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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落 宋帝江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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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漠摇头,示意自己正在当值,不能随便乱走。萧山只得上前,言简意赅:“余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殿下,我希望你能够帮我进去跟殿下说一声,并且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余漠很疑惑的将萧山上下打量了两眼,他对萧山并无好感,无它,只因为萧山是秦桧的义子而已。
  
  余漠拒绝了这个要求:“无事不可对人言,做事情何必偷偷摸摸?”
  
  萧山知道很快就会巡逻的士兵再次过来,他没法对这个可靠的人解释太多,只是道:“事关秦贼的事,不能不谨慎!”
  
  余漠一愣,他全然想不到秦贼两个字会出自萧山的口中。
  
  萧山又道:“你只消进去跟殿下说,他自然明白的。”
  
  余漠不知道萧山到底要搞什么。但赵瑗和秦桧不合他却是知道,现在萧山让他进去通传,他尽管满腹狐疑,但还是按照萧山所说的进入内院,在赵瑗的门前道:“殿下,属下有事求见!”
  
  赵瑗却并未开门,只是问道:“什么事?”
  
  余漠想起萧山的叮嘱,便道:“请殿下屏退左右,属下才敢告知。”
  
  便有太监从赵瑗房中出来,赵瑗也随即出来,问道:“你怎么今天会突然有事?”
  
  余漠道:“秦侍读在门外,说想要见殿下。”他顿了一顿,道:“说是事关秦相公的。”
  
  赵瑗立刻知道是萧山找自己有事情,但赵瑗奇怪的是为什么是余漠前来通报。
  
  余漠等着赵瑗的答复,赵瑗想了一下道:“知道了,你过一炷香之后放他进来。”
  
  
  39、翠微亭遇韩世忠
  
  赵瑗想了一下,道:“知道了;让他一炷香之后进来吧。”
  
  等到萧山进去的时候;寝阁中已经再无他人,赵瑗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不是说;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去跟吴昊商量吗?”
  
  萧山见赵瑗头发还松松的挽在脑后;上面似有水迹,看样子是刚刚洗过澡,他尚未弄清楚吴昊到底可靠不可靠,但也不想将自己心中的怀疑对赵瑗说;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就诋毁他人并不太好。便道:“吴统领出去了;我也没别的事情;只是将殿下的鞠弄坏了;想要问一问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好去照着买一个。”
  
  赵瑗道:“自然是和以前那个一样的好,十二条边,缝线不外露,里面填充尿泡和羽毛的,这样的鞠有弹性,踢起来……”赵瑗说道一半,忽然止住话头,有些狐疑的看了萧山一眼:“你来肯定不是说这个的。”
  
  萧山道:“我是听说殿下近日喜好蹴鞠,废寝忘食。不知道是真是假。”
  
  赵瑗道:“也不至于废寝忘食吧,只是前些日子肩膀不太方便,不能练习骑射,就玩玩这个。”
  
  萧山在心中揣测着赵瑗的话,看来赵瑗此举并非为了迷惑什么人,而只是单纯的喜欢。萧山虽然相信赵瑗做事情不会没轻重,但却还是有些担心,他将自己的前途押了一大半在赵瑗身上,不希望看见这个未来的皇帝有任何玩物丧志的苗头。
  
  他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殿下还是注意身体,每日的功课不要落下了,免得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赵瑗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些什么?”
  
  萧山道:“我的确听说殿下这些天迷恋蹴鞠,连王府中几位师傅的课都不大去上了。”
  
  赵瑗不悦道:“你听谁说的?”
  
  萧山道:“谁说的不重要,我只是担心……”
  
  萧山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赵瑗打断。赵瑗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有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我记得曾经说过,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吴昊商量,你却突然跑来见我,还特意找他出去的时候来。”
  
  萧山默不做声,赵瑗道:“你怀疑吴统领是秦桧的内奸?”
  
  萧山道:“我没说过这话。”
  
  赵瑗道:“他不是内奸,你不用瞎怀疑他。”
  
  萧山道:“我没有怀疑过他,但也没有信任过他。而且这次来见殿下,也不是因为他。”
  
  赵瑗挑眉:“因为什么?”
  
  萧山道:“殿下若耽于鞠戏,而荒废了学业,恐怕官家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赵瑗有些不高兴,自然也听出了萧山话外的意思,便问:“所以你以为,吴昊是别有用心的引着本王玩乐吗?”
  
  萧山道:“小臣并没有这样说过。”
  
  赵瑗转过身去,萧山看不到赵瑗的表情,只是从背后看见赵瑗的头低着,露出秀美白皙的脖颈。
  
  赵瑗没有说话,萧山觉得今天自己的话似乎的确多了点,朝着赵瑗行了个礼,道:“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小臣告退。”
  
  萧山说完这句话,却没有马上走,他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没有等到赵瑗挽留,更是觉得后面那些话不该说。
  
  便默默的朝外走去,刚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赵瑗在身后开口:“先……先别走。”
  
  萧山止住脚步,赵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知道,若是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可以尽情的玩乐;若是想要……算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只是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东西,却发现原来我是什么都不能喜欢的。不单单是敌人不允许,自己人也不会允许……”
  
  萧山回过头来,看着赵瑗。
  
  赵瑗的脸上有着这个年纪的人不该有的落寞之情,是那种不得不割舍某些东西的无奈。
  
  萧山觉得这个样子的赵瑗有些让人心疼,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虽然史书上说赵瑗是南宋最有作为的一个皇帝,但现在对方毕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自己按照成熟君主的标准来要求对方,也太过于不近人情。
  
  萧山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赵瑗,他搜肠挂肚的想,却觉得这个时候不论说什么,都显得自己有些虚伪自私。
  
  赵瑗过了半晌,才道:“吴昊不是内奸,他只是想让我高兴一下而已。”
  
  萧山不想就吴昊的问题和赵瑗进行任何争辩,他已经明显的看出来赵瑗很信任自己的这个侍卫统领,但是在他心中,吴昊依旧是不可靠的人。
  
  萧山道:“我明白……不过,还请殿下为我保守秘密。”
  
  赵瑗不解,萧山道:“别告诉吴昊,是我卖了秦桧。”
  
  赵瑗点了点头,萧山也没什么话要继续说了,他觉得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自己说的话。
  
  萧山转身出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被赵瑗叫住。萧山回头,赵瑗却又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愣了一会儿,就挥手让萧山去了。
  
  萧山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澡堂的侍卫尚未回来,他便无聊的翻书,正好翻到《史记。佞幸传》,看到刘邦当皇帝后宠爱一个叫做籍孺的男宠,搞得连续一个月不上朝,樊哙直闯寝宫,把籍孺从刘邦的床上抓起来砍了。往日他看到这里的时候,并没什么感觉。倒是今天看到这里,心中颇为踌躇,如果将来赵瑗也有这种情况,自己是肯定不会和樊哙一样冲进寝宫把人从赵瑗的床上拖起来砍掉的。但是自己是会和其它人一样反对呢?还是会只要赵瑗高兴就不管不问呢?抑或是为了哄他开心而再去帮他多找几个男宠?
  
  萧山想了半晌,也没有找到答案,他眼前来回晃动的只是临走前赵瑗那颇为落寞和无奈的表情。
  
  萧山将书合上,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不论是皇子还是皇帝,只要是政治人物,都不可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的。他们从出生到娶妻,到生子,甚至到死亡,都只能够为政治服务,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吧。
  
  萧山不知道将来赵瑗会不会也像那些政治人物一样,抛弃自己的一切喜好和个人情感,所做的一切甚至日常生活都为政治目的服务;他更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也这样。
  
  只是在这一刻,萧山从心底里希望,在赵瑗尚未做皇帝的时候,能够快乐一点。既然他是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东西,那就让他喜欢好了。
  
  第二天萧山便问明了吴昊,在何处买鞠,吴昊告诉他就在望仙桥附近的一家皮革店中,那家的做的好。萧山自己出门,找到店铺挑了半晌却没有赵瑗说的那种,萧山便将要求讲了,让店里现场给做一个。因没有尿泡鞠的弹性不好,萧山又特意跑到临安城北面的屠宰场去找了一个新鲜的猪尿泡,亲自吹了气当做鞠的填充物,又看着店铺的伙计将鞠缝好,自己试过之后,觉得不比昨天的那个差,这才拿了布袋将鞠装好,提着慢慢的往回走,心中琢磨着将这个送给赵瑗的话,他应该会高兴的吧。
  
  萧山顺着城中小河走着,此刻正是收秋税的时候,河道上来往的运粮船络绎不绝,将南边各路的粮食运往京城。河边载种的垂柳叶子也有些泛黄,更有桂花树已经绽开,香气隐隐而来。
  
  萧山抬头,万里晴空一碧如洗,云高风清,使得他的心情也十分舒畅。萧山觉得今天似乎不必要赶着回王府,便信步而行,不觉来到西湖边上,湖中游人依旧很多,和那天与赵瑗一同游湖时没有什么不同,萧山在湖边看了一会儿之后,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一抬头,见到堤坝上有位老者骑着一头毛驴,身边跟着一个小童,萧山心里猛地一跳,那骑驴的不是别人,正是韩世忠!
  
  萧山虽在西湖边上见过几次韩世忠,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话,甚至有数次擦肩而过,韩世忠也没理会他。
  
  此刻萧山见到韩世忠和小童骑驴而行,他觉得是个好机会,但冒上上前又十分的唐突,何况之前在韦太后南归的时候他已经上前过一次,对方并不想和他接触。
  
  萧山一时也拿不准该上前还是该怎么样,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由于他尚未想好怎么和这位威名赫赫的将军搭讪,所以跟的也很远。
  
  韩世忠绕过西湖,便朝着西湖西面的山上走去,转过一道山峰就不见了,萧山见韩世忠不见了,不由的在心底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很想和韩世忠攀谈,但面对这位迟暮英雄,心中却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惆怅,倒是有些近乡情怯又害怕对方让自己失望,到有些不太敢上前。
  
  萧山顺着山路有些无目的的走着,忽听得水声潺潺,似乎是有瀑布的样子。萧山朝着瀑布的方向走去,没多久果然见到一条玉龙悬在山腰,秋季并非涨水季节,那瀑布也是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只是四周都是环谷,声音听起来却不小。
  
  萧山看了一会儿瀑布,忽见到瀑布山顶处有个新建的亭子,萧山觉得奇怪,一般亭子都建在山脚,方便人休息,谁会在山顶新建亭子?
  
  萧山顺着山路往上爬,只见那是座八角亭,红柱青瓦,四周满是落叶,亭上有着匾额,上书“翠微亭”三个字。
  
  萧山咦了一声,这亭子的名字,不觉让他想起一首诗来:“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山好水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
  
  萧山绕着那亭子转了一圈,有些搞不太明白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翠微亭怎么会在这里?那那首诗就有些奇怪了。岳飞已经到了杭州,为什么还要月明归?难道他作诗也和苏东坡一样胡乱用典?应该不会吧,军事统帅一般都很严谨的呀……”
  
  却在此时,听见背后一个声音响起:“你也知道这首诗?”
  
  萧山回过头来,看见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不见了的韩世忠站在自己身后。
  
  萧山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韩世忠。此时韩世忠的神情和萧山平时所见全然不一样,平日萧山见到的韩世忠,都是一脸冷漠茫然,不问世事的样子,像一个昏聩的老头。但现在,韩世忠双目炯然,神情严肃,发须虽是花白,但却十分的整齐。
  
  更加不同的是,平时萧山见到的韩世忠,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而此刻,韩世忠的周身,散发出来一种凌厉的气息,萧山很熟悉这种气息,那是上过战场,杀过人,从尸体堆中爬出的人才会有的血气,以及——杀气。
  
  萧山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他所经历过的都是演习。杀过人,但大部分都是执行死囚的枪决。虽然参加过剿灭毒贩的行动,但是和这种真正上过战场,手上粘过上万人鲜血,从尸骨之中爬起来的将军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韩世忠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凌厉的气息,让萧山有些害怕。但是害怕之余,心中却有着某个东西在涌动勃发。他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向往这种气息。这种万军杀伐之中才会培养出来的气息,让他觉得身上的血都在沸腾。
  
  萧山对着韩世忠深深的行了个礼,道:“是,那是岳少保的诗,也是我最喜欢的诗词中的一首。”
  韩世忠并不理会萧山这句话,而是问道:“秦老贼派你来跟踪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山刚想开口,韩世忠便冷冷的看着萧山:“休要狡辩,我已经注意你很长时间了,你每次都会在我出门的时候出现!我已经不问世事,他还不放过我,看来我也不用再装下去了!”
  韩世忠在战场上曾经中过毒箭,虽然及时治疗削去了六根手指,但剩下的四根手指却因为中毒的原因无法弯曲并拢,更加不能握剑了。
  但萧山看得很清楚,韩世忠的手臂已经缓缓的抬起,指向萧山。袖口中,绿色的箭头正对准自己的眼睛。正是一柄十二箭连发的淬毒袖箭。
  韩世忠的语气中带着森然之意:“他派你来做什么?你如果不老实回答,小命就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注:袖箭不是武侠小说专利哦,乃是古代杀人越货,行走街道,老弱妇孺,伤残人士必备之物~用起来又快又方便,花费力气还小,很实用哦。传说淘宝有……orz,我神马都没说。
  
  
  40、送礼物
  
  韩世忠的语气中带着森然之意:“他派你来做什么?如果不老实回答,小命就留在这里!”
  
  若是平时有人在萧山面前说这句话;他只会一笑了之;若是其它人在他面前这样说;他也不会感到任何紧张,就连面对秦桧的时候;萧山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直面危险的感觉。因为秦桧虽然害死过人;但没有亲手杀过;至少,没有在搏斗之中亲手砍下对方的头颅挂在自己腰间过。
  
  但面前的这位发须花白,双目炯然,神色冷峻的将军;却有过。他的身上;所散发出的;是长久的浸染在血水和人命中的气息。
  
  萧山相信韩世忠这句话;决不是威胁恐吓,更不是说说而已。对方身上的杀意已经毕露,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有凝固,韩世忠说的是真话。
  
  萧山更加相信,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都是枉然。他就算是拿出一千条自己和秦桧无关的证据,也绝对难以取信韩世忠,更何况他现在一条也拿不出来。
  
  萧山与韩世忠对视,缓缓的开口,语气平静,但却答非所问:“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韩世忠一愣:“什么?”
  
  萧山继续说自己的:“是暴力的最大限度的使用,目标是是敌人无力抵抗,要使敌人服从我们的意志,就必须使敌人的处境比按我们要求作出的牺牲更为不利,这种不利至少从表面上看应该不是暂时的……敌人的军队必须消灭,敌人的国土必须占领,只要敌人的一直还没有被征服,那么就决不能认为战争已经结束。”
  
  韩世忠全然愣住了,不明白萧山此刻为什么会忽然答非所问,说一些自己似懂非懂但却有着真知灼见的话。
  
  萧山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肃杀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的声音和语调放得更加平和,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曾经全文背诵过的经典,每个进入军校的学生必学的一本书——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
  
  这是一本集中了千年战争智慧的经典论着,不仅有着战略方面的论述,还有着战术方面的研究,近代的军队构建,战争思想,大多建立在这本书之上。相较《孙子兵法》而言,这本书更为具体深入,也更加适合指挥战斗的军官学习。
  
  萧山无法辩白自己的身份问题,更加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跟踪韩世忠。他希望通过这本世界顶级的军事论着,来打动韩世忠这位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的心,让他相信自己。
  
  这种行为是一种十足的装B行为,但是萧山别无选择。《孙子兵法》妇孺皆知,《六韬》自己不熟悉,宋代编撰的《武经总要》又不足以起到震撼作用。
  
  “要最大限度的在时间或空间上集中兵力,必须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作为一切战斗的唯一目的。一支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不是其武力装备和优厚的待遇,而是武魂和信仰,只有这样的军队,才经得起失败的打击,在处于劣势的时候不至于溃散……”萧山开始搜肠刮肚的回忆起那些经典的让人印象深刻的句子,时间隔得有些久,他即便是认真学习过也已经有所遗忘了。
  
  但韩世忠的手臂已经缓缓的放下,他的手指也悄然的离开了袖箭上的机关。因为仅仅只是一个秦桧的走狗,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更加不可能如此深入的研究战争的问题。秦桧的走狗多是一些趋炎附势,才寡德薄的小人。有着这样见识的人,是不会甘心只做秦桧走狗的。正如秦桧当年也不甘心做张浚的鹰犬一样。
  
  虽然相隔千年,但顶级经典是可以跨越时空的障碍,足以让任何人耳目一新,心神俱荡的。特别是韩世忠这种有过实践经验的人,他从中所感受到的智慧,比现在的萧山所能体会的更多更深入。
  
  萧山缓缓的背诵着自己曾经学过的经典,现代军队比起封建军队的最大不同,就是对于军队建设的重视和军队精神的培养。封建军队的伤亡数只要超过十分之一,那必然会带来全面的溃散。但现代军队所能承受的损失,则能够达到一半以上。依靠这种全新的军事理论所建立起来的军队,比起古代文人所推崇的“奇谋复国,一人之智”的言论,更加的符合战争的本质——实力的对抗,军队素质的比拼,才是决定战争成败的根本因素。
  
  萧山从总论,复述到目的手段,又从目的手段,背到防御进攻,甚至连宿营和后勤补给的章节也没落下。他将其中的一些具体的战例删掉,和一些不太符合现在情况的兵力配置按照自己的理解做了修正。虽然他所说的和实际情况还是有很大的出入——毕竟他从未亲历过任何一场战争,但这本关于战争问题的经典论着,已经打动了韩世忠这个戎马半生的人。
  
  当萧山将上中下三本的战争论大致复述完毕之后,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了。
  
  韩世忠一直在听,脸上并未动容,但内心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冷冷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萧山道:“我不是秦桧的人。如果我是他的人,就不会认真研习兵书。”
  
  韩世忠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见识。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从未对于这些问题有这样深入的思考。他并不怎么喜欢看兵书,打仗多靠经验。所以韩世忠问道:“刚刚你没头没尾的讲了一大堆话,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萧山道:“是我师傅教的,我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我希望能够有一天,让自己的所学一展所长。秦桧不可能满足我的野心,他只会让我籍籍无名,所以我也不可能为他效力。”
  
  萧山特意用了“野心”两个字,他知道韩世忠和秦桧过节很深,更加知道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让韩世忠对自己产生半点好感,对方一定是朝着最坏的方面来揣测自己。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丢出抱负理想、国仇家恨之类的词,用“野心”要更为合适。他现在只需要让韩世忠相信,自己和秦桧不是一路人足够。
  
  韩世忠盯着萧山,心中将萧山的话过了两遍。
  的确,如果萧山想要功成名就,是不可能依靠秦桧的屈辱求和能够得到的。任何一个有野心,有才学的人,想要在战争中赢得功名的人,都不可能会同意用这种割地赔款的屈辱方式换来的和平,他们渴望的是通过战争的手段,强硬的方式,从敌人那里夺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韩世忠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他更能够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甚至比萧山自己更加能够理解。
  足足过了有一刻钟,韩世忠才道:“你跟踪我做什么?”
  
  萧山道:“因为我听说福国公威名赫赫,仅凭三万人守住淮东十多年,想要结识。”
  
  韩世忠道:“在太后南归的时候已经认识过了,何必多此一举?”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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