都停了一拍。
陆振华发觉了王雪琴的僵硬,忙安慰道:
“雪琴别怕,只要你没对不住我,我自然会护着你一辈子。”
闻言,王雪琴浑身更僵硬了。陆振华只当她胆小被他吓着了,也没多想。这时,李副官见他们夫妻两个说完了话,忙上前来请安道:
“正德见过九姨太。”
“嗯,嗯。”
王雪琴仍处在刚才的惊恐中没回神,只敷衍地点点头。这让一向被王雪琴人前亲热、人后蔑视的李副官大为受宠若惊,这九姨太今天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由此可见李副官此人的抖M属性。
王雪琴到底心理素质过硬,一会儿就镇定了下来,这下就瞄到了捏在陆振华手里的信纸。这就是下人们传说的“休夫书”吧?王雪琴心中暗忖。就门房收到信件到现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府里早就为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了,她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听到了风声。
王雪琴知道陆振华会在今天登报和四姨太脱离关系,便在出来的时候从门房处拿了一张《日报》,没想到门房还附带给了她一张《哈尔滨快报》,这上面整一头版都是关于黑豹子陆振华的家庭信息,包括了各位夫人的娘家身份背景,以及是怎么成为陆振华夫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四姨太的那则主动跟他脱离关系的消息,这让王雪琴一边对四姨太心存一丝同情怜悯,一边心中暗爽。
此时,她见陆振华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不像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了,眼珠一转,她便若无其事地从皮包中拿出两张报纸递给陆振华,一边气愤地说道:
“司令大人,您瞧瞧这《快报》上说的,这些报纸惯会断章取义,真是太过分了!”
陆振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接过报纸一看,《日报》上倒是规规矩矩登着他那则脱离关系的说明书,而《快报》上则是摆事实兼讲道理,用辛辣讽刺的笔调把他形容得极为不堪,若是心理承受能力弱些的,看了都能直接自个儿去撞墙,觉得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但对于陆振华这种刚愎自用的强势领导人来说,这分明是在摸老虎屁股,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啊!他双目喷火盯着《快报》上的大字头条,脸色黑的堪比五百年没刷的锅底。
“刺啦”“刺啦”几声,报纸立马变成了碎片。陆振华瞪着双眼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下命令:
“李副官,你带兵去《快报》的总部,给我砸了它,把那里的人统统给我用绳子绑了拖回来!另外,陈氏陆氏那两个娘们既然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她们肯定不在哈尔滨了,你发动士兵往附近找找,特别是各个犄角旮旯处不要漏过,几个娘们要走也走不远,你给我把她们押回来,。还有,带一队人去陈家陆家,把她们的亲友家人都给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她们还硬气得起来么!”
李副官见陆振华今天一次性气掉了半条命,对祸头子陈悦容和陆湘君极为不满,得了陆振华的命令后忙应了下来,然后就出门执行去了。
可是,李副官能逮到众多帮凶、乃至于罪魁祸首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哈尔滨快报》只是一份小报,规模并不大,不久前还因为缺少资金濒临破产倒闭,陈悦容出资支撑起了它,就是为了这一刻。早在昨天他们把今日的报纸刊印出来后,报社里那两三只小猫就已经拿了陈悦容给的钱连夜溜之大吉了。想抓人?没门!
至于陈家陆家的亲友家人,陈家的大多已经不在哈尔滨了,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若论关系,还是隔了十万八千里远的。陆家根本就不在这儿,当初陆湘君能到哈尔滨来还是因为她的丈夫家在这里。
而此时的陈悦容和陆湘君,已经坐着火车快到北平了。
陆湘君听着陈悦容一一分说,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怪孔老夫子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如今,我可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听着陆湘君调侃的话,陈悦容也不生气,她装模作样地道了个万福,笑眯眯地说道:
“多谢君姐赞赏,小女子愧不敢当。”
逗得陆湘君、陈嬷嬷还有兰心几人都笑出声来。
陆湘君轻轻拧了她一把,嗔道:
“惹了你这尊大佛,黑豹子还真是可怜,我都要给他念几声阿弥陀佛了。”
陈悦容挑了挑眉角,笑道:
“那你还是省省吧,别做了无用功。”
“怎么?”
“谁让我小心眼,又爱记仇,还睚眦必报呢?”
“你啊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要我说你什么才好?”
陈悦容又和陆湘君闹做一团。到现在为止,她们已经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了,虽然有些疲累,但精神都还不错。
“唉!”陈悦容无端端叹了口气,“算算时间,明天上午就能到天津了,到时候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自古离别总伤人!说到这个,陆湘君也沉默了下来。
☆、53、
九点刚过;随着长长的鸣笛声,火车终于在天津站台上停了下来。
陈嬷嬷带着兰心几人手脚麻利地把在车厢里布置摆设的坐垫靠枕及毛毯薄被收进行李箱中;又把这两天拿出来使用的食盒茶盏、杯碗筷碟拢到了一处;只等到了休整的地方再彻底清洗一遍;至于火炉子和锅子,也用麻布包了安置好了。
陈悦容晃了晃手臂,又在车厢内来回走了几圈,松散松散有些僵硬的筋骨。虽然坐的这截车厢面积不小;也设有舒适软和的床铺,但她们一行人数不少,护送他们的人大多都分散在两边的邻车厢内;但余海还是带了几个人轮流在现场巡视;即便拉上了帘幔;也休息得不安稳。
余海让她们过会儿等人群疏通了再下去,陈悦容便把车帘撩开一点,发现站台上已经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除开一部分干净工整的中山装的学生青年,或是梳着大辫子穿着蓝衣黑裙的女学生,也有盘着圆髻穿着单色旗袍的妇女抱着包袱低头疾走,其他大多还是穿着各色长褂短打背着行囊神色匆匆的路人。在这式样老旧的站台上,衣着古旧的人们来来往往,组织成了一幅经典的民国出站图。
“表小姐,该下车了!”
随着人群渐渐疏散,余海上前说道。
陈悦容走下火车,压了压帽檐,这才发现从另外几截车厢中和她们前后脚下车的几队人,不是和她一样穿着洋服长裙,打扮得极为时髦洋气的,就是穿着颜色明艳的合身旗袍,下摆岔口开得极高,踩着擦得锃亮的小巧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流袅娜,还有穿着传统的秀禾装梳着发髻的妇人,跟着戴着一副小墨镜拄着文明拐的男人等等。
看样子都是和她们一样不想和别人挤在一处,而包下整截车厢的。几家人心知肚明,眼神交汇时礼貌矜持地彼此微微一笑,也不上前交谈,直让底下的人当心注意些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经过长时间的路途,大家都面露疲色,谁也没有相识交流的**,回家好好睡一觉休整一番才是正理。
陈悦容和陆湘君手挽手,埋头跟在余海后面随他走,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唤了声:
“少爷。”
余海的少爷是谁?这个想法在陈悦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得到了答案,她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前方,正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穿着笔挺的西服,衬衫的扣子扣到下巴下面,面容成熟俊秀又带了丝忧郁沧桑,此时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陈悦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说熟悉,那是因为这几年他们时常联系,或书信或电话,一开始只是常规的问候及关心尔勤几人的状况,到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彼此间的话题慢慢地延伸开来,从爱读的书籍到个人的思想,甚至生意场上的手段及对国家政治的看法。在这方面,他们对彼此极为熟稔。
赵文生偶尔也会让尔勤他们夹带几张照片给她。赵文生像细细密密的春雨一般潜入夜,悄然而又强势地侵入了她的世界,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在她眼中,不再是之前那个背影模糊的表哥,也不是那个阴差阳错错过的无缘未婚夫形象了。
但要说到面对面的见面,陈悦容虽然从离开司令府时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她没有想到这见面的机会竟然这么快,在她措不及防的时候,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饶是一向头脑灵活满肚子坏水的陈悦容,此时也直接当机掉了,只是半张着嘴傻愣愣地站着原地看着他发呆。
陈悦容这副呆样明显取悦了赵文生,他几乎忍不住满脸的笑意,他右手虚握成拳掩在嘴上清咳了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陈悦容一开始还愣着,只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靠近她,待他离她不过两米时,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也不管赵文生微微张开的双手,直接干脆地转过身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
这下换成赵文生愣住了。在他的预想中,陈悦容可能羞涩不好意思,可能激动得热泪盈眶,也可能和她一般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可从来没有眼下这状况的。
不过赵文生这些年也是历练出来了,再大的风浪都经历过,只愣了几秒钟,他就回过神来,神态自若地收回了双臂,关切地唤道:
“表妹?”
陈悦容低低应了一声:
“表哥。”
赵文生听她语气并无大碍,便问道:
“表妹是哪儿不适?”
“……”陈悦容顿了顿,才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老了。”
也亏得赵文生情商不低,才从她这莫名其妙的三个字中抽丝剥茧地体会出她的意思,心中想着表妹别扭起来也挺可爱的,口中却说道:
“不错。”
陈悦容木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表妹看着一点也不老”“表妹一如既往的年轻”或是“表妹怎么会显老呢,和珍萍一起走出去说是她姐姐大家都会信的”这些话来哄自己呢,随即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恼怒!
——女人的口是心非!
无论一个人女人年纪多大,她总不愿意提到自己老了的。一方面她心中肚明自己多大了,自贬似的说些自怨自艾的话,一方面她又在心里渴求别人驳回她的话,只说她今年三十明年十八才好呢。
赵文生也不等她说话,继续说道:
“不过表妹你没仔细看我吗?我也老了啊!”所以咱们俩就别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罗里吧嗦了吧!
莫名的,陈悦容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她一惊,从来自信骄傲的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做作了?行事这般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的人还是她吗?这么一想,陈悦容反而平静了下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陆湘君已经放开她的手臂,站到一边去了,见陈悦容看她,还挑了挑眉,颇为意外深长的目光里明晃晃闪着“八卦”二字。
陈悦容转身,只当没看见,她提了提裙摆,微微笑道:
“表哥,好久不见。”
赵文生有些恍然:
“的确是很久不见了。好了,咱们也不要在这里闲谈了,回去再说吧,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没想到,他们一行人没走几步,异变突生。
只听得耳边“噼啪”几声,陈悦容还想着谁脑子进水在站台放鞭炮呢,就感觉赵文生双臂紧紧地环住她,快步往出口奔去。跟在他身边的几人及余海带来的人手都是久经阵势的,遇到这等突发情况也不慌张,训练有素地把几个妇孺围在中间,半扶半拥地往出口处疾行而去。幸好方才赵文生和陈悦容叙旧的当口,行李先行一步搬出去了,不然这会儿定然和其他几家人一样乱成一团。
眼看出了站台,转个弯就有墙壁隔断,只听身后一声急切地大呼:
“小姐,小心!”
就感觉一股重力压在她背上。陈悦容踉跄了几步,赵文生侧了侧身一把抱住她,她也没顾得上自个儿站稳身子,忙转头,就见莲心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放心和释然,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赵文生皱紧眉头,冷凝着脸,探头看了看,示意底下过来个人把莲心小心地背起来,然后继续半抱着她,边走边说道:
“中了枪,不过看着幸好是流弹,没打在要害处,得马上回去把弹头取出来。许铭,你先走一步,去医院安排,我们随后就到。”
许铭领了命,钻进人群就不见了踪影。
陈悦容此时还处在震惊中,“中了枪”“流弹”这几个词不停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这是枪伤!这是真实的枪伤!刚才那不是鞭炮的响声,而是货真价实的枪声,这是枪战的现场!陈悦容从来没有像像现在这么清醒地认识到,她此时所处的时代,不是和平美好的二十一世纪,而是朝不保夕的乱世!
若不是莲心那一扑,那么这颗子弹现在待的地方就是她的身体里!陈悦容的脸一下变得煞白,这几年的生活太过顺遂,而这次离开司令府的行动又太过顺利,这让她的警戒心不知不觉下降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若是以后她再以先前这副心态生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自己玩完。
陈悦容又想到刚才拐弯的那一刹那,她眼角瞥见的绽放在那个旗袍女子胸口上的红花,那是一朵鲜红的血花。那么妩媚风华的女子,就这么失去了全部的生命力,像是在播放慢镜头一般,慢慢地,慢慢地,“砰”地一下跌倒在地,溅起些许尘烟。
耳边是行人慌乱的嘈杂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高昂的尖叫。明明只是瞥见的那一刹那,陈悦容却觉得时间放佛定格在了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保持双更哦~**又在抽!!
☆、54、
陈悦容还没感觉到自己浑身在剧烈的抖动;拥她满怀的赵文生却感受到了,他忙一只手臂搂紧她;一只手轻抚她的肩背;柔声抚慰道:
“悦悦别怕;我在这里,不要怕,没事了……”
他反复地安抚着。陈悦容这次实在是被吓到了,她也不答话;鸵鸟一般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也顾不上这时候的民情“男女授受不亲”了,因为此时站台里的人们全都在奋力往外跑着去逃命;没有谁顾得上他们到底如何。
车站外;等在车旁的几人已经接到了站台里出事的消息了;此时正急得团团转,想进去接应又怕在这么乱的场合里和赵文生他们失之交臂,看到赵文生这行人出来,忙迎了上去。
赵文生给众人安排完各自的任务,然后和陈悦容说道:
“悦悦,我们回家吧!”
陈悦容做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时也稍稍恢复了一些,闻言,忙说道:
“我要和莲心一块儿去医院。”
“悦悦!”赵文生极不赞同地皱眉。
陈悦容坚持地看着他:
“莲心是为了我受伤的,我要看着她脱离危险。”
赵文生才想说这个伤势没有危险的,把子弹取出来后只要休养就可以了,但看着陈悦容坚持的神情,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了:
“好吧,我陪你一块儿去。”
这时,陈嬷嬷、兰心几个也异口同声要同去。陈悦容看着她们几个都惨白着脸,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而陈嬷嬷还搭着兰心和素心的手臂,走路起来一拐一拐的,分明是方才混乱中扭到了脚,她又看到听了陈嬷嬷她们的话而皱眉的赵文生,忙阻止道:
“陈嬷嬷,你脚伤了,还得好好养着才是,不然日后咱们便是上路了,你也不方便。兰心,素心,你们得照顾着些陈嬷嬷,嬷嬷年岁不小了,可担不起再次惊吓了。菊心,咱们到了新的住处,你得负责把咱们日常用物给收拾出来,你们个个都有任务在身,这么一股脑儿的跟着我去医院做什么?好了,这是命令,都听我的,你们先回去。表哥,能不能请个大夫到家里去?”
赵文生点点头,往边上吩咐了句,忙有人应了下来。
“悦悦,该走了,咱们还在车站呢!”
陈悦容又想到刚才那阵枪声,脸一白,忙赞同道:
“好了,咱们快兵分两路,先离开这儿再说。莲心的伤也耽搁不得了。”
这边陈悦容和赵文生还没好好叙旧一回,就在一片混乱中先往医院去了,那边的九姨太王雪琴正拿着一叠账本和一串库房钥匙,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的志得意满。
虽然陆振华最心爱的心萍的过世了,但因为司令府出了姨太太休夫这件事,还是一口气两位夫人一同休夫,顿时把整个哈尔滨群众的八卦热情推到了一个高峰,简直都快白热化了。这事,陆振华想捂也捂不住,谁让他棋差一招慢了陈悦容一步呢?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他只能被动接受,而找不到有力的方法反攻为主。
抓报社的记者编辑?抓陈家和陆家的人?他倒是想,可惜一个都逮不到,好像这些大活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个现实让陆振华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他此时也没有心里放在过世的心萍身上了,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抓到那两个该死的女人,好让他出口恶气上了。
这两日来,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府外,无论是妻妾儿女,还是帮佣仆役,抑或是军士将官,陆振华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无比诡异,总觉得自己每走过一个地方,那里总有人在他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各种闲言碎语都不停地萦绕在耳边,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都要精神错乱了。
至于八姨太傅文佩?谁管她!陆振华往日对她多宠几分也不过是看在心萍的面子上,如今心萍都不在了,还宠她做什么?还不赶紧乖乖地一边去,少在他面前晃悠碍眼。
傅文佩只觉得这几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心萍没了,她的司令大人也不来看她关心她了,只当她不存在,她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每想到心萍,每想到那个如今十之□是在王雪琴院子里的丈夫,她就泪流不止。就这两天,她觉得她一生的泪都流尽了。
傅文佩哭得有些神志不清,每日也不做其他事,只昼夜坐在心萍生前的闺房里,对着心萍的遗物痴痴呆呆、念念叨叨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把下人们吓得,还以为她得了失心疯了。
一直被忽视的依萍乖巧地在一旁陪着她,可是对她说话她也不理,给她把饭碗捧上来,她抿紧嘴摇头不要吃,若是逼急了,就一把把饭菜都扣翻到地上。好几次,热汤的饭菜都翻到了依萍的手上脚上,依萍也没有怨言,默默地自己收拾了,然后继续陪着她。
管家权回到王雪琴手里后,王雪琴可没大夫人那种一视同仁的高尚品格,前面几位夫人她还能勉强维持着大夫人管家时的份例,因为她们对她而言,早就没有了威胁,好生优待养着也省得她们联合起来给她找麻烦,她虽然不怕她们,但总是被使绊子也觉得烦人。
对王雪琴而言,傅文佩就不同了。傅文佩是除了陆心萍外占据她心中仇恨榜第二位的人物,而今,陆心萍死了,傅文佩就跃居成了榜首。陆心萍仗着司令宠她,不仅随便插手府里的事务,上一次还害得她丢了管家权,虽然现在管家的权力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但这几年的憋屈日子,一桩桩都在她心里牢牢记着呢,算她死得早,不然的话她铁定要她好看!
而傅文佩,在王雪琴眼里,她就是个惯常爱用一副纯善无辜的脸和她争宠的人。
本来陆振华都独宠她了,结果跑出个心萍,傅文佩一次次借着心萍的名义把陆振华笼到她院子里,让她被司令府众人看了天大的笑话。心萍是她的女儿,都说“父债子还”,心萍死了,心萍的账自然就记在了傅文佩身上。她这辈子跟傅文佩势不两立!
于是,傅文佩和依萍的饭菜质量越来越低,在王雪琴的暗示下,连她们院子里的丫头老妈子都对她们不敬起来。饭菜不是用的材料不新鲜,就是送上来的都是冷掉的,使唤她们烧个水倒杯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磨磨蹭蹭很久才去,甚至还狮子大开口要跑路费的。
依萍被她们气得头顶冒烟,老爸靠不住,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唯一能依靠的老妈看着恍恍惚惚的,一副随时上西天的模样,依萍一个人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最后还真被她想到一个主意出来。
心萍在时,和李副官一起陪伴在陆振华身边,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不错,心萍也为李副官说过很多好话,这让李副官对心萍极为尊敬,连带着傅文佩和依萍也得了他的敬重。
李副官虽然平时看着一副很不着调脑残的样子,但他也是有优点的,比如说这次心萍的去世,要说傅文佩是最伤心的,那排第二的就是他,连陆振华都要往后排。而且,即使心萍不在了,李副官还是念着心萍的好,对傅文佩和依萍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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