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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贼太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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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图
  第二天上午,梓桐在满室灿烂的阳光中醒了过来,第一个反应便是睁眼去瞧身边的人。恩,还好,杜清明还在,被他八爪鱼一样抱得死紧,两人之间贴得没有一丝空隙。
  
  略略抬起头来一看,杜清明还未醒,神情显得疲惫倦乏,眼底有一抹深重的青影,眉头也紧紧蹙成一个川字。
  
  梓桐的心口疼了一下,是什么让他睡梦中不得安宁,乃至焦虑至此?
  
  他抬起手摸了摸杜清明宽广的额头,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痕。
  
  杜清明猛然一惊,眼睛刹那睁开,同时出手如电擒住梓桐的手腕。
  
  梓桐“啊”的痛叫一声。
  
  杜清明发觉不对,赶紧松手坐了起来,急问:“桐儿,你没事吧?对不住,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方四海那个偷袭的老王八么?”梓桐气呼呼道,摸着手腕直哼哼,“下手这么重,痛死我了,差点就脱臼了。”
  
  杜清明既心疼又愧疚,向他连声道歉,却并不像以往那样去察看梓桐的手腕,身体反而不易察觉地后退些许,拉开了与梓桐之间的距离。
  
  梓桐并未发觉他的异样,只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一般道:“好疼呢,哥哥给我揉揉。”
  
  杜清明想要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握住他纤细的手肘轻轻地揉按。
  
  梓桐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身上享受按摩,又随口问道:“你做什么噩梦了么,睡得这么不踏实。”
  
  杜清明心里一紧,含糊其辞道:“或许吧,我不记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也真的不记得那些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梦的细节,但他却记得最后的最后,梓桐冷冷地看着他,唇中吐出比冰棱还要冷硬的话语:你不是我的哥哥,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梓桐撇撇嘴,转而抱怨:“什么时辰了,我好饿,都快饿死了。”
  
  他前天受的伤,从前晚到昨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只被李兰花掰开嘴灌下了一些流食,到现在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杜清明与他一般情形,当下道:“桐儿,你稍等一会儿,哥哥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
  
  不过,当他正要强聚气力下床时,兰花恰好推门而入,见他要起身不由忙道:“躺着躺着,别起来了。”
  
  梓桐正要说什么,错眼一看,发现李兰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武小惠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只大碗,不无担忧道:“清明哥哥,子童弟弟,你们的伤现在好点没?”
  
  屋里多了旁人,不必与梓桐单独相对,杜清明心里略为轻松了一些,神色也较先前自然,向武小惠点头致意,“多谢小惠姑娘关心,已经好多了。”
  
  李兰花笑盈盈道:“你们哥俩醒得正好,饿坏了吧?小惠一早就来了,听说你俩受伤了,担心得不行,专门给你们熬了一锅鹿腩粥,能香得人摔一个跟头,赶紧来尝尝。”说着端了一碗递到梓桐手上。
  
  武小惠便自然而然端给杜清明,二人手指无意间触到一起。杜清明倒没什么,恍若无觉,只客气地道了谢,姑娘的脸却霎时红了一片,艳若桃李。
  
  梓桐心里那个别扭啊,把碗往床边小几上重重一顿,冷冷道:“这么腥,我吃不下。”
  
  武小惠的脸瞬间又白了一点,咬了咬唇后犹豫道:“那,姐姐给你重新另做一碗?”
  
  李兰花眉毛一竖,一个爆栗弹到梓桐脑门上,“哪里腥了,净胡说!”又转向武小惠,“丫头,不用理他,这小混蛋鼻子有问题。”
  
  武小惠尴尬地笑笑。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梓桐眼珠一转,重新靠到杜清明身上,懒洋洋道:“我浑身都没力气,胳膊也抬不起来,哥哥,你喂我吃。”
  
  李兰花狠狠瞪着他,眼里恨不得扔刀子,混帐小王八蛋,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至于连碗都端不动么!
  
  不过,儿子毕竟是真的受了伤,她也的确心疼,又不好当着武小惠的面对他喊打喊杀,不然还不知道这小王八蛋会怎么闹腾,便只能压着怒气道:“你哥自己也要吃,娘来喂你好了!”
  
  “不要!我只要哥哥喂我,否则我就没胃口了。”梓桐把头一扭,把嘴一撅,干脆耍起赖来,十足一个骄横跋扈的小少爷,接着两眼亮晶晶地看向杜清明,“哥哥,你先喂我,等下你再吃,好不好?”
  
  杜清明很想说不好,但被梓桐那样看着,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于是只得点头应允。
  
  李兰花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清明啊清明,你就惯着他吧,要这小混蛋把你到手的媳妇儿给整没了,你就等着以后打光棍儿吧!
  
  杜清明拿勺舀了粥,轻吹几下后递到梓桐唇边。
  
  梓桐十分受用地张口吃下,然后嫌恶地咂咂嘴,“啧,这粥味道真不怎么样,比姜叔做的差远了。不过既然是哥哥喂的,我还是勉为其难吃点好了。”
  
  这句话不啻于当众打了武小惠一耳光,姑娘的脸一时间青红交错,难看至极。
  
  杜清明于心不忍,委婉劝解:“小惠姑娘,你别介意,桐儿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开玩笑罢了。”
  
  梓桐冷哼,“哥哥,你不知道么,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屋里霎时冷了场。
  
  武小惠虽是普通猎户人家的女儿,但自小也是被爹娘疼爱着长大的,自身条件也不算差了,何时被人如此贬低排斥过,当时眼圈就红了。只是她虽是会武之人,性子比一般小家碧玉要爽朗,毕竟也有姑娘家的矜持和自尊,并未怒而发火,只涩声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了。”说罢转身掩面奔出了门。
  
  李兰花把一口银牙磨得咯吱响,“小兔崽子,你等着,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跟着追了出去。
  
  等那两人去得远了,杜清明语气略重道:“桐儿,武小惠毕竟是个姑娘家,又是一番好意,你怎能这般为难她。”
  
  梓桐不以为意地翻个白眼,“谁要她不自量力要来抢我的哥哥。若她对你没有不良企图,我保证打开大门欢迎她。”
  
  不良企图……杜清明心中刺了一下,这个词用来形容他自己才是合适的吧。
  
  可是梓桐对他表现出来的强硬的独占姿态却又让他内心隐隐欢喜,一时间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滋味难言。
  
  “哥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啊,没什么。”
  
  杜清明强行压下心头纷乱,继续舀了粥来喂梓桐。
  
  梓桐这次却没有配合,将碗和勺从他手中拿了过来,笑眯眯道:“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杜清明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好,一起吃。”
  
  谁说桐儿任性不懂事呢?只是他的懂事要分场合和对象罢了。自己何其有幸,能够得到他这般重视和特别对待。那么他更不能再有任何逾矩不伦的举动,不能毁了这份难得的兄弟之情。
  
  接下来两人各自端着碗吃粥,倒也相安无事。
  
  梓桐先前虽然嫌弃武小惠煮的鹿腩粥,但也把一大碗粥吃得干干净净。其实,哪怕是白粥,他也一样会吃得津津有味,只要是与杜清明在一起,再粗陋的食物他也会觉得可口。
  
  吃完后,厨子张小姜又端来了一盘药物,伺候两位少当家各自喝了一碗汤药,然后道:“大少,二少,该换药了。”
  
  不待杜清明发话,梓桐抢先道:“这个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姜叔,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张小姜从未受过杜二少如此待遇——事实上整个寨子除了杜清明也再无第二人受过此等待遇,当下脸上带着梦幻般的笑容,脚踩棉花一般轻飘飘地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兄弟二人,杜清明迟疑道:“桐儿,需要哥哥帮你换药么?”
  
  想起前日杜清明为自己上药的光景,梓桐脸上霎时一热,跟着赶紧摇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换。”
  
  杜清明如同逃过一劫般松了一口气,再给梓桐上药就必需再次面对他光裸的下身,那对他的意志力实在是个严峻的考验。
  
  然而,下一刻他又听梓桐含笑道:“不过,哥哥,这次轮到我帮你上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长假快乐~~ 
                  味道
  杜清明心里又是一紧,忙道:“不必了吧,你都能自己换药,哥哥一样可以自己来。”
  
  梓桐反驳:“我和你情况不一样啊,你的伤都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我来帮你吧。”不由分说上手去解他缠在身上的布带。
  
  若再拒绝,必定会令梓桐生疑,杜清明只得背转身体由他折腾了。
  
  梓桐小心解开杜清明的布带,看到那几个泛着乌紫色的血洞,不由心疼地埋怨:“前天中铁蒺藜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杜清明不以为意地淡淡道:“只是小伤罢了,不值一提。”
  
  梓桐被他满不在乎的语气刺到了,不由生气地连番质问:“可是那铁蒺藜是淬了毒的,怎么能算小伤?后来还强行给我渡气疗伤,搞得自己毒素侵入心肺,你不要命了么?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一句,想到昨日以为杜清明中毒身亡时,自己心中仿佛撕裂般的痛苦,梓桐的声音都变调了。
  
  杜清明浑身一震,内心激荡,良久才低声道:“对不起,是哥哥不好,让桐儿担心了。”
  
  梓桐忍住鼻酸,毫不领情堵了回去:“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以后你若再这样不爱惜自己,那我也不管自己了,死就死吧,反正也没人在乎……”
  
  话音未落,嘴唇已被杜清明的手掩住,“桐儿,不可胡说,你这样跟往哥哥的心里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梓桐分明看到杜清明泛红的眼底隐着一抹深刻的痛苦,自己也是眼中一热差点掉下泪来,但终究被他拼命忍了回去。
  
  他将杜清明的手从唇上拉下来,无比认真道:“哥哥,你的体会我感同身受,所以,你要好好的,我也才能好好的。”
  
  杜清明痴痴地望了他水润明亮的眼睛片刻,旋即迅速低头转身,声音沙哑道:“好,哥哥答应你。”
  
  梓桐心里好过了许多,轻轻吸了吸鼻子,继续为杜清明上药。先是仔细为他清理了创口的腐肉和药渣,再小心涂上张小姜特别熬制的清毒止血药膏。
  
  他的手指纤细微凉,不时划过杜清明完好的肌肤,带来清凉的惬意感,而那一小块肌肤随即又发起热来,好似燃起了一簇簇微小的火苗。
  
  梓桐的动作轻巧迅速,不多时便为杜清明换了药重新包扎妥当。
  
  杜清明却仿佛不间断地练了一整天的功一般有些虚脱,然而转过身来脸上却无半分异状,“好了,桐儿,你该给自己上药了。”
  
  说罢他便合上眼睛靠在床头上,装作要午休的模样,如此一来就不必面对梓桐脱裤子换药的尴尬场景了。
  
  然而,杜清明不知道的是,梓桐并未动作,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只缠着几圈布带、近乎赤/裸的上半身,墨如点漆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是梓桐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仔细打量杜清明,与仍显单薄瘦削的自己不同,杜清明的身体阳刚健美,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每一分线条都流畅完美。麦色的精壮胸膛上缠绕着几圈白布,不但无损于他的美,反而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令梓桐看得移不开眼。
  
  他心中忽然一动,若将自己的唇舌覆在那片光滑柔韧的肌肤上,会尝到什么样的味道?
  
  心动不如行动,梓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小心地跪坐在杜清明身前,先好奇地用嘴唇轻轻触了触他的胸膛,旋即伸出舌尖,在那片光裸的肌肤上轻轻一舔。
  
  恩,有点咸咸的,带着薄薄的汗味。可是,他一点也不讨厌,相反还觉得踏实和喜欢,便忍不住又舔了几下。甚至,他还想张嘴咬上两口,杜清明的肌肉结实坚韧,想必口感一定也很不错。
  
  而此时此刻的杜清明,已经浑身僵硬石化当场了。
  
  梓桐的唇触到他胸前时他就立即警觉地睁开了眼,旋即眼睁睁看着梓桐毛茸茸的头在自己胸前晃动,从淡粉的唇中伸出嫩红柔软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舔着自己的胸膛,像个用唇舌探知新奇事物的婴儿,又像一只舔舐美味食物的猫。明明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动作,偏偏梓桐做来一脸的纯真好奇,却又极致地撩拨人的神经。
  
  杜清明的身体紧绷得犹如一张弓,一瞬间忘了呼吸,酥/痒柔润的感觉瞬间由梓桐□的一点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而浑身的血液就如奔腾的江河一般哗哗流淌起来,渐渐又有朝着身下某处汇聚的趋势。
  
  这一惊非同小可,杜清明唯恐被梓桐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连忙按着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推开。
  
  这一下用力过猛,几乎将梓桐推下床去。虽然梓桐手快抓住了床头的架子没有跌到地上,却也牵动了左腿的伤口,令他当即痛叫一声,脸上刷的一下就白了。
  
  杜清明霎时慌了神,“桐儿,你怎么样?”
  
  梓桐又痛又气又是委屈,愤然道:“你弄痛我了!为什么突然用力推我?害我差点摔到地上去!”
  
  杜清明张口结舌,他能说自己刚才突然对着他产生了不应有的反应么?不,这般羞耻龌龊的事他说不出口。若是说出来,一定会吓到梓桐。
  
  片刻后,他艰难地哑声道:“桐儿,刚才,你为何要那样做?”
  
  “哪样做?”梓桐挑眉不解,随即恍然,“你是说舔你么?因为我想啊,所以就舔了,我还想咬两口呢。怎么,不行么?”
  
  他答得理直气壮,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当之处。
  
  杜清明深感无力,半晌才低低道:“桐儿,那样很不妥,以后……别再这般胡闹了。”
  
  他只是一个寻常的男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克制力和忍耐力都有限,经不起那般暧昧的挑/逗。更何况挑/逗的人又是他最在意却最不能碰的人。
  
  胡闹?他竟说自己胡闹?梓桐当即就恼了,扬着下巴挑衅道:“我偏要胡闹了,怎么,哥哥还要打我不成?”
  
  杜清明苦笑,他倒真希望自己能下得了这个狠心,只可惜,他办不到。
  
  梓桐被他宠惯了,有恃无恐,当下挺直上身将完好的右腿一伸,如同骑马一般跨坐到杜清明腰间,侧头张嘴就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嘴里含糊着挑衅道:“我就咬你了,怎么样?你打啊,打啊!”
  
  杜清明心里一阵狂跳,血脉霎时贲张,腹下热流涌动,忍无可忍下揪着梓桐的后脖领子就要将他拎开,斥道:“桐儿,别这样,快起来!”
  
  奈何梓桐玩上瘾了,犹如牛皮糖一般嘻嘻笑着赖在他身上来回扭动,反正杜清明自己也说他的伤没事,而且虽是玩闹,他也注意了力道和分寸,不至于让他的伤口再次迸裂。
  
  忽然,他发觉身下有个什么东西热热的硬硬的抵着自己的屁股,起先他还以为是根棍子还是什么的,蓦地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他坐在杜清明小腹上,哪里会有什么棍子,分明是——
  
  这一下玩笑可开得有点大了,梓桐霎时停了动作,面红耳赤地僵在那里。
  
  杜清明更是难堪得几乎无地自容,他就知道会吓到他。
  
                  赌局
  二人诡异地僵持片刻,杜清明困难地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桐儿,可以起来了吧。”
  
  “啊?哦……”梓桐顶着一张热气腾腾的大红脸从杜清明身上下来,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接下来杜清明背转了身子侧躺下来,梓桐手忙脚乱地脱了裤子给自己换药包扎。伤口还未愈合,换药时还是很疼,但他根本无暇体会痛感,心里来来回回都是刚才的那幕尴尬场景。
  
  过了许久,久到梓桐以为杜清明已经睡着时,忽然听到他低声说道:“桐儿,你还是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吧。”
  
  “为什么?”梓桐蹙眉,自己刚才闹得过分了,惹杜清明烦了?
  
  杜清明头也不回道:“哥哥的床也不大,两个人一起睡太挤,对养伤不利。”
  
  梓桐何曾被他如此冷淡对待过,当下又是委屈又是懊恼,冲口而出道:“很挤么?那你昨天怎么不说?你分明就是生气了,讨厌我了,想把我赶走,对不对?我刚才只是和你闹着玩罢了,又不是故意的!”
  
  换做往日杜清明早就放低身段百般哄劝安抚了,此刻却硬下心肠,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你想多了,哥哥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听话,回去吧。”
  
  梓桐气苦,扁了扁嘴,哀怨地控诉:“你欺负我。”
  
  杜清明头痛不已,怎么就成了他欺负人了呢?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敢做,无辜的人是他才对吧……
  
  见杜清明不置可否,梓桐的倔劲上来了,心里突然不知打哪里生出来一股邪火,脑子一热张开双臂就扑到杜清明身上,没头没脑地叫道:“你赶不走我的,我哪里也不去,就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不止杜清明震惊了,连梓桐自己也吓了一跳,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
  
  梓桐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瞬间照亮了他混沌迷茫的内心世界。原来,他对杜清明种种匪夷所思、不可理喻的言行举止,种种纠结忐忑、患得患失的内心挣扎,归根究底都不过缘于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字——喜欢而已。
  
  聪明如他,其实早该想到这一症结所在的,只是原来囿于兄弟之间的血缘羁绊一直未能往深处去想罢了。此际一旦想到,令他顿有刹那间云破天开豁然开朗的感觉。
  
  杜清明心里却是经历了一番地动山摇、飓风海啸般的巨大震荡,然而他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不,不可能的,事情一定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梓桐的“喜欢”一定不是他渴望不可及的那一种。
  
  他不动声色地将梓桐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拿开,淡淡道:“我知道,哥哥也喜欢桐儿,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梓桐突然打断,“不,你不知道!”
  
  此时此刻,梓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亮得杜清明几乎不敢直视,仿佛宣告什么重大机密一般,以破釜沉舟的无畏气概,一字一顿道:“杜清明,我对你的喜欢,是这样的。”
  
  不由分说,他身体前倾,出奇不意地在杜清明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四唇分离时,发出“啾”的一声响,虽然极轻,却不啻于一记惊雷在杜清明耳中炸响。
  
  杜清明彻底石化了,好似天地倒转,世界崩塌,眼前的梓桐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梓桐这一举动异乎寻常的大胆,貌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其实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一跳一跳地疼。活了十六年,他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亲一个人啊!因为激动和羞涩,玉白的脸颊一片绯红,好似要滴出血来。
  
  他我行我素惯了,一向心随意动想到便做,从不愿意约束自己。在刚刚做出那般惊世骇俗的举动前,他也只不过犹豫了一个瞬息罢了。对于这一亲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在最短的时间里他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多也不过是被杜清明厌恶鄙夷以致兄弟反目了。
  
  迷茫纠结了这么久,他今日终于醍醐灌顶般意识到自己对杜清明究竟怀有怎样的情感,这一发现好似火山爆发岩浆喷射,让他根本无力去阻挡,只能顺其自然任其喷发,否则他一定会被活生生憋死。
  
  他们本就不是亲兄弟,如果未来某日杜清明的身世被揭开,他们注定要彼此生分,那不如现在就摊牌吧!
  
  过了许久,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梓桐恼羞成怒,无论如何也得表个态才对吧,这样不吭不哈好似灵魂出窍一般的状态算什么?
  
  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他揪着杜清明的领子,恶狠狠地问:“杜清明,你吓傻了么,给点反应行不行?”
  
  杜清明终于有所反应了,脸色暗沉下来,神情前所未有的冷肃,“桐儿,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吗?”
  
  梓桐翻个白眼,干脆直言不讳:“当然知道,我又不傻。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娶亲,我也不娶,就我们两个,在一起过一辈子。”
  
  怎么样,够直白浅显通俗易懂了吧?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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